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保证他的才华在上海后辈中绝对是顶尖的!”
“那他和沈越谁强?”冯宜静突然开口问道。
司徒浩扬与白景羽愕然,随即他们同时苦笑,或许在沈越眼中他们不过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毋庸疑问,肯定是沈越强,否则我们不需要在这里偷偷摸摸!”司徒浩扬没有回避庄子豫尖锐的问题,径直回答道。
庄子豫满意地点点头,她优雅地喝了一口清水道:“既然是合作,我们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对,首先我们要弄清自己的位置,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司徒浩扬与白景羽对视了一眼,此刻庄子豫表现出的自信与智慧绝对让人刮目相看,或许他们还是小视这个女人。
庄子豫继续说道:“沈越的成功在于他无与伦比的智慧与直觉,他太相信自己的智商,如果想要击败他就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怎么利用?”司徒浩扬与白景羽同时问道。
庄子豫神秘地一笑,淡淡道:“一个人最松懈地时候就是离成功最接近的时候,当所有的一切都在沈越掌握中进行时,他就会在某个时刻产生松懈,那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你是说在婚礼的时候动手!”白景羽低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不错,就是在婚礼的时候动手,依照沈越的脾性,他会让所有的手下参加婚礼,到时候他的地盘势力空虚,我们自然可以趁虚而入!”庄子豫道。
司徒浩扬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问道:“如果沈越不按我们所想到时候该怎么办?”
“他肯定会的”庄子豫自信地说,“况且我已经在他身边埋下了一个致命的棋子!”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沈越完全不知道他的敌人已经结成了联盟,此刻的他身体里仿佛有团烈火在燃烧似的,醇香的美酒变成了穿肠毒药,他慌忙找了一个借口进了卫生间。
鲜血顺着鼻孔疯狂的流了下来,他使劲用雪白的丝帕按住,瞬间丝帕被血色染红,镜子里沈越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如果堕落如果是一种信仰,那为了信仰他牺牲了太多的幸福。
沈越把手伸进上衣口袋触摸到那冰冷的注射器,或许一辈子都离不开这肮脏的东西了!
“你不应该再沾染这种东西了!”一个白衣女子诡异地出现的镜子中,她冰冷的眸子不经意间闪过一抹怜悯。
“有一天我会突然地死去,一次与两次有什么区别!”沈越对白衣女子的出现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地淡淡道。
白衣女子无言,她只是靠在墙壁上冷冷地注视着沈越,“为什么要回来,你不是已经决定远离黑道了吗?”
“或许是放不下仇恨,也许是离不开权势,所以我又回来了!”沈越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清水冲刷着脸颊。
“命运的不可琢磨在于你是否可以放下一切,既然已经放弃何苦再一次回到这个修罗场,你的悲哀再于一次一次的迟疑!”白衣女子冷冷道。
沈越无奈地苦笑,他回过头看着白衣女子绝美的脸庞,淡笑道:“一向杀人如麻的冷雪漓何时变地如此多愁善感!难道一向冷酷无情的血仙子爱上我了?”
白衣女子脸色微变,晶莹剔透的玉手瞬间扼住了沈越柔软的咽喉,曾经击杀过黑帮第八的沈越在她面前没有丝毫反抗余地,白衣女子的实力绝对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不要以为杀死雷虎就有与我抗衡的资本,雷虎在黑榜上只能算不入流的小脚色,下次还跟我开这种玩笑你会死的很惨!”白衣女子冰冷的玉手在沈越咽喉上轻轻一转瞬间又收了回去。
沈越摸了一下冰冷的咽喉,脸上升起一抹妖艳的红色,他苦笑道:“你的实力果然增长不少,或许过不了十年天下第一就属于你了!”
白衣女子不屑地冷笑,“天下第一是这么容易说出口的吗?我和易天涯的功力差了二个档次,至于精神修为至少差了三个档次!”
沈越冰冷的目光里闪烁不为人知的光芒,鲜血滴滴答答撒落在地面上,绽出一朵朵鲜红的血色花朵,他舔着嘴角的血液,喃喃低语道:“天下第一还真是诱人,或许那天我也会成为天下第一人!”
