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节奏?
午夜狗血八点档?
前线军机喜相逢?
接下来是不是要抱着痛哭一场慰藉三年不见的久别?
那久违的师徒之情猛然爆发——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多余,他们似乎没有那么深厚的师徒之情……甚至,都是靠百里雁维持基本交流。
这一刻,却看夏侯幽的心颤了颤?
夏侯旋眼光闪了闪?
司徒烈拳头紧了紧……
气氛……
一时古怪。
夏侯幽的身体似乎也晃了晃,语声也颤颤:
“旋……这是……”
夏侯旋:……
他呐呐回不过神来,只是愣愣答道:
“大帅,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和雁儿的老师。”
“他是你的什么人?”
司徒烈,声音有些颤抖,却半晌得不到夏侯旋的回音……
他也忐忑。
夏侯幽紧咬下唇,不曾言语,夏侯旋却已经抢先答道:
“老师,这是我的母亲,未曾有机会向你引荐,”他似乎还在剧情之外,此时娓娓介绍,“母亲,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诶?你怎么了?娘?”
夏侯旋后知后觉的看到了母亲泪眼潸潸……
军机军情密报装了满脑子,想不起感动重逢想不起此时局势,夏侯旋不解其中深意,脑子清晰却也混沌?还以为自己旁观者清——
他急急忙忙冲上前去,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把抱住了夏侯幽?
周围密密麻麻传来一阵倒抽冷气声,数量太庞大,积少成多?声音太大,险险引起一场小型风暴——
夏侯旋在风暴中一脸懵逼。
突然觉得自己的娘被人抢了?他似乎一刹那就成了多余的人?
士兵们却眼疾手快的下了赌局?
“大帅什么时候出手!”
“出什么手?”
有人神神秘秘嘀咕:“你们觉得是几耳光?”
“什么几耳光?”
“你突然抱人家大姑娘一下,不得挨上几下?”
“哦!”
有人后知后觉,恍然大悟!而后又兀自嘀咕:
“可是大帅真的会出手吗?大帅明明是温柔的女子……”
有人看他的眼光像看白痴……
上次你吃饭不洗碗挨了大帅一个暴栗!温柔?!
那女人单枪匹马掀翻了人家一个帮派!温柔?!
那女人一箭射上了对方城头!温柔?!
那女人上个月还打了你小子十几板子!你小子现在走路还不利索!温柔?
大帅和温柔沾的上边吗?!
不!!!
你丫昧着良心说话,屁股不会疼吗?!!
小兵似乎屁股不疼,还兀自想象着大帅温柔的一面……
于是一群老兵撇开这脑回路不正常的傻小子不管,兀自开设了临时赌局:
“一巴掌!输的给我洗一个星期内裤!”
“降龙十八掌!我赢了你们连袜子给我包干!”
“直接一刀杀了算了!我赢了你们连内衣一起!”
“我赌大帅不会动手的,你们把大帅想得太残暴了,我赢了也不要别的,你们帮我洗一个星期碗如何?”
……
有人脸色发黑嘴角抽搐——
自打宴方统领空降,看那臭小子一改制度面目全非?
现在军营里的赌注全部关于洗袜子和洗内裤一类的恶俗惩罚,却看一群兵蛋子乐此不疲,她这般举措,似乎也挠到了痒处——
于是开始军比。
军队里不禁止泡姑娘,不禁止开赌局,泡姑娘还只能泡最美的姑娘,赌局还要设赌注最为惨烈的赌局?
大比赢了可以一个星期不洗内裤!因此每到大比就看整个军营跃跃欲试龙精虎猛!
大比输了要给赢的那队洗一个星期内裤,还要坐在青楼大厅里一边听那令人躁动的此起彼伏的声响,一边洗内裤不能手抖不能停?
只有百里雁这么无聊了……
因此是谁每每大比热血喷张血脉沸腾?简直比打了鸡血还兴奋!
不求第一,起码不求垫底?
那惩罚,简直太太太太太太太……
太不人道了!!!
却没料到这样做成效显著远超以往?自此踏上了强军之路——
她的话如犹在耳,犹记她慵懒含笑开口~
“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自己参与进去试试看,其中妙处自己体会?”
夏侯旋打了个冷颤搓了搓膀子,那一刻察觉到深深地恶意?
此时,却似乎被谁远远忽略了什么——
相拥的两人,兀自也呆愣?
夏侯旋和司徒烈对视一眼……
杀猪般惨叫声异口同声!
“这是我爹???”
“这是我的孩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眼前一黑几欲昏厥!
这喜当爹的节奏,要不要这么酸爽?!
司徒烈从未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几乎是第一时间,司徒烈就没有任何犹疑?相别再久也是父子,血缘的亲属无可抹杀,冥冥中也自有感觉?这一刻也兀自懊悔不已……
“如果……早一点,再早一点……”
司徒烈的声音也梗咽?
铮铮汉子,竟也红了眼眶。
军营里杀猪般叫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可能猜错了!”
有人羞涩腼腆的挠挠头——
“我就说大帅很温柔啊~你们都不信,一人洗一个星期碗,这下大帅不会打我了~呵呵~”
“啊啊啊怎么会输给这傻小子啊啊啊啊啊啊!”
……
另一头,惨叫声同样经久不息。
“啊啊啊洛玄你干嘛啊!”
百里雁哼哼唧唧嘟囔,被他一路拽回了房间——
急急想陪男盆友看星星,沐浴后湿发未干,就急急冲上了房顶?
这一刻被洛玄狠狠拽回来:
“着什么急?你也不怕着凉?”
“哼!”她傲娇偏头,“我就想借着夜风吹吹呢!”
他无奈叹息:
“不行,今晚你就呆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啊啊啊洛玄你暴君!唔……”
她还没嚷嚷完,却被洛玄用一条毛巾盖住了所有视线?
她急急忙忙想扯下,却是洛玄的大掌已经温柔覆上——
他轻笑着揉干她的湿发,低低含笑:
“好好好我暴君,你怎么开心怎么说吧。”
……
她嘟着嘴,却不知该如何言语。
他的力度轻柔,力道如此拿捏到位?
她在这样的温柔中也昏昏欲睡,却看他眼中的水光也缓缓将她包围?
她嘟囔道:
“哼,洛玄你给多少人擦过头发?”
洛玄:……
他的手似乎僵了僵,只是一瞬,却被她敏锐发觉——
毛巾下,她的眼光淡淡,靠在他的怀里面色如常。
这般熟稔,怎么可能从前没做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此一问,却似乎心里也觉得有些堵。
知道以往洛玄风流也是还没遇见她之前,但……
就算她不计较,心里偶尔也是说不上来的酸。
“雁儿吃醋了?”
百里雁:……
这似乎永远是个无解的命题,她的手指蜷了蜷,却静默不语。
洛玄轻轻叹息:
“是有过。”
她眼光闪了闪,握住他衣角的手似乎更紧,洛玄却唯恐天下不乱道:
“不如雁儿来猜猜~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