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老脸已经不值钱了!”沈越在后面恶毒地说道。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人性
沈越冷冷地看着柳传修离开的背影,目光里带着冰冷森寒的煞气,他讨厌被人束缚的感觉,刚才他忍不住出手要击杀柳传修,虽然胜率不高,但是他肯定最后活下来的是自己。
“人有了太多的留恋,就会觉得自己命值钱了,再也没有勇气用命去搏了!”沈越有些自嘲地感叹道。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倔强的司徒浩扬,惋惜地说道:“司徒浩扬,你也算一条汉子,我不为难你,想怎么死你说吧!”
司徒浩扬冷笑,他淡淡道:“沈越,你少惺惺作态,我司徒浩扬输的起!”
“输的起就好,那我就让你三叔送你吧!”沈越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寂然不动的司徒奎残忍地说道。
“杀了你侄子,你就可以活下来,斧头帮也送给你,司徒奎!”
躺在地上装死的司徒奎听到沈越的话,一下跳了起来,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沈越,怀疑地问道:“你说真的?”
沈越冷笑道:“我的话从来没有假的,怎么样杀吗?”
司徒奎偷偷地望了一眼神情木然的司徒浩扬,眯缝的小眼里闪过一抹犹豫,司徒浩扬待他不错,不过他不想死,他还要享受生活,他还有三个漂亮情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司徒奎一横心,伸手拣起地上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司徒浩扬的脑袋,司徒浩扬只是冷冷地看着司徒奎,目光里带着深深的不屑与鄙夷,司徒奎不禁垂下了脑袋。
“杀个人也这么罗嗦,我耐心有限,速度!”沈越狭长的黑眸带着恶魔似的光芒。
司徒奎一狠心扣动了扳机,子弹没有击中要害,只是穿过司徒浩扬的肩膀,他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滚了下来,不过他依旧倔强地不肯出声喊疼。
沈越残忍地一笑,他拍掌笑道:“果然是条汉子,司徒奎,司徒浩扬可是你侄子,你居然真地开枪,世家子弟果然都是冷血,不过你的枪法真差劲,给他个痛快吧!”
司徒奎额头上青筋暴起,不住地喘着粗气,似乎刚才的一枪耗费了他所有的心力,
同时司徒奎也仿佛得到了某种解脱,血缘又算什么,原来踏出那一步后,一切的都是那么简单。
司徒奎残忍的一笑,目光里隐约闪烁着和沈越一样的血腥光芒,他把枪口对准了司徒浩扬的脑袋。
唐傲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一个杀人恶魔诞生了,沈越还是那么喜欢玩弄人性,他总是喜欢将人逼到人性的零界点,然后肆意地嘲弄着一切,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一丝快感。
“仔细看清楚这一幕,然后牢牢地印在脑子里,永远不要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他已经快要疯了!”唐傲将庄子豫的头颅对准了将要发生的一幕,冷冷说道。
枪响,血花四溅,红白脑浆洒落空中,司徒浩扬永远的阖上了双眼。
司徒奎疯狂地大笑,他的笑声与沈越是如此的相似,阴枭,冷酷,疯狂。
庄子豫惊恐地望着这一切,她不明白片刻前委琐、谄媚的司徒奎为何瞬间变地如此的不堪与残忍!
“你的男人早该下地狱了,活着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他逼疯!”唐傲在庄子豫耳边低声说道。
庄子豫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血腥残酷的让人发疯,只是唐傲恶魔似的声音依旧回荡在她耳边,“闭上眼睛也没用,用心感受这里的疯狂,慢慢地学会面对这一切,如果这都不能忍受,你怎么能击败沈越!”