冰霜似的白衣女子冷笑道:“你的资质的确无与伦比,可惜你错过了最好的习武年龄,如果早十年或许你真地有希望成为天下第一!”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天下第一始终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虚名,易天涯为了天下第一肯定牺牲了不少美好的东西吧!”沈越感叹道。
白衣女子沉默不语,良久她才低声说道:“易天涯天纵英雄,而你是绝世枭雄,你未必便不及他!”
沈越听到白衣女子的话仰天大笑,“能够得到黑榜第五的血仙子冷雪漓称赞一声枭雄,我沈越也不妄此生!”
冷雪漓看着沈越苍白的脸庞心中隐然一痛,枭雄最是无情,无情无义之人又怎能够臻至武学颠峰?
此刻的沈越隐约有一种枭雄末路的悲凉,冷雪漓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了,她走到沈越身边,低声说道:“沈越,你的老情人联合白景羽和司徒浩扬准备在你婚礼那天出手,你好自为之吧!这个消息就算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
冷雪漓说完后,她身体微一扭曲瞬间消逝不见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越狭长的黑眸里阴暗不定,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上衣,他显然又陷入到了某种混乱的思维,表情阴沉冷酷地吓人,他喃喃低语道:“子豫,你不要逼我杀你!”
沈越把手伸向上衣口袋里注射器,不经意间触摸到一个硬物,那是一个散发着幽香的晶莹剔透的药丸。
天一续命丸,沈越拿着那颗散发幽香的药丸,目光复杂到极点。
为了它不知道江湖中有多少人送掉了性命,雪漓,你却把这么珍贵的疗伤圣药给一个戏毒的人吃还真是暴殄天物!”
夜风徐徐,白衣胜雪,姿容绝世,冷雪漓站在夜风飘然欲飞,此刻的她恍若神仙中人。
“天一续命丸这么珍贵的疗伤圣药你居然送给一个毒仔当戒毒药吃,你还真是暴殄天物!”一个清秀之极的男人出现在冷雪漓身后,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浪荡异常。
“我自己的东西愿意送谁就送谁,冷无情,你少多管闲事!”冷雪漓冷冷道。
冷无情苦笑,冷雪漓的脾气还是如此执拗与古怪,“小妹,老头子让我捎给你一句话,玩够了就回家吧!”
冷雪漓冰冷的眸子仰视着有些朦胧的月光沉默不语,冷无情看到冷雪漓没有说话,接着说道:“小妹,老头子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了,或许他没有几年活头了,我们这些做子女的至少应该尽一份心意!”
“过一段时间我自然会回去的,这点不用你操心!”冷雪漓冷冷道。
“为了这个沈越你连父亲也不要了吗?”冷无情突然愤怒地喊道。
“我就不明白他有什么地方让你着迷,这些年为了他你杀了多少人,可是在他心里你就是一个冷血的杀手,你待在他身边有意义吗?”
“世间的事情不是用嘴巴可以解释的,自己觉得付出的一切值得也就够了,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理由,那不是活的太累了嘛!”冷雪漓淡淡道。
冷无情无语,他从小就拿这个脾气有些古怪的妹妹没有办法,她决定的事情就是天王老子也没有办法改变,最后他说道:“小妹,过两天老头子和萧师兄可能会来上海,你好自为之!”
冷雪漓神情微变,她冷冷地问道:“是为了青帮的事情吗?”
冷无情点点头,“萧师兄要统一黑道,上海必须拿下,我这次就是来打前站的,希望沈越够聪明站在我们洪门一方,否则青帮必须灭掉!”
冷雪漓冷冷一哼,沈越是那么简单就会被降伏的男人嘛?
她太了解他了,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骄傲与倔强,或许他天生就应该站立在世界的颠峰,俯视世间万物,他既然回来了又怎会甘心放弃手中的权势!
正文 第五十章
冯家别墅后花园的小木屋,昏黄的灯光下,柳传修白皙的双手圆转流畅地雕刻着木块,从形状上看那是一个女子的半身像,冷无情神情肃然地坐在他的对面,来上海前父亲告诉他,到上海后首先拜会的人就是柳传修。
“你父亲的身体还好吗?”柳传修放下已经快要完成的木雕淡淡道。
“父亲的身体大不如前,这几年已经很少出门了!”冷无情恭敬地回答。
柳传修摸摸班白的头发,感叹道:“老骥伏枥,壮心不已,就算老的不能动弹了恐怕他也不会放下江山,像他这种人还是死了的好!”
