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低骂一声抬手捂住她眼,却似乎没阻挡她的目光?
几只光猪跑出来,有人跳脚大骂——
“妈蛋!这地道怎么关?!”
“啊啊啊火来了!”
却看百里雁脚下重重一踏!神情凝重,她也抿了抿唇。
‘轰隆隆哐啷啷’一阵机簧弹动闪烁,墙壁移位地板闭合!同时渐渐出现的,还有那副暗藏玄机的古怪画像。
齐湛眼光一眯,此时明知该走,却看他也眼光一闪,竟瞥眼见到地上粉身碎骨的琵琶?
那琵琶中心似乎有什么被挖空——
那里面的东西,却已经消失不见?
他的眼光,第一时间看向宴方。
而她被洛玄挡住视线,什么也看不真切。
几只光猪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神色古怪的齐湛,神色更加古怪难以形容?
齐湛此时也眯了眯眼,看见她面对的方向一块墙壁缓缓翻转——
恍惚间,似乎有美人如画身影如她?
那风采姿色,仅仅是一瞥,却也让人一惊!
而此刻洛玄感受到她此刻心绪复杂眼睫乱颤。
那画中人如此惊人,洛玄曾经在御书房父皇的书本里,看到过雁儿他娘的画像,就在刚刚,也曾于书房某本书里翻出过雁儿他娘画像?
虽然已经被他毁了,心绪也是一阵翻涌厌恶——
原来那老不休对雁儿也有遐想?
不等所有人看清,几乎都只见到是张美人图,却看百里雁抬手一挥!毫不留念。
此时才有人注意到地板发烫,此刻寂静只是因了一时习惯了那轰隆隆声响,以至于脑中自动忽略?
她的掌心劲风挥出!
那面墙也寒光一闪,被她转眼覆了冰霜朦胧一片雪白晶莹!
她的拳紧紧一握!
‘轰’一声轻轻地爆响——
那墙体碎裂画作也化为齑粉,画像的宿命已经完成,就此终结?
那画像一闪似乎从这个角度如此朦胧也见到什么温和一笑?
但望只是错觉。
她却缓缓一笑,如此释然如此放松?
洛玄却一手虚虚扶着她肩背,他也不敢确定……
她方才明显身子不适,究竟为了哪般?
此时地面微微一爆,她眼光也一闪。
地面的青石地板承受不住地下的高温,又或许底下还有什么惊人的东西在促进爆炸,百里雁一把拉了洛玄要走!
逗比们也及时回过神来——
一群光猪再不敢拿唯一一身皮打赌,再烤?!再烤真成烤猪了!
几人一闪消失,黑暗中也只见白光一闪!当真是赤条条的走不带走一分云彩。
她指尖紧紧扣住洛玄衣袖,这一刻却看齐湛堵在了门前?
看他笑——
“宴方,你我之间是否还有话说?”
她眯了眯眼,眼光凌厉冷哼:
“我和你没什么说的,有话说战场上说!”
齐湛目光似乎也有疑惑——
宴方自打上次传来死讯就再没了音信?可是如今如此鲜活出现在面前,又怎么可能是别人假扮的。
此时齐湛不肯退让。
“把红杏的解药交出来。”
齐湛摊开手,理直气壮。
这一语既出,洛玄眼光闪了闪,悄悄掀翻了醋坛子?
她也眼光闪了闪,这一刻竟然在笑?
他这样一说,她反而不急了,看她理理头发整整衣襟~
“哦?那可是我给红杏的聘礼,凭什么?”
她也不慌不忙,脚下温度一分分上升,她竟然悠悠闲闲踱步来去,含笑以待?
“寒心蛊毒经不得高温炙烤,你我且等看看~”
那姿态,十足像是十八层烈焰地狱爬上的恶魔。
那笑如此蛊惑如此邪魅,看她轻轻开口~
一字一句,都抓住痛脚,都敲打人心?
“有本事毁在这里,连红杏的前途一道,如何?”
如何……
如何?
空气,一片凝滞。
齐湛眼光危险的眯起,这一刻宴方似乎当真不慌不忙,竟然还有空踱步到那国土疆域图面前去闲闲观看?
洛玄微微蹙眉——
这一刻却总是无条件的相信她的决定,他也收敛了急躁,静静等待。
却也在暗暗思考……
寒心母蛊受不得高温炙烤,孰真?孰假?
他更紧的捏住袖中的冰珠,试图隔绝滚烫空气。
齐湛的眼光看向他,这一刻洛玄将那冰珠捏在手中紧紧,却也做淡定无稽状?
眼看面前两人似乎当真耍起了无赖,这一刻齐湛也没有办法!
劈手抢夺?
按照先前他们二人的默契看来几乎没有可能,更可能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聪明人素来不逞匹夫之勇,明明如此审时度势的人,这一刻齐湛却也咬紧了牙关?
拦在门口,不过想借着这最后的空当赌上一把——
而宴方如此拼了命抢夺到手,如今看起来倒当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还是说……
认定他齐湛会为了红杏,做不到狠心冷情?
她的目光静静,看向他,地底似乎有爆裂声响起——
她的眼光在这样的喧嚣与宁静中如此冷静,这夜明珠微光闪闪,这一刻,齐湛却也看着她因光线而柔和的面容兀自失神……
她素来冷静,素来豪赌,这一刻,是用自己的命,去赌他的心?
洛玄微微惊心。
看向齐湛的眼光……
一刹,也微微同情。
他也闭眼,这一刻复杂的想。
若是她以生命为注,向他求赌,他一定……
一败涂地。
这一刻洛玄也失笑?齐湛后退半步——
仅此半步,退让出的却是一片生机,一方海阔天空。
宴方也缓缓含笑~
“湛王,我早说过,我们之间的问题,应该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解决,何必,赌上女人?”
洛玄挑了挑眉,心想难道你不是女人?
怎么一口一个女人喊得如此顺口。
齐湛也无奈摇头——
这句话明明可以用作谈判的砝码,却看宴方稳住不言,生生等到此刻生命在火上炙烤,还满心胜算的等到他的退让才出口?
他也低叹,“果然。”
果然地道里那一掌,是为了救他。
那一掌丝毫没有杀意,那一刹那他也曾失神?
为自己这荒唐的判断而自嘲无稽——
敌军将领狭路相逢,怎么可能留有生机?
这一刻得到了确认,齐湛也心潮跌宕。
人生难求知己,棋逢对手,旗鼓相当,人生乐事不足为外人道。
只可惜?
身处立场不同时间不同,若是换个身份,能不能做朋友。
她也笑,似乎看出了齐湛的想法。
看她步伐缓缓,自他身边悠然而过?
她双手背在身后闲庭信步如此悠悠~
这一刻,洛玄紧紧跟随,心绪翻涌。
听她道:
“可惜生不逢时,否则定为知己。”
洛玄也目光一闪,齐湛听此一语,如遭雷击?
再回头,哪还有她的踪影——
两人背影双双,早已只剩月色下一抹剪影。
齐湛也眯了眯眼,为今夜的心绪翻涌如此剧烈而震荡?
那种古怪的感觉直直盘旋不去,这一刻齐湛也怀疑起了过去的判断——
宴方和红杏……
哪里有共同之处?
难道又是自己梦魇。
如同红杏所说,有所怀疑,便硬要套上关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