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支吾吾呢喃:
“唔,没什么……初潮来了而已……”
当时确实是初潮来了,关于被捅了一刀百里雁不知道夏侯旋知道多少,总之,她不敢说。
不然说不定会被绑回去。
他轻轻蹙眉,有些意外,又或许也在意料之中——
她的寒毒深重,如今碧玉年华初潮才姗姗来迟,似乎也不足为奇。
洛玄有意无意跟他说过这件事。
虽然再不情愿,却奈何只有他最了解她的身子。
而此时他似乎还能想到,她的寒毒如此之重,这初潮对她……想必也如临大敌才是,寒痛加上失血,她的脆弱,似乎不难想象。
他有那么一霎却在责怪自己,如何没有机会,提前为她开些调理身子的药来——
而她失血如此严重,如何会只是初潮?
他唇角抿了抿,轻叹:
“你骗人的技术越来越差,伤哪里了,伤口好没好?”
当面被戳穿,她也慌了一阵,却在转瞬之间恢复了平静……
轻轻‘嗯’了一声,不愿多说。
夏侯旋突然想咬死这妮子!
这人素来报喜不报忧,要他如何放心得下?
此时却有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你的内力还没恢复,受伤当时,怎么做的?”
以百里雁现在的情况,怕是连反抗都做不到。
她颤了颤,他却兀自分析道:
“你连调理身子的药都没法抓,这里更不可能直接给你开顺遂经脉封锁内力的药,那……”
他猛然抬首!
她慌了慌,想收手,却被他更紧的握住!
他猛地逼近,下意识的要去叩她胸前。
这样的姿势不带任何狎昵,时常为她施针服药已经习以为常,此时他的指尖却有些颤抖,连声音也是如此——
他似乎也为了心里那个无稽的想象慌了一慌!
“难道!”
他颤声道,却因她下意识退后的动作所惊醒,如此,他却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
素来冷静的心似乎刹那间也有些惶恐,他不知道为何,这一刻那心脏不听使唤,似乎快要跳出胸腔!
他紧紧抓住她,她一慌,连忙努力抽手!
他的力道之大足以留下淤青!她不能——
无论是她还是他,此时的身份都万万不能暴露,带着伤回去,太过于可疑了。
夏侯旋却不知是想到了这一点,还是这一刻惊愕太甚,以至于被她轻轻一挣便挣开了去——
他兀自失神,那傻样素来少见……
若是平日她一定狠狠嘲笑一番。
可如今……
心里酸苦,她似乎……也笑不出来。
他早已猜到了结果,此时却迟迟不敢确定。
而如今见到她无奈而苦涩的神情,那一刹,他觉得——
他欠了她太多,太多,要怎么弥补。
她没有机会服用封锁内力的药,若是以往辅以针灸加药物可以将她的内力封锁大半!
内力的削弱也会削弱寒毒的剧痛,可是内力全无同样无法抵抗寒毒侵袭,她怎么做的?!
他能确定的是——
那根银针,还在她体内!
也就是说,百里雁没吃药!完全是用一根银针封锁了心经大脉!
他有些慌乱,也有些激动,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手臂,急切低唤:
“不行,雁儿,这样太危险了,取出来,一定要取出来!”
那银针他自己出手,自然知道那位置有多么凶险!
银针的深度和力道,如果掌握不好,稍稍插入心脏,便能引起她的寒毒反扑!
即使侥幸没有,心脏上多个孔洞,也是难以想象的结果!
“你小声点,”
她如何不知?
夏侯旋如此激动,她抬手轻轻挣脱,听她压低了嗓音轻声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着急,我现在实在没有机会,等我有空一定会取出来的,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哪容得你我大呼小叫?”
这番姿态近乎相拥,却不经意落入何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