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白领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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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惫,他不无感慨地说道:“年青时候,我有一个愿望就是把商业扩展到华夏的每一个角落,半个世纪过去了,我们杨氏的商业网络已经遍及全球,代价却是惨重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的叔叔与父亲相继残死,薇薇珍惜现在的一切吧,如果不能击败四大家族,回到美国就永远不要回大陆了!”

    “爷爷,我们还有机会!”望着杨绍陵日渐佝偻、苍老的背影,杨薇微噙着泪水说道。

    杨绍陵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子,凝视着杨薇说道:“这次爷爷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沈越未必会为了杨家与四大家族结怨,他让我们入主经济联盟只是无关痛痒的合作,所以薇薇提防沈越是没错的!”

    “那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和沈越合作?”杨薇依旧不解地问道。

    杨绍陵摇头苦笑道:“沈越的事情我本不想让你插手,他的问题不是我们杨家或者四大家族能插手的,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沈越的爷爷是军委副主席楚向前,亲生父亲是安全部的楚援朝,明白我为何看重沈越了吧?”

    杨薇惊讶地看着杨绍陵,震惊地完全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她才苦笑道:“真的全都明白了!”

    杨绍陵爱怜地摸摸杨薇的秀发,低声叹道:“你还是不明白,沈越,他……”

    杨绍陵停住了话头,又叹了一口气,拉着杨薇坐到了沙发上,严肃地说道:“薇薇,下面我说的事情出了门以后就全部忘记了,知道吗?”

    看到杨薇郑重地点头之后,杨绍陵还是犹豫了一下,他又点了一根香烟,慢慢整理着思绪说道:“沈越的问题不是他是谁的儿子,而是他掌握着一份能让整个高层震动的文件……”

    “什么文件?”杨薇好奇地问道。

    杨绍陵苦笑道:“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告诉我这件事情的老人也只是说了一个大概,据他说知道内幕的也只有两三人而已,那位老人已经是政治局排名前五的大佬,你完全可以想象这份文件的重要程度!”

    “知道沈越是楚援朝儿子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但是真正知道沈越手里还拥有一份涉及到历史真相文件的人,绝不超过四个人,恐怕就是楚向前这个老家伙也不知道,薇薇你只需要知道沈越是一个最高层都要忌惮的人物就可以了!”

    “那沈越是怎么得到那份文件的?”杨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不住内心的好奇心问道。

    杨绍陵吐了一个烟圈,回忆地说道:

    “这件事情还要追溯到30年前,文革期间,楚向前被隔离审查,楚援朝被分派到云南一个知青点,在那里他碰见沈越的母亲沈梦,两个年青人恋爱了。后来楚向前解放,楚援朝回城参军,那时候沈梦已经怀上了沈越,楚援朝并不知道,他在部队写信告诉父亲希望楚向前动用关系将沈梦接回北京,楚向前是个老顽固,他觉得沈梦的身份配不上楚援朝,于是回信告诉儿子沈梦已经和别的男人结婚了,为了断绝楚援朝的念想,他还伪造了一份沈梦已婚的公社信函,接着又给楚援朝订了一门亲事,楚援朝复员后迫于压力只能结婚了,可他不知道沈梦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杨绍陵慨叹道:“这个沈梦也是一个倔强的女孩子,听人说楚援朝结婚后,独自一个人把沈越抚养到二十岁,大概是七年前,沈梦被诊断出患上了癌症,她想最后再见一面楚援朝,她就到了北京,这件事情被楚援朝的老婆知道了,这个女人也是蛇蝎心肠,她利用娘家的势力迫害沈梦母子,直到生命的最后沈梦也没有见到楚援朝,最可恨的是楚向前这个老家伙视而不见,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沈越的性情如此的刚烈,孤身一人杀了楚援朝的老婆以及岳父,这件事情震动了最高层,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楚援朝岳父的文件中丢失了一份机密文件,因为楚援朝的岳父曾经长期担任某位领导的机要秘书,据说这份文件关系到那位领导的历史问题,所以大家都怀疑这份文件在沈越身上!”

