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蝶心,你这个贱人!贱人!”恶毒的咒骂声中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破碎声,金姗姗全身颤抖,赤红着眼,脚边以及满屋子的碎瓷片和破碎的布条,一屋子的狼狈,旁边的几个小丫鬟吓得躲在角落里,身上还挂着不同程度的伤,咬着牙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会招到更可怕地挨打,哪怕是有硬物砸到身上。
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丫鬟们松了一口气,大家心里明白那是金侧妃的贴身大丫鬟春桃,也是从金家带来的陪嫁丫鬟,自小就照顾她。
春桃一进门看着满地地狼藉,没有一出可以落脚,除了金姗姗所站之处外,扫了眼角落里几个丫鬟厉声道:“你们站在那里作死啊!还不赶紧过来把屋子收拾一下!”说完,踢开眼前的碎片,看到金姗姗手心被利器割伤流出来的鲜血,满是心疼道,“小姐,你这么又折腾自己了!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又不知道要这么心疼了,还会怪春桃没有照顾好主子,将春桃给打发回去了怎么办?”
说完,急急扶着金姗姗到外间坐下,回头还不忘对小丫鬟们道:“赶紧去打盆水来,去把那把贺神医的雪莲玉露膏拿来!”
小丫鬟们一听纷纷忙着自己手中事,不敢多言。春桃接过小丫鬟递来的湿巾,轻轻地清理伤口,然后拿着一个精致的瓷瓶,打开盖子到了少许在伤口处,快速的包扎好。
“嘶!”
伤口受到药物刺激,手间疼痛使金姗姗不得喊出了,但没有甩开春桃。
“没想到,凌心碟命居然这么硬,居然让她躲过一劫,还因祸得福了!”金姗姗那丹凤眼里泛着恶毒,咬牙切齿道。
春桃一听,赶紧拉了拉金姗姗,“小姐,小心隔墙有耳!”然后转身对小丫鬟们厉声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出去!”小丫鬟们一听,都拼命跑了出去,生怕慢了,这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看着屋子里就剩下两人,春桃倒了一杯水给金姗姗,“小姐,你这么就怎么沉不住气啊!看今儿个还把自己给伤了,那孩子就算再怎么金贵,到底还是不满周岁,不经事,再说还不知道能不能长久呢?而大少爷今已四岁,是逍遥王府的长子,这身份可是摆在那里,王妃自生了玉璃郡主,那肚子也不见动静,这几年王爷也是甚少去她屋里。至于那怡和园里的那两个更是不要提了。”
“这话是谁教你的,还有你刚出去打听到了什么?”金姗姗听春桃这么一说,心静了下来。春桃说的没错,自己可是生了个长子,那孩子能不能养成也是问题,自己这是自乱阵脚,但这话绝对不是春桃自己说的,绝对是别人教的,这丫头和自己十几年了,这能耐有多少她这个主子怎么会不知道,只有那个人……。
“他还有说了什么?”
“静观其变!”
那人是六年前她与母亲的去灵隐寺去还愿时,当时他身受重伤躺在地上,母亲是个心慈之人,又在佛门重地,将人救了起来,还带回家,只说自己姓闫,于是大家都叫他闫公子。起初她和父亲一致不同意将一个身份不明之人带回来,可后来连爹爹也被收复了,将其留下当管事的,没办法她就在暗地里使绊子,想着法子让他离开。可就这样过了半年,自己也要及笄,那时晋都有不少王公贵族让媒婆上门问亲,爹爹和娘亲都将其拒之门外。那些人不过是冲着金家而来,想金家就只有一位千金,娶了自己就相当于娶了一座金山银山了,谁不喜欢啊!
那日待在家中自是烦闷,带着丫鬟婆子、护卫一行人去钟坞山踏青,遇见了温文尔雅的逍遥王,顿惊为天人,从此心心念念都是他,回来后更是想着法子靠近。可她知道,这看似温文尔雅、如欲春风的男子,内心绝非如此,因为他对每个人都是如此,这看似有情其实是最无情之人。可她总以为,凭她的家世才貌,只要她努力一定能打动他。可这男人,无论自己怎么向他示好,就是无动于衷,还差点就让她成为晋都的笑话,那有未出阁的姑娘整天跟着一个成年男子身后的。
娘亲看不下去,找爹爹商量,想办法让她嫁到逍遥王府去,可被司徒宏轩当面拒绝了。
爹爹觉得脸上无光,下令将她关起来,不允许再去找司徒宏轩。当时自己不相信,只以为是爹爹骗他,还以绝食来抵抗,最后还是娘亲去找闫商量。三天后,逍遥王府就来家里下聘了,许下了侧妃之位。
也是后来才知道,是闫进宫面圣,以由金家资助国库解决旱灾,外加每年三成的利润作为条件,让司徒宏轩娶自己。经那事之后,她对闫的成见也消去了,还让爹爹和娘亲收他为义子。有事也会去找他商量,就连能怀上驰儿也是他给自己主意。
所以她相信闫,既然他说静观其变,那就代表他已经有计划了,那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
羽凤国国都沧州,早朝后,现任君主凤谷渊招进几位近臣于御书房密谈,凤谷渊拿起龙案上的一封密函递给旁边的侍从,示意递给下面的几人看看,一番传阅。
安王接过侍从手里的信件,浏览一遍,递给后面之人,然后低头思虑,等待所有的人都看完,也不发表意见。左相杨岚也纷纷传阅了传递过来的信件,几人开始低声交流。
“启禀皇上,臣认为此乃无稽之谈,一个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那什么一统天下,再说在民间寻常大户人家的孩子都还不定能养成,更何况是皇家子女!”
“杨臣相所言的不错,臣也认为,这天降异象无非就两种,一种是天降吉瑞,一种是妖物出世。而臣所知这逍遥王的这位凌侧妃是长的国色天香,只可惜出身不好是位青楼女子,被东宇的太后所不喜,若不是逍遥王拼死维护,恐怕早就香消玉损了。固臣以为,此次难保不是逍遥王为了给心爱之人设的计!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左右两相从来都是死对头,今儿个居然难得意见一致,左相杨岚有些诧异的瞄了一眼对面自己的死对头武贤垌,而武贤垌则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嘀咕:当谁都和你这个老不死一样白痴。
凤皇则是一脸安静的听着,对于下面两位臣相私下里动作并未多加指责,对在一旁至今都不曾言语的安王道,“安王,有什么看法?”
“启禀皇上,臣认为两位臣相所言都不差,皇上可记得逍遥王府还有一位金侧妃,这位可是当年逼着皇室不得不娶,这逍遥王更是不喜,但还能安然的产下一子,可见手段不是一般之人。还有那位逍遥王妃膝下只有一女,据说并不受宠,但却手握逍遥王府的大权,可见也不是省油之人,现在这个凌侧妃锋芒太盛了,其子一出生就封王,本就受逍遥王宠爱,现在又是母凭子贵,您说另外两位能放过她!再说东宇其他王室的,东宇皇将代表王室的象征之物的”赤龙宇“,您说这东宇的各个势力还能不有收动作!”
“安王言之有理,臣等无有异议,皇上圣明!”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道。
安王凤桓安垂着眼睑,盯着地上花纹,所以凤皇没有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暗芒。凤皇手指轻敲着龙案,看着下面的几位臣子表情,一脸的平静,一下子御书房寂静下来,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不知道上位者的想法,看了垂眼在一旁的安王,知道伴君如伴虎,言多必失,各个都低着头不再发言了。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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