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洛玄在喜滋滋的发傻……
战长青一脸嫌弃,只觉得多半又是小宴给了糖吃。
是糖……
她的话句句甜腻,看她懵懂的神情不知自己说出的话有多甜蜜多**,那不是欲情故纵的风貌,不是有心逗哄的情甜,她无心的样子最撩拨最懵懂,百里雁自己毫无所觉——
听她说~
“要我说生鱼片还是沾些芥末最好吃,你不知道我们那边这玩意儿多贵?”
久而久之他似乎也早已习惯了她有时候不经意脱口的怪话,和她们那边……
她和鱼沉歌似乎来自一个更加奇怪的地方,也听鱼沉歌曾经说过:
‘如果她对你不再隐瞒,就是你已经走进她心里了’。
百里雁从没抓着他说过一些关于她从哪来那个世界又如何的事儿,可印象里总觉得模模糊糊她似乎也说过,却总是记不真切。
如今,她的语气似乎也越发熟稔不加掩饰,似乎自打上次一番囚禁得她诉心之后,她对他,不再有那么多的防备与顾虑。
那不经意的自然与亲昵,是她最美的姿态……
洛玄自然也有不解,问:
“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盛英的海产独特,而且限量,就算从前她的世界也有,应该也不是她从前的身份能够享用的?
就算加上来这边以后……她应该更是没吃过的。
她只答~
“哦,我们那里,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
洛玄:……
看她沾了满满一张生鱼片的芥末送入他口,对于她亲手送上的东西,他总是不加怀疑不曾保留,结果不加防备的结果直接导致那一刹那也险险渗出了鳄鱼的眼泪?
看那女人兀自笑得开心,洛玄竟然无可救药丧心病狂的觉得……
如果出丑能将她愉悦?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好容易收敛好情绪,却猛然发现——
这种叫芥末的东西简直能让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也跳脚升天!他哪里忍得住?
她贴心的递来一盏香茶,被洛玄一饮而尽!
“这芥末一点点可以调情,要是多了可以要命,但是你可以学着吃,只要会吃,你会发现这东西不就是条死鱼~有什么不敢吃的。”
洛玄居然怕吃生鱼片,意料之外。
她说得轻巧,洛玄却也听她的话,试着一点点尝试这许多年也吃不来的生鱼片?
他愣了愣,也放下茶杯,茶水空空,那称作芥末的绿油油的东西恍惚是如此面容可怖,却看她的含笑温软,连那辛辣刺鼻也吃出了一点点甜?
而香茶中和了骇人的辛辣,雁儿的笑也如同调味的香料~如此美妙。
她的笑让他沉溺,却看她狡黠的问:
“你不怕我在这里也加点料?”
洛玄:……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只能视死如归的仰头轻叹:
“死在你手里也只能怪命了……”
百里雁:……
她无语瞪视的神情最可爱。
百里雁瞪完只是笑骂~
“迟早栽在女人手上!”
他也只是笑。
“能栽在你手上似乎也是不错。”
这无稽的情话密密蔓延了整顿晚宴,她的浅笑嫣然眸光迷离,似乎半年来少有此刻别致光景,往日所司空见惯的亲昵,如今也只能躲躲藏藏不敢贪恋,这相处的时光,便来得格外不易。
洛玄说:
“那玉佩……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她指尖的筷子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摇头笑了笑。
“你想说就说,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问你。”
刹那间那郁闷的心情似乎又蒸腾而上,这是不是表示她对他素来懒得探寻?
却看她洞悉他那一刹那纠结的神情与情思?
她叹:
“你都是我的,何必吃一块玉佩的醋?人在就好。”
这一句话却似乎点燃了某人情动的火焰——
他低哑的唤……
也不知是芥末辣了嗓子还是心潮翻涌的刹那表达,他只觉得心里涨得满满,如此澎湃的浪潮似乎也要无遮无拦的爆发开来。
长臂一伸,将兀自还在享用晚膳的某人拽入怀中?
她掩饰娇羞的唤,悄声道: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唔!洛……嗯……”
她口中的虾尚未入腹,却被洛玄也连带着一同品尝。
他头也不回一挥手,内力震荡,掩上了没有关紧的大门?夕阳的光透过那镂空的花色密密麻麻布满一地,人影相依紧紧纠缠喘息急促?
她也没试着退避尝试着迎合,反而紧紧拢住他的肩背。
这一刻似乎也享受这放浪无边?在这夕阳的映照下看她的娇羞脸色也点亮了这一刻烈阳如火娇媚如画?
他多想连着那夕阳的光辉与她一同揉入怀中,那辉光掩映她的眸光乍亮。
听她轻声低语:
“洛玄,晚上……要不要出来看星星?”
她的眼光也水亮盈盈,那一刻颊上也飞上了掩映夕阳光辉的桃花?那灼灼其华那缱绻爱恋,轻易地熔化了一刻上一刻被抛弃吃飞醋下一刻被满足到叹息的纠结的心。
对于她,他素来束手无策,甘愿束手就擒,只要她开心,只要她笑靥常伴。
战长青无语望天。
晚宴,赫连朦却问:
“玄哥哥呢?”