    “那后来呢?”杨薇听地有些入迷,她没有想到沈越身上还有这么传奇的经历。

    “后来沈越浪迹黑道,一直默默无闻,直到三年前沈越入青帮崭露头角大家又才注意到他,不过很显然高层选择了沉默,这件事情就当故事听,薇薇,听完马上忘了,知道吗?”杨绍陵郑重地说道。

    杨薇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狡黠地说道:“什么故事,爷爷你有讲故事嘛?”

    “机灵鬼!”杨绍陵溺爱地拍拍杨薇的额头,满意地笑道。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明天在上海大教堂将举行沈越和冯宜静的婚礼,整个上海上流社会都在议论着,沈越似乎没有大办特办的意思,只有少数人收到了请柬,如薛远清、乔康年、许冒荣、叶立佩等人。

    没有收到请柬的人对沈越颇有腹诽,不少人酸酸地议论,沈越简直是目中无人,实际情况也是这样,在沈越眼中那些所谓的名流都是一些小人物,他们还没有资格参加自己的婚礼,对此冯宜静没有反对,实际上她相当赞同沈越的举动,结婚只是两个人事情,有太多的人反而无趣,如果不是冯继尧的坚持,就算薛远清等人沈越也不想邀请。

    沈越原本想请于娴堂担任自己这方面的家长,不过仔细地考虑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他想还是不要让老人家搀和到这滩浑水中来。

    沈越琢磨着结婚以后恐怕很少有机会再回艺术大学的老房子了,他也不想冯宜静接触那些老人,于是沈越花巨资在宁园买下了一座800方的别墅,为了新家的安全,沈越又多花了将近1亿买下了别墅周围的房屋。

    为此冯宜静心疼地骂沈越败家,她已经完全进入了沈越妻子的角色,衣食住行她都替沈越打点着,婚礼的事情完全不用沈越费心,这让沈越有些空虚与无聊,毕竟与叶馨颖生活时,他总是担任着管家婆的角色。

    宁园三号别墅

    沈越席地坐在客厅中央,手臂支撑着脑袋,悠闲地翻看着眼前的几本杂志,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着这种悠闲的时光了,外面阳光明媚,偶然吹起一抹清风,却带着淡淡的温暖与潮湿。

    温暖干净的阳光包围着沈越,让他脑子微微有些异样的温暖,他内心强烈地涌起一种幸福的感触。

    “生活的真谛大概就是这片刻的宁静!”沈越微微感叹道。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一角的钢琴前,大厅里摆放的是一架德国斯坦伯格钢琴sterinborghsonspianosa80,沈越优雅地打开了琴盖,自从母亲死后,他就再也没有接触过钢琴,或许是不想触动那段的回忆。

    但是今天沈越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犹豫着将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在了那冰冷的琴键上,只是一个单调的琴声却瞬间触动了沈越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沈越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他神情宁静而优雅地将双手放在了钢琴键盘上,温馨而熟悉的感觉,沈越狭长的黑眸微微有些湿润。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修长的手指如跳跃的精灵在黑白琴键上流动,曲调空灵而悠远,如同天籁的声音流动在空间里。沈越完全沉浸在其中,深沉的幸福,淡淡地哀伤,让他的灵魂一次一次地悸动。

    琴声如蜿蜒流淌的溪流流泻到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梦中的婚礼,迷蒙而浪漫,沈越完美地诠释着钢琴乐曲的灵魂,他整个人也仿佛变地空灵而悠远。

    “理查德#8226;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这个男人真不简单!”秋伊人惊讶地透过落地窗看着钢琴前优雅而雍容的沈越。

    冷雪漓则目光忧郁地望着沈越,他总是给人带来惊奇,他隐瞒着所有的事情,偶尔瞬间的光芒却足以掩盖住所有的人,只是世间真地没有一个人值得他完全托付?

