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十六、贵圈乱象咋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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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急匆匆赶来之际,食堂里已经乱哄哄打成一团。

    桌椅板凳高高堆叠成山,宴方坐在顶端悠悠翘着脚尖,眼光发亮,以唯恐天下不乱的气势加油道:

    “对对!就这样!今天谁招式漂亮我批准休息一天!”

    这话音一落,底下呼呼喝喝打得更加带劲,让人怀疑这悬赏简直是黄金万两!

    却不知宴营的人内牛满面,心里却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一群人长大了嘴不明觉厉,心里在吃惊——

    兄弟们,休息一天啊!至于这么拼命吗?!

    不参加斗殴的人无奈双手环胸缩在站圈外,食堂角落里浩浩荡荡站了一圈。

    还有人抱着饭碗,看到谁要打过来了赶紧把碗护在手里狠狠一脚,将那打成一团的人踹回站圈,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嘟囔:“好容易吃一碗聚缘楼的咸菜,少来捣乱!”

    ……

    这个……

    场面混乱已经无法描述,一群粗壮的汉子打得呼呼喝喝,有人喝彩有人风凉,顶上宴方却向下低呼一声:“嘿,吃饭那个,眼睛盯紧点,看到谁出暗招招呼一声啊。”

    !!!

    妈蛋,不得不说,这裁判当的挺公平。

    此时一局乱象,直让人头昏脑涨,有人恨恨爆喝一声:

    “够了!都给老子住手!!!”

    ……

    场中寂静了一瞬,却耐不得气氛推动火爆简直停不下来。

    也就那一瞬静默,转眼却又有虎虎生风的肉体重击声闷哼声响成一片!

    有人被打得面目全非还在死鸭子嘴硬,战圈里尖利嗓音呼呼大喊:

    “宴方!有种你给老子下来!老子一定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地干!”

    没注意门外夏侯旋蓦然黑了脸色,宴方又偏生浑不在意这些污言秽语,剔了剔指甲,挑衅道:

    “有本事你上来,只怕要被我狠狠地干才是。”

    话音一落,地下便传来一声惨嚎,人已经被符斩语拧成麻花:

    “妈蛋,叫你还有力气说话,看老子打得你两眼生花!两看相厌!干你妹!”

    ……

    夏侯旋愣仲一瞬,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这厢已经有人恶狠狠冲了进去!

    那边眼光瞟了瞟高坐台上的宴方,她依旧在剔指甲,却混不经意的弹了弹指尖,轻弹两下。

    便听混战中哎哟两声,大骂:

    “老子是幽兰副堂主!谁他娘打老子!”

    话音未落便有人接茬回敬:“打的就是你!管你妈门主帮主堂主!”

    “啊!”有人尖叫一声,“有完没完!都给老子停手!”

    夏侯旋眉头微蹙故作一脸苦恼的样子看着宴方,眼中却是宠溺含笑的光,灼灼生辉,低低喊道:

    “小宴,够了。”

    她眼光抬了抬,撇撇嘴,颇为不满,无声做了几个口型。

    夏侯旋一愣,苦笑一声。

    那边却已经将紫晶哨子凑到唇边,尖利哨音在食堂一片喧闹中响起划破长空,她懒懒振臂一呼下令道:

    “宴营,停手,整队!”

    三声,简单利落。

    话音未落间,纷乱人潮中已经分离一浪黑色潮流——

    叛军营,没有发放普通的军装,却统一穿着纯黑的衣裳,话音刚落,黑色人潮已经整齐列队,方阵完成。

    晃眼间看到不过一眨眼的过程中,有人还不服气要狠狠冲上去在黑衣人身后来上一脚,被黑衣人看也不看向后一踢踹回了人潮,丝毫没影响整队的进程,让人……

    哭笑不得。

    为首,符斩语大喝一声:“整队完毕!”

    她坐在台上懒懒一笑招手,“同志们辛苦了。”

    下面陡然爆发呼呼喝喝喊声震天:“为人民服务!”

    ……

    上面一愣,她陡然发笑,颇有些抑制不住,以至于抱着肚子笑作一团。

    笑声娇俏不难听出,却有人心思不在欣赏那银铃般娇笑,而在这边抱着脸一脸悲愤欲绝的冲了出来,控诉道:

    “宴方你欺人太甚!”

    她还在笑,此时听到喝声,却很给面子的停了停——

    见了来者,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板了板脸色,却没忍住唇角微微抽搐。

    那人放下手,灯大两个乌眼青换来一阵更为夸张的笑声:

    “哈哈哈堂主大人,你这妆画的真时髦!现下流行的烟熏妆?哎哟来身芭蕾舞裙我带你去虐金刚芭比?哎哟哈哈哈哈……”

    那笑声猖獗,底下一众士兵们狠狠绷住了脸色,额头青筋直冒,这笑也忍得辛苦。

    此时副堂主大人脸上一边一个乌眼青,很是对称,简直让人觉得是强迫症晚期拿着尺子刻意比划出的尺度,分毫不差,万分精准。

    此时他的脸色却难看之极,颇有些愤愤,恶狠狠瞪着宴方,势要将人生吞般凶残。

    夏侯旋嘴角也抽了抽,看了看那两个黑眼圈,又看了看上方宴方和符斩语互相使了个眼色,以为没人看见。

    他蓦然想起她方才故作不经意弹了弹指甲,两下。

    又看了看副门主脸上乌黑的眼圈,两个……

    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

    此时却是无奈摇了摇头,眼中赫然是满满宠溺,心里无奈道这妮子本性难移还这么爱玩爱闹,如何是好?

