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雁穿得清凉,卸下一身华贵的宫中服饰——
那包裹严实披散在肩,层层褪去,庄重的外表下,也掩藏了一颗放纵的心?
赤足踏上玉兰宫冬暖夏凉的青玉地砖上,公主的寝殿当真名副其实——
极尽奢华享受。
那层层衣裳剥落,件件委地,身上所着,只是堪堪遮住小片肌肤的简易睡裙?
白日里肃穆庄重与此刻轻浮妖娆形成强烈反差,有人喉头发紧……
这一刻,也为她而跳动了满含热血的心。
随手卸去华贵的金簪,她只将金簪珍重的收回盒子里,身形一转,吩咐跟着身后进来的鹂儿:
“收起来吧,”
她的语声虚弱,似乎也有淡淡的倦:
“没事的时候,不要拿出来了。”
鹂儿似乎欲言又止,为此刻她的冷漠而疑惑——
看百里雁昨夜离去时还跃跃欲试喜不自禁,叽叽喳喳试衣梳妆?好雀跃。
如何今日便会有这般大的反差。
听她试探着低唤:
“小姐,这不是洛王殿……”
只是说起,百里雁背影就是一僵。
她疲倦挥手,不多解释:
“不是,是我猜错了。”
这一刻……心情也如此沉重。
即使明知是误会,即使明知……
又如何。
那欢呼雀跃的心情被一脚踹入谷底,那样的跌宕,似乎她也再承受不起。
房梁上,洛玄呼吸一紧——
连鹂儿……都以为那簪子是他送的吗?
洛玄懊悔的握紧了拳?
齐湛在宫中如此便利,为她放置一件礼物,添置一件衣裳如此轻而易举?
洛玄再不舍,毕竟是鞭长莫及。
在陌生的国土上,连她的安危都小心翼翼,都无法完全保证。
他也无奈也愧疚,这一刻,却不知以如何面目去见她……
她的发端有淋漓的水迹,这一整天,她去了哪里,又经历了什么?
她的生辰,是不是也有人为她好好的过?
此刻若他出现,究竟……
是对是错。
她随意的踏入纱帘内,那身影此刻也被朦胧。
一刹那疲倦席卷上来,只想好好躺在床上——
能不能,能不能……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她疲倦的闭眼,不由思及齐湛那一吻险险成功?
那一刹那她恍惚失神,然……
是否也有刹那的动摇?
谁知,谁知?
她猛力的推开他,宁愿落水也不愿接近的意思如此明显,那一刻齐湛的神色也有一霎那黯然的落寞?
她假装看不到。
终究是齐湛无奈叹息一声,却堪堪揽住她的纤腰,却是不经意扯痛了何处的伤口?
百里雁惊呼一声,此时此刻,才看见她胸前的衣襟曾被利刃划裂?
齐湛猛地一把拉起她!惊询:
“红杏,你的衣裳怎么回事?”
他紧张急切的想伸手去触碰,却似乎下意识也忘了那刀伤的伤处如何尴尬?
她下意识闪躲,却是齐湛也因一时急切而忘了许多——
此刻蓦然回神,他也拧紧了眉头:
“伤这么重,为什么不说?”
她偏头不语,哼哼唧唧,哪里有机会说?
齐湛幡然醒悟!
如何她上午步伐如此虚浮,如何走路都不稳,被他轻易拦腰抱起?
他只以为她是惊吓过度,谁知道她伤得如此之重,竟也能忍住不说?
这女子!真是……
让人咬牙切齿,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