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漫漫青林悠悠,司徒狂擦擦额头上滚滚大汗,一边惦念着,雁儿的寒毒,究竟还用上的哪些药材。
凭自己一己之力,又能拿到几样?
真真是时间紧迫,他不由咬了咬牙。
……
“你等等我啊!司徒狂!”
小姑娘气喘吁吁无奈低唤。
司徒狂无奈驻足,无语望天。
“若雪,我怎么觉得你这称呼一变再变,突然就感觉不大对了?”
明明以前都是叫他‘先生’的……
她哼哼一声追了上来,扶膝擦了擦额角的汗:
“比武大赛要开始了,我们不加快一点吗?”
“那是我的事,你也该回去了,”司徒狂摇头,“若雪,你跟我学的已经够多,是不是也该……”
“你又想丢下我!雁儿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少来!”
司徒狂:……
若雪这几年跟着雁儿鬼混性子越发泼辣,现在这丫头也亭亭玉立了,一身素衣也掩饰不住那青春的娇俏风华。
她兀自紧抓司徒狂的衣角,喘着粗气道:
“哎呀你慢点我好累呀!”
……
司徒狂无语看了看那紧抓衣角的细弱玉指,此时也布满了大大小小刮擦的伤痕,几不可觉的怜惜自眼底一闪而过。
“那冰凌花是大赛第一名的奖品,若是赢了还要帮那主人家做一件事,这一去,就是很久不会回来了,”他摇头,“到时候真忙起来,我哪有时间照顾你?”
若雪无语翻个白眼,语气学了百里雁十成十的夸张!
“你、照、顾、我?!”她哼哼的嘀咕,“有没有搞错!”
……
司徒狂摸了摸鼻子,好的,他是被照顾的那个。
最近司徒狂也自觉近来脸皮越发的厚,连亵衣都要人家洗……何只照顾了一星半点?
司徒狂掩饰尴尬的低咳一声:
“咳咳,不提这个,”他讪讪一笑?“可是……你真的该回家了。”
“我!不!!要!!!”
……
与此同时。
百里雁百无聊奈,昏昏欲睡……
自前线启程至今半月有余,看齐戾干脆接来了皇后娘娘一路游山玩水,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还美其名曰是康养疗伤?疗你妹!
唔……
好像现在……名义上……她确实是他妹?
百里雁:……
什么节奏!
所谓‘重伤’的红杏,默默地,无语的,百无聊奈的,吃着冰镇的葡萄,看了看远远那相偎相依摘葡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恶劣夫妻只觉得秀恩爱真是件令人发指的事儿!
单身狗就罢了,问题是男盆友不在身边的伪单身狗会看不下去的好戈?!
“大王,你尝尝这个葡萄甜不甜?”
百里雁:……
她看了看那青色微紫的葡萄心里酸酸的想,酸死你算完!
却看齐戾眼角也抽了抽,哪里不知道这葡萄酸?还是含笑去吃。
末了还意犹未尽的笑了笑,摸了摸皇后娘娘尊贵的头,轻叹:
“你摘的都是甜的。”
百里雁:!!!
节操呢?底线呢?
她翻个白眼,突然想拉一万头草.泥马来踏平这座葡萄园——
让!你!们!秀!
百里雁气呼呼翻个白眼看向一边,只觉得手中清凉冒着丝丝寒雾的紫玉葡萄也泛起了丝丝的酸味儿。
她一口一个恶狠狠地吃了,宫人们牙齿颤了颤,眼睁睁看这温婉俏丽的人儿吃葡萄都能吃得‘咯咯’作响?那声音活像嚼碎了谁的骨头,难道这新品种的葡萄很硬?
不,葡萄很软。
洛玄也含笑轻轻含了一颗葡萄入口,他只是笑,看了看她恶狠狠的狰狞神情,笑得越发快意?
扶风低唤:
“主子?”
他默默含笑,并不理会。
扶风也擦了擦额角的汗:
“主子……”
他缓缓含笑~
“急什么?叫长青他们几个都来玩玩不就好了?”
……
他们……大概已经在路上了。
战长青依旧是那嘻嘻哈哈的样子,听他嘀嘀咕咕:
“洛玄去玩一玩也玩得太离谱了吧!都跑到边线去了?!”
轩辕酌温和浅笑:
“如何不带上赫连公主同去?”
赫连朦也温和含笑~
“我和玄哥哥只是总角之交,他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战长青眼光闪了闪,不语言说,这一路似乎却也发现些许不大寻常——
譬如……这赫连朦和轩辕酌即使互做不识,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当真不识?
他面色如常,应了雁儿说的维持局面,也要坚持到底。
战长青暗暗低骂,哼,小宴的请求就算了,洛玄这家伙又是什么态度?
他是很早以前就看出了洛玄对小宴不是没有意思,然而当真看到有人成双成对,为何又心里发酸?
他心里也有一个位置空空,或许是谁也曾经契合过那样的倩影,却因了那常年的友谊自觉不能再进一步而负手止步?
小宴啊,这前路长长,我们都要坚持走下去啊。
……
路漫漫,夏未央。
紫玉葡萄晶莹朦胧,泡在水中,仅仅是观赏,似乎就足以抵挡逼人的暑意——
沁心,凉透~
青石板桌,清脆幽绿,院中,百里雁悠然乘凉。
她百无聊奈打个哈欠,也突然怀念起当初沔南一行,记得洛玄一路相伴,以身作陪?
她睡得迷迷糊糊,似乎有人轻唤——
自从做了公主,她一到这个时间就犯困,当然是生活过好了有午觉睡,似乎也忘了这夏日炎炎,也不怕灼伤了细腻的肌肤。
一片阴影轻轻为她挡住那灼人的阳光,听银铃般嗓音含笑~
“嘿,大王,你看红杏和几位皇子似乎关系不错啊,干脆找个机会把她嫁了?”
皇后跃跃欲试——
齐戾笑骂她:
“红杏的事儿让她自己操心去,你瞎担心什么?”
皇后小小被打击一下,也兀自嘟囔:
“免得夜长梦多啊,你要是不在这个位置上,下一个谁做皇帝?把她辜负了又怎么办?届时红杏儿可是前朝的公主啊,哪有那么好命?”
“行了行了吃你的葡萄,她的事儿你不用操心了。”
“诶诶诶,”
皇后被推着离去,兀自不依不饶,远远听见娇俏笑骂:
“上午我给你吃的那个葡萄你还说甜?!我本来想悄悄藏起来自己吃,结果可酸死我了!”
听齐戾低低痴笑~
“谁叫你吃?莫不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