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白领前妻

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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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告诉彪子实情,不过这种事情让他如何说出口,吸毒在黑道上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他含糊地说道:“你瞎猜什么,越哥那有什么不对劲,我们现在还是先找越哥!”

    彪子知道有些事情老刀瞒着他,不过现在的确是先找沈越最重要,两个人分开方向搜寻起来,看着彪子离开的背影,老刀暗暗叹了一口气,彪子,不是我故意隐瞒你,只是大哥已经不是当初的沈越了,现在他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说不定那天就会杀了我这个知道他秘密的人,不告诉你是为你着想!

    老刀没有沿着公路找沈越,而是沿着蜿蜒的小路寻找起来,他知道沈越不希望有人看到他犯毒瘾时候的样子,果然在一处偏僻的地方他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沈越。

    这时候沈越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冷酷与阴沉,他面色苍白、浑身上下不断抽搐着,老刀慌忙把沈越抱在了怀里,一只手使劲地按住了沈越的人中丨穴,昏迷的中的沈越悠悠醒过来,看到身边的人老刀,沈越伸向怀里掏枪的手顿时停了下来,他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说话了。

    老刀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准备要给沈越注射毒品,不过沈越用眼神制止了他,沈越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送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要让人知道!”说完就昏了过去。

    老刀脱下衣服盖在沈越身上,站起身茫然地看着周围漆黑的夜色,心里一阵为难,现在上海还有什么地方能不被人知道?警方已经监视起沈越起居和经常出入的地方,江边的仓库也被发祥了,现在沈越这模样绝对又不能让别人知道。

    老刀先掏出手机给彪子打了电话,告诉他越哥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让他把停在路边的布加迪跑车开回去,也没等彪子问沈越现在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老刀就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看到彪子开车离开后,老刀才背起了沈越清瘦的身体走上了公路,寒风中沈越的身子不断颤抖着,老刀心里一阵发酸,紧了紧盖在沈越身上的衣服,他焦急地看着公路上有没有经过的车,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才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不过看到老刀狰狞的面孔司机有些犹豫该不该让他上车,老刀费劲口舌,当场掏出一沓钞票司机才让他上车。

    一路上司机目光游离地不时透过前视镜观察着后车厢的老刀与沈越,如果是以前老刀肯定一巴掌就飞过去了,不过他现在心思都在沈越身上,那还有什么心思和一个小司机计较,

    这时候沈越身体出现了毒瘾发作时的症状,四肢痉挛、涕泪交流,不断地干呕着,面色更是蜡黄的可怕,沈越两年前就已经开始静脉注射了,他的毒瘾已经很大了,如果不能及时治疗,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老刀紧紧按住沈越挣扎的身体,焦急地催促司机道:“司机师傅,你快点,我们有急事!”

    司机在前面不屑地撇撇嘴,他也是见多识广,一看沈越的身体反映就知道是毒瘾发作,不过为了老刀手里那沓钞票,他还是加快了车速。

    终于出租车到了米兰花园,给了司机车钱,老刀抱起沈越就下了车,司机笑嘻嘻地数着手里的钞票,嘴里嘀咕道:“这个烂毒仔还真大方!”

    米蓝花园在上海属于比较高档的楼盘,这里居住的大多是文艺界的名人,所以这里的警卫工作做的比较严格,老刀抱着沈越隐秘地跳过围墙,凭着记忆来到了一座二层小洋房门前。

    如果熟悉娱乐圈还有经济界的人,看到门前那辆车牌为沪a00030的红色宝时捷跑车,肯定会知道这座房子的主人庄子豫,上海经济新闻女主播,美丽与智慧的化身,号称上海最美丽的女主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老刀有些犹豫地站在庄子豫的门前,不知道该不该按门铃,庄子豫曾经是沈越的情人,不过两个人已经分手了,她现在还会帮助沈越嘛?

    老刀把脸色苍白的沈越藏在花园一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他终于按了门铃,现在除了庄子豫已经没有人可以帮助沈越了,沈越身位青帮龙头,看上去煊赫无比,却宛如一人独行于荒野,整个上海滩都在盯着沈越的一举一动,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所以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沈越吸毒!

    开门的是一个面貌儒雅的中年男子,他有些奇怪地看着门外的老刀,问道:“这位先生你找谁?”

