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着潘安、钱保、翁麟瑞三位师祖神位,在上面挂起罗祖神像,沈越坐在正中的太师椅子上,白景羽跪在他面前恭敬地执着包头香,他跪地双腿都麻木了,吴正衡终于念完了一串复杂的帮规,吴正衡起身对白景羽说道:“你拜沈越为父,是情愿地吗?”
白景羽咬着牙狠声说道:“自己情愿!”我妈妈还在他手里,不情愿能行吗!白景羽心里暗骂。
然后由潘学理高声念《十大帮规》,无非是“不欺师灭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之类。念完了帮规,潘学理问:“你们能遵守这十大帮规吗?”白景羽说道:“如有违犯,甘受家法处置!”
沈越干了这么多出格的事情,你们怎么不说他违反帮规!白景羽又暗骂道。
仪式完毕,白景羽正式成了沈越的义父,吴正衡、潘学理赶忙向沈越道喜,沈越笑眯眯地应对着,他掏出一张准备好的红宝递给了白景羽。
“景羽,这是义父给你的见面礼,至于你母亲我就代替你照顾一段时间,好好干,这样你母亲也会高兴的!”沈越笑里藏刀地说道。
白景羽接过了红宝,苦涩地说道:“义父,希望你好好照顾我的母亲,也祝你长命百岁!”
沈越拍了拍白景羽肩膀,嘿嘿一笑。
一切都在不言中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个身材高佻艳丽之极的美女端着一只高脚杯品尝着红酒,白雪似的肌肤,性感修长的身材,美艳的脸庞,冷傲到极点眸子,一个不逊色于冯宜静的美女,只是有着同龄人身上没有的沉着与冷静。
“杨小姐,你觉得白景羽此人如何?”沈越坐在美女对面,他深邃的目光望着窗外白景羽逐渐消失的身影问道。
“心思冷静,野心很大。貌似谦恭实则骄傲之极,如果三年后他还没有死大概能算个人物!”品酒美人喝了一口红酒,二十年珍藏的波尔多果然是酒中极品。
沈越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赞赏,他拍手道:“很中肯,我也一直觉得白景羽很有潜力,他将来的成就未必逊色于萧震南、凌玄!”
美人微微一惊,她没有想到沈越对白景羽评价这么高,她有些不解地道:“这种人肯定不会屈居人下,你把他留在身边,无疑于养虎为患!”
沈越微微一笑,嘴角的那抹弧度有说不出的霸道与嚣张,“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就算日后他拥有盖天权势,也是我沈越赏赐给他的!”
美人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一个真正成大事的人是不会放过身边任何威胁的盲点,至于沈越收白景羽为义子更是如同儿戏。她不知道一向火眼金睛的爷爷为什么要与这种狂妄嚣张之人合作。
“想知道我爷爷对你的评价嘛?”
“不想,也不愿意知道!”沈越爽快地回答道,语气里却带着淡淡地不屑,就算杨氏的家主也没有资格评判我!
杨氏,世界五百强企业,海外第一的华人世家。
杨薇,美国杨氏第一合法继承人,手掌上百亿美圆的女强人,她的爷爷杨绍陵,杨氏家主,曾经被喻为华夏第一红顶商人,难道他也没有资格评判沈越?
杨薇一挑修长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沈越,你太嚣张了,世界远比你想象要大,就算在中国黑道你也不过是二流人物!”
二流人物?沈越阴冷地一笑,不屑地说道:“你是不是想说,你们杨家找我沈越合作,是对我沈越天大的恩赐!?”
杨薇冷然一笑,径直地走下了沈越的宝马车,对于沈越这种嚣张狂妄之人,最好的收服手段就是让他尝到失败与痛苦,看样子现在还不是谈合作的最佳时机。
沈越望着杨薇窈窕的背影,不屑地吐了一口吐沫,他低声冷笑道:“杨家也嗅出味道想来分杯羹吗?不过至少应该拿出点诚意来,大经济联盟,只要有我沈越就能飞速运转,杨家想掌舵还差地远!”
“爷爷,这个沈越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杨薇用卫星电话与美国的杨绍陵联络,她详细把刚才与沈越的交谈告诉了杨绍陵。
电话那头杨绍陵沉默不语,过了好大一会,他才低声说道:“薇薇,减少一半持资比例,你再去和沈越谈!”