    琴声依旧,梦中的婚礼是什么样?不是每个人都能梦见,却是每个人深深向往。徜徉的幸福,迷离的忧郁,优雅的浪漫,秋伊人的古井不波的心志也渐渐被牵动,一个简单的音调却仿佛能触动内心最深处。

    只是乐曲接近结尾的时候琴声却嘎然而止,秋伊人微微有些恼怒,这种感觉仿佛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而冷雪漓的神情却猛然变地难看到极点。

    客厅里沈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优雅与雍容,他神情狰狞地可怕,双手更是不停地捶打着脑袋,大厅里的家具和装饰被他掀地乱七八糟。

    冷雪漓风一样冲进了客厅,为了阻止沈越伤害自己,她用清瘦的身体紧紧抱住了沈越,只是她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完全控制不住已经陷入疯狂的沈越,她自己也被弄伤了。

    “雪漓,快点杀了我……”沈越使劲地攥住冷雪漓的手哀求地喊道。

    “不不,你很快就会好的,以前你都坚持住了!”冷雪漓紧紧地抱着沈越泪流满面的说道。

    沈越狭长的黑眸闪烁着血红的光芒,他歇斯底里地在地上撞击着脑袋,仿佛每撞一下痛苦便减轻一点似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在血红的地毯上,瞬间消失不见。

    “那你给把抽屉里的注射器拿过来!”沈越四肢无力地抽搐着,眼神逐渐涣散,眸子里没有点光彩。

    冷雪漓决绝地摇摇头,她知道沈越要依靠毒品抵御那痛苦的头疼,“沈越,你不能再吸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冷雪漓近乎哀求地说道。

    “滚!”沈越猛然推开了冷雪漓,拼命地挣扎着爬向他放毒品的抽屉,眼神流露贪婪邪恶的光芒。

    冷雪漓眼神茫然而痛苦地看着沈越的背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有时候她真的想杀了沈越,然后随他而去,这样活着实在太痛苦了,她自己受地折磨未必便逊于沈越!

    沈越仿佛没有听到冷雪漓的哭声,此刻他眼中只有那放着毒品的抽屉,越来越近了,终于触到了抽屉,沈越眼神瞬间流露出贪婪罪恶的光芒。

    猛然沈越觉得自己后脑被重击了一下,他茫然地转过头,恍惚中看到一个美丽不似人间的女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一阵眩晕后他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冷雪漓慌忙扶住了沈越瘫软的身体,她愤怒地朝秋伊人怒喊道:“你这个疯女人干什么!?”

    秋伊人无奈地摇摇头,“傻女人,哭哭啼啼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有强硬手段才能降伏这样的男人,否则你只能一辈子看着他的影子!”

    “只是你这种无情冷血的老女人才会有这种论调,我只要一辈子看着他的背影就够了!”冷雪漓爱怜地擦拭着沈越额头的鲜血。

    老女人?!秋伊人差点气炸,如果是其他人恐怕已经横尸当场了,恐怕世界上也就只有冷雪漓敢这么评价秋伊人。

    “女人只有忘情才能不受伤害,看你现在可怜的样子……”秋伊人微微叹了一口气,神情里带着深深的怜悯。

    “不用你管,为了他就算是死也是甜的!”冷雪漓倔强地说道。

    “死也是甜的嘛?”秋伊人喃喃道,清冷绝美的容颜蓦然升起寂寞的笑容,“看起来很深奥,你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或许你是对的,对了,他得了什么病?”

    “子弹贯穿脑颅,末梢神经受到严重损害,不能受刺激,一直靠注射海洛因止痛!”冷雪漓神情悲苦地说道。

    “扶他去卧室,我帮他治疗!”秋伊人淡淡道。

    “你能治病?”冷雪漓将信将疑地看着秋伊人,在她印象中秋伊人除了舞剑下棋似乎不会别的。

    “大概可以!”秋伊人淡淡道。

    正文 第八十五章

    “他能好吗?”冷雪漓神情紧张地望着秋伊人。

    秋伊人松开了沈越脉搏,她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毒品已经毁了他的身体,本身已经元气阴虚,三年前碰到我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冷雪漓脸色瞬间苍白无力,虽然已经猜到结果,可是这一切还是让她无法接受,她紧紧握住了秋伊人的手,哀求地问道:“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嘛?”

    秋伊人怜悯地抚摩着冷雪漓细腻柔软的秀发,叹道:“我开一副中药,让他每天按时服用,活多久就看他的造化了!”