    老刀愕然,为什么会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开门?难道庄子豫已经不在这居住了?老刀呐呐地说道:“我找庄子豫,她不在这住了吗?”

    中年人温和地笑道:“你是子豫的朋友吗?她正在厨房做饭,先进来吧。”

    老刀有些尴尬地跟着中年人进了门,房间里温馨而煦暖,顿时让老刀惊慌而忧虑的情绪缓和下来,这时候厨房的方向穿来一个慵懒柔软的声音,“丰毅,是谁来了,蓉蓉吗?”

    中年男子歉意地看了一眼老刀,他还不知道老刀的名字,“不是蓉蓉,找你的,你自己出来看吧!”

    庄子豫带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当看到大厅里的老刀,她的表情奇怪之极,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淡淡道:“原来是你,有什么事情吗?”

    看到庄子豫冷淡到极点的表情,老刀有些后悔来找庄子豫帮忙,他呐呐地说道:“庄姐,大哥出点事情……”

    没等他说完,庄子豫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我和沈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的事情不要来找我!”

    老刀的表情难看极了,都说表子无情,他算是知道了,如果不是大哥当年捧你,你能有今天,妈的,忘恩负义,老刀冷冷地撇了一眼庄子豫,哼道:“庄子豫,我今天来找你是看得起你,别给你脸不要脸!”

    庄子豫似乎懒地搭理老刀,她淡淡道:“多谢你看得起,出去的时候别忘了关门。”

    一旁的罗丰毅有些惊讶地看着庄子豫,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娴静优雅地为何会变地如此不近人情,老刀愤怒无奈地表情让人怜悯,他劝道:“子豫,这位先生可能的确有急事,你先听他说完嘛!”

    老刀感激地看着了一眼罗丰毅,他现在的确是没有办法,如果不是为了沈越他才不会待在这里受气,庄子豫脸色稍微有些松动,和沈越分手那天她就不希望以后的人生中再出现沈越这个人的名字,沈越占据了她一生中最珍贵的年华,他让她知道了什么是幸福,也知道了什么是怨恨,沈越给了她希望,也给了她一个最无情的结局,她花了将近两年的时光治疗沈越在她心口留下的伤口。

    庄子豫心里也很好奇沈越到底遇到什么事情,她知道沈越是一个内心极其高傲自负的男人,他怎么会让老刀来求自己?一定是他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能够看到沈越倒霉她还是乐意的。

    “你先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庄子豫松口说道。

    老刀矛盾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庄子豫实情,最终他涨红了脸,闷声说道:“你能不能找一个医生,越哥受伤了!”

    听到沈越受伤了,庄子豫心里猛的一抽搐,不过她还是表情淡然地说道:“他有的是钱,那用我给他请医生,只要他说一句话,上海最好的医生会马上给他诊疗!”

    老刀呐呐地说道:“庄姐,大哥的伤势不能让人知道,我知道你认识的人多,这次你一定帮忙!”

    罗丰毅在一旁听地很纳闷,他不知道庄子豫嘴里的他是谁,不过看样子“他”似乎很有权势,罗丰毅插嘴道:“我可以把私人医生介绍给你……”

    庄子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些悲哀地说道:“丰毅,你就别费心了,他是绝对不会让陌生人接近自己的,这件事情你就别插手了,先回去吧!”

    罗丰毅犹豫地看了一眼老刀,他有些担心庄子豫的安全,不过看到庄子豫坚持的目光,他还是穿上外套走出了庄子豫的小洋房,看到罗丰毅离开后,庄子豫解下围裙,示意老刀坐下,她淡淡道:“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果罗丰毅听到庄子豫这句“外人”会作何感想。

    老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窗外,发现的确是没有其他人后,走出去把沈越抱进了房间。

    这时候沈越脸色铁青,昏迷中俊美的脸庞痛苦地扭曲着,庄子豫心里一疼,在她心目中沈越一直是高高在上,他永远主宰周围所有人的命运,霸道、冷酷、阴沉,而此刻的沈越却是如此的软弱苍白让人怜悯。

    庄子豫咬紧了雪白的牙齿,故作冷漠地说道:“他那里受伤了?我有个朋友是医生,一会我给她打电话。”

    老刀使劲地掖了掖盖在沈越身上的衣服,转过头有些歉意地说道:“庄姐,我替大哥谢谢你了,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我放屁,你能让你医生朋友的带些沙菲片来吗?”