“爷爷!为什么?”杨薇惊讶地说道。
杨绍陵没有回答杨薇的疑问,他考虑了一会,又说道:“如果沈越还不愿意,你再减少一半,你还可以告诉沈越杨家愿意把庞大信息网络和他共享!”
杨薇完全被震惊了,她握着电话呆呆地说不出话。
“薇薇,我们和沈越已经处于主客颠倒的位置了,看样子沈越完全有能力运转起经济联盟庞大的资金链,这种情况下我们去谈合作就是在他嘴里抢利润,不付出一些代价沈越是不会让我们进场的!”杨绍陵有些失落地说道。
杨薇吃惊地问道:“经济联盟运转需要上百亿美金,沈越只是一个黑道头目那来这么多钱,他不会是虚张声势吧?”
杨绍陵微微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薇薇,这个沈越不是你能对付的,还是我亲自去找他吧!”
说完杨绍陵就挂断了电话,他抬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喃喃低语道:“四大家族,二十年前,你们把我赶出大陆,不过我杨绍陵还是要会大陆的,这次就借着上海大经济联盟再和你们斗斗!”
杨绍陵又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他播了一个加密的号码,铃声响了很长时间,“老朋友,你果然没有说错,这个沈越不是薇薇能对付的,我准备亲自回趟上海,俩天后我们黄浦江边见!”
“黄浦江边见!”那头清淡之极声音淡淡道,如果熟悉上海商界人听到这个声音,肯定能猜到他是谁,上海商会会长薛远清!
黑道争霸,商场竞雄,一场荡气回肠、冷冽之极的血腥战场拉开了序幕,它涉及了华夏大小上百个经济、政治世家,鲜血、金钱、权力成为斗争的主旋律。有人绚丽地一飞冲天,有人落魄一跌到底,数代人建立的基业在瞬间灰飞湮灭。
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沈越,他正优雅坐在黄浦江边,目光落寞地望着来往的船只,清风吹起他额前几缕头发,苍白而带病态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沧桑与悲哀。
杨薇来上海前,识人天下无双的杨绍陵对沈越的评价,“不沾尘烟,风去云散,不似六道中人!”
三年前,杨绍陵对华夏黑道大佬的评价,“天下第一易天涯,青衣仗剑,七进七出东瀛皇宫,可谓英雄。天门门主凌玄,算无遗漏,开创天门,北方黑道皇帝,可谓枭雄。洪门领袖萧震南,义薄云天,威震江南,可谓豪雄。西南韩向天,剑走偏锋,独擎天南,可谓奸雄。”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不沾尘烟,风去云散,不似六道中人,杨绍陵算把你看透了!”一个儒雅之极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沈越身后。
薛远清,上海商会会长,华夏航运巨子!
阳光淡淡地照在沈越脸上,他狭长的黑眸里闪烁莫名的瑰丽与深邃,他有些懒散地说道:“有人说,杨绍陵御人之术天下无双,只是他却没有看透他最忠实的伙伴会背叛他!”
薛远清淡淡道:“不是背叛,利益才是我们结合的真正根源,无法再产生巨额利益,分道扬镳是一种必然!”
“利益,果然是无可抵御的,为了它,抛妻弃子,杀兄弑父,似乎我们已经习惯为了利益奔走在红尘中!”沈越微微有些感慨地说道。
薛远清没有说话,他坐到沈越旁边,目光专著地望着奔腾的黄浦江,薛家的繁荣是在黄浦江开始的,黄浦江养育他们一家繁荣与昌盛,为了延续这种繁荣,有时候牺牲是一种必然。
俩个人似乎都有心事没有说话,他们默默地望着江水,有时候权势并不能代替一切,他们可以说是上海滩翻云覆雨的大人物,他们的内心或许远没有普通人来的宁静幸福。
沈越递给了薛远清一根香烟,薛远清没有拒绝,点燃了香烟,他狠狠地吸了一口,不过却被呛地咳嗽起来。沈越幸灾乐祸地笑了,薛远清无奈地苦笑,还是不习惯吸烟,他把半截香烟丢倒了江水中。
“老薛,你说为什么权势越重,内心越是不快乐!”沈越望着滔滔江水问道。
薛远清沉默了一会,最后淡淡道:“人心一旦复杂了,想快乐就难了,这个道理你该比我清楚!”
