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比想象中更近,触手可及,却相对不识。
没料到,重逢来的比想象中更快,让人猝不及防。
刹那飞鸿的信笺,牵动了谁的心怀?
这一刻,青竹飒飒下,何人姿态淡然,蓦然驻足——
那纤细的身影直直撞入心间,和某一刻的思念汹涌喷薄刹那重合!
她似是若有所觉,抬手,掠鬓,那十指青葱修长,映衬她脸色越加苍白,此刻细弱得惊心。
他忘了该如何反应,心里多少次练习的重逢与欢颜,这一刻悉数变得苍白而无力!
不知何时,心情澎湃到了极致,反而不能自已。
这一刻,他僵硬的伫立在原地,却有飞雁浅笑嫣然流眄生波,几分雀跃忐忑?倒影眸中。
蓦然回首,那一刻,便足以惊艳。
喜悦溢于言表难以掩藏,她也并不掩藏。
少女声音甜甜:
“洛玄,我好想你。”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想开口,声音却如此干哑,哪里能够出声?
眼看飞雁雀跃,轻轻迈步到了近前,近到……
可以嗅到她发丝的清香。
如此日思夜想,如此魂牵梦萦,直到这幽香一缕,陪他度过了多少个梦魇难眠的日夜……
这一刻他想伸手,想不顾一切拥她入怀,却觉得那手如同有千钧之重,哪里抬得起来?
她期待的抬起眼眸,那水波潋滟如此诚挚,她撅撅嘴,疑惑开口:
“洛玄,我好想你,你……”
她见了他的反应,欲言又止,眼光闪了闪,强压一丝忐忑。
我也想你我也想你!
洛玄心里在咆哮,却不知为何发不出声音。
千言万语悉数堵在喉中,他甚至觉得此刻如梦!
似乎这一刻他也变得笨拙,惴惴不知如何反应,却看百里雁忐忑试探的开口:
“洛玄,你……想不想我?”
他听见自己干涩而沙哑的声音,听见自己出口,带着冷厉和压抑已久的怒气!
这一刻,竟然不是喜悦居多?他自己也觉得诧异:
“我不想你。”
而她讪讪的目光,却闯入了冰凉心房,刹那变得滚烫!
她有些失落的摸了摸鼻子,那一丝落寞的神情,如同被遗弃的狗儿……
洛玄想要解释……
为何出口,是这样一句生冷的话?
他自己也搞不懂……
她低下头,看不清神情,半晌无声,百里雁的心却随着时间越发冰寒。
许久不见,许多话想要出口,这一刻他的脸色如此苍白,她有那么一刹那觉得,是不是……
他并不希望自己再次出现?
他有没有成婚?
有没有因她的‘死’而失望而伤心?
那些没有她的日子如何度过?
他想不想知道,没有他,她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踏实?
或是……已经有人可以陪他共度余生?
除她以外的人……
一个个问题凿进心里,漫天鲜血飞溅,她只能默默吞咽。
未知的恐惧太多,百里雁难得感到害怕。
此时所有未曾出口的问题都被那冷硬的回答悉数堵了回去,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委屈,鼻子有些酸涩。
有那么一刹那,她眼睛也有些发烫,听她声音都颤抖……
她低低哽咽一句:
“哦……我知道了。”
便蓦然转身。
她不敢问,婚约……是不是解除了。
洛玄……是不是另娶了?
她自然看不到,转过身的一刹,他失神而歉疚的神情!
满腔的怨气悉数散去,只余满腔怜惜,这一刻要看她再次离去,他如何舍得???
“雁……”
洛玄来不及出口,便有人猛然回身飞扑!
温软撞入怀中,胸前一痛,却被她那猝不及防一撞给带得摔倒?
这早春的土地微寒,细碎的雪花下也有芳草的葳蕤争相斗艳,那白白绿绿如此舒心,这一刻她在他怀里,也如此安心。
他下意识拢住她的腰背,那不经意的一卡,却忽然发现……
她瘦了。
原本就不胖的人,他好容易调理饮食喂胖了一丁点的姑娘,如何又瘦了?
明明不久之前刚刚见过,湛王府那时,她一摔,他一接,短暂的相处,短到连一个眼神交汇都来不及!
本就感受不到多少重量的人,如何又瘦了?
这段时间,她又经历了什么?
他好想问!
这一刻他却总觉得身不由己,意识和身体生分离成两边,意识叫嚣着渴望着空虚着,久别重逢生离死别,想将她侵吞占有融入骨血!
身体却僵硬着踟蹰着不受自己控制,听她呜呜噜噜控诉他的不公?
“洛玄!”
她撅撅嘴,似乎有些委屈,唤他的名字竟然也带了几分难得撒娇的意味!
他来不及体会,却有粉拳捶打他胸口?听她控诉:
“洛玄!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一句,我很想你,然后欢欢喜喜在一起么?”
她瘪着嘴趴在他胸膛上,一脸委屈居高临下看着他,有些忐忑有些不安,她试探着轻询,其中带着几不可觉的颤抖与惊惶,被他一眼看穿。
“难道……”
她看着他脸色,眉间微蹙,是近日来夜夜徘徊的忧愁。
她忐忑,轻轻书写在眉间?
百里雁不愿欺骗自己假装安定,温情的伪装撕破,她决定面对现实。
“难道……你另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