    庄子豫淡淡地看了一眼沈越,美丽的眸子闪过一丝怜悯与无奈,她曾经想过再次见到沈越时装作陌路人,只是再见时她却沦陷进了沈越那清冷的眸子,她恨自己的懦弱,当年就是这个男人为了活命把她推到了枪口前,在子弹射进她身体的那刻,她和他就已经是陌路人,她应该帮助他吗?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冯家别墅

    冯继尧与孙佛如正在对弈,孙继尧的白子身处危境,一条大龙眼看就要被吃掉,孙佛如却持持不肯落下手中的黑子,“继尧,你觉得沈越此人如何?”

    冯继尧默然想了一会,叹道:“进退有度,心思阴沉,手腕谋略也很是不凡,境界要比东雷高几个层次。”

    孙佛如嘿嘿一笑,落下了手中的棋子,棋盘上白棋的气数已尽,冯继尧投子认输,这些天他们足不出户,冷眼旁观着青帮的一切,不断寻找着沈越的破绽,今晚沈越送冯宜静海蓝之心的幕后目的也是让他们猜测不已。

    孙佛如喝了一口清茶,淡淡道:“你还是太小看这个沈越了,以我观此人作为,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他的野心恐怕不只是青帮!”

    “哦”冯继尧惊讶地一呼,他没有想到孙佛如对沈越的评价这么高,“恩师,你看出沈越什么来了?”

    孙佛如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老狐狸微笑,他眯着眼说道:“沈越的野心仅仅是青帮,那他不会对花掉8亿送宜静海蓝之心,这么做无非是向我们示好,拉拢我们。”

    冯继尧露出思索的表情,沈越送冯宜静如此珍贵的礼物,其中的意义他自然也能猜到,只是他明白此刻沈越既然已经完全掌握了青帮大小势力,为何还要拉拢已经落魄的冯家?

    看到冯继尧疑惑的表情,孙佛如冷哼道:“你还不明白沈越想要什么吗?他想要青龙集团的股份,你不要忘记青龙集团还在我们手里!”

    青龙集团,冯继尧恍然大悟,如果说青帮子弟是青帮的根基,那青龙集团就是根基之上的支柱,因为青龙集团控制着青帮百分之七十的生意渠道,如果没有青龙集团的支持,青帮不可能正常运转。

    “他妄想!青龙集团是我们的根本决不能放手,现在我们完全掌握着青龙的股份,就算沈越也没有办法。”冯继尧冷哼道,青龙集团就是他的命根子,他是决不会放弃的。

    孙佛如淡淡道:“这就是沈越高明的地方,他知道我们是不会把青龙集团白白让给他的,所以他想到了宜静,经过金碧辉煌与拍卖会的风波,上海滩大概没有人不知道宜静是沈越看中的女人,相信还没有人敢和沈越抢女人,这么做就把我们逼上了绝路,为了宜静我们只能妥协,沈越成为冯家的女婿,顺理成章青龙集团也就落入到他手中。”

    “好深的算计,好阴冷的心思,这个沈越其心可诛!”冯继尧听完孙佛如分析喃喃地感叹道。

    孙佛如微微一笑,感叹道:“这个沈越还真是不简单,当年他从云南跑到上海投靠白乐山,这才几年的时间就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逼迫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听说程宝荣就是大清洗时让他派人刺杀的,有时候我就在想,沈越坐上青帮龙头的位置是不是要比我们这些人更合适,他头脑比我们这些老顽固聪明,心思手段也比我们狠,说不定他就能带领着青帮往前迈一大步呢!”

    孙佛如的话里明显带着老年迟暮的感叹与无奈,如果不是舍不得青帮的基业,他或许早就隐退享福去了,那还用在这里勾心斗角,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说丧气话的时候,他对冯继尧说道:“过几天,沈越就会来冯家,你准备打算应付他?”

    冯继尧也是拿不定主意,他问道:“恩师,你地意思是?”

    孙佛如淡淡道:“把宜静嫁给沈越!”