“唐傲,你的话似乎太多了!”沈越在远处面无表情地说道。
唐傲飒然一笑,蛮不在乎地说道:“我这是在教育这个蠢女人如何欣赏老大你的英姿……”
“杀了她!”沈越的语气冰冷到极点。
庄子豫觉得心里一痛,仿佛瞬间无法呼吸似地,她目光直直地望着沈越深邃、冰冷的眸子,她想在里面找到一丝慰藉与温暖,可是有的只是冰冷的残忍。
“愚蠢的女人,难道你还不明白?在他眼里只有该杀与不该杀,利用与不能利用,冷雪漓跟了他四年,最后离开时恐怕也是耿耿于怀吧!”唐傲悠然地低声叹道。
“我很喜欢这个女人,把她交给我吧!”唐傲淡淡地说道。
沈越目光一寒,狭长的黑眸闪过冰冷的煞气,苍白的手指微微颤动……
唐傲满不在乎蹲在了地上,他的身体隐隐把庄子豫护在身后,他懒散地说道:“沈越,我劝你还是不要出手,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体,你现在根本就不是我和冷雪漓的对手,或许俩年前你可以杀了我,不过现在……嘿嘿!”
沈越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手指,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带她走,以后不要让我看见她!”
唐傲狭长的黑眸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他抱起躺在地上的庄子豫一溜烟地出了印刷厂。
沈越冷冷地看着唐傲的背影,目光里是复杂之极的光芒,有淡淡地悲哀,还有深深地落寞……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回来就不回去了
唐傲背着庄子豫犹如鬼魅似地穿梭在深沉的夜色中,直到离印刷厂很远地方,他才停住了脚步。
“你似乎很怕沈越!”庄子豫稍微恢复了一点生机,冰冷地说道。
唐傲把庄子豫放在地上,擦擦额头的汗水,懒散地笑道:“不是怕,是很怕,别看我刚才很嚣张,其实我们俩的小命都捏在沈越手里!”
“唐家大少也怕沈越,真是让我惊讶!”庄子豫语带嘲讽地说道。
唐傲一惊,凌厉地目光仿佛瞬间要洞穿庄子豫身体,“你知道我是谁?!”
庄子豫优雅地整理着略显凌乱的头发,淡淡道:“在一家香港小报上,偶然看到过你的照片!”
唐傲释然地一笑,三年前他的确是一些香港小报追逐的对象,纵马京城,胡天黑地,想想那时候还真是幼稚!
“知道为什么救你吗?”唐傲靠在树上点了一只香烟问道。
庄子豫脸上露出一个媚惑之极的笑容,“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当唐家大少的女人我可是求之不得!”
唐傲如避蛇蝎似地躲开了庄子豫柔软的身子,他摆手苦笑道道:“你可不要害我,我可是有心爱的女人!”
庄子豫神情一暗,淡淡道:“既然不喜欢我,你又何苦救我,能死在他手里我也算解脱了!”
唐傲优雅地吐了一个烟圈,冷冷一笑,不屑地说道:“庄子豫,你也太看轻自己了,人活着知道苦,那就应该好好活下去,不苦又何来甜!”
“甜吗?”庄子豫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沈越抛弃的那天开始,她就不知道什么甜了!
“庄子豫,跟我回北京吧,在那里你会见到最真实的沈越,现在的他如蛰伏的恶龙,等有一天他回到北京,他会爆发所有的能量,你的情人可是华夏一个了不起的疯子!”唐傲仰望着天空,用悠远之极的声音说道。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救我!”庄子豫执拗地问道。
“因为你很像我,为了所爱的人在红尘苦苦挣扎!”
唐傲神情有些落寞,抬起头仰望着无垠的星空,他幽然低叹,星辰,你可是与我仰望着同一方天空。
印刷厂仓库,人群散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只是空气里依旧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沈越寂寞的背影独自隐在阴暗的角落,此刻的他已经与黑暗溶为一体,他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一只黄皮野狗跑进了仓库,它转着黑溜溜的眼睛在仓库里巡视了一圈,呜咽了一声,它径直跑到沈越身边趴了下来。
沈越嘴角难得露出一抹优雅的弧度,那笑容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干净,他轻轻地抚摩着野狗有些杂乱的皮毛,低声说道:“你也无家可归嘛!”
