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沈越整理了一下衣服,优雅而从容地下了车,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疲惫与麻木,他径直走到后面冯宜静的车前,温柔地替新娘打开车门,冯宜静神情甜蜜地下了车,两个人手挽手亲昵地踏进了教堂。
老刀斜靠在车座上,嘴里叼着一只香烟,他神情古怪地看着沈越的清瘦的背影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来,“你的这份城府我就一辈子学不来,貌似深情款款,冯小姐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大哥你现在就已经开始布局制衡她了吧!”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沈越靠近教堂内心里愈发觉得不安,他一直没有看见司徒奎,按道理司徒奎这时候应该出来迎接他,可是司徒奎却一直没有出现,而且教堂周围实在太过安静了,沈越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可是后面的人群却拥着沈越进了教堂,在踏进教堂的的一刹那,沈越下意识地拉住冯宜静的胳膊。
“怎么了?”冯宜静诧异地回过头笑问道。
沈越没有说话,在看到其他人首先进了教堂的大门才放下心来,他尴尬地一笑,掩饰道:“没有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特别漂亮!”
冯宜静娇羞地一笑,她狠狠地捶了沈越一记粉拳,嘟着性感的嘴唇问道:“难道我平常就不漂亮?”
“漂亮,天上的仙女也没有你漂亮!”沈越笑着回答道,说完他揽过冯宜静的纤腰满脸笑容地踏进了教堂。
走进教堂,沈越警戒地环目四望,首先看到了独自坐在后排的伍海洋,伍海洋也看到了他,两个人默默对视着,他们的眼睛里都瞬间闪过一抹复杂到极点的感情,不过他们都很好地掩藏住了自己的情绪。
一旁冯宜静悄悄地拉了拉沈越的衣角,小声问道:“他是你朋友?”
沈越移开了对视的目光,淡淡地说道:“算是老朋友了,我介绍给你认识!”
沈越牵着冯宜静的小手走到了伍海洋了面前,教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越和伍海洋身上,许冒荣、叶立佩、乔康年、梁宏宝等人更是心存好奇,他们十分想知道沈越和这位背景强硬的伍海洋之间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你会来!”沈越首先开口说道。
伍海洋苦笑,望着沈越冷漠而熟悉的脸庞他心里的情绪很复杂,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很客套地寒暄道:“好久没见了,听说你结婚,我也来凑个热闹!”
沈越漠然地点点头,他把冯宜静拉到自己身前介绍道:“我的妻子冯宜静,宜静,这位是伍海洋,我的老朋友!”
“你好,谢谢你能来参加我和沈越的婚礼!”冯宜静优雅而端庄地和伍海洋打了一个招呼。
伍海洋客套地和冯宜静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他转过头对沈越说道:“时间快到了,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沈越,一会我有事情对你讲!”说完伍海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越,然后坐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有事情?!沈越微微一愣,他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阴霾,不过沈越知道这时候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强打起精神挽起冯宜静的胳膊应付着周围观礼的客人。
这时候杨薇扶着杨绍陵走到了沈越面前,杨绍陵对沈越使了一个眼色,沈越会意地点点头,他转过头对冯宜静说道:“宜静,你和杨小姐聊聊,我和杨老爷子说点事情!”
“那你去吧,我和薇薇去看一下布兰登主教准备好没有!”冯宜静善解人意地说道,冯宜静这些天代表着青龙集团和杨薇商谈合作的事情,两个人之间已经颇为熟悉。
沈越从杨薇手里扶过杨绍陵,两个人走到了教堂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不过即使这样还是有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他们。
“伍定邦要来!”杨绍陵扫了周围一圈刻意地压低声音说道。
说完后杨绍陵暗暗观察着沈越的表情,沈越只是漠然地点点头,神情里完全没有丝毫的意外与惶恐,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杨绍陵内心里不由一阵赞叹,单凭这份城府和沉着华夏年青一辈里恐怕没有几人能和沈越比肩!