沈越笑了,不过却是那种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人心还真是难测!
“杨绍陵,要回上海了!”薛远清淡淡道。
杨绍陵,曾经的华夏第一红顶商人,力抗四大家族十余年,最终却无奈远渡美国,他重返黄浦江,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杨绍陵是一个人物,你觉得他会对我们产生冲击吗?”沈越反问道。
“如果是四年前他或许会冲击到薛家,不过现在……”薛远清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屑与冷意,“他已经老了,而且我们的实力强他不只一截!”
沈越一笑,站起身体,慵懒地伸了一下腰,他转过头望着薛远清的眼睛,淡淡道:“老薛,我不准备做假耖生意了!”
薛远清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他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看你最近的行动,我也猜到了,你准备用手里那俩块假钞模版做什么?”
沈越狭长的黑眸里暴起一抹凶煞的戾气,他残酷地说道:“杀人,我要用那俩块模版杀很多人!”
薛远清一愣,看着沈越阴冷深邃的眸子,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低声道:“阿越,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虽然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不过对你也是蛮敬佩的,你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要轻易地葬送了一切!”
沈越微微点点头,他对薛远清说道:“老薛,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会小心的!最后一批货已经运到海关了,就在十三号货柜,这次钱都归你,算是这些年来我对你的谢意!”
薛远清没有拒绝,虽然那是价值上亿美金的日圆假钞。
沈越一直是世界最大的日圆假钞供应商,他手里有着亚洲仿真度最高的日圆假钞模版,而薛远清则是亚洲最大的航运巨子,俩者的结合堪成完美,每个星期他们都有一批价值上亿美金的日圆假钞流到日本、东南亚、美洲地区。
他们已经合作了将近四年,回转到他们手中的资金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否则最近几年航运一直不景气的情况下,薛家那还有多余的流动资金建新船厂。
薛远清无言地拍拍沈越的肩膀,“阿越,有什么需要找我薛远清!”
说完薛远清低垂着头离开了黄浦江,他不能让人发现高高在上的薛家和声名狼藉沈越混在一起。
江边,只有沈越一个人孤独坐着,他目光游离地望着黄浦江上游弋的船只,偶尔嘴角却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红尘有情,却不沾尘烟,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幸福!
一个人的孤单,一个人的幸福,沈越现在只是在静静地享受着生命!悲苦也好,幸福也好,他都已经清晰地触到那将要流逝的生命。
活着的感觉真好!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江南水乡,烟雨如梦,除了乌镇大概我们已经很少能触摸到江南那积淀了千年的细腻、温柔、娇媚。
天涯海阁,一个仿佛把江南千年灵秀底蕴聚集的地方,曾经的天下第一高手冷海阁就居住在这里。
木椅、石桌、黑白子,悠然构成一派隐士气象。
冷海阁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儒雅到极点,他拈着白子迟迟不肯落下。
持黑子的是一个清丽之极的白衣女子,极具雕塑感的五官,修长雪白的脖颈,优雅而华丽的气质,堪称倾国倾城!
“世伯,这局你又要输了!”白衣女子展颜一笑,瞬间如百花绽放,秋水涟漪,那种绝世风情以冷海阁的定力与修为也禁不住呆了。
冷海阁苦笑,投子认输,“伊人,你的棋术大长,我这个老头子不是你的对手咯!”
白衣女子如万载寒冰似的手指轻轻捻起天元上的白子投向远方草丛,她淡淡道:“世伯心思不在棋盘上,倒是伊人取巧了!”
冷海阁微微一笑,淡淡道:“雪漓回家了!”
白衣女子笑道:“世伯应该高兴,天伦之乐不正是你一直期盼的!”
冷海阁苦笑,他有些悲哀地说道:“雪漓这孩子回家只说了三句话,句句让我这个老头子心惊胆战!”
“那三句?”白衣女子眺望着远方的夕阳好奇地问道。
“我回来了!”
“你高兴了!?”
“还有一句呢?”白衣女子问道。
冷海阁悲哀地笑了,苍老与疲惫瞬间出现在这个有通天彻地之能的老人脸上,他悲伤地说道:“雪漓说完这俩句后,看着我的脖子说,‘我在想是不是要砍下你的头颅,拿回去见他!’”
