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有什么在吱吱喳喳——
大火蔓延上了树梢,那扭曲蠕动诧然乍起,恍惚有什么痛苦扭曲盘旋下落?
若是凝神细听还能听见似乎有人在火中痛苦的挣扎煎熬,撕心裂肺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在叫,哦不,有蛇在叫……
有人在笑!笑中调侃。
“这声音怎么有点粗?”
“妈的!淫蛇!看爷爷烧不死你!”
“现在逞英雄了?!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差点被骚死!”
“木头!你又欠修理了?”
“有本事来啊!”
……
树上一群人嘀咕不休。
画面回到方才那一刻——
树屋内蛇踪尽褪,几人在树屋内翻找,竟然找到一条直直通往地下的通道。
有人一边大骂‘跳下去送死吗’一边一跃而下勇往直前?
这一落,却落入了宰相府机关密室——
还顺手捞了正在密室准备逃走的某人垫背。
逗比们一个个落下来,有人大骂一声,叠成了罗汉?
木头坐在顶端无语望天,天上是黑洞洞的地道,借着夜明珠的微光才发现这该死的地道……有、梯、子?!
……
有人在骂——
“幸好木头没在底下,不然今天我们都得熏死!”
“哎哟卧槽木头你要谋杀?!”
此时一群人下来,却有人连骂都来不及,忙不迭起身!
那人一闪消失了踪影,临走前却拉下了何处的机关!等几人看见,引线已经引燃?
一群人叽里哇啦大骂!
“尼玛谁家撒币引线这么短!自杀吗?!”
那傻货已经消失不见……
一群人临走前宝贝似的拽下了所有水晶冷静揣了揣又无处可揣,干脆紧紧一扣贴在胸前?!遮住重要部位。
生死关头,老远听见大笑——
“哈哈哈这是不是就是莎琳娜说的比基尼?!”
“比你妹!不跑等死吗?!”
‘轰’!一声,烟尘四起!爆炸势不可挡?!
画面回到此时——
一群光猪瑟瑟盘窝在树上,却有人事发当时不急着跑路,反而留下来发着花痴?!
“汪!”
这一刻一群人笑着笑着似乎也笑不出来了……
低头,发现一双大眼,恶狠狠而饿狠狠,细看又有那么几分无辜纯洁的望着树上。
这样的眼光简直让人浑身舒爽,爱狗人士人恒爱之,然而那样的目光太过专注盯着某处人生至关重要的地方,一群人下意识捂住了两腿之间——
上面有人挥手驱赶:
“去去去这是爷的宝贝!没你丫的事儿!”
……
下一刻,却被宰相府侍卫的枪尖抵在了那宝贝之上。
那寒气森森,简直让人浑身一凉?!
某处更甚!
众人刹那间惊慌得鸟都要飞起!哪有那么一丢丢高人风范?!
只见夜色里也白光一闪——
那肤光胜雪凝脂如玉,脱光了也不过光猪一只?!
几人一蹦一闪?!
“啊啊啊孙大人我们对不起你啊没能给你全家报仇啊没能宰了公良给你做伴啊你在天有灵原谅我们吧毕竟贞操比死人重要啊啊啊啊啊啊!”
侍卫们愕然一瞬……
哪里见过这么呱噪的刺客?
却看几人一闪一跃已经奔出了好远!
那白光一闪一闪,如同夜色中闪烁的明星,下一瞬间却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
留一众侍卫目瞪口呆无语凝噎反应不及!
远远,逗比们嘀咕:
“谁家的狗!刚才还提醒我们!怎么现在反过来咬人?!”
有人嘀咕:
“狗仗人势比你威风啊!”
“刚才是谁夸那狗?!拖出来阉了!”
“我没夸!”
“我夸你了!”
“你的辟易散真好闻!”黑人问号脸!
“现在你要阉了我吗?!”
“你昧着良心说话良心不会痛吗!”
“老子说夸狗又不是夸我!”
“哦,我以为你说夸你!”
“单挑?!”
“现在?!”
“等我穿了秋裤再说!”
……
百里雁也兀自失笑?!
她那一咪咪疲倦心情发泄完毕,这一刻被都逗比们无稽的对话呵呵了一脸?!
洛玄正在思考要是哭了要怎么安慰——
是抱呢亲呢还是又抱又亲呢?
却看百里雁直接推翻了这个无稽的命题。
她的失落,不会持续很久。
这一刻她撑起身子。
目光远远,看向皇宫。
她的脚步越发虚乏,几乎是靠着洛玄的搀扶才能勉强驾驭轻功离开。
时间差不多了——
宰相府大半个时辰没找到人,傻子都知道应该走了,是时候出来找找刺客了。
此时大大小小的街道上灯火涌动不息,有人独霸专权,半夜扰民,理直气壮。
百里雁的眼中全然是冷漠——
若是荣锦,那里容得这些人放肆。
眼看半夜里婴儿啼哭不止,家家户户鸡飞狗跳,哪里像是一国王都?简直连乡野民户的平和生活都不如。
洛玄的目光也微寒——
这一刻看向她,眼里汇聚灯火万千,剧烈纠缠燃烧成炽烈火焰?如此灼人如此明艳。
她素来如此炽热璀璨,这一刻的光华,灼烫了他的心间。
洛玄心里微烫——
多想将这一刻光彩万千光芒万丈的人儿就此揉入怀中?
至此天荒地老。
看他自私的想,不愿这光彩明艳再照亮人世间——
从今以后,只照亮他一个人的世界,多好?
听她问:
“我们能做什么吗?”
这话虽是在问,百里雁却心里下了决定。
洛玄无奈叹息一声,屋顶上,长风入怀,也拥她入怀?
“雁儿,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太热心肠了。”
她默了一瞬,抿了抿唇。
“起初……是为了旋。”
身后洛玄眼光微闪,此刻静静感受着怀里她的发香,感慨万千。
“现在呢?”
她也静静,并不回头,只是默默拉着他环住腰际的手,轻轻一笑~
“现在,我也想为这些百姓做些什么。
洛玄,这样做,是不是也很有意义?”
他不愿暴露这一刻感动与内心的翻腾,她这样纯洁明艳的人,确实应该将光辉洒满这人世间,他的雁儿如此坚韧——
黑暗中不屈服,光亮中不沉默?
这一刻他也无奈叹息。
她是天上的明星,若当真就此禁锢,是否也会失去了光辉的色彩?
明星需要日月,才能将光辉洒满人间。
若是无人欣赏,又如何悬于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