黄皮野狗呜咽了一声,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沈越温暖的手掌,它似乎很享受沈越的抚摩,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沈越笑了,“真赖皮,以后跟我混吧,当我小弟好处可多了,天天吃肉排……”
沈越絮絮叨叨地说着,那只黄皮野狗偶尔不耐烦地呜咽一声,似乎在回应着沈越的话,一人一狗在这个荒凉僻静地仓库里享受着世间难有的温情。
“阿黄,跟我回家!”沈越打了呼哨,带着这个新收的小弟往仓库外走去,阿黄也就是那只野狗不情愿的呜咽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在沈越身后。
推开沉重的铁门,沈越走出了仓库。
清冷的月光下
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明月似的绝世容颜,
星辰般冰冷的眸子,
眸子里带着淡淡地执拗与深沉地疲惫。
“我回来了!”冷雪漓淡淡地说道,一夜间奔波千里只是为了在他面前说出这四个字。
“回来就好,还回去嘛?”沈越神情依旧风清云淡。
冷雪漓决绝地摇摇头,“回来了就不回去了,我还替你杀人!”
月光下,两人一狗静静地走在空旷的原野上,他们的背影孤单而寂寞,眸子里带着一样冰冷的光芒,像是夏天清冷的月光,温暖而干净!
他们都已无家可归,上天似乎已经抛弃了他们,在人世间唯一的温暖,大概也只有对方那仅有的体温了吧!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青帮在民国时期有60余万帮众,占上海市人口的三分之一,大小上百个堂口,是华夏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帮派。
现在的青帮隐约有了民国时期在上海滩独占螯头的气势,在沈越强力支持下,司徒奎一夜连杀八位斧头会元老,正式就任斧头会会长,斧头会也正式宣布归附沈越成为青帮下最大的一个堂口,更令大众惊异地是默默无闻的司徒奎,这个一直被贯以委琐、懦弱的中年男人在一系列争斗中所占现的狠辣与冷酷。
整合斧头会后,沈越拥有的势力已经膨胀到一个惊人的地步,他掌握着上海三分之二的地盘,垄断着上海滩几乎所有的军火交易与毒品生意,除了天星会为首的几个帮派还在苦苦支撑外,绝大多数中小帮派被沈越吞掉,
三日不出上海滩,都给我下地狱,这俩句话依旧赫赫在耳,本以为是猖狂的无知之语,只过了不到两天就变了残酷的现实,整个上海黑道此刻惶恐不安。
香港大众报,刊登了一幅大标幅照片,照片上沈越西装革履气质成熟稳重而雍容,他霸气地环张开双手,仿佛要将整个天空拥住。
标题赫然九个大字,“上海滩帝王”“门徒五万”,
上海机场
“我在云南认识他的时候,他只有十几个手下,落魄的让心心疼,这才几年他就拥有五万门徒,上海滩帝王,真地觉得是在梦中!”庄子豫拿着报纸无限感叹地说道。
“这些都是小意思,沈越的能量决不只这点,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
唐傲一身干净的na休闲装,端着一杯红酒,神情懒散,带着一种纨绔子弟的浪荡气息,不可否认他的气质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们正坐在上海机场一家高档私人飞机上,透过窗口往外望去,一队武装人员团团护卫在飞机周围,庄子豫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群荷枪实弹的军人猛然出现在她面前,面对那种肃杀她还是被震撼了。
唐傲站起来似乎想活动一下身体,这时候一个上校军衔的军人走了过来,他用冰冷语调地说道:“飞机9点正式起飞,首长命令,你必须呆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
“我去撒尿可以吗,伍海涛上校?”唐傲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行!”依旧是冰冷单调的回答。
唐傲无奈地又坐了下来,昨晚他打电话回家说要回北京,他父亲害怕他一跑又是三年,连夜派人把他‘保护’起来。
看着唐傲无奈的表情,庄子豫扑哧笑了出来。
唐傲有些无奈地苦笑道:“这些军人都是南京军区下属特种旅,命令在他们心中就是生命,如果我真地离开飞机,他们真地会一枪打断我的腿!”
庄子豫微微有些感慨,机场为了他们一架飞机的起落,延迟了其余十几架航班的正常起落,或许这就是男人为何在意权力的原因吧!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要听吗?”唐傲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上校小声说道。
“什么小秘密?”庄子豫饶有兴趣地问道。
唐傲指着那个上校,低声说道:“他爷爷是南京军区司令伍定邦上将!”