    冷雪漓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她目光悲怆地望着沈越那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脸庞,眼泪寂寞地流了下来!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冷雪漓站起身体,走到床边默默地给沈越包扎着额头上伤口,她动作轻盈细腻仿佛温暖的春风,神情里带着别样悲凉的幸福。

    雪漓,你难道不累嘛?真地要付出所有的一切才甘心?撒手吧,你过地太辛苦了!秋伊人靠在墙壁上静静地看着一切,一种淡淡的温馨和悲凉弥漫在心中,她怅然地叹了一口气,悠然退出了卧室。

    清晨的一抹阳光洒在了卧室的床上,沈越从深沉的昏迷中醒了过来,他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天花板,一切都是白的,鼻尖依稀能闻到那熟悉清冷的幽香。

    “我又活过来了嘛?”沈越轻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问上苍。

    冷雪漓觉得鼻子发酸,她转过身体不忍心看沈越细长眸子里深沉的麻木与嘲讽,为什么一次次把他逼到死亡边缘又一次次让他醒过来,上天是在眷顾他还是在无休止地折磨他?

    沈越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了一下床头的钟表,时间是早晨七点,婚礼是8点在教堂举行,宜静一定在家里等急了,沈越勉强走下了床,走到了镜子前,镜子里他脸色苍白的吓人,眸子带着深沉死灰的颜色。

    沈越把额头上的纱布拽了下来,胡乱地揉了一下头发掩盖中了额头上的伤口,他对着镜子一笑,笑容里没有了邪气蛊惑的魅力,只有一个苍白无力的弧度。

    “雪漓,帮我穿衣服!”沈越转头对冷雪漓说道。

    冷雪漓默不作声地点了一下头,她熟悉地从衣柜角落里拿出一身黑色呢子燕尾服,沈越衣服的位置她比冯宜静还要清楚。

    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冷雪漓轻柔地将衣服一件件穿在沈越身上,镜子里沈越也渐渐有了一丝光彩,他低着头看着冷雪漓清冷倔强的容颜,目光里闪过一抹温柔,“高兴些,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冷雪漓没有说话,不过她给沈越系扣子的玉手却微微一僵,她勉强挤出一个清冷的笑容,“恭喜你了!”

    沈越微微叹了一口气,不是他残忍,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该为她做些什么,沈越想伸出手抚摩一下冷雪漓那疲惫的脸庞,只是触到她倔强明亮的眸子却又退缩了。

    沉默是最好的逃避,这时候两个人同时选择了沉默,冷雪漓静静地扶着沈越下了楼,走到门口,冷雪漓弯下腰替沈越换上了鞋子。

    冷雪漓低着头神情专著地系着鞋带,嘴角带着温柔而宁静笑容,望着冷雪漓清瘦而优美的脊梁,沈越狭长的眸子微微有些湿润,这个女人把一生最珍贵的光阴都给了自己,没有任何的怨言和奢求,只是永远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后,沈越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的男人,他和冷雪漓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几句谢谢就能表达。

    沈越犹豫片刻伸出手抚摩着冷雪漓柔软的秀发,细长的眸子里满是怜惜与悲伤,他低声忧伤地说道:“雪漓,这辈子我欠你一个婚礼,下辈子我们还你!”

    说完沈越低下头深情地吻了一下冷雪漓的秀发,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

    别墅外,老刀已经在等他了,沈越上了车,长长的车队呼啸着出了宁园。

    门内,冷雪漓低着头久久不动,猛然间她清瘦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清澈的泪水顺着她绝美的脸庞划落在地板上,眸子里满是浓重的幸福,她不需要什么山盟海誓,只是希望他瞬间的怜惜就够了,真地够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

    上海大教堂

    一群黑衣男子警戒地站在教堂的大小出口处,司徒奎领着人不停地四周巡视,今天是主子大婚的日子,司徒奎知道是他该表现的时候了,用他的话讲,没有请柬就算一只苍蝇也不能让它飞进来!

    教堂里清冷地只坐着十几个观礼地嘉宾,大多数都是初步同意加入经济联盟的成员,他们对沈越可谓又敬又怕,不想来可又不敢不来!他们坐在一个角落里低声议论着,表情很是复杂。

    杨薇扶着杨绍陵走进了教堂,看到偌大的教堂里只有这几个人,杨薇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沈越的人缘还不是一般的差!”