    这边副堂主却已经撸起袖子恨恨就要冲上去,一边恶狠狠大骂:

    “宴方!打人不打脸!你不按规矩行事!”

    她也嫣嫣一笑,启唇:“副堂主,我打人就喜欢打脸,有本事你咬我一口?”

    副门主咬牙切齿,两眼通红,恶狠狠瞪着上方:“你无耻!”

    她笑容不变,“你无赖!”

    “你混蛋!”

    “你坏蛋!”

    “你!”

    “咳!”是谁没忍住轻咳一声,没能阻断那边的进程。

    “你这是泼妇行径!”

    “泼妇行径?!是什么?!”她嘲讽笑了笑,炫耀她那白森森的牙齿,“叉腰指人骂街?!”

    咳咳咳!

    角落里有人没忍住几声呛咳,却是那一边抱着饭碗狼吞虎咽的小子没忍住呛了几口饭进去。

    一众人没去看他,只是下意识看向气势汹汹撸着袖子一手插腰,一手直指顶端绣弱少年的副堂主。

    而副门主,在骂街……

    哦不,骂堂。

    食堂。

    这边副堂主像是气头上的斗鸡,没理解其中嘲讽意味,怒发冲冠刚准备奋起再战!

    晃眼看见了周遭古怪眼神,顿了顿——

    低头,蓦然放下了插在腰间的手,高举的手指尖缩了缩,紧紧握拳青筋直暴,咬牙切齿神情恨恨,深吸一口气愤愤道:

    “你特么有完没完?!”

    她笑得越发开心似乎不可自抑,“没完!”

    ‘噗——’

    这厢刚理顺了气,一口饭呛出来转眼又岔了气,喷了那好心上前给他拍背顺气的少年一脸,惨不忍睹……

    眼看这顿饭没法继续,他干脆也不吃了,饭碗一放,神清气爽,赫然也是一名被军营打磨得爽利的翩翩少年郎,此时宴方才豁然认出——

    这不是当年轩辕森林中和夏侯旋分别之际,来护卫夏侯旋那个贱兮兮叫她雁儿的少年郎吗?

    此时饭碗放下,清秀脸庞露出才豁然生出一股油然而生的熟悉,对她一笑,一如当年。

    她也一笑,笑副堂主大人绿了脸色,她却不肯放过尖牙利齿道:

    “我不仅没完,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来试试?”

    副门主脸上抽了抽,她浅笑嫣嫣:

    “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打坏了人家的大将军!人家不依啦!”

    有人轰然抖了三抖,为这突然转变的画风。

    符斩语脊背发凉。

    屋外,一个惊雷劈下,将人打得外焦里嫩。

    众人又抖了抖,为这突然转变的天气……

    此时隔着食堂的帐顶看了看天色,暗暗思量着这四月大好晴天,突然吹了阵凉凉秋风不是?

    符斩语大将军脸色也抽了抽,咽咽口水,疑惑看向上面上一刻高手风范下一刻破皮无赖的清秀少年,暗戳戳咽口水,心想:这当真不是人格分裂?

    宴方浑不在意。

    此时上面言笑晏晏,下面怒目相对,眼看就要向着僵局扭转。

    终于,作为主事人的夏侯旋无奈叹息一声,长吐一口气,摇头无奈道:

    “今天的事,怎么回事?”

    宴方已经笑了笑,抬手一指那被打成猪头的少年,嫣然:

    “旋哥哥,那个人要压我。”

    夏侯旋果然眼光斜了斜,看了看那躺在地上一抽一抽,已经瘫软成泥的家伙,眼光凌厉仿佛已经化作实质冲上去补了两刀,此时却哼了一声收回目光,冷声道:

    “违令斗殴带头闹事者,五十军棍。”

    有人变了脸色,赫然是叫嚣最厉害的副堂主大人,此时看了看夏侯旋,又看了看那躺在地上烂成一滩的人,眉间蹙了蹙,不忿,开口:

    “少主,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夏侯旋却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

    “副堂主手下管教不力寻衅滋事挑动内部矛盾,带手下旋部绕校场跑三十圈!”

    ‘嘶——’

    有人又在倒抽冷气,眼光惊悚,用吃人的眼光看着自家少主——开玩笑,三十圈!

    这刚打下的青乐城,军营驻扎整整绕城一周!

    三十圈,算下来足够从这里跑到慎国后宫去啊!

    副门主拧眉,似乎颇有不服,却也自知理亏不再反驳,只从鼻子里哼哼一声:

    “那宴公子呢?”

    宴方嘿嘿一笑,没心没肺,盯着夏侯旋。

    “我不过帮着我手下宴营士兵操演操演~”

    有人不服夏侯旋如此偏颇,宴方却嫣然道:

    “不过我们也好久没跑操了,不如陪副堂主来上三十圈,以免副堂主寂寞难捱不是?”

    ……

    寂寞难捱……

    此时,夏侯旋似乎眼中带着担忧看了看宴方,她却是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含笑,扬手,向着座下为数不多的士兵轻询:

    “众将士们意下如何?”

    “听公子吩咐!”

    呼声震天,已成定局。

    她没让夏侯旋为难,此时算是主动领罚,却不知夏侯旋眼中满满是担心——

    恍惚看到了当年凝华阁武学考核最终一战,见她擂台喋血无能为力,心有余悸,眼中的复杂难以言说。

    若能翻译,便大概是‘雁儿,你的身体,可受得住?’

    百里雁并不担忧,只是微微含笑~从容有度。

    屋外,狂风大作惊雷滚滚,大雨正在酝酿着攻势,就要一往无前冲刷而下,掀起新一股热潮风波——

    就此而起。

    无时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