“上将?!”庄子豫微微有些惊愕。
“不错,很吃惊吧,再告诉你一个更震撼的消息!”唐傲神秘地说道。
“沈越的爷爷是楚向前,一级上将,他的父亲楚援朝,中将!”
庄子豫不敢相信地呆望着唐傲,她惊讶地捂住了小嘴,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沈越的爷爷居然是国家一级上将?
唐傲嘿嘿一笑,恰意地喝了一口红酒,笑道:“楚向前和伍定邦关系紧密,用我们圈子里的话讲,楚伍是一家,所以这个伍海涛和沈越也算有那么点关系吧!”
庄子豫已经完全惊呆了,沈越的爷爷居然是上将,父亲是中将,她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
“不敢相信?”唐傲笑问道。
“无法相信,他爷爷是上将,那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应该和你一样坐在飞机里喝着红酒听着音乐!”庄子豫反问道。
“呵呵,你说的很有道理,再免费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沈越的确是楚援朝的私生子,而楚向前在北京是出了名的倔老头,据说,沈越的妈妈就是被他间接害死的,沈越落魄到今天也头他的一份功劳在里面吧!”唐傲感叹道。
庄子豫听完后沉默不语,她要仔细消化一下唐傲带来的秘密。
伍海涛仿佛也听到唐傲话,冰冷的脸上罕有闪过一抹悲哀,他低下头看着桌子上那份今早从香港空运来的大众报。
照片上沈越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与霸道,或许笑容总能掩盖一些真相与悲伤。
“阿越,你已经愈来愈靠近前台了,你就不怕吗?难道仇恨真地让你不顾一切!”伍海涛喃喃低语。
正文 第七十六章
黄浦江边
杨绍陵神情复杂的望着滔滔东去的江水,他一头银发随着风飘舞着,苍老的脸庞布满皱纹,离开大陆已经整整十五年了,落叶归根的那份感触实在是百感交集。
“爷爷,外面风大,上车等吧!”杨薇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黑色高跟鞋,肉色丝袜,性感魔鬼般的身材,雕塑感十足的容颜,高挽的长发,性感而高贵。
杨绍陵喟然长叹了一声,语气有些悲凉地说道:“薇薇,当年你爸爸就是被四大家族逼死在黄浦江里,尸骨无存啊!这些年我一直想回来看看,你爸爸现在一定很高兴吧,我们杨家三代终于又团聚了!”
“世卫,十五年了,我们一家终于又团聚了,薇薇都长成大姑娘了,你在天堂就好好看着我怎么把四大家族打进地狱!”杨绍陵早已经老泪纵横。
杨薇修长的丹凤眼里也闪过晶莹的泪水,父亲的印象只是照片上那个清秀儒雅的年青人,她不知道什么是父爱,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把四大家族打进地狱,爷爷逼她学各种知识,心理学、经济学、厚黑、孙子兵法,她的童年没有欢乐,只有无休止地接受各种知识,这一切都是为了击败四大家族。
不远处,薛远清坐在车里看着杨绍陵苍老的背影,忍不住一阵唏嘘,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大概说的就是杨绍陵这种人,耄耋之年,身背丧子之痛,十五年如一日,积蓄元气培养下一代,这份苦心孤诣当真让人敬佩。
“世卫是谁?”沈越逗弄着阿黄,淡淡地问道。
薛远清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敬佩地说道:“杨世卫也就是杨绍陵的儿子,当年被四大家族逼死在黄浦江边,我们这一代大概没有人不认识他吧!一个商业天才,杨家的大半江山就是他打下来的!”
沈越轻轻地哦了一声,他对死人没有兴趣,更何况是一个与他没有丝毫关系的死人,今天薛远清打电话告诉他,杨绍陵想见他,沈越本想一口回绝的,经不住薛远清劝说才勉强答应。
“你准备让杨家进场吗?”薛远清看着沈越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进场?你是说经济联盟?”沈越漫不经心地说道。
薛远清点了点头,他一直对经济联盟的前途不看好,铁板一样的四大家族内部还存在争斗,沈越仓促组织的经济联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凝聚力,所以薛家没有参与到其中。
沈越冷冷一笑,有些不满地说道:“老薛,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我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我那敢大张旗鼓地组织经济联盟,你不参加肯定要后悔死!”