“杨老爷子,你觉得伍定邦为何会亲自参加我的婚礼?还有他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沈越淡淡地问道。
杨绍陵沉吟不语,考虑了一会他才说道:“十七大一中全会即将举行,中央新一轮的权利分配中楚伍两家是要走上位的,在这关键时候他们决不会允许任何意外的发生,相信伍定邦此行最大的目的是安抚你!”
沈越微笑地点点头,目光里自然流露出一种赞赏,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透了整件事情的本质,沈越不会单纯幼稚到认为伍定邦是来化解他和楚家的恩怨,如果楚家人有这个意思,恐怕早就付出行动了,况且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伍定邦出面!
“杨老爷子,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沈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地伍海洋又问道。
杨绍陵鼓着干瘪的嘴巴笑了,他眯着狭长的眼睛看着沈越狡猾地回答道:“你心里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又何必再难为我这个老头子!”
沈越嘿嘿一笑,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冰冷的光芒,他伸出手在空中虚砍了一记,用他特有低沉而清冷的声音说道:“不错我已经拿定了主意,这些年我一直在忍耐,不过现在我已经忍够了,谁阻挡我的脚步谁就去死,如果伍定邦不识相,我就让他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说完后沈越又淡淡地看了一眼杨绍陵,冷酷而嚣张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看我隐藏的势力!?过两天我就要让整个中国明白一个道理,上海滩有我,青帮有我,在上海滩我沈越就是皇帝,上海的天是由我沈越主宰的!”
杨绍陵暧昧地一笑,他语气不无揶揄地说道:“那我等着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杨绍陵内心里颇不以为然,上海滩皇帝?沈越以为这是民国时期的上海?
沈越松了一下领带,神情漠然地说道:“永远不要用这种怀疑的语气和我说话,杨绍陵我叫你一声杨老爷子是看得起你,其实你在我眼里什么东西都不是!”
杨绍陵一窒说不出话,他没有想到沈越的话如此的不留情面,他尴尬地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沈越挥手打断了杨绍陵的话,他不耐烦地说道:“什么误会,你的意思我完全了解,你一直都没有信任过我,这几天你不是一直都在和萧震南联络,你以为我是傻子嘛?”
杨绍陵沉默不语,他没有想到沈越居然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此刻他真是尴尬极了,“沈越,你要了解我的苦衷,毕竟……”
“毕竟什么?”沈越不屑地反问,“杨绍陵你这么做是在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今天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已经失去了我的信任,以后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后,沈越冷冷一笑转身离去,只留下独自发呆的杨绍陵。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这次为沈越和冯宜静主持婚礼是冯家特地拜托上海教区从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请来的红衣主教布兰登主教,据说布兰登主教在神圣红衣主教院中担任重要职位,这就让沈越有些好奇冯家是如何请到的。
“刀子带人去看看冯小姐!”沈越点了一根香烟转头对老刀说道,冯宜静去请布兰登主教还没有回来,沈越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老刀答应了一声匆匆走向教堂后面,观礼的嘉宾都已经都坐好,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向了沈越,这时候冯继尧走到沈越身边低声问道:“宜静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沈越也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让人去看了,大概一会就回来了!”
冯继尧摇摇头有些不安地说道:“今天教堂有些不对劲,我派来的人都没法联络上,刚才我一直没有说是怕你分心,你的人马还能联络上嘛?”
沈越刚要摇头,不过他的目光却瞬间呆滞了一下,狭长的黑眸里隐约闪烁着古怪到极点的光芒,冯继尧顺着沈越的视线望去,教堂那神圣的十字架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狰狞的双头巨蛇标记,沈越对那个徽记实在太熟悉了,那是日本明秀家族特有的家徽!