冷无情选择了沉默,长辈之间的龌龊不是他当小辈能插嘴的,柳传修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冷无情,淡淡地问道:“你父亲让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父亲临行前让我问柳老前辈一句话,为什么不杀沈越?”
柳传修冷冷道:“冷海阁似乎管的太宽了,杀不杀沈越是我的事情不用他操心!”
冷无情慢悠悠地接着说道:“父亲让我问柳老前辈第二句话,是不是怕了?”
柳传修神情一僵,他灰暗的眼神倏地暴起一抹冰冷杀气,房间里的瞬间温度降到了冰点,“老夫十年前败给易天涯,世间就再也没有让老夫怕的东西了,你回去告诉老匹夫,江湖已经是年轻人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该退隐了!”
“我会把你老的话带给父亲的!”
当冷无情走出小木屋,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摸摸额头上的冷汗,冷无情心中感叹,抚云手柳传修不愧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如此凌厉的杀气萧师兄恐怕也有不及!
小木屋里,柳传修神情疲惫地靠在椅子上,过了好半晌,他才低声叹道:“不愧是仙师冷海阁,我的确是怕了,或许真地是老了!”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手中的木像,苦笑道:“阿云,我是怕了,我是怕不能完成对你的誓言保护宜静,这个沈越深不可测呀!”
首都,国家安全部最高首长办公室
楚援朝神情悲哀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眉宇间清秀俊美之极,中年男人特有的成熟智慧与掌权者特有威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魅力,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他和沈越长相非常的相似,狭长的黑眸、挺拔的眉毛、坚挺的鼻子,还有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忧郁。
一旁的机要秘书有些奇怪看着楚援朝的背影,他不明白首长为什么这么烦躁,首长已经是现役中最年青的中将,而且掌握着国家最重要的铁血机关,整个华夏能够拥有这种权势的有几人?
“首长,六处关于梁景宏上校死亡调查报告已经送来了!”秘书说道。
楚援朝微挥手示意秘书可以出去了,他坐到椅子上拿起了那几页薄薄的纸张,报告上出现最多的词语是沈越两个字,楚援朝看到一半就不耐烦地把报告扔到了地上。
“狗屁不通的东西,梁景宏违背上级命令私自行动,为什么报告里一点也没有提到,沈越杀人有什么证据?梁景宏凭什么逮捕他?又是谁给他的命令?”楚援朝几乎要破口大骂。
他一屁股坐到座位上,点上一根香烟闷闷地抽着,过了一会,他重新拿起报告仔细看了起来,看完后他捂住了额头,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最后他仰天长叹,“阿越,你让我作爸爸的怎么护着你,难道你一点也不怕死吗?”
楚援朝楞楞地看着桌上的报告,这几页薄薄的纸完全能够让沈越死一百次,他犹豫了一会,最终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这份报告,看着四处飞散的纸灰,他喃喃道:“阿越,这是我这个父亲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再让我为难了!”
楚援朝的精力仿佛随着燃烧的火焰瞬间抽空了,他疲惫的靠在座位上,神情有说不出的无奈与悲苦。
这时候电话响了,楚援朝接起来,里面传来父亲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今天阿轩的生日,你怎么还不回来?”
楚援朝无奈地苦笑,他声音低沉地说道:“知道了,爸爸,你们先吃,我一会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楚援朝无力地倒在座位上,他自言自语地说道:“爸爸,阿越也是你的亲生孙子,可是为什么你对他却是如此的残酷!今天也是阿越的生日,沈梦死了,世界上还有什么人为这个可怜的孩子过生日!”
泪水顺着楚援朝的脸颊划落,他伏在办公桌上痛苦地呜咽起来,男儿有泪有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与儿子都不能保护,他有什么理由不哭泣?