白衣女子波澜不惊的玉容也瞬间僵住了,这是一个身为女儿该说的话?什么人能让高傲的冷雪漓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冷海阁摸摸脖子,苦笑道:“想到雪漓的话,做梦我都要惊出一身冷汗!”
“他是谁?”白衣女子淡淡问道。
“沈越,青帮新任大龙头!”冷海阁眼神古怪地说道。
“我去杀了他!”白衣女子平淡的语气里带着深沉的杀机。
她说一个人死,那个人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只因为她是秋伊人。
夕阳斜照在白衣女子绝美脸庞上,有一种别样的凄美,冯宜静的冷艳坚韧、庄子豫的优雅雍容、冷雪漓的冰冷清丽,叶馨颖的惊艳柔弱,已经到了世间女子美的极至,而这个白衣女子的美则是超凡脱俗的,恍若一滩潋滟的秋水,瞬间的风华却让人疯狂。
秋伊人,汇聚了天下灵秀的女子,让男人为之疯狂的女人。
易天涯为了她七进七出东瀛皇宫,只因她想看一眼东瀛皇宫盛开的樱花。
萧震南为了她争霸黑道杀戮无数,只因她说要嫁的男人要以整个天下为聘礼。
凌玄为了她终生不娶,只因惊鸿一眼望到她那瞬间的风华。
秋水伊人一个不老的红颜传奇,她指手间能让风云变色,回眸间血流成河,她本该嫁给天下第一的英雄,却将终生奉献给剑道,极情于剑,飘渺忘情。
正文 第七十章
沈越穿着拖鞋,叼着一根香烟,在印刷厂宽阔的厂房里来回地走动着,
“大哥,有些不对劲,麻五到现在还没有把司徒浩扬带来,恐怕……!”老刀紧张地说道。
沈越沉默不语,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狭长的黑眸里闪烁着摄人的光芒,“刀子,你说麻五会背叛我吗?”
老刀一愕,他犹豫地说道:“大哥,麻五跟了你七年了,背叛不可能吧!?”
沈越嘿嘿一笑,冷笑道:“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忠诚,只要有着足够的利益,背叛是一种必然,这些年来我一直看不透麻五这个人,他貌似简单卤莽,可我总觉得他在隐藏着什么!”
“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老刀握紧了怀里的手枪紧张地问道。
沈越猛然停下了脚步,他坐到旁边一堆纸张上,缓缓地阖上眼睛,“等,该来的终会来,让外面的兄弟加强警戒!”
老刀望着沈越悠闲沉着的模样,心里稍稍安定下来,他急步走出厂房,吩咐外面的兄弟做好警戒。
“子豫,这就是你在我身边埋下的致命棋子嘛?的确是出人意料,麻五,或许真地对我有些威胁!”沈越用冰冷到极点的语气低低地自言自语道。
司徒家别墅,灯火辉煌,有不少黑衣人在别墅周围巡逻来回警戒。
司徒浩扬、庄子豫、白景羽、冯东雷围坐客厅里的沙发上,而麻五也赫然在座。
“麻五,你的恩情,我白景羽会一生铭记的!”白景羽感激地说道,他的母亲已经安全了,麻五知道他母亲被囚禁的地方,所以他才能摆脱沈越的控制。
麻五淡淡地挥挥手,脸上露出一个深邃之极的笑容,“大家站在同一个战壕里,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
冯东雷露出一个残酷之极的笑容,他嘿嘿笑道:“有麻五这个内应,这次沈越插翅难逃,到时候我看他怎么嚣张!”仿佛已经看到沈越落魄的情景,冯东雷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麻五有些不屑地微微哼了一声,沈越是这么好对付的?如果能这么容易击溃沈越,他还用隐忍这么多年,实际上到现在他还没进入沈越的核心圈子。
司徒浩扬吸着香烟沉默不语,因为这次有麻五这个内应,他们才能占到上风,不过沈越的实力却没有在根本上受到损失。
“浩扬,下步我们该怎么走?”白景羽望着司徒浩扬问道。
司徒浩扬没有说话,他把目光望向了旁边的庄子豫,“庄小姐,你的意思?”
“沈越或许他已经猜到麻五是内奸了,不过按照沈越不死不休的性格,他一定还在印刷厂等着麻五回去,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庄子豫托着香腮,神情冷静雍容地分析道。
司徒浩扬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女人果然是最熟悉沈越的,或许也只有这个女人才能击败沈越吧!