老刀带人匆匆到了教堂后,在布兰登主教的房前,老刀挥手止住了众人的脚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前轻轻地敲响了房门,却没有人应声,老刀又敲了几下,依旧没有人开门,老刀微微有些奇怪,他一横心推开了房间虚掩的房门。
当老刀走进房门马上被里面的景象震住了,冯宜静和杨薇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而冷雪漓手执长剑正和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冷冷地对峙。
“刀子,去把沈越叫来!”冷雪漓对站在原地发呆地老刀说道,原本清冷的容颜此刻愈发的寒如冰霜。
“咯咯,冷雪漓你不用拿沧月吓唬我,我自己出去见他!”白衣女子风情万种地笑道,只是她的笑容里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哀。
冷雪漓冷冷哼了一声,淡淡道:“明秀你这是在玩火,现在他的事业正在关键时刻,你这么做是逼他……”
“逼他杀我嘛?”明秀麻衣抚摩了一下秀发不屑地反问道,“冷雪漓,你应该知道我为了沧月付出多少,可是现在他居然要娶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为妻,这对我公平嘛?”
冷雪漓沉默不语,她内心里何尝不是抱着与明秀麻衣同样的心情,只是她太清楚沈越的性情了,永远不要逼他,那样只会让事情变的更糟!
明秀麻衣指着躺在地上的冯宜静接着说道:“如果今天的新娘是你冷雪漓,我一句话都不会说,因为你为沧月付出的比我更多,可是这个女人又算什么,冷雪漓难道你就甘心让出沧月,一辈子活在他的背影后!”
冷雪漓苦涩地笑了,她缓缓收回了手中锋芒毕露的长剑,“明秀,感情上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我和他是有缘无份,真心劝你一句,安心回日本去作你的皇太子妃,或许以后还有机会相见,你在这样任性下去会让他很尴尬的!”
明秀麻衣无声地笑了,她悲哀到感叹道:“冷雪漓你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永远不为自己考虑,而是永远站在沧月的角度出发,我没有你一样的耐性和懦弱,女人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只有那几年,如果沧月对我说不,那我就死在他面前!”
“你何苦如此!”冷雪漓美眸怜悯地看了一眼明秀麻衣绝美的容颜。
明秀麻衣和冷雪漓的对话完全传进了冯宜静耳朵中,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庞一滴一滴落到地上,眼前的两个人容貌和气质都在自己之上,可是她们却只能站在沈越身后,自己又算什么,自己或许真地没有资格占有沈越!
老刀尴尬地站在当场不知道怎么办,眼前的几个女人都和老大有着亲密的关系,他不知道自己该占在那边,他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冷雪漓,这里面他也只有和冷雪漓是相识。
“刀子,你快去前面找沈越,就说日本明秀家的故人来了,他会明白的!“冷雪漓淡淡地说道。
“我已经来了!“这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沈越叼着一根香烟神情冷漠走了进来。
所有的人目光都投向了沈越,几个女人的目光却都复杂到了极点,房间里的气氛古怪到了极点,老刀知道这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所以他转身出了房间掩上了房门。
沈越淡淡地看了一眼明秀麻衣什么话也没有说,他低身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冯宜静,看到沈越出现了,冯宜静在也忍不住内心的委屈和恐惧,靠在沈越的胸膛上嘤嘤地哭泣起来。
沈越轻轻抚摩着冯宜静的秀发,他的神情温柔而专著,明秀麻衣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如刀割般疼痛,她明眸里闪过一抹不经意地痛楚,“沧月三年不见,似乎你表演的功力又见长了!”
“你来做什么?”沈越没有理会明秀麻衣的冷嘲,依旧神情冷漠地问道。
明秀麻衣优雅地把玩着香肩上地一缕长发,慵懒地说道:“在报纸上看到你要结婚了,我特意来送你一件礼物,只是不知道你喜欢嘛?”
沈越没有说话,狭长的黑眸里却闪烁着游离不定的目光,他太了解明秀麻衣了,她的性子执拗而疯狂,当初他离开明秀麻衣是因为他怕了,他怕被明秀麻衣疯狂地卷进她自己编制的世界里。
“明秀,我对不住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当初我离开……”沈越神情终于缓和下来,他语气温柔地说道。
明秀麻衣笑吟吟地打断了沈越的话,她挥手淡淡道:“你不用解释了,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都已经忘记了,今天我是来送你结婚礼物的,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嘛?”