    “不行,绝对不行!”冯继尧脱口说道,沈越是什么人?那是一条疯狗,宜静怎么能够嫁个他,女儿的幸福不能葬送在他的手里。

    孙佛如冷笑道:“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况且我看宜静还是蛮喜欢沈越的,如果宜静答应了,这个结果不是皆大欢喜!”

    孙佛如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不过冯继尧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不希望女儿身上搀杂任何肮脏的东西,如果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他宁愿把青龙集团让给沈越,而不是用女儿的婚姻来换取冯家的权势,他考虑了一会,低声说道:“我还是问一下宜静的意见吧!”

    孙佛如点点头,看着冯继尧离开的背影一阵失望,黑道是不能讲感情的,当年他对冯继尧寄望很深,但冯继尧的能力守业尚可,让他带着青帮走上中国黑道霸主位置是远远不够,“知善通恶,翻手云覆手雨,游走于黑白之间,沈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冯宜静卧室,她爬在床上傻傻地看着手里的海蓝之心,目光里满是爱恋与缠绵,嘴角不时露出痴痴地笑容,冯继尧走进房间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冯继尧看着女儿罕有的小女儿神情,心里一阵温暖,“宜静,在想什么?”

    听到父亲的声音,冯宜静慌忙把手里的海蓝之心藏在了被窝,她羞涩地从床上爬起来,“爸爸,你不是和孙爷爷下棋吗?”

    冯继尧爱怜地抚摩着冯宜静长发,温和地说道:“宜静,爸爸很久没有和你聊天了,能和你谈谈吗?”

    “好啊,我最喜欢和爸爸聊天了!”冯宜静拉着冯继尧的胳膊坐到了床边,她抱着一个布娃娃靠在了冯继尧腿上。

    父女两个人就这样随意地聊着,房间里一片温馨亲情,突然冯继尧不经意地问道:“宜静,你喜欢沈越吗?”

    “喜欢!”冯宜静没有反映过来,一下子脱口而出,说完后才意识到,看着父亲异样的目光,她娇羞难奈地躲进了被窝。

    冯继尧笑眯眯地看着女儿羞涩地模样,不过他心里却是一阵苦笑与无奈,“沈越,你还真有心计,连我这个冷若冰霜的宝贝女儿都对你动心了,如果以后你做出对不起我女儿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丁丙诺啡,又名沙菲片。主要作用是镇痛,能暂时缓解吸毒者在毒瘾发作时的症状,通常被戒毒所用在对戒毒者短期与早期脱毒替代治疗上。属于国家管制的二类精神药品。

    庄子豫显然不是很清楚沙菲片的作用,当她打电话给好朋友苏蓉让她带些沙菲片时,苏蓉差点报警,如果不是了解庄子豫的为人,苏蓉都要怀疑庄子豫吸毒了,怀着忐忑的心情苏蓉开上她那辆polo到了米蓝花园。

    等进了庄子豫家,苏蓉发现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庄子豫,劈头盖脸地问道:“子豫你搞什么?你要沙菲片那种东西干什么?”

    庄子豫有些奇怪为什么苏蓉这么激动,她奇怪地说道:“蓉蓉,沙菲片不是我用,是我的一个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苏蓉狐疑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老刀,她淡淡地说道:“你不知道沙菲片是戒毒用的吗?”

    庄子豫愕然,她不能置信地看着老刀,声音颤抖地问道:“沈越在吸毒?”

    老刀下意识地摸摸鼻子,尴尬地说道:“庄姐,不是我想隐瞒,大哥吸毒的事情他不让告诉别人!”

    庄子豫双肩不停地颤抖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越居然吸毒,她强忍心里的怒火,淡淡说道:“你把沈越抬出去,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他了!”