薛远清嘿嘿一笑,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就是太了解你的个性了,所以这次薛家才没有进场,在你眼里的十成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就是一成胜算,那次你不是拿着身家性命在搏,我年纪大了,可没有那个勇气了!”
沈越无奈地摇摇头,他指着薛远清的鼻子,笑骂道:“你这个老狐狸,我算是明白你了,谁有奶就是娘,不过这次你看走眼了,经济联盟的未来我已经铺垫好了,你就等着看别人收钱吧!”
薛远清看着沈越,将信将疑地问道:“你就这么有信心?不要忘记那可是几千亿的资金,国家不可能再建个三峡大坝让你投资,也不可能和日本人来一场战争让你捞战争财,资金没有收益,你的经济联盟走向末路是必然!”
沈越神秘地一笑,狭长的黑眸流露出狡黠的光芒,他笑眯眯地说道:“你讲的那一套我都不懂,不过我就明白一个道理,一个行业的垄断就可以影响整个世界,在上海我说一斤白菜10块,就没有那个家伙敢卖5毛,因为外地进沪的车辆都要经过我的地盘,再打个比方,你是上海商会的会长,我是上海黑道大哥,如果你得罪了我,我肯定不能用钱砸死你,因为你钱比我多,但我可以让人骚扰你的公司工厂,甚至可以让人灭你全家!”
薛远清皱皱眉头说道:“你准备以黑道为基础,扩张商业!”
沈越打了一个响指,赞道:“就是这个意思,以上海为根基,经济联盟跟随在我的青帮后面,我打下一个地盘,他们就用商业占领一个地盘,我估计只需要一个js省,这些死钱就都可以变成下蛋的母鸡!”
薛远清看着沈越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告诉沈越,这是在自找死路,商业不是这么搞的。不过看到沈越冰冷而狂热的眸子,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沈越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挽回,这个道理薛远清很早就知道了。
“那你准备怎么应对杨绍陵?”薛远清转移话题问道。
沈越轻轻拍拍阿黄的脑门,酣睡中的阿黄不满地吼了一声,又倒头睡了过去,沈越飒然一笑,淡淡地说道:“我对他和四大家族的恩怨不感兴趣,想要进场就要拿出让我心动的东西,钱,我不缺,人,我更不缺,至于缺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杨绍陵既然曾经是华夏第一红顶商人,如果能猜出我的心意,让他进场也不是没有可能。”
薛远清不无警告地说道:“阿越,你要小心杨绍陵这个老家伙,他狡猾的很,当年我父亲就对我讲过,商业上永远不要和杨绍陵打对台,他的手段防不胜防,要么成为他的合作伙伴,要么离的远远的。”
沈越点点头,杨绍陵那张慈祥而苍老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
正文 第七十七章
“你和你父亲很像!”这是杨绍陵见到沈越的第一句话,语气平静而沉稳,仿佛见到的是故人之子。
沈越的脸色瞬间变地阴沉到极点,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父亲这俩个字眼了,沈越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瞪着杨绍陵。
杨绍陵微微一笑,点了一根香烟递给了沈越,淡淡道:“年青人,不用紧张,在北京我一向和你爷爷不对头……”
沈越粗暴地推开了杨绍陵递过来的香烟,冷冷道:“他不是我爷爷,我也没有这样的爷爷,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想活着出上海滩,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就和你死鬼儿子一起在黄浦江底喂鱼吧!”
杨绍陵脸色微变,他没有想到沈越反映这么大,嘴巴这么毒,每个人都有无法触摸的隐私,就像没有人可以侮辱他的儿子一样,谁也不能在沈越面前提他的出身。
沈越狭长的黑眸布满恐怖的戾气,大有立刻斩杀杨绍陵的意思,一旁的薛远清和杨薇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场中的气氛已经如秋风凛冽肃杀。
“年青人,是我失言了,我向你道歉,不过我希望你收回刚才的话,毕竟我的儿子已经死了,我不希望活着的人侮辱他!”杨绍陵呐呐道。
沈越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他淡淡道:“我脾气不是很好,所以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毕竟每个人都有逆鳞,就像你的儿子在你心中的位置!”