沈越没有说话,明秀麻衣愈是如此地沉着冷静愈是让他紧张不安,他勉强一笑,说道:“很想知道,只是不要太过贵重!”
“不贵重,一点都不贵重!”明秀麻衣依旧笑眯眯地说道,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明黄绸子包着地锦盒。
冯宜静也停止了哭泣,她好奇地望着那个盒子,杨薇也很想知道明秀麻衣到底送的是什么礼物,惟有沈越和冷雪漓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他们太了解明秀麻衣了,这件礼物恐怕不是那么好收的!
正文 第九十章
明秀麻衣打开了那个精致的匣子,“菊一文字则宗”冷雪漓猛然惊呼出来,菊一文字则宗,日本历史上最著名的一把太刀,刃长,锋刃极长,刀身细且薄,刀柄上刻有16瓣菊花。16瓣菊花是日本皇室的象征。后鸟羽院时期备前国刀匠则宗所作,一文字派的代表作品,号称一文字派的第一名刀,因为刀柄上的菊花,被命名为“菊一文字”。
“不错正是菊一文字,这三年来我费劲心机才得到这把名刀,原本是想在我们重逢的时候送给你,看样子是永远用不到了!”明秀麻衣悲哀地对沈越说道。
沈越沉默不语,他望着明秀麻衣那清丽完美的脸庞油然说道:“明秀,是我对不起你,不过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我不能收!”
明秀麻衣冷笑,神情里却有说不出的悲哀和嘲讽,“珍贵?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那一样都比这件珍贵,况且我要送你的不是菊一文字,我要送你另一件礼物!”
说完明秀麻衣表情神圣地抽出了那柄精致优美若工艺品的太刀,双手倒持锋利的刀身对准自己的胸膛,她眼神古怪而深情地看了一眼沈越,语调飘渺地说道:“沧月,我一辈子都像是活在笼子里的鸟儿,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真正觉得自己是一个女人,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女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沧月你已经忘记了曾经的誓言,现在我就要用鲜血染红你的婚礼!”
说完后明秀麻衣阖上秀目缓缓推动了手中了太刀,在场诸人没有想到明秀麻衣的性情如此的刚烈与疯狂,大家都没有及时反映过来阻止明秀麻衣的举动,惟有沈越始终保持警觉,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锋利的刀身,瞬间鲜血顺着他指缝流了出来。
幸好刀身只是稍微刺进了明秀麻衣的胸膛,沈越手上的鲜血却顺着刀身流到明秀麻衣的胸膛,两个人的鲜血瞬间消融在一起。
“如果今天你不和我返回日本,就等着为我收尸体吧!”明秀麻衣冷冷地看着沈越说道。
沈越冷冷一笑,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戏谑的光芒,他不顾手上血迹一把夺过了明秀麻衣手下的菊一文字,反手就给了明秀麻衣一巴掌,不屑地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嘛?”
明秀麻衣依旧倔强地瞪着沈越,她舔舔沾染沈越手上鲜血的嘴唇,嘶哑的声音说道:“你说的不错这就是威胁,女人对男人最有效的手段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麻!这是你曾经教过我的道理,我也从没有忘记过!”
想到曾经的日子,沈越目光瞬间又变地无比爱怜与温柔,他抚摩着明秀麻衣苍白的脸庞低声问道:“疼嘛?”
明秀麻衣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酸楚,眼泪婆娑道:“疼,可心更疼!”
“明秀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了,回去安心作你的皇太子妃,我会在某处为你祝福的,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沈越捧着明秀麻衣细腻完美的脸庞轻轻地替她梳理着凌乱的秀发,鲜血也流在了明秀麻衣白玉似的肌肤上。
“今生欠地今生还,沧月我不要你的下辈子,我只要你这一辈子!”明秀麻衣倔强地摇头,她温柔地从雪白的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替沈越包扎着伤口。
沈越无奈地笑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摩着明秀麻衣清秀细腻的脸庞,他一辈子活地太累了,母亲死后唯一能够给他慰藉地大概也就只有明秀麻衣和冷雪漓了,她们的性情却截然不同,冷雪漓内敛而沉默,明秀麻衣痴情而疯狂,他欠她们地太多了,今天或许是时候还了!