    杨绍陵淡然一笑却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向了人群聚集的地方,众人看到杨绍陵走了过来,乔康年、梁宏宝诸人慌忙迎了上去,杨绍陵十五年没有回到大陆,不过杨氏在上海的影响力却依旧不弱,这里的大多数人年青时都曾经受过杨绍陵的恩惠。

    待众人坐定,杨绍陵环目看了一圈这群上海商界的顶梁柱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虽然朝气蓬勃,不过到底还是没落了!二十年前上海滩杨、荣两家在时上海商界是何等的风光无限,杨家远离大陆,荣家南移香港,上海商界就没有了脊梁骨,想再度繁荣那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廉颇老矣,看到你们我才觉得自己真地老了!”杨绍陵感慨道。

    众人也是一阵唏嘘,一晃眼就是十五年过去了,他们也由青年步入到了中年。

    聊了一会,杨绍陵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我很欣慰,你们这群后起之秀如今都成为了上海商界的顶梁柱,看到你们我也看到上海商人的未来!”

    他拿出手帕擦擦眼角泪水,接着说道:“我知道这些年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虽在美国我却时刻关注着大陆的动向,四大家族不让上海商界出头,你们忍的辛苦,我在美国也是度日如年,现在我回来就是要再和他们斗一斗!”

    乔康年不是一个善于隐藏的感情的人,他紧紧地握住了杨绍陵干枯的双手,有些激动地说道:“杨老,当年没有你的资助,也就没有我乔康年今天,四大家族打压我们上海商界逼死世卫兄,我们一定要讨回公道!”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与四大家族势不两立。

    杨绍陵欣慰地频频点头,二十年前杨家种下的种子到今天终于发芽了。

    杨绍陵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笑着说道:“今天我们是参加婚礼的,婚礼完了我们再叙旧,否则主人要责怪我们无礼了!”

    众人哈哈一笑,果然说话的声音顿时小了,刚才还紧皱的眉宇也舒展了不少。

    过了一会,“隆隆”教堂外传来轰鸣的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大概是婚车到了,杨绍陵带着众人走出了教堂。

    教堂外,几辆绿色军车驶进了教堂前的院子,司徒奎眼神戒备地看着那几辆军车,军车缓缓停在了他们身前,还没等司徒奎反映过来,一群武装精良的士兵呼啦从几辆车上跳了下来,黑洞洞地冲锋枪枪口对准了司徒奎及他身后的手下,杨绍陵等人一出门就被那群军人用枪指住了脑袋。

    “解放军同志,不要开玩笑……我们可是好人!”司徒奎结结巴巴地说道,他瞧地清楚,这群军人手里的95式步枪可都是真家伙,司徒奎不怕警察手里的枪,因为警察不会随意开枪,不过军人就不同了,军人在某种意义上完全可以理解为拥有杀人许可证的人。

    “闭嘴!”一个军人冷冷瞥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冰冷的目光里带着浓烈纯粹的杀气,只有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男人才拥有的眼神。

    司徒奎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其他人表情还算镇静,不过眸子里却都带着淡淡的恐惧,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你们是那个军区的?”梁宏宝壮着胆子问道。

    “那个军区?怎么你还想找那位首长告状!”一个佩带上校军衔的年青军人从后面一辆军用吉普车上走了下来,他面带嘲讽地望着杨绍陵说道,周围的军人跟着哈哈大笑了。

    梁宏宝心里微微有些恼怒,他冷冷地看着那位年青上校说道:“你们大概是南京军区的,韩伯达知道他的兵这么嚣张,恐怕心里不会高兴吧!”

    年青上校微微有些吃惊,他上下打量着梁宏宝,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认识韩副军长?”

    “认识,以前经常在一起喝酒!”梁宏宝微微有些得意地说道。

    年青上校淡然地一笑,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梁宏宝面前,突然高高扬起了手掌,“啪啪”两声,梁宏宝有些肥胖的脸上顿时挨了两记响亮的耳光,一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韩伯达?他见到我也得避着走,你又算什么东西?”年青上校不屑地骂道。

    “你……”梁宏宝痛苦地捂着脸瞪着那个年青上校说不出话来,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大口呼吸。

    年青上校不理会这些人,他径直走到了杨绍陵面前,面朝杨绍陵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

    “你这是?”杨绍陵微微有些惊讶,他可以肯定以前没有见过这个年青人,不过他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这种场面在饱经风雨的杨绍陵面前还不算什么。

    “伍定邦是我爷爷,您可以叫我伍海洋!”年青上校的回答简单而干练。

    在场的人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伍定邦那可是国家一级上将,南京军区司令,怪不得这个年青人如此的嚣张!