“阿梦,我是一个懦夫,七年前,因为我的懦弱与无能失去了你,今天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儿子,就算失去一切也再所不惜!我发誓,无论什么人伤害我们的儿子,我都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因为这一句誓言,中国黑道掀起了轩然大波,在楚援朝铁血手段下,中国黑道势力至少萎缩了将尽一半,当然这是后话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午夜,西郊墓场,寒风冷冽,一轮霜雪似的明月静静地挂在天际,沈越孤独的身影走在一片荒芜的墓地中,有种别样的悲凉与诡异。
沈越依旧穿着那身被鲜血染红的walter外衣,苍白的脸颊没有丝毫的血色,清澈锐利的黑眸也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他提着一盒蛋糕步履蹒跚地走在野草丛生的墓地中。
沈越疲惫地坐在母亲的墓碑前,他伸出手轻轻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那份执著与温柔让人心碎,有些人纵使被万人景仰与膜拜,他的内心也如同这片墓地一般荒芜寂寞,美人在膝,权势煊赫又如何?即使行走于万人之中,他的灵魂却是最孤独的一个。
枭雄最是无情,只是有多少人又看到枭雄一世煊赫后的无奈与辛酸,沈越只是一个普通人,宿命将他一步一步逼到了现在的位置,他走到这一步已经心力憔悴,欲退不能,欲战无力。
只有在母亲身边,他才能卸下平日虚伪的面具,平凡、干净、质朴才是他的本质,庄子豫看到沈越的孤独与无情,冯宜静看到沈越的邪魅与深情,只有叶馨颖见到的沈越才是真正的他,可是她却没有珍惜!
沈越已经不在乎这些了,现在的他完全活在自己内心建筑的圈子里,他活的太累了,累到已经懒地说话,他只是疲惫地应付周围的一切罢了。
“妈妈,我好累,累地差点忘记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一定等了我好久!”寂静的荒野中只有沈越自言自语的声音,空气中有说不出的诡异与悲凉。
沈越幸福的像不知世事的小孩子,他神情愉悦地拆开蛋糕的盒子,点燃了二十七只蜡烛,昏黄的月光下,阴森的墓地里却洋溢着诡异的温馨。
沈越轻轻地合上了狭长的双眸许愿,过了好久他也没有睁开双眼,此刻沈越觉得眼皮是如此的沉重,真地再也不想醒来,他在心里想到,勉强地睁开双眸,一口气吹向了蜡烛,二十六蜡烛灭了,有一只却在夜风中静静地摇曳着!
沈越愕然,他撵起那不曾熄灭的蜡烛,神情悲哀地说道:“你也要和我作对吗?!”
蜡烛不曾回答,只是那点滴的烛光依旧在风中静静地摇曳。
沈越无声地笑了,轻轻地吹熄那只蜡烛,呆呆地坐到母亲墓碑前沉默无语,他每年生日的愿望都是一样的,请求上苍可怜让时光流回到七年前的小山村,纵使牺牲所有的一切都再所不惜,可是上苍仿佛喜欢作弄他,即使一个飘渺没有尽头的希望也懒地给他。
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世间最大的悲苦莫不于无言地承受,沈越的悲哀在于他深通人性,甚至到了无苦无喜的境界,不过他始终无法跳脱出自己编织的梦魇,又何来解脱?
沈越靠在母亲的墓碑上缓缓阖上了狭长的黑眸,月光轻轻散在他清瘦的身子上,略带暖意的光华恍若母亲那轻柔的目光,熟睡中的沈越嘴角露出纯真婴儿似的笑容。
冷雪漓目光迷离地端详着熟睡中的沈越,她想伸出手摸一下他苍白的脸颊,即使熟睡中他脸上依旧带着浓地化不开的忧郁,那是一种彻骨的忧郁让人心碎。
最终她还是没有勇气触摸沈越,她紧紧地攥住了苍白的手指,不断地告戒着自己,冷雪漓你清醒点,在他心中你只是一个杀手,他需要的是杀人如麻的血仙子,如果你不是血仙子他或许连一眼都不会瞧你,他身边只需要有用的人!
悲伤的泪水还是顺着冷雪漓的眼角划落,有些人注定不能在一起的,近在咫尺却宛如天涯一角,她只想守护他一生,就算只是被当作一柄杀人利剑又如何?
“无论什么人阻挡你前进的道路我都会杀了他,就是我自己也不行!”坚定的语气带着冰冷的杀机,黑榜第六血仙子冷雪漓,曾经的华夏第一人仙师冷海阁的女儿,年青一辈中最有希望挑战易天涯的顶尖高手,如果她想杀一个人,恐怕易天涯也无力阻止!
