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秋日微凉,何人受邀求战?
何方世事如常——
据闻宰相联名启奏待今年冬后,请前朝将军当今陛下齐戾出战迎敌,为我国安危而战。
一番说辞冠冕堂皇,弄得齐戾看似无可拒绝只能应下?
却有红杏早早知道了内情,却故作惊讶,也当即表明忠心,愿意随驾出征——
而此时,她是悠闲的。
红杏在皇子府品茶赏雪吃糕点?
风荷在暗暗咽口水,百里雁挥挥手一箱糕点直接打发?
鹂儿那家伙一来就去找扶风打情骂俏,风荷是个好安排的主儿,百里雁发现这妮子发现只要堵住嘴一切好说——
此时,却有人轻笑:
“红杏公主前些时日体弱,不知而今如何?”
“承蒙洛王殿下关怀,红杏尚无大碍。”
两人相视一笑~
“红杏胖了。”
“殿下不觉得说女子胖是一件很不友好的事情吗?”
百里雁伸手捏了捏脸,微微蹙眉,似乎没觉得胖?
还是再胖自己都没感觉?
洛玄偷着笑得不可自已,看了看她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却下意识的去丈量三围?
他心里愉悦——
许久不见,满腹心事未诉,此时相见,却依旧是满心明快愉悦?
那糕点的味道似乎微有怪异,百里雁眼光一闪?
洛玄似乎不经意的一笑:
“这糕点据说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不知公主是否喜欢?”
这日近寒凉,他倒是没忘了她的身体。
又是一年近冬,她的内力,又该继续封存了。
百里雁从来不爱吃药,奈何夏侯旋为了让她吃药下了不少功夫,最后做成药糕,难怪眼下味道如此熟悉。
看百里雁悄悄把那糕点恍若不经意往袖中一塞?她也浅笑:
“我还是觉得普通糕点好吃。”
洛玄看了看她的袖子,那糕点中一枚蜡丸似乎不再,是夏侯旋给她的密信,他不说她竟也猜到,两人如此默契,着实让人不爽。
此时看他眼光微闪——
“贪吃是一回事,身体可不能忘。”
她笑了笑,对答中似乎暗藏玄机,看起来又如此平常——
“两者有冲突吗?”
他眼光微闪。
“是没有,不过,这冬雪将近,公主可要保重身子。”
她面色如常对答如流,也笑~
“红杏自知,劳烦洛王殿下挂心。”
“红杏公主接下来的日子,有何安排?”
“待来年春,红杏会随驾出征。”
他斟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听他低低细语:
“那你的蛊……”
“宰相大人有事相求,事成,自然会给。”
洛玄笑意里三分嘲讽。
“那老家伙的鬼话你也信?”
她静静垂睫看不清神情,却隐约恍惚在笑。
“容不得我不信。”
“他有事相求,无非……”他的眸光深深,恍若洞穿了什么,却兀自深深掩藏!他沉吟片刻,道:“我记得……红杏,不喜杀生?”
她似乎毫不在意。
“生死当前,杀不杀生,由不得我。”
他心里也微凉,细细审视她的容色?
她始终没有抬头,每每心中有事就会下意识的颔首——
那是不是心虚?
宰相要她帮忙无非是杀了当今皇帝,可以让某些人名正言顺的继位,可是以她的习惯,若是相熟的人,又怎么会下手?
她素来厌恶受制于人,又何时如此听话?
她的回答像一片迷雾紧紧笼罩,让他也窥不得真容。
洛玄眉峰紧蹙——
她既然打定主意要瞒,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他知晓?
红杏与齐戾密谈,连鹂儿都屏退了去?
她的苦苦隐瞒,事到如今,究竟为谁?
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她看似最为淡漠,相处久了才知道那颗心比许多淳朴——
她的眼中似乎只有对错善恶,百里雁就算自诩无情无赖不是好人,却总做着重情重义舍弃不得的事儿来?
他无奈轻叹,为她的蛊毒而无能为力……
这东西似乎出现的莫名,至今不知由何而来。
据她推断,却很可能是她母亲所留?而她母亲和宰相究竟有什么瓜葛?当真是缠缠绕绕剪不断理还乱,让人心烦。
她平心静气品茶不语,他也淡淡对酌不看。
彼此满怀的心事就在对面也要勉强隐藏?又哪里知道有心关怀的人任她眉峰微挑都能想到其中缘由?
这个人……又要撇下他,独自冒险吗?
……
初雪纷纷扬扬,红杏自打上次溜出宫去便就此销声匿迹老实得很——
据闻……远征的大军将要归来。
与她……何干?
她默默啃着馒头,看着手中那微微泛黄的纸卷密信,和着馒头一起蒸了进去?她闻着满手的馒头味儿哭笑不得,却在感叹……
这什么墨水纸张,能蒸上几个时辰字迹不花?
然后心里‘咯噔’一声,想到——
这纸张墨水介么流弊,这馒头还能不能吃?!
而此时她盯着地图,暗暗佩服绘制地图的各路高手,是怎么把简简单单一个四方院子拆了又拆解说了又解说,最后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备注,整张地图简直可以绘制出一本奇门遁甲!
佩服归佩服,暗骂归暗骂,她也暗暗把地图记在心里。
这是不知道多久以来对宰相府探索到现在所画出的区域,皇宫送来的密信和夏侯旋的地图几乎同时到手。
而夏侯旋送来的地图只是藏在糕点里,皇宫的地图却夹在托盘下,馒头的密信里只写了‘看下面’,相较之下还算稍微正常,她心甚慰……
夏侯旋的暗线她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却看她能与之联系,并且从洛玄手中拿到地图。
两张地图许多重合的部分,却也有少许的不同——
却似乎就算是齐戾的手下,无论进去多少次都不能继续深入?
似乎表面上看来四合院很简单,而不论备注如何,她只觉得也许这四合院确实不大简单——
公良策不论改朝换代升官发财都没离开最初那个狗窝?
当真是情谊深厚?
不。
不换房子不外乎两种原因——
要么没钱,要么有猫腻!
没钱她不信,所以当然还是有猫腻的。
而此时,百里雁咬紧了衣袖,一扯——
一身夜行衣利落,是她早就悄然准备好的。
她似乎也微微怀念当初那杀人不眨眼越货有销路的日子了,如今这自产自销自抢自用,以前给别人抢解药收钱,现在给自己抢解药饶命,是不是感觉很微妙?
嗯,减少了二手商的中间差价,是不是该欢喜一下?
欢喜到她泪流满面啊!
重生一次容易吗?!弄个蛊毒搞咩啊!!!
她一边骂,一边套上了公主的正装,看公主锦衣夜行,掩耳盗铃——
这一夜侍卫格外的悉数,三三两两也在打着瞌睡,却看红杏大摇大摆,视若无物?
据闻近来红杏公主失眠,每每夜半夜游魂一样出来晃荡两圈,侍卫早就习以为常——
然,今夜注定,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