    听到庄子豫的话,老刀扑通跪了下来,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的说道:“庄姐,现在只有你能帮大哥了,大哥是真地想戒毒,否则也不会弄到现在的地步。”

    庄子豫不为所动,只是面色愈发冰冷,任老刀怎么恳求就是不说话,苏蓉在一旁微微叹了口气,她是一个医生,知道毒瘾发作后得不到治疗会有生命危险,出于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她开口说道:“子豫,我还先看一下你的朋友吧!如果不及时治疗,你的朋友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庄子豫冷冷道:“让他去死,这种人渣活在世界上有什么意义,刀子,你快带他走!”如果说刚才庄子豫还对沈越怀有一丝的旧情,那此刻她对沈越彻底地失望了,一个吸毒的人还有什么希望和前途。

    老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庄子豫就是不松口,一旁苏蓉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苦笑。

    这时候二楼传来轻轻地咳嗽声音,原本躺在庄子豫卧室的沈越踉跄地走下了楼,他俊秀的脸庞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老刀慌忙站起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越。

    庄子豫看到沈越清澈的眸子,心里一阵慌乱,她慌忙侧过头避开了沈越狭长的黑眸,苏蓉满脸好奇的看着沈越,一般吸毒的人是不可能有这么干净明澈的眼神,可是沈越好象是个例外,你在他身上看不到丝毫吸毒的迹象,温暖、干净、优雅宛如中世纪吟游诗人。

    “大哥,你身体不好,还是在楼上休息,这位医生一会就上去给你治疗!”老刀满脸关切地看着沈越苍白的脸庞。

    沈越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淡淡地看了一眼老刀,说道:“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庄小姐既然这么绝情,我们怎么好意思留在这里,你打电话让彪子把车开过来,我们走!”

    沈越一句“庄小姐”顿时让庄子豫心里一痛,他们之间不是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吗?可是为什么沈越一句庄小姐却让她如此的心痛,庄子豫强忍着不让泪水留下来。

    老刀有些迟疑地不肯打电话,他知道沈越的身体一定很难受,现在他依靠超常的意志力与身体素质才能站起来说话,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已经昏死过去了。

    老刀哀求地看着庄子豫与苏蓉,苏蓉芳心一软拉了拉庄子豫的胳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子豫,就帮帮你这位朋友吧!如果再拖下去他可能会……”

    沈越隐约听到苏蓉的话,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怜悯,母亲死的那天开始,他就发誓永远不会哀求别人,他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沈越冷冷哼了一声,阴沉地说道:“刀子,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给彪子打电话!”

    老刀还想说什么,沈越一巴掌却煽在了他的脸上,他冷冷道:“你不配做我沈越的兄弟,什么时候你学会求人了,只有别人求我,我沈越还不用别人的怜悯和施舍。”

    鲜血顺着老刀的嘴角流下来了,不过他也被沈越煽醒了,我这是再做什么?居然给人跪下来了,难道我老刀就这么不值钱,妈的,沈越一巴掌彻底把老刀的凶悍与冷酷煽了回来,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庄子豫与苏蓉,心里寻思道,放在以前我肯定是拿枪逼着她们给大哥治疗,看样子我心是变软了!

    老刀摸了摸怀来的手枪,示意要不要逼苏蓉帮沈越治疗,沈越淡淡地摇了摇头,他望了一眼庄子豫依然绝美的脸庞,心里一阵暗淡寂寥,看样子她过地很好,希望我的出现没有打破她平静的生活。

    沈越摇晃地站起了身子,步子踉跄地往门外走去,老刀想要扶他却被推开了,庄子豫、苏蓉、老刀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沈越寂寞而沧桑的背影艰难地往门外移动着,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觉得自己和沈越仿佛站在不是一个相同世界中,他们与沈越近在咫尺,其实他们之间离地很远很远。

    有些人一辈子把所有的感情与温柔隐藏在内心最深处,孤独而固执地走着已经被上天安排好的命运,又有多少人能够走进他们的内心,又有多少人能够明白他们的感情!

    沈越的强大在于他对人性的把握,而一个纯粹的坏人与好人绝对不能深刻地理解人性,只有那些经历了世间轮回,赏尽人间百态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沈越毫无疑问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六道轮回,大慈悲心,雷霆手段,化身终成魔。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沈越倔强而孤傲地走进了漆黑的夜色,寒风中他的身子瑟瑟发抖,沈越觉得身体里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蚂蚁正在啃嗜他的骨髓,酸软、麻木、瘙痒难奈。

    毒瘾已经渗进了他的骨子里,他慌乱地从兜里掏出香烟,颤抖地点了一支,大口大口地把尼古丁吸进肺里,不过这丝毫没有缓解他的毒瘾,反而让他愈发心痒难奈。

    沈越不是超人,面对附骨之蛀的毒瘾他也像普通人一样无力而软弱,他硬承着走出了米蓝花园,还没走几步,他就软软地刀子怀里。

    老刀抱着沈越清瘦的身子哭道:“大哥,你这是何苦?”