冷雪漓痴痴地注视着沈越清秀的面孔,冰冷地脸上展露出一抹不自然的温暖笑容,新月似的双眸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或许只有沈越熟睡的时候,她才破例地展然一笑,红颜终生只为一人而笑,只是熟睡中男子可曾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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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笑我痴,莫笑我狂,锦绣年华,万里红尘一轻笑,终过眼云烟!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散在城市的上空,喧嚣与生机又回到了城市,街头上人群熙熙攘攘,沈越夹杂在人群中盲目地移动着。
沈越狭长的黑眸平静而清澈,双手伸在口袋里,他就这样随着人群缓缓地动着,他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他只想静静地一个人继续走下去。
叶馨颖开着那辆红色保时捷跑车正沿着马路行驶着,她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人群中的沈越,即使在嘈杂的人群中,他的背影依旧显得那么孤独与寂寞,清瘦的背影让叶馨颖心里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心中一动,把跑车驶进内侧道路,缓缓地跟在沈越身后。
“滴滴”身后传来车笛的声音,沈越转过了身子,看到一辆红色保时捷缀在他后面,车窗降了下来,叶馨颖惊艳面庞露了出来,沈越微微一笑,朝她打了一个招呼,现在的他对叶馨颖完全没有过多的羁绊,她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叶馨颖一愣,她没有想到沈越的表情会如此的沉静与温暖,她鼓起勇气问道:“要送你一程吗?”
“好的,谢谢!”沈越嘴角升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清晨的阳光下他的笑容温暖干净到极点。
沈越坐到车后面,他眼神平静地看着窗外沉默不语,叶馨颖透过后视镜有些奇怪地看着沈越,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气质比以前沉凝了许多,少了那种淡淡的疯狂味道。
“报纸上说,你要和冯小姐结婚了,恭喜你!”叶馨颖首先开口说道,不过语气却是苦涩到极点。
沈越微微一笑,淡淡道:“谢谢,到时候希望你能来!”他仿佛懒地说话似的,说完后就闭上了嘴巴。
叶馨颖在前面默默地开着车,泪水却情不自禁地留了下来,她想告诉沈越,她已经和林远分手了!只是这时候说却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你可是青帮大龙头,怎么会自己一个人,你的司机呢?”叶馨颖笑着问道,她趁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沈越没看见叶馨颖擦泪的动作,他苦笑道:“昨晚有点私事出去了一趟,忘记带手机和钱包,今天要谢谢你了!”
谢谢?叶馨颖心里一痛,他们之间何时变地如此的陌生!她强压着内心的辛酸,面带笑容地说道:“你要去那?我送你,不过若是见冯小姐,我肯定是不能送你了!”
对于叶馨颖的打趣,沈越无奈地摸摸鼻子,他衷心地道:“你开朗多了,宜静正忙着准备结婚的事情,你送我回家吧!”
“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如果别人不能给你幸福,那只能自己寻找!”叶馨颖苦笑道,离婚后她明白了很多道理,也学会了坚强!
沈越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叶馨颖忽然“呀”了一声,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家在那,结婚的时候你也没有告诉你在上海也有房子!”
“在艺术大学的老校区,房子是我外公的!”沈越解释道。
叶馨颖哦了一声,车里顿时陷入了沉默,叶馨颖默默地驾驶着车,沈越闭上了狭长的黑眸靠在后座。
叶馨颖打开了cd,音乐是alisonkrauss的whenyousaynothingatall,这位美国乡村女歌手多次被评为世界最美的女声,这首whenyousaynothingatall绝对是她最经典的作品,甜美的割声如草原上和煦的阳光让人沉醉,不经意间的一首歌却让叶馨颖仿佛回到了江都市那段幸福的时光,美眸不由一阵湿润。
寂静的车厢里流淌着悲伤的温馨,叶馨颖再也忍不住伏在方向盘上哽咽起来,她用悲伤的双眸望着沈越哀求道:“沈越,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沈越心中也是一痛,他强忍着不让泪水留下来,淡淡道:“有些事情一旦决定是没法回头的,馨颖,好好把握住能够接近的幸福,你会比我幸福的!”
