一入安府,安老夫人带着陶婉清直接去看昏迷的孕妇。还没入门,撞上照顾孕妇的丫环,见她行色匆匆,打算出门。
“出什么事了?”安老夫人发问。
丫环急着回道:“禀主母,屋里的妇人在发高烧,奴婢正要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发烧了?”陶婉清急急走进屋里,看到床上卧躺的妇人双颊发红,心里一惊,上前摸摸她额头,温度差不多过四十。急忙掀开被子和妇人的衣服,发现原来手术后缝合的伤口发炎,出现轻微的溃烂。
“拿笔墨来,我要开张药方。”陶婉清顾不上许多礼节,直接使唤起安府的丫环来。想起安久柳的伤,眉头微皱,转身对安老夫说,“那日情况紧急,我没时间做更仔细的处理。老夫人,请派人去看看您的孙儿,看看他是否也和她出现了一样的高烧之症。”
安老夫人一听事关孙儿性命,立即对身边的绿玲说:“快,扶我去看安儿。陶姑娘,请你一同随老身前往。”
“老夫人别急,你先带人过去,我处理好这里的病人,然后再过去瞧您孙儿。”陶婉清一边和安老夫人说话,一边接过丫环拿来的笔墨,快速写了张方子,交给丫环吩咐,“带着方子抓药,两人份,然后三碗水煎成一碗,喂她喝下。”
安老夫人心里着急,但也不能对陶婉清做无理的要求,留下小环叮嘱道:“陶姑娘一会结束后,你马上带她去二公子那里。”
“奴婢明白。”小环点头应着,目送主母离开。
“陶小姐,有什么奴婢能帮你的?”小环与陶婉清见过面,对她映像不错,很自然地与她说话。
陶婉清看了小环一眼,认出她是那天在义庄见到的姑娘,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也不客气地让她做事:“帮我打盆热水来,把她的伤口洗干净。”
“嗯,奴婢马上去拿。”小环转身跑出去。
两人合力处理好孕妇的伤,没等松口气,就有丫环来传话。
“陶小姐,快随奴婢来,二公子也发烧了。”丫环很担心,说话时已经拉着陶婉清离开。
陶婉清心里一紧,跟着丫环一路小跑而去。两人跑得急,没瞧见曲廊转角走出的人,直到三人跌在一起。
丫环看清被压在身下的人,似乎很害怕,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抖着身子将陶婉清扶起来,带着她往侧边站离三步,让出曲廊的走道。
陶婉清瞬间明白,被撞的人在安府中极有地位,而且还不是个善茬,府里的下人极为怕他。她有些好奇,低头看过去,正巧对上一双生气的眼睛。
被撞的是名男子,穿着一身丝绸蓝衣,外罩一袭淡青披风。面容生得俊朗英气,脸上藏不住什么情绪,是个直头脑的家伙。
他是安久柳的堂哥,安辰风。
“死丫头,走路不带眼睛吗,还是说你是故意撞上来的?”安辰风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起身拍拍衣服上沾上的灰尘,凶凶地瞪着丫环。
丫环很怕他,瑟缩一下身子,低头求饶:“奴婢不是有心撞上大公子,请大公子原谅。”
“量你也不敢。”安辰风暖和了脸色,瞧着陌生的陶婉清问,“你是谁,新买进来的丫环?”
“回大公子,这位姑娘是陶府大小姐,是主母请来的贵客。”丫环赶紧向主子解释,以免主子和陶家小姐发生冲突,伤了和气。
“陶婉清,给二弟接臂的人?”安辰风想起似乎最近听人说过此人,好像是二弟的救命恩人,极受奶奶的喜爱。他有些奇,仔细看着陶婉清,想知道她有什么特别。
“是的!”丫环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偷瞄了眼安辰风,见他消了火气,想起主母的交待,咬咬牙说道,“大公子,奴婢奉主母之命,请陶姑娘给二公子瞧病。大公子若没什么吩咐,奴婢就先带着陶姑娘退下了。”
“嗯,二弟他怎么了?”安辰风有点幸灾乐祸,平日里只见着二弟趾高气扬,一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做事不讲半点情面,是个不讨喜的家伙。现在中毒变成傻子,再受点重伤,命悬一线,这也算是对他的现世报。
“二公子自回府后,一直未醒。”丫环不敢隐瞒,一一如实作答。
陶婉清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喜欢安久柳,严重点可能与他还有些小矛盾,但并没有恶意。这些她没兴趣理会,赶时间给人看病,于是冷冷地催着丫环:“走吧!”
丫环点点头,向安辰风福福身子,然后领着陶婉清穿过曲廊离开。
等到陶婉清见到安柳久时,她被挤了一屋子的陌生人怔住了。男的皱眉不语,女的拿方手帕默默流泪,年龄相差不等,个个衣着都很华丽,以安老夫为中心,安久柳的床为半径,围成扩散型半圆,足足拥了好几层。
安老夫人瞧见被挡在外围的陶婉清,对着碍事的人群不高兴道:“你们都让开些,让陶姑娘进来为柳儿瞧病。”
些声一出,半圆出现骚动,不到秒,已经让出路来。
“这些人是?”陶婉清走到床边,探了探安久柳的额头,发现有点发烫,却比刚刚的妇人好多了。
“别理他们,都是些不懂事的子孙。”安老夫见她松了口气,知道孙儿情况没那么糟,悬提的心暂缓了下,仍然很担心,“如何,柳儿他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嗯,没事,他的情况比刚刚的孕妇好多。药我已经让人煎了,等会儿就送来。现在让人打些热水清洗伤口和换药。”陶婉清说话有点喘,刚刚一路跑来,她的心脏有点吃不住,胸口有点疼。
“陶姑娘,你怎么了?”安老夫人看她捂着胸口,关心地问。
“没事,老毛病而已,过会儿就好。”陶婉清感激地向安老夫人点点头,淡淡地看着屋里的人。
说来这些人有点奇怪,女的哭相很假,男的眸中有喜色,他们似乎都很高兴看到安久柳躺在床上的样子,若不是畏惧安老夫人在场,这些怕是要放鞭炮庆祝一翻。他们似乎又在害怕什么,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陶婉清看,有人甚至对她产生杀意,欲除之而后快。
宅门是非多,此话说得一点也不假。
有杀气!
陶婉清打了个激灵,凭着感觉看过去,发现一名女子慌张地扭头,错开她的目光。女子长得十分甜美,芳龄十七八九,应该是安府的小姐。
陶婉清收回目光,让女子放松警惕,用眼角余光一直偷偷观察。后来她发现,此女子所恨之人并非她一人,还有躺在床上的安久柳,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刺得人浑身不自在。
这些家伙真奇怪,她似乎被无辜地卷进去了。陶婉清叹了口气,看看躺在床上的安柳久,怀疑当时救他是个错误,惹来一身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如果时光倒退,回到重生的那个夜里,她还是会救他。因为,这是她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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