    沈越苦笑,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低声说道:“她已经过上了平静的生活,我何苦再次把她拖进这个圈子,刀子以后不要找她了!”

    老刀早已泪流满面,充满敬意地看着沈越,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世间真正的奇男子,他从不把自己感情外漏,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坚守支撑着一切,世间又有多少人看到他冷酷下的温柔?

    当年沈越发觉自己身体出了问题时,为了不拖累庄子豫,也为了庄子豫能够安心无愧地离开他,亲自导演了一场暗杀,当那颗小口径子弹射向他时,沈越把庄子豫拉到了自己的身前,果然庄子豫心灰意冷黯然离开了沈越。

    沈越明白有时候恨更能让一个人成长,庄子豫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离开他后不出几年庄子豫就凭着杰出才华成为上海最著名的女主播,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沈越的暗中帮助,否则庄子豫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女孩子如何能够走地如此顺畅。

    庄子豫19岁就跟着沈越,有些人觉得庄子豫不过只是沈越的情妇,什么是情妇?无非就是一场金钱交易。黑道上,像庄子豫这种女人太多了,一个黑道大佬甩一个情妇,那用这么大费周折,他完全没有必要做的这么复杂,不过沈越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沈越默默地做了这么多没有期望庄子豫的回报,他觉得只是做了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他有着自己执著的信念,人不叛我,我必不负人,庄子豫是真心地待沈越好,对于那些对自己好的人,沈越永远将他们放在心底的最深处,他在不在乎自己,只是希望那些曾经关心他的人过上安静的生活,当发现不能够给庄子豫幸福,他马上放手,不是无情,是无情下的温柔与深情,世间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老刀知道这断往事,所以他对沈越真地是充满敬意,这也是他跟随沈越的原因,一个男人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他绝对不会背叛兄弟,菩萨心肠,霹雳手段,不正是他要追随的大哥吗?

    老刀扶着沈越走在一处偏僻的胡同里,天上月光静静地散在他们身上,散出淡淡的光晕,神圣而纯洁。

    “刀子,我们好久没有这么狼狈了吧?我记得在云南的时候,有一次警察追查的紧,咱们逃到了一个旧仓库,没有吃的喝的,鱼头偷了一笼肉包子,我还清晰地记着那包子有多美味,那是我吃的最好吃的食物!”沈越笑道。

    老刀也笑了,那时候他们躲在仓库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就算吃窝头估计也是天下少有美味,肉包子他是没有吃出什么美味了,不过那顿大包子可是救了他们的命。

    沈越叹道:“刀子,我死了以后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们这群跟我打拼的兄弟,鱼头、麻五、彪子这些人……”

    听到沈越说死,老刀顿时激动起来,他抱紧了沈越的胳膊,“大哥,你不会死的,你不是说要统一中国黑道,现在青帮都已经掌握在我们手中了,我们还要跟着你打天下,天门还有洪门早晚都要臣服在大哥脚下,大哥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

    沈越挥挥手示意老刀冷静下来,等老刀情绪平静下来后,沈越声音低沉地说道:“刀子,我也不瞒你了,我现在毒瘾发作的频率已经越来越频繁了,说不定那天就再也醒不过了,如果那天我醒不过来,下面的弟兄就交给你了…”

    老刀眼圈一红还要说话,却被沈越打断了,沈越狭长的黑眸里闪烁着决绝与坚定,他继续说道:“刀子,听我说,你可以把我的话当成最后的遗言,牢牢记住今天我说过的话!”

    沈越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声音悠远地说道:“麻五脾气暴躁直率,彪子懦弱多情,鱼头年轻识浅,我死以后青帮内的事情只能交给你了,仔细记住我下面的话!”

    见沈越说的如此郑重,老刀也收起悲愤的心情聆听起来。

    “我死以后,你马上找黄士源,遗嘱他已经帮我立好,里面包括我在世界各地的产业和股份,里面的钱足够你们花消一辈子,如果有兄弟不想继续混黑道了,我也已经帮他们做好了签证,一定要离开大陆这个是非之地,如果不想退出了兄弟,你也要约束好,青帮处在天门与洪门争斗的关键位置,你的能力不足够左右逢源,所以我已经帮你们物色好了接替我位置的人,你一定要帮她管理好低下的兄弟!”