“所谓打蛇打七寸,杀了沈越,其他人不过是跳梁小丑,我们现在就带人去印刷厂!”司徒浩扬豪迈地说道,此刻他完全没有平日的轻浮与痞气,取而代之是凌厉沉稳之极的气质。
白景羽、冯东雷目光里都流露出狂热,就算庄子豫也微微有些激动,只有麻五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庄子豫或许是最熟悉沈越性情的人,她却不知道沈越的手段和谋略,麻五清楚也了解沈越翻云覆雨的手腕,或许自己的背叛就是沈越一手导演的也说不定,也许印刷厂里有无数的陷阱在等着他们!
这时候一个矮胖委琐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卑微地走到司徒浩扬身前,有些谄媚地说道:“浩扬,人手和车辆都已经准备好了!”
司徒浩扬微微点点头,他有些厌恶地看着矮胖男人,冷冷说道:“三叔,下次进门的时候敲一下门!”
矮胖男人惶恐地点点头,那样子仿佛司徒浩扬是他的长辈,实际上他是司徒浩扬的亲三叔,也是司徒家最没用的一人,司徒奎。
漆黑的夜色下,十几俩汽车缓缓驶向印刷厂的方向,汽车里坐的都是斧头会的精锐,这次司徒浩扬为了对付沈越狠心动了斧头会的老本。
庄子豫和麻五坐在一辆车里
“庄姐,这次你就别去了,太危险了!”麻五担忧地说道。
庄子豫迷离的目光望着车窗外,她的声音飘渺遥远的极点,“我一定要去,我要问他,为什么不要我了?难道我做错了什么!”
麻五悲哀地笑了,他苦叹道:“庄姐,你既然还爱着他,何必要走这一步!”
庄子豫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她近乎神经质地喊道:“我是爱着他的,那怕他不要我了,我是不是很贱!可是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他曾经说过要娶我的,我恨他,我要毁了他的一切!”
爱之切,恨之深,爱和恨有时候真地是分不清楚的。
车厢里的俩个人沉默无语,借着昏暗的灯光,麻五望着庄子豫清冷而优雅的绝美面容有些痴了,他为了庄子豫隐身沈越左右七年,只是为了隐藏在内心深处而永远说不出口的感情,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她依然不知道,付出了也就值得了!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唐傲
唐傲穿着一双破旧的拖鞋,手里端着一盒猪扒盒饭蹲在印刷厂门前,老刀则目光恐惧地看着他,仿佛蹲在那里的是一个怪物。只出了一招,他就被这个懒散的青年击倒了!
唐傲一头乱蓬蓬的长发,脏兮兮的衣服,脸也不知道多久没清洗了,他低着脑袋扒着手里的盒饭,黑眸里却闪烁着懒洋洋地味道,那种懒散却有种邪魅的吸引力,冷无情的懒散和他相比就像一个做作的妓女,他那是从骨子深处渗出的懒散,一种看透世间繁华奢靡后的觉悟,懒散中带着优雅的高贵,虽然他现在的穿着与外貌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你功夫不错,怪不得沈越这么看重你!”唐傲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老刀懒洋洋地说道。
老刀以为唐傲在嘲笑自己,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了脑袋不再看他。
唐傲无辜地耸耸肩,他的话或许有些嚣张,不过那是天性使然,如果老刀知道眼前这个有些猥琐的青年曾被易天涯称赞为华夏第一年青高手,他大概就不会有这种反应了!
唐傲低下脑袋吃着那盒半冷半热的猪扒饭,嘴里不满地嘀咕道:“冷雪漓这个小丫头走了,就让我来对付这群小丑,丫的,沈越这混蛋还真会算计!”