杨绍陵理解地点点头,他苦笑道:“的确是我孟浪了,年青人,我们去江边聊聊!”
杨薇和薛远清面面相觑,他们呆呆地看着俩个人的背影走到了江边。
“你是怎么知道的?”沈越抚摩着阿黄柔软的皮毛淡淡地问道。
杨绍陵又递给了沈越一根香烟,这次沈越没有拒绝,杨绍陵微微一笑,自己也点了一根,“年纪大了,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多,何况当年你杀掉那个女人,这件事情虽然被封锁了,不过上层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吧!”
沈越晒然一笑,自嘲道:“这么多年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情,我还以为大家都不知道是我做的!”
杨绍陵一笑,不无赞赏地说道:“这件事情你做的实在太漂亮了,据我所知,五个退役特种兵都是一击毙命,当时你才19岁,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能够想到是你做的,再说这些年来,楚援朝刻意的掩饰,清楚这件事情内幕的越来越少了!”
杨绍陵刻意地避开了父亲这个敏感的词汇,即使这样沈越听到楚援朝的名字,脸色还是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嘿嘿,你在美国都能清楚内幕,恐怕国内知道地也不在少数吧!”沈越优雅地吐了一个烟圈,不无感慨地说道。
杨绍陵淡淡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知道这件事情始末的不超过十个人,政治局的几位巨头,外加安全部门的几位负责人,不过你完全可以放心,那个女人的家族已经失势,只要楚家不落魄,相信华夏再也没有人会提这件事情!”
沈越冷冷一笑,嘲讽道:“是不敢提吧?当年那个女人父亲坐上位,她迫害我们母子,自然是没人提!现在是楚家上位,为了避免家丑外扬,自然也没人提!只是可怜我母亲,难道我们没有权势就只能任人宰割!”
杨绍陵感慨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这件事情他没有资格评判,其中的权利斗争就是他也只是略知一二,尤其牵扯到军方与中央的博弈,沈越母子只是在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在不恰当的地点,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沈越猛然站起身体,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子狠狠地投进了黄浦江里,偌大的江水不曾激起一点波纹,他望着江水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起来,直到嗓子哑了,他才转过头悲哀地说道:“我跟你说这些事情干什么,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就要面对,能走到今天我就是要告诉那些大人物一个道理,小人物也要生活,小人物也要感情,小人物也能变成大人物,而大人物也会变成小人物!”
杨绍陵看着沈越年青清秀却异常沧桑落寞的脸庞,内心油然升起一种敬佩,这个年青人的未来真地让人充满期待,或许与他合作真地是一件很正确的选择。
“年青人,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杨绍陵问道。
“我已经有合作伙伴了!”沈越淡淡道。
“你是说薛远清吗?据我所知,你们的假钞生意在昨天已经终止了!”杨绍陵不动声色地说道。
沈越微微一惊,这种事情他居然都知道,难道又出了叛徒,绝对不可能,这件事情就只有薛远清知道,他绝不可能把这么重大的事情告诉杨绍陵!
杨绍陵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他从兜里掏出一沓日圆钞票递到了沈越面前,“很吃惊吧,我一直是你们在北美最大的假钞合作伙伴,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你想怎么合作?”沈越爽快地说道,这么隐秘地事情对方都已经知道了,最聪明的选择,就惟有合作了!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年青人,合作的事情不着急,希望你能告诉我经济联盟最终的目标?”杨绍陵饶有兴趣地问道。
“只是一个不轻不重的筹码,可以在尴尬时刻平衡的筹码!”沈越坐在地上,目光悠远地看着江面的远处。
只是平衡的筹码!杨绍陵满意地笑了,他不无感慨地说道:“罗斯柴尔德曾经说过,金钱一旦作响,坏话随之戛然而止!在欧美金钱是天平中最重要的砝码,而在华夏金钱永远只是一个不轻不重的筹码,十五年前,我就是太过相信金钱的作用才导致杨家落魄,年青人,你能看的如此透彻,实在让我这个老家伙汗颜!”