他翻个白眼,“他在房里吃。”
那一刻在谁房里吃?
此时又看轩辕酌问:
“洛皇子呢?”
战长青无语望天,谁能理解小情侣出去约会要单身狗来打掩护的心情?
“哦,大概去方便了。”
……
看她一头长发水润倒挂下来,承载星光如漫天星河,抬眸,战长青极好的收敛了眼底一抹惊艳。
她灵动的笑:
“长青,要不要上来看星星?”
……
他心里在重重的叹息,看百里雁身在局中懵懂不知?
没看到洛玄那比锅底还黑的脸色吗?
战长青摇了摇头,只能叹。
她似乎也不解挑眉,却并不强求,只是轻巧翻下了窗柩~
她鬼鬼祟祟竟然从怀里摸出一只油纸包好的大海蟹?
……
战长青很好奇她是怎么把这么诡异的东西塞进怀里的……
却看她浅笑答谢~
“长青你看我给你留的!”她神秘兮兮,又从怀里鼓鼓捣捣摸出一个精致瓷瓶。
他愣了愣,她还想得起带酒下菜?
却看她笑~
“你喜欢蘸醋的吗?”
战长青:……
他能说他以为是酒吗?
从前凝华阁,宴方经常三五邀约院里对酒当歌?他倒也有些怀念,无奈叹息,默默接过了纸包和……醋瓶。
洛玄屋顶上哀怨的看着……
有没有那么一刹那他也找到那么一丝丝优越感?战长青晃了晃手中的醋瓶,笑问~
“玄,要不要一起喝?”
那家伙翻个白眼翻身上去,百里雁也只是笑,一跃翩然离去。
映着月光的身影也如此纤细柔韧而矫健?竟然也不知不觉重合了内心那个影子,战长青却更清楚的知道——
说好遗忘,哪有那么容易。
她一身夜行衣紧身包裹那玲珑曲线,战长青惋惜的笑——
那油纸包摸出来之后,某处可是极度缩水啊……
洛玄也恨恨的想:
也就这该细腻不细腻该粗狂不粗狂的女人,还能想到给战长青带个封口费。
红杏安排宫室懒得清扫,直接拉了战长青和洛玄凑合一间。
不知洛玄心里很想表示,如果当真不够我也很想跟你凑合一间——
洛玄却不知自己的眼光太过灼热?以至于她下意识拢了拢胸前?笑骂:
“叫你看星星,你在看哪里??”
他挑了挑眉,无稽的躺下房檐,也只笑~
“和你看,看什么都行。”
……
她也无奈仰首,咂咂嘴,总觉得少些什么。
他哪里不知道她的小九九?她只想着给战长青带封口费,怎么没想到自己带些吃的来?
洛玄也无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和她装醋的瓷瓶如出一辙——
她也蹙了蹙眉,轻咦?
“醋?”
被洛玄一个爆栗敲上脑门儿!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没风趣的人?”
她也不在意他的调侃,已经眼光发亮惊喜低呼!
“酒?!”
这一夜星光璀璨,百里雁嗜酒许久不得满足?如今依旧不得满足——
他只带了那小小的一瓶,只是给她解解馋,却没打算让她过瘾。
她明明清楚,却也低低抱怨两句,依旧心满意足的仰卧观星?
似乎许久未曾喝酒,不知是洛玄带的酒烈还是她早已身体虚弱不胜酒力,她也微醺。
看着满天敞朗星空,闻着鼻尖葡萄林香,感受今夜夜风恬淡,感受身侧呼吸匀净?
这一刻,梦寐以求,多久以来求而不得——
听她迷迷糊糊嘟哝:
“洛玄,我们以后也可以经常这样吗?”
他笑笑将她更紧的拢入怀中:
“你想做什么都陪你。”
百里雁笑骂:
“就会骗人,你堂堂洛王,哪有时间陪老婆?”
“老婆?”
他没听过这样的新颖词汇,细细咀嚼,却因与她相处日久,才能勉强理解其中深意?
他看了看她懵懂迷离的眼光,听他诱哄蛊惑的轻唤:
“雁儿……”
“嗯?”
“叫声相公听听?”
“唔……”
她似乎不大习惯这样的称呼,醉意迷蒙里脑子也转不过弯来:
“相公?”
百里雁轻问。
他来不及笑,只觉得她语气不大对——
半晌没有后话,却看她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他听见怀里人儿低低嘟囔……
“相公是什么……可以吃吗?”
……
洛玄无语望天,这一刻红杏儿醉得不省人事?那么一小瓶……是太久没喝的缘故。
上次他的生辰宴似乎也是如此,她何时也如此易醉了?
洛玄也无奈躺下,揽着怀里的她呼吸静静,只是轻笑~
“你想吃,随时都可以……”
问题是……
他想吃,她哪能?
洛玄无奈叹息,似乎连月也为之凄凉?她的身子好容易找到了解决蛊毒的方法,又要何时才能脱离苦海获得圆满?
洛玄的拳紧了紧——
他也贪心贪婪无可救药的想要她,相伴一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