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红杏?”
她眼光有些茫然,似乎今夜想做的事都没做成——
一场宴席齐湛一直在场,她连想多和他们说几句的机会都没有,竟然不知不觉多喝了些。
至于多喝了多少……
她已经迷糊到记不得了。
许是太久未曾喝酒,她也有些不胜酒力,此时偏偏倒倒,被谁轻轻一搀?
“唔……”
她低吟一声,恍惚看见这张脸如此熟悉,像是……
像是……
洛玄,洛玄?
齐湛的手也颤了颤,刚才那一霎似乎她下意识躲避他的搀扶,这一歪,却歪进了谁的怀里?
洛玄却含笑低头看她,那迷糊的眼神许久未见,他也有些怀念——
其实她也没喝太多,却大抵是有心事,分外易醉些,她每每如此。
此时多想紧紧拥她入怀不想松手?
可是……不行啊……
他含笑调侃,似乎也有几分微醺:
“红杏公主,你这……算不算投怀送抱?”
这调侃的语调如此熟悉,轻易地勾起了她遥远的记忆——
她也迷糊低笑:
“你说算,便是算的……”
此时似乎她也忘了此处何处,忘了红杏忘了公主,随即她也愣了愣。
洛玄眼光闪了闪,看来醉的不轻,竟然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此一来……便不能轻易逗弄了。
她素来自持身份清醒得很,如今怎么这么易醉?
这心事,看来不一般才是。
他也不惹她口不择言,也怕她的处境因此更加难过,他只能轻轻地推开她,含着礼貌而疏离的笑:
“红杏公主醉了,不如就在此歇一夜再回宫?”
齐湛眼光也闪了闪,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停在门口的马车,也不知道红杏如何那么雷厉风行——
竟然当真短短时间当真让她找到了空置的大宅并处置妥当,用来安置突然到来的四国来使?
此处离皇宫也不算太远,用来安置几位皇子,似乎也再好不过。
本就是战乱时期,也免得住在皇宫外界传言霏霏,难以解释。
而此时,确实夜深,他看了看她的样子,似乎也确实回不去宫里,总归是无奈叹息——
即使送回皇宫,通常男眷进入后宫要提前通禀,他即使送她回宫也没法送她回公主寝殿,因为,那是后宫的范畴。
他似乎越发看不懂她,自打宴会上惊艳一舞,似乎她整个给人的感觉都开始悄然的发生变化。
她没有出现像一个平民突然当上公主那样的拘束或得意忘形,她只是淡淡,礼仪举止也都很得体,似乎她天生就该是如此身居高位之人。
他知道她曾有高人指点,可如此举止得当,当真也没有耳濡目染日日执行?
她的身份如此清晰地摆在他的眼下,一切都经过查证,何况连她上次街上一曲琵琶认出她的老婆婆也被他找到询问了一番——
原来她几年前也来过这里,不过当时似乎也有些落魄,更是当街抚琴弹琵琶挣些零用钱?
据说当时跟她一起的还有个男孩子,如今,却也查不到身份。
想罢……莫非是她所谓的‘未婚夫’?
他似乎不再想关于身份的问题与她过多纠缠,虽然他知道,她对他一向是有问必答——
不管是自愿还是无奈也好,起码从未有过欺瞒,不过他大抵也看得出,她是不大情愿的。
而当时身份与如今天差地别,这个红杏还是不是当初湛王府的红杏让他也有些摸不清楚,洛玄已经轻轻地将她扶起,举止得当,也没有任何异样,似乎今夜宴会初起时的所谓索要美人也不过当真是个玩笑。
想来也是,好歹不论如何如今的红杏也是个公主的身份,怎么会容得人随意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