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二百四十九、终于平凡始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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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也留恋的摸了摸那金龙宝座的扶手上镶嵌的两颗拳头大小的青玉翡翠,那流光溢彩那金碧辉煌,似乎无不昭示这梦境终将结束,起于平淡,终于华贵。

    他也悠悠一叹,“红杏,你相信命吗?”

    她也恭敬仰首,这一刻也有敬佩之色深藏眼底。

    听她轻轻轻轻答道:

    “红杏不信命。”

    齐戾似乎也一颤,看向她,百里雁缓缓一笑,轻声道:

    “雁儿只相信自己。”

    轻柔语声深藏无尽铿锵。

    这一刻,她的眸倒影这华光璀璨的最后艳丽,眼底似乎也点燃了灼灼火焰,足以焚烧这世间一切不如她意,一切污秽不堪——

    齐戾也愣仲半晌,摇头轻叹:

    “雁儿?大雁的雁?确实,像极了孟婉柔的作风,”

    齐戾眼中也有怀念之色,他也轻轻摇头,怅然一瞬……

    “竟然直到此时,才知你的真名。”

    看他莞尔一笑~她也拱手欠身行礼。

    是江湖的拜见礼节,却比那粗狂那不修边幅温雅许多。

    “百里雁见过陛下,感谢陛下这一路来诸多照拂~”

    他也失笑,这一刻又摇了摇头:

    “百里?我是没想到,那么多人追求你的母亲,竟被百里柏那小子追到了手?这可是~匪夷所思~”

    她的目光似乎也黯然一瞬,齐戾收入眼底。

    这一刻,富丽殿堂之上,高高龙椅之上,高高云霄之上,没有对立没有隔阂,这最后即将倾覆的一刻,此时闻言笑语恍若人间至善至美的无比平常?

    听他也叹:

    “天妒红颜,可有人说过,你……很像你娘?”

    他也抿了抿唇,想了想那句天妒红颜,疑惑抬头看向齐戾,这一刻也茫然?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齐戾却不看她,兀自看了看这殿堂这装潢这点点滴滴这富丽堂皇,似乎目光中也颇有留恋~

    她也摇了摇头……

    知道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一切都过去了。

    连带着她母亲留下的唯一缺憾似乎也将弥补也将圆满,那冰珠想来还在夏侯旋的手上,似乎解除蛊毒,也已经指日可待了~

    她也怅然。

    “像又如何?我终究不是她~”她也笑了笑,这一刻似乎也有落寞之色,“也终究不能见她。”

    若她还在,是否她也能体会体会这人间至真至美的亲情温暖?是否也有了权利如同那些普通的孩子一样在父母膝下常伴承欢?

    然而,没有就是没有,无可替代,无法想象。

    她,却似乎并不遗憾——

    时光缓缓流淌,抚平一切创伤,她似乎也并不在意?

    缺失的,会有天使来替她补全,当洛玄天人之姿出现在眼前的一霎,就狠狠撞进了心里,再容不下一丝空余。

    洛玄就是她心中的天使,仿佛在他的怀里,也得到了遗憾的补足与救赎?

    她也暖暖一笑~

    “人生,总要走下去。”

    齐戾似乎也失笑片刻,看向她无语摇头——

    “你说话的方式也像你母亲,一嘴的大道理,小小年纪装的像个小大人。”

    听她叹……

    手臂上那鲜红艳痣一点,若放到现在似乎已经是老c女一个了,还小大人,也就古代能有这待遇了~

    她也失笑。

    “陛下今日似乎也格外怅然呢。”

    齐戾的目光也温和,这一霎看向她,似有慈祥笑意。

    “第一次见到你,可还吓我一跳~”

    齐戾微带责怪,也只是长辈般宠溺的语气。

    他也轻轻一笑:

    “托你办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陛下放心,谨尊圣旨呢~”

    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叹:

    “主公,当年料到今日,你还会不会救我?”

    高座上齐戾目光怀念。

    这一语轻轻,似是自言自语,似是自卑自喜,也似自笑自叹——

    他的目光也似有怅然,有怀念,这一刻也失笑一把年纪了还多愁善感,不愿沉湎于这沉重的话题?他的目光转向百里雁,郑重而深沉的托付——

    “兰儿和齐皋,就拜托你了。”

    她似乎微微瞠目,这一霎也震惊——

    “你不一起走吗?”

    他摆了摆手。

    “你带他们先去,我缓缓就来~”

    在她惊疑的目光下,齐戾温和道:

    “放心吧,我要做的事儿还没做完,不会那么仓促离开的。”

    ……

    离开,可以有很多含义,这一刻的离开,是哪一种?

    她也捏紧了袖中的某物——

    是他何时交付,深深藏在玉兰宫中?

    终于等到了使用的时刻。

    有马蹄踏踏,踏入宫门,似乎近来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齐戾似乎也习以为常。

    他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

    她也福身一拜,盈盈走开,这一霎那马匹生风掠过她的身侧,微微拂动她的裙摆,恍惚似乎也有诡异香气浓浓。

    百里雁皱了皱鼻子,微微疑惑回头?

    那马匹如流光璀璨,一道流星般拖着长长的尾羽消失在宫门之前。

    那朱红漆金的大门缓缓合上,像极了平日下朝的繁华盛景,只是今日寒风萧萧,确实也透露几丝苍凉之色,她似乎也是失笑~

    ‘嘭’的一声,大门关上,隔绝了谁与谁的身影。

    那马匹飞骑也消失在远远宫门,这一霎,她独立偌大广场之上。

    汉白玉石阶上,拂过她拖曳的长长裙摆,露出脚下精致玉兰绣鞋?

    她也款款迈步而下,这一步步如此沉重,未曾想,有朝一日他也背负了一个国家一生的命运?

    日光下,这双手如此细嫩洁白,这场战役中她不曾过多的参与,却一手推进了那本不该进益的战事进程——

    那双能握剑能扶弦能勒缰能落子的柔胰,似乎也早已沾染了这国家覆灭滚滚而流的鲜血重重,她自失的一笑,垂下手不再去看。

    她的目光也远远看向远方。

    许多事,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做,却阴差阳错踏上那条路,又怎么可能让人回头?

    那一步步迈下台阶,那一重重宫门关上。

    那细碎而无法忽视的声响,那重重关上轻轻发声的宫门,如此亘古而静静的,目睹了多少朝代变迁血腥交叠?

    那崭新的朱漆下也印满了浓浓的沧桑色彩,她也如此静静凝视。

    那大统一换再换,那阴谋一浪叠浪?自此拖曳的,又何人穷尽一生流尽的鲜血。

    就此凝固,干涸,化作了那浓重而艳丽的朱漆色彩,就此静静,也将永远的伫立下去。

    看着风轻云淡,看着风云变幻,看这云卷云舒,看这——

    一统翻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