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雁轻轻起身,却因许久未曾清醒的虚乏而晃动了步伐……
房里空无一人,只余月色凄凉,她只是苦笑。
原以为这一摔再无幸理,她明知久久期盼?却比谁都清楚——
那无论何时能接住她保护她的人,不在这里……
她苦笑一声,却没等到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那双手修长,带着常年干活的老茧,轻轻地托住了她的肩背——
她一颤,猛然抬头,看见眼前陌生的脸庞,让她恍然失神!
眼前少年对上她因希冀而闪亮的目光,却轻轻地别开眼去。
“红杏!你怎么起来了?”
齐湛急急闯入,隔开少年,温柔扶起了她虚弱的身子。
那温暖陡然失去,陌生的手掌陌生的脸庞,如何,也能让她产生那一刹的幻觉?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或许心里也希望着他……
能出现……
她在他怀里借力撑起身子,似乎努力忍耐,也没忍住,多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小厮模样,谦卑恭顺举止得当的站在一旁,此时也不乱看,只是弯腰行礼退了下去。
齐湛满意小厮的审时度势,转而轻柔关怀道:
“红杏,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饿了?我让他们把饭送到你房里来。”
而她,只轻轻垂睫。
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她的神情,此时似乎也有些自嘲与怅然……
怎么回事?
看谁都像他,真是魔楞了。
此时面对齐湛的温情,终于不再伪装,不必伪装。
她本冷情。
多久的艰辛,用一刀,换回了救赎与聊胜于无的自由,百里雁轻轻绽开的笑,发自内心,却在折磨他的内心。
齐湛说:
“其实我不是故意要伤你……”
她只笑。
他说:
“有人告诉我,你是宴方。”
她依旧是笑,却不再沉默。
“我是宴方,我承认,满意吗?准备怎么样,再补一刀?”
这次,由她亲口成承认,他反而不愿相信。
齐湛苦笑一声:
“红杏,你别骗我了,从今以后我不会乱怀疑你了,别生气好吗?恩?”
她哪里生气?她真的不生气。
而此时只是笑,终于松了一口气,也许……
她该想想怎么离开了。
“那么,湛王打算何时将我送去宰相府呢?”
听她在问,满满是坦然,也满满是讥讽,言语如刀锋利,刺穿了他的内心——
“我不愿成为你的人,所以,照你的说法,我没有选择,是吗?”
她深深吸一口气,怅然道:
“你的薄凉我招架不住,若勉强自己也是对不起你,何必?不如早早扔出去换个眼前清净……”
齐湛白了脸色!
“不,不必,我素来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杏儿……”
她的笑意始终凌厉,显得他脱口而出的言语越发的苍白。
听他叹息一声,干脆吐露了真实:
“宰相早就架空了王权,从皇宫出来的皇令,都出于宰相之手,他府里素来严密,连鸟儿都飞不进去,”
齐湛叹息一声:
“我听闻那日你在门外听见我们说话,想必没听完全,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进去打探打探。”
“唔……”
百里雁轻轻一声,不置可否。
心里,却在为齐湛肯将如此秘辛脱口相告而震撼。
她眼光闪了闪,反而对于宰相架空王权这样的事没有太过吃惊。
“好,”
她如是说,眼光静静。
“多谢湛王不杀之恩,于情于理,红杏都是应该报答的。”
齐湛兀自白了脸色,明知她还在生气,却也不愿就此放过探查宰相府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说:
“红杏,你放心,我会派人保护你,你会安全回来的。”
届时,让他好好弥补!
至今……他都不想放她走。
哪怕纠结了许久,他还是不愿意……
她疲倦的挥了挥手,他无奈而悻悻,也只能退出她的房间。
而此时,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