说完沈越打开车门下了车,他径直地穿过车辆横行的马路,顿时一连串的刹车声音,不少车主打开车窗大骂起来。
保时捷车里,叶馨颖早已泣不成声,她悲哀地望着沈越的背影,这一刻,她觉得离沈越是那么的遥远!叶馨颖却不知道,她曾经是最接近沈越内心的女人,只是在最接近的时候她却放手了。
说好不流泪,泪水却还是止不住,沈越垂着头黯然地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泪水一滴一滴地划落,他不是一个善于掩藏感情的人,只是周围已经没有多少人值得他动用感情了,叶馨颖却是一个例外。
“馨颖,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的,这辈子我只希望你幸福!”沈越喃喃低语。
前生500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能够在一起是前生的福缘,就算今生无法在一起,也无许怨恨与执迷,我们还有下辈子!
当大多数人麻木地应对着烦琐的生活,红尘中却依旧有缠绵与悲伤,珍惜每一次细微的感动,那是一生最珍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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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沈越的房子在艺术大学老校区教师楼,以沈越的地位与权势本该住像宁园这样高级别墅区,不过这所旧房子对他有着特殊意义,他外公留学归国后一直居住在这所房子里,她母亲前半生也是,所以沈越舍不得离开。
“沈越你又出去胡混了,小心于老头骂你!”门卫老牛笑着说道。
老牛是最正宗的北方人,豪爽、耿直、够义气,因为学校大多数部门搬到了新校区,上了年纪的老牛被留下看守老校区,老校区的住户大多数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教授,所以唯一能够和老牛说上话的也就只有沈越了。
这里的大多数住户都是沈越外公的同事或者老朋友,他们对沈越很照顾,不过沈越在他们眼里就有些不争气,每天回家都是很晚,整天胡混一副痞子相。
老牛嘴里的于老头是沈越外公年轻时最好的朋友于娴堂,当年就是他帮助沈梦逃过一劫,他对沈家可谓有着天大的恩情,现在他又负责起沈越的这个‘不争气’的孩子。
“丫的,老牛只要你不告状,于爷爷才不会知道!”沈越吊儿郎当地说道。
“嘿嘿,不说也行,一个老乡捎了些辣肉,晚上来值班室咱俩喝两盅。”老牛鬼鬼祟祟凑到沈越耳边低声说道。
沈越鄙视地伸出了中指,他满脸不情愿地说道:“丫地,你个老牛敢威胁老子,每次喝酒你都他妈的醉地一塌糊涂,上次拉着老子胳膊喊小花,小花是你婆娘的名字吧,真他娘俗!”
老牛不好意思地红脸,他尴尬地嘟囔道:“你小子罗嗦什么,晚上到底来不,给句实在话!”
沈越又一次伸出中指,他不屑地道:“怕鸟,准备好酒和菜,晚上老子让喝地叫爸爸!”
“好喽,那晚上我们走着瞧,你小子可别失约!”老牛笑嘻嘻地道。
沈越无奈地感叹,有时候还真是羡慕老牛,一顿小酒就能让他高兴一天,人果然还是简单些好!
沈越鬼祟地进了楼,他真是有些害怕外公的这些老朋友,他们都是功成名就的老教授,退休后寂寞无聊也就是遛鸟搓牌,不过自从沈越搬来后,他们就找到了新的乐趣,沈越成了他们的教育对象,沈越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痞子,既然他的外公不在了,我们自然要接过教育的责任,每次沈越回家晚些肯定会被这些老头老太逮住,然后就是一顿急风暴雨的教育与训斥,从五讲四美到四有青年再到和谐社会建设新中国,每天都能讲到唾沫横飞、口干舌燥,直到沈越低头认罪,他们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次还好,沈越顺利地到了家门,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钥匙开门,生怕弄出一点声音惊动这群老头老太。
终于打开了门,沈越长呼了一口气准备进屋,这时候对面的防盗门“砰”地打开了,“站住”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沈越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他哭着脸转过了身,“于爷爷,早晨天气很好,你没遛鸟去?”沈越一脸痞子相地嬉笑道。
于娴堂冷冷哼了一声,淡淡地问道:“昨晚去那了?”
沈越嘿嘿笑道:“昨晚有个朋友说给我介绍工作,我去见了一下他们经理!”
