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自打昨夜再次相逢,追杀之下,齐湛匆匆之间也没来得及和红杏说几句话。
刹那的疑惑已经侵占了神识——
宰相的手,似乎也伸得太长了。
而她又是初见时那懵懂而无辜的神情?
齐湛自诩聪慧,也一次一次将她放纵……
此刻蓦然回神,是否有所察觉,自知。
远远对面的城墙上,人如蚂蚁蚂蚁如人,整齐的队列气势恢宏,那性命却也如此轻贱——
谁知下一刻谁将血染沙场,只为这一刻权利倾轧大好河山徒添一抹浓重染料?
只为这明年春天芳草如此葳蕤,艳丽了谁的河山?
那一刻,她的眼光,如此悲凉。
下面腥风血雨,她蓦然不见,洛玄却在山头上注视她秀丽身姿,也兀自蹙起了眉头——
“这次她的计划,如果再不告诉我,也许我就该去会会她了。”
却有人来不及反应。
对面夏侯幽大帅亲征,士气高涨?
这一边却也有陛下协同作战监军鼓气,却看齐戾懒懒散散……
哪像监军。
红杏翻个白眼——演戏,不能演像一点?
所幸城墙上只有红杏和陛下,否则,陛下在打瞌睡,这士气估计会很惨。
同样有人低着狗头不敢看皇上金龙之躯——
金龙在打盹……
所以,对士气影响不大。
对面夏侯大军浴血拼杀,杀出一条血路?亦有人单骑势不可挡,兵临城下——
来者弯弓搭箭,势不可挡!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往无前!
惊呼声响起,大喊一声:
“齐戾狗贼!还我夏侯江山!受死吧!!!”
那一箭如同摘星蔽日,如何那般近乎神迹的,射向了城头。
有人惊呼!
“陛下!”
“陛下!!”
“公主!!!”
最后一声是谁呼出?无人可知。
齐湛正在浴血奋战,听见那最后一声惊呼,却蓦然回首!
那一箭似流星拖着绚烂的尾羽,势不可挡射向了她的心前?
那一袭红衣飞舞……
似乎也融合了年节盛宴上那惊艳一舞。
看红杏红袖翩跹,如同彩蝶飞跃?
那一刹那鲜红溅落,他似乎也听见城头鲜血溅落的‘吧嗒’脆响,如同亲眼见到那青石城砖上开出了妖娆诡异的红杏——
那一柄红伞也如折翼的鸟儿,飘飘摇摇落下了城头,何时随风落入了厮杀的人群?
‘撕拉’一声,被锐利的刀锋划开,碎裂。
如同他的心脏也在刹那破裂,鲜血四溅……
破裂的,却不止他一人。
洛玄兀自惊愕于这一刹那的变故,上前一步险险就要飞扑到她的身旁!
却紧接着脚步一顿,突然回神——
那支箭,出现的太过诡异。
再说,夏侯旋会让人杀她???
百里雁的身形却衔接流畅没有停顿,从他的角度,甚至能看见似乎雁儿的身影轻灵,被箭矢带得飞起——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也如遭重击,狠狠顿了一顿,看鲜血漫天,也浸入那满身艳丽的鲜红,不分彼此。
洛玄眯眼看了看混乱的战场之中?
那一骑再势不可挡再勇往直前,是如何冲过了敌军的重重阻拦冲到城下?
战场纷乱如此,弯弓搭弦无人阻止?
此刻身影,却已经消失?
洛玄双拳兀自紧握,咬牙切齿!
“蠢女人!又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