沈越嘴角又恢复了平日冷漠而蛊惑的弧度,他脱掉了身上的黑色燕尾服递给了旁边的冷雪漓。
“明秀,你说的不错,今生债今生还,今天我把昔日欠你的都还给你!”沈越淡淡地说道,沈越的神情有说不出的苍白与疲惫,在冯宜静和杨薇印象中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所有人的命运都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此刻的沈越是如此的陌生。
沈越洒然地扯了扯领带,他用力将明秀麻衣的玉手放在了菊一文字刀柄上,他自己也反手握紧了刀柄对住了自己的小腹,众人惊愕地看着沈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沈越邪气而冷酷地一笑,他猛然一用力,锋利的刀身没有丝毫地阻隔刺进了他的身体,一澎鲜血飞溅而出。
“够了嘛?”沈越依旧含笑温柔地看着明秀麻衣,冷汗却已经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明秀麻衣瞬间就明白了沈越的意思,今生债今生还,还过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了,沧月你是实在太冷酷无情了。
“不够!”明秀麻衣强忍着不让自己委屈的泪水流下来。
“不够?!”沈越笑了,他颤巍巍地从小腹中抽出了菊一文字,一澎鲜血顺着刀身飞溅而出,他握紧了明秀麻衣的双手又狠狠刺了下去,没有任何地犹豫与迟疑。
“够了嘛?”沈越的笑容依旧邪气而冷酷,只是他的脸色却已经苍白到极点。
泪水早已经充满了冯宜静的眸子,她紧紧地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杨薇已经转过身子再也不忍心看下去,惟有冷雪漓依旧眼神冷酷地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还是不够!?”沈越又笑了,锋利的刀身与肌肉又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嘶嘶摩擦声。
鲜血已经染红了明秀麻衣的双手,几滴鲜血落到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上,她神情悲哀地望着沈越,“沧月你真地如此无情,难道宁死也不愿意跟我回到日本!”
沈越没有说话,他漠然地转头从冷雪漓手里拿过了燕尾服,又随手将沾满血迹的菊一文字丢到了地上,他走到冯宜静身前,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宝贝,我们出去,你爸爸在外面已经等了很久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要哭!”
冯宜静望着沈越温柔如水的眸子,再也忍不住无声的哽咽起来。
拉票啦,有马甲的同志多支持一下,555555555收藏票票都要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冷雪漓漠然地看了一眼神情呆滞的明秀麻衣问道。
明秀麻衣麻木地摇摇头,她目光悲哀地望着沈越远去的背影,她没有想到沈越是如此的绝情与冷酷,当沈越握着她的双手刺进身体的那一刻,她瞬间有种万念俱灰的绝望。
明秀麻衣脸色苍白地从地上拣起了菊一文字,冷若寒霜的刀刃上没有沾染丝毫的血迹,“冷雪漓,我有做错什么嘛,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冷雪漓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即她低声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现在他愈是是对谁无情愈说明他真地关心那个人,他是准备要搏命了!”
明秀麻衣无声地笑了,“他永远是那么自以为是,我不想要他这种所谓变态的关怀,我只是想和他厮守一生,这就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只是或许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冷雪漓沉默不语,两个人的命运是如此的相似,她们遇到了同一个男人,却同时失去了那个男人,或许上天最大的兴趣就是将一个一个宿命无情套牢在所有人的身上。
“那你以后怎么办?”冷雪漓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马上要会日本了,其实我这次来中国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我始终放不下曾经的那段感情,这个结果或许是最好的,况且我已经答应师傅继承神风一派的道统,或许以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冷雪漓我会想你的!”明秀麻衣淡淡地说道,神情里带着悲天悯人的洒然。
冷雪漓一惊,“明秀你要继承那个无聊的职位?当初沧月与你师傅论剑三天才让藏濑典玄放弃了让你继承神风一派的念头,你又何苦自投罗网!”