    “接替大哥位置的人是谁?”听到沈越已经帮他们物色好老大的人选,老刀疑惑地问道。

    沈越淡淡道:“冯伊静!”

    “什么!”老刀惊讶地喊了出来,怎么会是她?

    “不要奇怪,我死以后,青帮那群老家伙肯定不会闲着,到时候你们的处境就危险了,只有冯宜静能够成为青帮上下都能够接受的大龙头人选,所以我死以后,冯宜静肯定会接掌青帮,到时候你要约束下面的弟兄,要像对我一样对冯伊静!”

    说到最后,沈越的声音逐渐严肃起来,冯伊静在他心中有着不用寻常的位置,在这个女孩子身上,他看到一种黑道枭雄特有的品质,就是对利益通透地理解,当然现在的冯宜静还不是很成熟。

    “那大哥,冯伊静会不会真心帮助我们?”老刀问道。

    沈越阴冷地一笑,淡淡道:“这就要看我的手段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沈越斜靠在墙角,淡淡地吸着香烟,整个动作优雅而颓废,他目光闪烁地看着老刀离开的背影,内心里闪过一丝疑虑,如果老刀背叛他该怎么办?老刀知道他太多的秘密,当一个人掌握了太多的筹码是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的,我死了还有谁能制服住老刀?

    这时候沈越心里闪过一丝杀机,他的布局里决不能存在一个不稳定的棋子,把所有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杀了他!当这个念头瞬间出现在沈越脑海中时,他悚然一惊,冷汗忍不住淌了下来,看样子我真地是变了,这群跟我生死与共的兄弟难道也不放过吗?

    沈越长长嘘了一口气,尽量忘记这个让他费尽心力的问题,现在他的身体又开始抽搐起来,那种无力感让他窒息,沈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正是稀释过的海洛因,沈越蜷缩在墙角,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母亲死的那天他也是如此的无助与悲苦,世界上有什么人可以帮助他?答案是没有,七年前是,七年后也是!人只能依靠自己。

    罪恶的液体奔腾地流进了身体,梦幻般的感觉出现在沈越的脑海,他嘴角流露出一抹迷茫的微笑,沈越一直在欺骗自己,他觉得自己是被命运愚弄了,浪迹黑道、身染毒瘾,可是他内心深处何尝甘心放弃这一切,正如毒瘾一样,毒瘾易戒,心瘾难除。

    黑暗中,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像小猫样蜷缩在墙角的沈越,当沈越把毒品注射进身体时,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划落,他还是如此的沉默与执拗,即使是面对死亡与堕落也不屑企求别人的帮助,人是不可能独自生活的,难道他不明白?

    庄子豫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悄然地走到已经陷入半幻觉半昏迷的沈越身边,她目光痴迷地看着沈越英俊完美的脸庞,她本应该恨这个男人,只是沈越踉跄地走出她的家门,她却忍不住跟了出来,她发现三年后依然无法忘记这个男人,有些男人你可以恨他爱他,但是用尽一生的时间你却无法忘记他,因为他的怜爱、无情、冷酷已经深深地渗入了你的骨髓,正如毒瘾。

    庄子豫擦擦眼角的泪水,弯下腰温柔地把沈越略显清瘦的身体背在身上,昏迷中的沈越仿佛回到母亲温暖的怀抱,嘴角流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妈妈”沈越喃喃低语。

    庄子豫再也忍不住,泪水狂涌而下,她紧紧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没有怨恨只有淡淡的嫉妒,他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母亲,可是他对自己为什么却是如此的无情!

    黑暗中一个娇小的身影背着一个男人在冰冷的夜色中艰难地走着,皎洁的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地长长的,如此的和谐而幸福。

    庄子豫背着沈越回到了家中,这时候苏蓉还没有走,她帮着庄子豫把沈越安排在了卧室,庄子豫神情幸福地看着沉睡中的沈越,嘴角挂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苏蓉则有些担心地看着庄子豫,她示意庄子豫出去说话。

    “子豫,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是你什么人?”苏蓉径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