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大局,这是男人的事情,她又在操什么心?
她哪里知道——
荣锦使臣仪仗,从进入慎国的一刻就开始布局!
暗桩如雨后春笋一夜连地拔起,不说遍布慎国,至少足以够用。
只是不同于夏侯旋,他的一切准备,只为了她的安危。
宴会上她只顾着逃命,哪里知道他已经获得了最准确的情报?
三方人马缠斗,要杀她的是谁尚且不知,要救她却是夏侯旋的人!
最后一方势力不明,于她似乎没什么敌意,只顾着搅乱局面,似乎……
谁不好都对他有利,这样的人属于何方势力?
而宰相找她的人早早派出,又缘何迟迟不到?
唯独不知——
那夜冷风微寒,有人轻衣缓带,含笑寒暄:
“今天宰相府的人如何入宫来了?这么多,不会是偷偷来找本官喝茶吧~”
那一夜宰相府手持银铃派去威胁红杏的人,悉数,葬在了月光下。
而此时。
恰逢五国聚汇时——
红杏儿坐在宴席上,‘善解人意’,‘乖巧好奇’道:
“三殿下,你的脸怎么了?”
百里雁嘘寒问暖,战长青脸颊微微抽搐……
这一刻,看着那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兀自表现出的天真与懵懂,他只觉得——
这个世界真玄幻!
“咳咳,”
赫连嘉轻咳一声,含笑:
“他把某人得罪狠了。”
“胡说!!!”
战长青拍桌而起!
百里雁眨眨眼,一脸懵懂,看战长青脸色一红?竟然轻咳一声,坐下:
“咳,那个……不小心摔的。”
“这个技术真好,怎么摔才能这么有特色?”
“噗……”
齐湛一口茶喷出!早已经看不下去,赶紧上前把她拽了回来,轻轻耳语道:
“红杏,话不能这么说……”
红杏……
战长青涨红好容易恢复正常,此时却又开始发青……
赫连嘉在桌下狠狠掐他腰间的软肉!战长青脸色一僵,看赫连嘉眼神威胁道:
不准笑!还想被玄收拾?
她也挑挑眉,看向那边脸色变幻的战长青,规规矩矩上前,双手奉茶:
“是我突兀了,三殿下,红杏奉茶赔礼如何?”
战长青:……
他心里已经有无数草泥马奔向长江天际流了!
他讪讪咽了咽口水,笑了笑,搓搓手……却在想这杯茶该不该喝……
‘红杏’刚刚做了公主,在齐湛面前乖顺得像个猫儿?此时却对这边伸出了利爪——
她含笑的眼神如此温和,那月牙儿般眯起的眸子里满满是威胁,光彩闪烁。
战长青觉得这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那手缓缓伸出,指尖有点颤抖……
赫连嘉在忍笑,战长青却在忍哭?
此时这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拜谁所赐。
然后他想了想,似乎忽然找到了光明正大喝茶的理由!
你未婚夫打了我!你是不是该替他道歉!!!
战长青心里舒坦了,那手也不颤了,那伸出的手很顺利的碰到那茶盏了!恰逢此时——
有人笑了笑,缓缓步入。
眼看战长青那手快要端起茶盏,却被洛玄横截拦住。
那虚虚一扶,茶杯已经消失无踪?
红杏仰首看了看,他早已恢复一片清冷神色,她却不自觉脸上发烫……
不自觉想起两人前一刻还在竹林里……
此时突然看到,她心里也动了动,微乱。
战长青反应不及到手的赔罪茶飞了,此时恶狠狠一抬头:
“哪个不!”
不开眼的……
他愣了愣,一个宴方一个洛玄,真让人一个都惹不起!
那气势顿时弱了八度,一转化作那狗腿的模样儿——
“哎哟玄你回来啦。”
百里雁:……
默默鄙视战长青一秒,却低低垂下头去。
某人装作恭敬颔首,却只为了掩饰那一刻脸上莫名潮红。
洛玄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华贵衣摆自她面前缓缓滑过长绒的地毯,看他冷漠如斯。
她明知道他也在演戏,这一刻心里却还有半刻刺痛。
他高坐于上,低低含笑,在她兀自心凉的一刻开口调侃,从善如流:
“这茶,果然要由美人奉上才香……”
她愣了愣,回过神来,却只觉得‘唰’的红到了耳根!
那潮红早已遮掩不住,却凭洛玄这一句近似轻浮的话语,轻易地解救了她内心暖不化的冰寒?许久未曾享受过如此自由,百里雁一颗心也有些患得患失,找不着着落……
竟然……被调戏了。
大庭广众的,不要脸吗?
远远齐湛自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眯了眯眼,似乎也觉得她这样,才该是正确的反应。
齐湛故作不经意笑了笑,却轻咳一声:
“不过是家宴,洛王不必客气,需要美人尽可使唤,我慎国——”
齐湛轻笑,笑容刹那间也是如此完美,标准的官方礼仪:
“定当满足一切要求。”
却见洛玄翘起二郎腿,悠悠闲闲姿态散漫单手支颐~故作漫不经心,又无时不刻撩拨**的开口:
“哦~是吗?”
不等齐湛开口,见他含笑启唇:
“那……不知道这位红杏姑娘在不在美人之列?”
齐湛僵了僵,百里雁颤了颤。
知道内幕的人也兀自愣了愣,愣这一刻他的大胆他的慵懒,却见百里雁唇角抿了抿……
明知应该拒绝,却下意识的想要答应。
她咬了咬牙,努力酝酿拒绝该有的姿态,为何面对他,这般难?
“哦?”
终究有人抢在她之前开了口。
齐湛依旧是那公式化的表情,此时却笑得高深:
“洛王殿下何必委屈自己~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偏偏看上了这一口儿?”
百里雁:……
委屈???
这一口?????
战长青惊悚的看了看还站在面前没来得及离去的百里雁,似乎突然觉得一身发寒,赶紧搓了搓膀子……
百里雁就不明白了!她这一口儿怎么了?
她暗自咬牙切齿,却没注意到身后剑拔弩张的气氛。
眼看齐湛妖艳而刁钻?不落下风。
洛玄单手托腮,一手捏着百里雁奉上的‘赔罪茶’,笑得慵懒,薄唇轻启,如何就带了销烟的味道?
“如果……”
洛玄依旧是那般轻浮的样子。
“我就要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