夜风徐徐吹过有些空旷的田野,风里带着暖暖的味道,唐傲打了一个饱嗝,摸摸有些微撑的肚子,唐傲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他的身材要比沈越略高一头,修长而雄伟,搭配上那股懒散的味道,愈发有种奇异地魅力。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印刷厂里摇曳的灯火,沈越孤单的身影依稀可见,唐傲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沉而复杂的杀机,有淡淡的佩服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畏惧。
唐傲悠然地点了一跟香烟,那是一包三块钱的劣质香烟,只要他点头华夏任何一款特供的顶级香烟就会摆在他面前,可是他只抽三块钱的香烟,因为沈越只抽五块钱的香烟。
唐傲的爷爷担任过总理的警卫排长,他叔叔是国副级,他父亲是总政副主任,唐傲应该算高干子弟了,而且是那种很入流能上台面的高干子弟,可是京城唐家大少,居然委身在一个黑道头头身边,就算他是青帮大龙头,也有些不可思议!唐家一根手指就可以让整个青帮覆灭,可唐傲的确是沈越身边的一个马仔。
沈越曾经说过,唐傲就是一个败类,饭量大,脾气丑,不干正事,那个大哥摊到这种小弟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运,沈越曾经一脚把唐傲踢出了三米远,让他滚蛋,可是唐傲依旧屁颠颠跟在沈越身后。
冷雪漓也曾经说过,唐傲就是一个贱人,简直不能算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不过在唐傲在她面前干翻了五个日本女人后,冷雪漓再也没有说过唐傲不是男人的话。
唐傲也曾经说过,唐傲是一个骄傲的人,一个很骄傲的男人,一个没有丝毫瑕疵的成熟完美男人,不过他却爱上一个不该爱的女人,一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为了这个女人他要成为天下第一,他挑战易天涯三招就败了,可是易天涯击败日本第三剑道高手雾阴雷鸣只出了一招,唐傲觉得这样也不错,华夏第一年青高手名头也不错,于是他兴冲冲要回京城向女人求婚,可是他却碰到了沈越。
当唐傲声情并茂地说出这番话后,他满怀期望地望着沈越,一个男人如此的痴情,他多少希望能得到沈越一点地钦佩。
沈越只说了六个字,“你就是一傻逼!”
从此唐傲再也不敢在沈越面前提这种事情了,他觉得跟沈越谈爱情这么圣洁的事情,简直就是侮辱他纯洁的感情。
不过自从在三百二十招上败给沈越后,唐傲就跟定了沈越,他要击败沈越,夺回他天下第一年轻高手的称号,在击败沈越前,他不能让沈越死在别人手里。
远方传来几声细微的汽车发动机声音,几只夜宿的鸟儿‘呼啦’飞了起来,唐傲冷冷一笑,手中烟头轻轻一弹,仿佛不经意地击中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那鸟儿脑袋一阵眩晕,从空中跌了下来。
老刀在一旁瞧地暗暗咂舌不已,漆黑的夜色里击中高速飞行中的小鸟,可怕的指力,令人恐惧的视力。
汽车灯光已经照到了印刷厂门口,老刀慌忙隐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唐傲不屑地一笑,他大大咧咧地蹲在了印刷厂大门前,只有别人躲我唐傲,唐傲从不躲人。
“迪迪”几俩斧头会的汽车驶到了印刷厂的大铁门前,看到唐傲独自蹲在门前就按起了汽车喇叭。
唐傲乐了,他心里暗骂:“一群傻逼,你们是来火拼的!不是来旅游的!怪不得沈越一直瞧不起上海滩这群本地佬,搞黑社会一点看头也没有!”
唐傲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操着他那口浓重的北京腔吼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扑通’隐在暗处的人瞬间跌倒了不少,老刀摸摸额头的冷汗,叹道,这个人不是疯子就是傻逼,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这种人作小弟!
对面斧头会的人也笑了,见过横的,见过楞的,就是没见过这么傻逼的,不过这桥段也忒老套忒过时了。
几分钟后,他们就乐不出来了,虽然有些东西老套,不过就算过了几千年也不过时,因为越古老的东西越能说明问题。
正文 七十二章 你的脸不值钱
斧头会众人下了车,他们团团将唐傲围在中央,目光里闪烁阴狠与嘲讽的目光,仿佛唐傲就是一头被宰杀的小羔羊
唐傲立于众人面前,完全无视司徒浩扬、白景羽等人的存在,他神情冷酷傲然,狭长的黑眸不经意流露的杀气,却让全场几百人紧张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唐傲嘴角闪过一抹优雅的弧度,他不屑地感叹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沈越是你们可以招惹的吗?他发起疯来恐怕易天涯也要退避三舍……”
“这么多废话,如果是冷雪漓已经有一半人倒下了,给你五分钟!”沈越阴冷地声音远远传了出来。
唐傲不满地撇撇嘴,他回过头对众人展颜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对不起,boss发话了,你们都得死!”