神风一派,日本神道中最神秘的一派,他们继承了平安-镰仓时代安倍晴明的阴阳道,强调禁欲与清谈,神风一派的阴阳头终生不娶不嫁侍奉大神,现在神风一派的阴阳头是日本皇室第一人藏濑典玄,藏濑典玄与土御门家主土御暗斋合称日本日本神道两大精神支柱,明秀麻衣就是他唯一的衣钵弟子。
明秀麻衣双手虔诚地作了莲花状,“神风一派传承百年,我是唯一的继承人,我有责任担负起这个位置,雪漓,这些年来沧月始终是我的一个心结,现在这个心结我已经解开了……”
“不,明秀,沧月如果知道了他会愧疚一辈子的!”冷雪漓有些惶恐地说道。
明秀麻衣散然地摇头一笑,她从怀里掏出一本陈旧古朴的线装古书,“雪漓,这是我们神风一派最高典籍《御风经注》,这才是我送给沧月的结婚礼物,你替我转交给他!”
冷雪漓没有接过那本古书,她只是用近乎哀求的目光望着明秀麻衣,她不清楚沈越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有多么沉重的打击。
明秀麻衣优雅地一笑,她随手把那本堪成国宝的《御风经注》丢在了桌子,“再见了,冷雪漓!”
明秀麻衣将菊一文字挂在腰间,凌风飘步地悄然而去,“立身不高一步立,如尘里振衣,泥中濯足,如何超达?处世不退一步处,如飞蛾投烛,羝羊触藩,如何安乐?一花一世界,虚放执著,朴鲁我心,疏狂我性,焚香煮若,逍遥若何?”明秀麻衣悠扬清冽的长吟,,远远望去,明秀麻衣白衣胜雪,青丝三千,隐然有一种超脱出尘地神仙风范,让人禁不住心生仰望!
“难道她是真地放下了!”冷雪漓望着隐约有些陌生的明秀麻衣喃喃低语道。
“放下就是放下了,立身不高一步立,如尘里振衣,泥中濯足,如何超达?处世不退一步处,如飞蛾投烛,羝羊触藩,如何安乐?她是这在规劝你放下执著,你难道不明白?真是不简单呀,这个女孩未来的成就决不会逊色于藏濑典玄!”秋伊人悠然而至,她秋眸怜悯地望着冷雪漓说道。
冷雪漓沉默不语,她又如何不明白,尘里振衣,泥中濯足,飞蛾投烛,羝羊触藩,她此刻当真是进退两难,泥足深陷,只是自己真地能放下嘛?
“呵呵,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我不明白你们的境界,只是我有自己的活法,对我而讲,执著也是一种道,他就是我的天,没有什么好迷茫和迟疑的!”冷雪漓的眸子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和执著。
秋伊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淡淡道:“雪漓,我要走了,去一躺西藏,你好自为知!”
“你去西藏干什么?”冷雪漓惊讶到问道,在她印象中秋伊人似乎从没有出过远门。
“西藏布达拉宫的青日活佛的密宗传法神秘无比,他大概能救治你的小情人,我和他有一面之缘,看一下能不能让他出手救你的小情人!”秋伊人淡淡道。
“真地能救嘛?”冷雪漓惊喜万分地握住秋伊人的手不相信地说道。
“大概能吧!”秋伊人无奈地回答道,她还从没有见过冷雪漓如此兴奋过,果然是泥足深陷。
“那你快去,我等你好消息!“冷雪漓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秋伊人苦笑,她抚摩了一下冷雪漓秀发叮嘱道:“雪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待在他身边一定要小心自己的安全,我看他为人精于算计和布局,所有事情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有时候你不要太过拼命了!”