沈越淡淡一笑,经济联盟在他心中的地位不是很重,他可以利用黑道上的势力成立无数个经济联盟,他始终坚信黑道才是存在的根本,毕竟中国的亿万富翁太多了,中国亿万富翁的人数已经是世界第二,这里面还不包括那些隐性的超级富豪!而整个华夏只有一个青帮,也只有一个沈越!
“四大家族中,宁家有军方背景,慕容家在中央与地方都有很深的根基,而孙家和东方家与太子党关系紧密,杨老先生,想为儿子报仇恐怕有点困难吧!”沈越吸了一口烟,神情玩味地说道。
杨绍陵嘿嘿冷笑不已,苍老的脸庞升起一抹刻骨铭心地仇恨,他阴森地说道:“是很难,不过就算搭上这条老命,我也要让四大家族万劫不复!”
“年青人,这些年我一直关注你的动向,你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你的根基太浅,这样下去,就算不被人吃掉,内部也会产生各种问题!”杨绍陵警告道。
沈越苦涩地一笑,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只是他实在等不下去了,或许那一天他就会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人死了,意味着什么都结束了,那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只要我无休止的前进吞并,所有的问题都会被掩盖在萌芽状态,直到达成我的目标,到那时侯一切都无所谓了!”沈越淡淡道。
杨绍陵不满到摇摇头,“年青人你太消极颓废了,也太容易走极端了,你娶冯家大小姐不就是为了弥补青帮内部新老矛盾,这步棋走地相当巧妙,据我所知,冯继尧手里掌握着一部分孙佛如都不清楚的势力,只要利用好这个棋子,青帮就不会在内部瓦解,冯继尧这个人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
沈越微微有些吃惊,惊讶地说道:“我一直觉得冯继尧就是孙佛如手里的一个傀儡,难道冯继尧还有什么背景不成?”
杨绍陵冷冷一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薛远清,淡淡道:“薛远清应该还记得冯继尧的手段,当年冯继尧在上海滩的势力比你现在还要强,萧震南和凌玄在冯继尧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孙佛如算什么东西,他糊涂了大半辈子唯一可取之处就是收了冯继尧这个弟子!”
“那冯继尧为何…”沈越不知道该怎么说。
杨绍陵微微一笑,淡淡道:“你想问他现在为何如此的窝囊?”
沈越点点头,那个看上去像无公害蔬菜的大叔难道也曾经辉煌过?
杨绍陵怅然地嘘了一口气,感慨道:“还不是因为一个女人,男人放弃江山,除了女人似乎也没有别的理由了!我见过那个女人,那时候他们刚结婚,一个柔弱、温和的女孩子,她的身体不是很好,生下冯宜静就走了,冯继尧心灰意懒也就撒手不管青帮了,否则那轮到孙佛如指手画脚!”
杨绍陵拍拍沈越肩膀,笑道:“年青人,只要你能拉住冯大小姐的心思,我保证黑道上没人敢动你,冯继尧可不是吃素的!”
杨绍陵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在江边吹了这么久的风,的确够受的,“年青人,跟你聊天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以后我们接着聊,我先走了!”
杨绍陵倒背着手要离开了江边,沈越在后面看着杨绍陵佝偻着的背影,心里由衷升起一种敬佩,华夏第一红顶商人果然不是白叫的,什么事情都看的透透地。
“经济联盟由你们杨家掌舵!”沈越看着杨绍陵背影说道。
杨绍陵波澜不惊地转过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笑眯眯地说道:“那年青人你想要什么?”
“以后希望能和你老人家多聊聊天,顺便提点一下后辈!”沈越诚心地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和你聊天很有意思,年青人,有空来和平饭店找我就可以!”杨绍陵笑道。
沈越点点头,两个人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杨绍陵等人坐上车走了,江边只剩下沈越一个人在发愣。
沈越咂着嘴沉默不语,狭长的黑眸里闪烁着游离不定的光芒。
“知道冯继尧的事情嘛?”沈越低声问道。
“知道那么一点!”冷雪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沈越身后。
“大致和那个老头说的一样,不过他还遗漏了一点,洪门这些年不进军上海,就是因为顾及冯继尧的存在,他握在手里的不是一点实力,而是大到可以一击致命!”
听完冷雪漓的话,沈越微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