    杨绍陵释然地点点头,他饶有兴趣问道:“年青人,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为何要给我敬礼?”

    伍海洋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敬意,他沉声解释道:“98年洪水,杨老先生匿名捐献价值二十亿的物资给抗洪部队,我这是替所有军人行地军礼!”

    “敬礼”在场的军人无一例外对杨绍陵行了一个庄严而肃穆的军礼。

    “……”杨绍陵早已热泪盈眶,他眸子潮湿地看着这个年青的军人,他激动地说道:“年青人,你实在太抬举杨绍陵了,我只是做了一个炎黄子孙应该做的事情……”

    “以德立商,心系华夏,杨老先生不愧是华夏第一商人,单凭这一句‘只是做了一个炎黄子孙应该做的事情’您老就能担住我们的军礼!”伍海洋肃声说道。

    杨绍陵已经泣不成声,他远离大陆十五载却始终未曾忘却祖国,华夏面临为难,他义无返顾,慷慨捐献出家产,这群年青军人的军礼他完全有资格担当!

    为商者,勿望身为炎黄子孙!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你爷爷的身体还好嘛?”杨绍陵用手帕擦擦眼角的泪水问道。

    伍海洋微微一笑,恭敬地回答道:“老人家的身体一直很好,只是有些寂寞,一会他看到您一定很高兴!”

    杨绍陵一惊,他压低声音问道:“你爷爷也来了?”

    “一会就到,今天是沈越大婚的日子,老人家说一定要来看看!”伍海洋皱着眉头苦笑道。

    杨绍陵沉默无语,过了好半晌,他才神情古怪地问道:“你爷爷来做什么?”杨绍陵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毕竟谁都知道伍家与楚家是一路人,伍定邦来参加沈越的婚礼是示威或是警告?无论是其中那一种都可笑到极点。

    伍海洋苦笑,他明白杨绍陵话里的意思,不过他没有反驳,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的神情却苦涩无奈到极点,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伍海洋转过了头他指着司徒奎说道:“孙连长把这些人都押下去,赵连长你负责带人警戒教堂周围,不要遗漏任何可疑的地方……”

    在伍海洋一连串的命令下,那群军人不一会就控制了整个教堂,看到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了,伍海洋才又转过了头对杨绍陵说道:“杨老先生,您和这些参加婚礼的嘉宾还是进去吧,一会我爷爷的车就到了!”

    杨绍陵狐疑地点点头,杨薇又搀扶着他进了教堂,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去,教堂外面瞬间就空荡荡了,伍海洋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他有些不安的看着手表,时间是7点45分,再过几分钟沈越就该到了,伍海洋不希望爷爷和沈越有任何的冲突,沈越是他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也因为他亲眼见证了那一段残酷的往事!

    七年前,伍海洋从爷爷的书房里偷听到了沈越的事情,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崇拜的楚向前爷爷居然做出如此卑略的事情,于是他很想见一见故事中那可怜的母子。

    那是一个冰冷的冬天,在北京一个破败的天桥底下,他第一次见到了沈越母子,没有任何的落魄与肮脏,沈梦将败落的栖身之所收拾地整洁而温馨,伍海洋一辈子再也没有见到过拥有沈梦般优雅与高贵的女人,沈越的坚韧与倔强更是深深触动了伍海洋。

    从此以后,他就经常偷偷溜出去看望沈越母子,天桥下沈梦受病痛折磨日渐苍白的脸颊,工地上沈越抗着沉重水泥倔强的身影,有时候伍海洋痛恨自己的无能与懦弱不能够为他们母子做些什么,那一瞬间,伍海洋真地觉得自己长大了,人就是那么一种可悲的动物,只有残酷的现实才能让一个人真正的成长起来,那伍海洋觉得自己成长的代价也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与残酷了。

    沈梦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永远阖上了眼睛,临死前嘴里依旧念叨着楚援朝的名字,伍海洋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当时自己的心情,悲哀?愤怒?痛苦?全都不是!

