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二百五十、待民如子侍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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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高台上,可以看见经纬错落的复杂街道,是谁,匆匆忙忙,各奔东西。

    国难当头,没见到以身殉国没见到气节概阔,她只看见这泱泱大国的肮脏腐朽,这肥硕官员的仓皇逃窜,那些丫头婆子们的不顾死活,那些大宅院里的污燥粘腻。

    令、人、作、呕。

    她的眼光充满冷漠与杀戮,指尖捏紧了袖中的什么,这一刻也叹……

    “起码,我现在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安慰~”

    起码,她毁掉的不是一个适合百姓生存的国家。

    百里雁此时内心翻涌翻覆,煎熬也庆幸——

    一丝火线似乎也自丹田蔓延而上,她回眸看了看皇子府的方向,蹙了蹙眉。

    她指尖轻叩,随即一松,无奈也笑。

    皇宫。

    金红色的帐幔里,美人春睡,此时似乎已经是下午过半,唐兰儿的美梦却刚刚醒来?

    今日的梦奇异的长,似乎宫人们也听了吩咐,未曾早早叫起,却看她满目荒凉。

    唐兰儿缓缓睁眼,摸了摸身边的床榻早已冰凉?而后也露出一个嘲讽而忧心的笑……

    听她叹:

    “红杏,既然你们瞒我到现在,也怪不得我了。”

    她缓缓支起身子,看了看天色?

    想来此时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齐戾,大王,为什么不打算叫醒她?

    宝座之下深埋了什么,竟然也掩藏如此之深?

    那酒……那香……起效了吗?

    最后那一刻,唐兰儿心情也苍凉而复杂。

    黑暗的宫室里,记得她也和红杏在秘密的谈话?

    她恍惚记起曾问过:

    “红杏,你为什么……从不叫我一声皇嫂?”

    “红杏出身粗浅,自知此时能坐在这已经是托了陛下的福,万万不敢再有越矩。”

    “大王他,似乎并没有这样想?”

    “可是红杏这样想呢。”

    她的问题,红杏总是巧妙而不失礼仪的回避。

    久而久之,唐兰儿也懒得再问?

    多年前那位容妃的尸骨似乎还不知道埋在这皇宫里的哪个角落,她似乎也因此背上了嫌疑——

    外面盛传说皇后妒忌新来的妃子受宠,居然下此狠手?

    而她,没有否认。

    当年,她亲眼见到大王身边的侍卫亲手将那纤弱的尸身抛入了皇宫后庭的湖中。

    她也紧紧咬唇,一个两个,都这样,究竟……

    要瞒住她什么?

    容妃……

    究竟知道了什么?以至于——

    大王要杀人灭口?

    那口脂轻抿,那胭脂轻点,那彩妆华裳,那裙摆曳地。

    她的身姿这一刻也挺拔。

    岁月给了这个女人成熟的风韵,似乎历来皇后都保养良好,尤其是——

    备受宠爱的。

    此时,唐兰儿缓缓迈步出了宫门。

    残阳如火,这一刻她的目光也远远投望?

    她额间一枚火红钿花,夕阳下熠熠生辉,也用今生最艳丽的仪仗,迎来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她步步生莲,款摆生姿,这一刻,遥远的目光也越过了亘古千年?

    她的眼中,只有她的大王。

    宫门四周,有人在悄悄接近。

    却有人远远看了看那裙摆艳丽如火,似乎就要融入了夕阳的残辉,那一刻也兀自眯了眯眼——

    “那是……小宴?”

    听他发出疑问?又兀自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小宴身材没那么好……”

    ……

    这一日,注定不能平静。

    远远城门外,兵营营帐在那黄沙战场上如珍珠密布,有渺渺炊烟升起,有人架起了锅灶。

    这一刻似乎无比平常,众人脸上似乎也有喜悦的笑容?

    一场战役,大多俘虏,全数留下了命来,受到谁的劝解谁的感化?

    暗牢里环境清爽,也没见到老鼠蟑螂等一些可怖的东西,来来往往送饭的全是当地的村民百姓,那淳朴的笑,高高扬起的眉梢,似乎也表示……

    夏侯的君主,无不显示出——

    待民如子。

    如同传说中的一样。

    可他们生存在两国夹缝之间,整日不见光明,这些人却满身满脸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他们咬咬牙也想看一看夏侯统御的都城,出了暗牢,那阳光刺眼,似乎才看到了五谷丰登,百姓欢笑?

    对面,或者是曾经的脚下,有他们的家人,怎么能……怎么能?

    恍惚也听见有人笑骂?

    “嘿,符斩语那小子又当他的将军了,真他娘的不爽!”

    有人凝神细听——

    “要说当年跟这小子也没少打架,一样的大老粗咋人家就混那么好呢?!”

    有人笑骂:

    “他奶奶的真打也就算了,问题是上了战场还要假打,你让符斩语躺你剑下你丫一样能做将军!”

    “哈哈哈,老子就说咋的平日里打打闹闹的兄弟咋一个照面就躺地上装死,每次一收尸各个一骨碌就爬起来了,吓得老子!”

    “哈哈哈把我也吓得够呛!”

    ……

    感情,虎符将军重振雄风还有他们的功劳?

    他们似乎也豁然想起……

    虎符将军……似乎……也是……在夏侯军营……俘虏归来???

    ???

    这这这,这里面有猫腻?

    可是,将军怎么肯委屈于敌军?

    此时,却似乎也知了当初将军的处境(并不)——

    俘虏的兵们没有收到过多的苛责,反而一切享受平等的待遇,只要月比能够胜出,甚至能享受到最优厚的待遇?!

    然,符斩语若是在此,便要哀嚎当初他来的时候哪有那么好的待遇!

    而此刻,他们不知。

    恍惚听见有人也笑骂:

    “以前宴统领没来的时候还能欺负欺负这些人给洗个裤衩啥的!现在居然还要帮别人洗裤衩?!真特么悲惨!”

    “宴统领没来的时候还不准逛窑子呢!你丫怎么不大呼小叫的了?!”

    至此,遥遥望着曾经属于自己的故土,如今再一寸寸被自己打回脚下,他们的目光也怅然,也叹气。

    有人安抚:

    “嘿,那个,哭个屁哭!明天回家抱着老婆哭去!”

    大老远哈哈大笑:

    “艾玛听说万庄主要娶媳妇啦!这一场打完,在城里办酒!”

    “打完这一场咱也娶个媳妇去!”

    “去你丫!你家鸭蛋不是还在家里等你?!”

    “哎呀你不能让我想想?!”

    一个爆栗落上头顶!

    万成海也扶额大骂:

    “你们有空不如去想想怎么安抚民心!今夜打进去简单,这民心可是个大事!”

    众人嘿嘿直笑?

    “哎呀万庄主,安抚啥呀,兄弟们家人都在那,小媳妇抱一抱就不哭了嘛!还哭的亲一个不就完了吗?!”

    “去你丫!你以为是万庄主的老婆那么好哄!”

    “曹他奶奶的你们有完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