“是吗?”于娴堂拉长语调道。
“是,怎么不是,那个经理对我评价特高,还说有机会肯定让我进他们公司!”沈越肯定道。
“那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于娴堂上下大量着沈越淡淡问道。
沈越心里暗暗叫苦,他眼珠一转,苍白的脸上瞬间升起痛惜地神色,他捶足说道:“说起这些血,我就心痛啊,于爷爷,是这样昨天我和经理吃饭,我发现一个小偷正在盗东西,我义愤填膺上前阻止,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上去帮忙,结果我独立制服了他,这些血就是搏斗过程中……”
于娴堂冷冷地看着沈越,直到沈越说完了,他才淡淡道:“沈越你别停,编吧,接着编!”
沈越胆怯地看着于娴堂,他知道这是于娴堂发火前的征兆。
果然于娴堂瞪大眼睛,修长整齐胡子在一真乱颤,他怒气冲冲地对沈越吼道:“沈越你是觉得你于爷爷有老年痴呆,还是认为我糊涂地不分真假,你这个臭小子,敢骗你于爷爷,我打死你!”
于娴堂身子乱颤,举起手中的拐杖地要打沈越的屁股,为了能让敬爱的于爷爷出气,沈越只能无奈地背过身子,拐杖有气无力地落到他的屁股,沈越嘴里配合地“哎吆”惨痛地叫起来。
一轮惨叫后,整座楼的老头老太都出动了,大约七八个老人将沈越围在中间,乱喷的口水将沈越差点淹没,老人们先是回忆他外公的天才横溢、待人接物以及他母亲温柔、善良、优雅,然后就是对沈越无情批判。
在他们口中沈越整日胡混的行径完全是在败坏沈家的门风,面对这群长辈的教诲沈越只能‘虚心’地聆听,并且做出了‘深刻’地检讨。
批判大约进行了一个小时,老人们才散了,遛鸟地继续遛鸟,搓牌地继续搓牌,沈越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于娴堂单独把他叫进了屋里。
沈越几乎要哭了,他很想知道母亲小时侯接受地是不是这种教育?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于娴堂坐在藤椅上,嘴里点着一根小熊猫,清癯的面容,温润的气质,就算古代的隐士也不过如此,他一辈子经历太多的东西,自以为看透了一切,只是沈越他却看不透,这个孩子心思太深沉了!
于娴堂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他挥手示意让沈越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沈越有些尴尬地坐了,即使面对纵横上海多年孙佛如,仰是黑帮第三的柳传修沈越照样挥洒自如,但是坐到于娴堂面前,他却拘谨到极点。
“阿越,你说人活在世间求的是什么?”于娴堂语调有些低沉地道。
沈越一愕,他不解地看了一眼于娴堂,今天的于娴堂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恭敬地回答道:“人活着大概只求无怨无悔吧!”
“不错正是无怨无悔四字!”于娴堂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这孩子平常吊儿郎当,但身上的那股灵气却不是常人能有的,“阿越,于爷爷已过茶寿之年,一生阅人无数,但是我却看不透你,我只想问你一句,这一生你可是无怨无悔?”
沈越沉默不语,他内心里问自己一生可曾真地无怨无悔?没有答案。
于娴堂叹了一口气,疲惫地阖上了双眼,“孩子,回去好好想想,于爷爷古稀之年才真正放下一切做到无怨无悔,你天分比我高希望你早日体悟,放下执著得大自在,有时候无愧于心未必便无怨无悔!”
沈越从里屋拿出一块薄毯子盖在老人腿上,恭敬地退了出去,于娴堂看着沈越清瘦的背影,低声叹道:“傻孩子,你当于爷爷不知道这些年你受的苦?其实你可以放下一切,唉,你们沈家祖辈三人脾气为什么都这么执拗与倔强?”
沈越神思不属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于娴堂的话依旧回荡他的耳边,他躺在柔软的床上沉默不语,无愧于心未必便无怨无悔!
这些年无论什么事情沈越都做到了无愧于心,可是他依旧活在忐忑不安中,他有怨恨也有悔恨,难道只有彻底放弃所有的一切才能重新让心宁静下来?
叶馨颖哀怨的眼神,冯宜静幸福的笑脸,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