冷雪漓使劲地点点头,不过她已经被秋伊人带来的消息冲晕了头脑,秋伊人的话在她脑海中没有激起丝毫的波澜。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刚踏出门,沈越掏出雪白的丝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瞬间染红了雪白的丝帕,冯宜静搀扶着沈越的身体强忍着不让泪水淌下来,沈越回头对冯宜静苍白地一笑,随手将殷红的手帕扔到了垃圾箱中。
“杨小姐,今天的事情不要对外人说,可以嘛?”沈越用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杨薇淡淡说道。
杨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她今天对沈越的印象真地彻底颠覆了,一个能对自己如此残酷的人,或许没人有资格评判他的前途和人格。
“宝贝,去前面等我,一会我就过去!”沈越转头双眸温柔地望着冯宜静说道,他的眼神依旧温柔如水,仿佛刚才的事情丝毫没有发生过。
冯宜静顺从地点点头,她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沈越,才跟随着杨薇离开了。
沈越神情复杂地看着冯宜静远去背影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这件事情在冯宜静心中已经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虽然冯宜静很明智地没有追问自己,但是沈越却从她眼中看出了浓重的不安和忧郁。
沈越又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腹部的鲜血已经将那黑色的燕尾服染成了恐怖的暗黑色,沈越脚步踉跄地走到墙角,他勉强扶住墙角才不让自己倒下去。
“刀子,去车里拿绷带来,我在教堂后院!”沈越从上衣里拿出手机虚弱地对电话那头的老刀说道,说完后沈越再也坚持不住,他依在墙壁上缓缓倒了下去。
过了一会,老刀带着绷带匆忙赶了过来,他看到了浑身血迹的沈越,“大哥,你怎么了?”老刀惶恐地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沈越。
沈越勉强挥手示意老刀不要激动,他脱掉了外面燕尾服和衬衣露出了里面的伤口,小腹上三个整齐的伤口正汩汩往外流淌着鲜血,老刀慌忙用止血药按在伤口上,只是伤口太严重,药粉瞬间就被冲掉了,老刀费了好劲才止住了伤口,沈越几乎要被痛晕过去,冷汗已经完全打湿了他扭曲的脸庞。
“大哥,伤口太严重了,你得去医院,否则伤口恶化就麻烦了!”老刀摸摸额头的汗水说道。
沈越挥挥手表示不用,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说话了,低头看了一下小腹上的绷带,只一会就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沈越从老刀手里接过了绷带又缠了几圈,他无力穿上了燕尾服和衬衣,“刀子,扶我去前面,不要让客人等久了!”
老刀还想劝解几句,不过看到沈越冰冷漠然的眸子,他又不敢说了,因为沈越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教堂,观礼的嘉宾已经等了好久,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催促,冯继尧微微有些焦急,当杨薇和冯宜静走进了教堂,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薇薇,出什么事情了?”杨绍陵低声问坐到自己身边的杨薇,他看出杨薇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没有什么,只是在后面说了一会话!”杨薇口不对心到回答道,只是她的伎俩又怎么能瞒过老练的杨绍陵,他淡淡一笑并没有追问下去。
布兰登主教这时候也出来了,大家却始终不见新郎的踪影,不少人开始喧哗起来,冯继尧也微微有些恼怒,女儿的婚礼上新郎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一旁的冯宜静却是神情落寞而悲哀一句话也不说。
瞬间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停止了,大家目光都望向了门口,沈越被老刀扶着走了进来,他冰冷邪气的目光扫过全场,不少人畏惧地缩起了脖子。
沈越推开了老刀的胳膊,他脚步有些虚浮地独自走到了冯宜静身边,温柔地攥住了冯宜静的手,他就这样倔强而霸道地牵着冯宜静走到了教坛下。
站在冯宜静身边的伴娘乔可茹觉得鼻子里瞬间有股子血腥味道,她目光不经意地看到了沈越腹部,她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鲜血已经湿透了沈越的外衣,一滴一滴的鲜血顺着沈越的裤脚滴到血红的地毯上,只是他的笑容依旧温柔而冷漠。
泪水顺着冯宜静的秋眸划落,她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因为沈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他已经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
“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才回答:
沈越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冯宜静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冯宜静小姐,你是否愿意嫁沈越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布兰登主教眼神慈祥地望着眼前的两个年青人,他也看出新郎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妥,所以他很善解人意地省略了许多细节。
“我愿意!”冯宜静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我愿意!”沈越的回答苍哑而无力。
而他的眼神温柔而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