    伍海洋内心里只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是深深的不安,他看到了沈越铁青的脸庞与血红的眸子,沈越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呆呆地守着沈梦的尸体,三天后,伍海洋再到天桥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接着就是一个惊人的消息,沈越只身刺杀楚援朝的妻子和岳父,伍海洋的担心终于变成了事实,对沈越这一疯狂的举动,伍海洋打心眼里佩服与赞同,甚至怨沈越为什么不带上他一起!

    这件事情以后伍海洋就没有了沈越的音信,直到一年后他才又听到沈越的消息,传闻中,沈越混迹黑道,从事毒品、军火、走私生意,心思狠辣,手段冷酷……

    伍海洋回忆着往事,内心里再一次涌起“造化弄人”四字,他知道这些年楚家人的心里也未必好受,前几天他送唐傲回北京,楚向前嘴里虽然冷硬无比,不过伍海洋却看出楚向前已经颇有悔意,不过只是碍于面子说不出口,这次爷爷来参加沈越的婚礼,里面就包含着化解这段恩怨的意思。

    伍海洋叹了一口气,点了一只香烟坐了花坛边上,低着头闷闷地抽了起来。

    “请问沈越是在这里结婚嘛?”一个略带京味好听的女人声音问道。

    伍海洋一惊,什么人居然能够不动声色地靠近他,抬起头一看,他眼睛却不由自主的一亮,眼前站立着一个内外俱优的美女,瓜子型的脸庞正朝他望来,宝石般的明眸搭配上白里透红的肌肤,浑然的秀气迫人而来,最动人之处是在她慵懒雍容中散发出一种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气质,任何怜香惜玉的男人都不忍伤害她。

    伍海洋迟疑地点点头,随即问道:“你是……”

    女人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浅笑颔首对伍海洋表示了谢意,转身走进了教堂,只留给了伍海洋一个无限美好暇思的身影。

    伍海洋望着女人的背影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过了一会他才醒悟过来,猛然起身追进了教堂。

    教堂里依旧是那几个人,伍海洋没有发现那个神秘的女人,他环目四顾,依旧没有发现女人清丽的倩影,他不由惆怅地叹了一口气,神情郁闷地坐在了教堂后排的位置上。

    沈越神情疲惫而麻木地望着车窗外,浑然没有察觉到手里的香烟已经燃烧出一大截烟灰,不经意间看到坐在前排开车的老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沈越淡淡地问道。

    老刀如释重负地点点头,他正要告诉沈越一件事情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既然沈越主动询问那就好了,“大哥,前几天冯小姐找过我,问了不少关于咱们生意上的事情,而且……”

    “而且什么?说下去!”沈越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老刀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越沉静的脸色,接着说道:“银行王经理打电话告诉我,冯小姐去他那询问过咱们银行帐户的事情,冯小姐对我们主要几个帐户的交易记录似乎都很清楚!”

    沈越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他当初把那张瑞士本特森银行本票交到冯宜静手中就已经预料到今天的事情,只是冯宜静的动作似乎太迅速了,他吸了一口香烟,不无严肃地说道:“现在她也只是大概了解一些我们外围的生意往来,缅甸的生意还是由你亲自负责,告诉下面的兄弟,都管好自己的嘴巴!”

    老刀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他有些犹豫地问道:“大哥,冯小姐还要求我们把所有的生意纳入到青龙集团,我该怎么办?”

    “按她说的去办,不过刀子你也要拿捏住分寸,有些生意还是不能让她接触,毕竟以后你要和她打对台,手里多掌握一些底牌没有什么坏处!”沈越考虑了一会说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冯小姐会成为我们的敌人?!”老刀惊讶地说道。

    沈越无奈地点点头,他苦笑地说道:“现在她做的事情可能都是为了我,不过日后我死了,谁也不能保证她会用什么态度对待你们,所以你要做好万全准备,毕竟将来青帮是你们两个人独大!”

    老刀还想说什么,不过沈越却挥手阻止了他,他淡淡地说道:“生意上的事情我已经完全交给了你,提防谁,打压谁,提拔谁,亲近谁,这些东西都需要你自己细心体味,说到底,手腕和谋略都是对人性的把握,你既然有心在黑道上发展一番事业,这些东西都是要学的,慢慢来吧!”

    大教堂那哥特风格的青灰色塔顶已经依稀可见,车队缓缓驶进了大教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