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二百零二、有缘不惧横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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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雁白日里悠闲看书品茶,夜里忙忙碌碌夜观星象?

    她的生活似乎也非常充实,每每日出就又开始盼着日落静谧安详。

    想到夜里……

    她不自觉脸上一红,响起昨夜洛玄趁她酒醉想哄她叫那令人难以启齿的称呼?那一刻有人庆幸幸好她蠢……那一刻竟然忘了相公是什么意思……

    看她窃笑连连,洛玄郁猝望天?

    她吃着葡萄,他望着无语。

    就算赫连朦一直彩蝶般在他身周寸步不离,却也禁锢不住某人夜里飞狎的神思?

    赫连朦看了看,近来几多纠缠,如何还是没看见他们二人之间有疏离的迹象?

    一开始的攻势似乎奏效,难道……

    这种东西也有个习惯成自然的道理?

    她暗地里咬了咬牙,却暗暗后悔——

    早知道上次……就该杀了她!

    她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又转瞬无踪,洛玄兀自不觉,丝毫没有影响往日的行动。

    齐戾也借红杏公主‘养伤’为名,一路游山玩水不涉朝政?又听闻前方战败连连一蹶不振?似乎没有太影响到皇帝陛下的游乐之心——

    百里雁也在这样的悠闲中无可避免的想到……

    一旦回到京都,便当真要开始着手准备一场惊天密谋,半点松懈不得了。

    和洛玄难得两人相处,对未来的忧心也只字不提,安心享受此刻难得时光?

    暴风雨将近,又如何容得人肆意退避。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要做那翻覆棋盘的大手,还是做那飘摇无依自保都难的卵——

    如何抉择?

    躲不过的。

    那棋盘太过广袤,她的手也紧紧抓握——

    却不知何人也在蓄势待发挣脱棋局?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知,他知——

    他,也知。

    皇帝陛下不理朝政游山玩水,当朝宰相已经策划着弹劾,顺利成章的继位——

    而此时朝局动荡不安,此时继位,当真是完美选择?

    她的目光明明看向了难以预见的远远,又为何不舍此刻难得安闲的时光?

    这一路回京,她贪心的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又兀自希望这局势快一点,再快一点,何时翻覆,何时就是解脱。

    她的目光远远,看到远远灰隼的翅尖略过苍茫大地寂寥天空,仿佛听见风也撕裂——

    也仿佛看见,那大好国土,大好疆域,也生生撕裂……

    也有人撕裂了时间?

    白马过隙,狂奔而来。

    前方大战连连告急,国土疆域一退再退,简直让人怀疑这个军队有奸细,为何每一次每一步都有人早早预料?

    亦有人兀自紧蹙了眉头:

    更可笑的溃败竟然是,敌方一箭射上了墙头,便轻易地让人双股战战几退几进?

    是谁说——

    红杏公主喋血墙头,那么远的距离,对方是有天人相助吗?

    这一说,可不得了。

    红杏的一次小计谋,短短时日就产生了蝴蝶效应?

    齐湛当机立断杀了那个造谣的小兵,八卦的言论如火蔓延,又如何抑制得住——

    渐渐地,人越杀越多,只会引起恐慌与动荡,军心动摇乃行兵大忌,如何得了?!

    齐湛却兀自拧眉握拳:

    脑中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看他低低咬牙:

    “红杏……”

    他眼光闪了又闪,波光明灭难以平静,却兀自不愿相信又缓缓动摇?看他无奈仰天长叹……

    “真的……是你吗?”

    ……

    “真的……是你吗?”

    看她泪眼潺潺,那一刹那兀自忘了遮掩……

    看见大帅十几年来铁血凌厉雷厉风行?让人心疼的同时也被她铁血镇压。

    眼前的大帅看起来是像个女子了,可……

    这还是大帅吗?

    可以单枪匹马闯入敌人帮派高歌而回的幽旋门帮主,可以运筹帷幄翻覆河山的夏侯公主,可以铁齿铜牙巧言善辩说服十一城夏侯老臣兴兵启程的大帅,这个可以孤身撑起一片天空的女人……

    和眼前这个泪眼潺潺恍惚比普通女子更温婉娇弱的女子……

    究竟是一个人吗?

    这个世界怎么了?

    昨夜傍晚——

    司徒烈单枪匹马冲到了边防?

    据闻自半月前开始,一路过关斩将毫不停歇,一路直行冲到了现今刚刚攻下的雪域城?

    这样的速度令人心惊,这若是敌军的将领,就这么流星火箭一般的杀了过来,这刚打下来的大好河山是不是又要拱手让人?

    将领们想多了,他一路过关斩将,是过关了,却是一将未斩,甚至连伤亡都不必上报。

    否则大军又怎么可能不集中火力追击?这样一人破一城的神话,不是神仙,又有谁能造就?

    看他营前被阻——

    这个连续几天不眠不休,过关斩将的男子,是谁?

    他似乎眼底有掩不住的倦色,一脸胡子拉碴认不出本来面貌。

    看他风尘仆仆,一匹白马生生变了颜色,灰黑不分,哪还有半分神骏?

    一头盘发似乎也凌乱,看得出行迹匆匆,连整理仪容的时间都没有?

    那蓬头垢面满身邋遢,一身蓝衣蓝了又深,深了又蓝,直到化作此刻一身灰黑,连动一动都能掉落三层灰尘的男子,是谁?

    这个一见面就能让素来顶天立地的大帅泪流满面的男子,是谁?

    这个犹自眼光灼热,那一腔奔涌的心绪难以言喻,满脸倦色,却从眼底深处散发火一样的灼热的男子,是谁?

    是谁是谁是谁?

    邱鸿的目光也深深……

    这一刻,他们两人对视的眼光也兀自隔绝了一切喧嚣,哪里容得他人涉足——

    他握紧了双拳。

    为什么这个男人十余年不出现,她的心里却依旧满载他的影子?

    好容易她也微微动摇,为何这个男人又突然出现?

    身后,有人低唤:

    “副门主……这……”

    邱鸿神色复杂的紧闭双眼,这一刻不愿心中的驳杂情绪喷涌而出——

    就算努力故作平静,开口,却依旧掩不住那疲倦与心伤?

    这一刻,看他轻轻挥手——

    邱鸿自知。

    也许自这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就不会再有他的余地了。

    永远……

    不会。

    “老师?”夏侯旋似乎也收到消息,急急赶来,一路上还想着是谁能一路过关斩将直杀大营——

    是福是祸?来者何人?

    这般气势汹汹,是不是来找人寻仇?

    如果是,怎么办?

    如果不是,能不能纳入麾下?

    夏侯旋短短时间也思考了这许多——

    而今,却是愕然。

    夏侯幽也愣了愣,看了看自家儿子,兀自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旋,认识文烈???

    看见司徒烈也呐呐,低低嘀咕道:

    “旋小子?!”

    !!!

    什么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