司徒浩扬冷冷一笑,一挥手,冷然道:“谁死还不一定,给我灭了他!”
斧头会帮众早就看着眼前嚣张的年青人不顺眼了,听到老大吩咐抄起家伙冲了上去,唐傲邪魅的一笑,华丽地转身,迅若鬼魅地冲入人群。
手劈、脚踹、肘击唐傲的动作简单而直接,只是速度到了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程度。
三分五十秒,场中已经倒了一大半,所有人都傻傻地望着唐傲,老刀目瞪口呆地望着场中鬼魅似的唐傲,无力地呻吟,这是人吗?
不知道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惊恐的声音,连滚带爬地要离开这个地狱似的地方,不过唐傲显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的打算,拳头无情地击碎了逃跑者的心脏。
恐惧,绝对的恐惧!庄子豫剧烈地呕吐起来,她本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也没有想到现实是如此的残酷与血腥,其他人双腿也打起了寒战,司徒奎下体已经湿漉漉了。
唐傲悠然地掏出一块洁白丝帕擦擦沾染上少许血腥的手,满意地说道:“不错,不错,幸好没有超时,不过比起冷雪漓那个杀人疯子还是差了一点点!”
一个人没有了权势,在最绝望的情况下,他们就会暴露出内心最深沉的恐惧,白景羽、冯东雷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司徒浩扬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的站着,麻五隐在庄子豫身后,他也很想跑,不过看到庄子豫坚决的目光,他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印刷厂仓库里,沈越疲惫地坐在一处隐暗的角落,他孤独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沧桑与悲凉,他已经习惯了孤独与寂寞,在人生最艰难的日子里,他也没有放弃过,即使没有希望,没有尊严,没有信念,所以也没有人能击败他。
庄子豫发现自己真地很幼稚,击败沈越或许永远是她一相情愿地想法,除了沈越自己没有人能击败他。
“刀子,把麻五拖出去喂狗!”沈越淡淡地说道,麻五的背叛仿佛没有引起他丝毫的感情波动。
老刀面无表情地拖着麻五出去了,即使是亲兄弟背叛大哥也得死,麻五没有反抗,答应庄子豫的一刻他就预料到今天的结局了,麻五只想再看一眼庄子豫,一眼就足够了……
庄子豫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挣扎地要说话,唐傲在后面地按住了她,他凑到庄子豫耳边低声说道:“想活命就什么也不要说!”
庄子豫仿佛没有听到似地,她依旧拼命地挣扎,麻五平静而忧伤的眼神,她觉得心都要碎了,都是她的任性才造成今天的这一幕,平凡的生活不是很好吗?沈越就真地那么重要吗?最后她才发现一切都变地那么不重要,只是已经晚了。
外面传来狼狗血腥叫声,中间还夹杂着麻五凄厉的嚎叫,不久麻五的声音渐渐沉寂下来,庄子豫觉得脑子一阵晕旋昏厥了过去。
“越哥,我不想死!”白景羽终于崩溃了,他爬到沈越身边抱着沈越大腿哀嚎道。
沈越冷冷一笑,淡淡道:“已经晚了,我给过你机会,只是你没有把握,安心下地狱吧!”
“砰”地一声枪响,白景羽瘫软地倒了下去,沈越伸出手阖了他睁着的双眼,“安心走吧,你妈妈我也会送去的,你们一家三口就在地狱团聚吧!”
唐傲微微皱了皱眉头,有时候他真是不适应沈越这种温柔下的残忍,虽然他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沈越的狭长的黑眸隐隐闪烁着血腥的光芒,他提着手枪走到了冯东雷身边,他猛然揪起冯东雷头发,枪口伸进了他嘴里,冯东雷恐惧地晃着脑袋。
沈越冷笑,“柳老前辈再不出来,我就送他下地狱了!”
柳传修呐呐地从一片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尴尬地说道:“沈越,少爷这次的行动绝对没有经过老爷的同意,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吧!”
沈越不屑地一笑,松开握枪的手,踢了一脚冯东雷的屁股把他送到了柳传修面前,“我只给他一次机会,告诉孙佛如以后不要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柳传修把冯东雷扶起来,有些尴尬地搀着他往印刷厂外走去。
“再说一声,我放过冯东雷是看在宜静的面子,柳传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