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走……答应的事情,就要好好地做到。
然……
此时此刻,若不走。
她似乎又十分清楚的自知——
再不走……可能会造成一些更无法挽回的后果啊!
这一刻,空气如死寂静,反而是齐湛敏锐的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微微蹙眉,赶紧策马上前,关切询问?
“红杏,红杏?!你怎么了!”
他的手灼热而温暖,那温度令人贪恋,百里雁却诧然清醒!下意识拉紧缰绳,转身欲逃?
却被齐湛死死捏住了手腕!
齐湛此刻更觉不对,这一刻也顾不得矛盾与纠结,拧眉关切询问道:
“红杏!你……你好烫!”
风荷听见这方动静,诧然回头,看了看霞光霏微朦胧间红杏不甚清晰的面色,轻咦一声?也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她也轻轻咬唇,似乎这里只有她知道这件事的始末,此时……
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齐湛兀自不见风荷神情古怪,这一刻也看不得她难受。
所谓关切,自己也没注意,不过是下意识的举动?
‘踢沓踢沓’!
马蹄声急急踏风而来,竟是她一直在等的人也先后赶到。
她恍惚听见赫连嘉的声音,反而是齐皋轻咦一声——
“咦?他怎么来了?”
齐湛豁然探头,看见的却也是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赫连嘉却也在低呼:“不好!快走!”
洛玄怎么来了!
莫非,是来追杀齐湛的?
离开了太久,赫连嘉不知其中道理,只是暗自紧张。
齐皋反而犹自发问:
“洛玄怎么会来?”
似乎齐皋对于赫连嘉的到来并不吃惊,在她身后,却看到了……另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赫连嘉回过神,再看看宴方,不动声色松一口气。
此刻,忙里偷闲,沉声笑着应道~
“哦~未婚夫呗。”
!!!
齐湛愕然回首,映入的却是近在咫尺她的面容娇媚。
这一刻百里雁自己不知意识早已模糊混沌。
她下意识要退,这一刻齐湛似乎也刚察觉到某种危险的契机?
看他似乎冷笑一声,这一刻竟倾身而上?
赫连嘉也瞪大了眼!
这这这……当着他调戏宴方,真的好吗?
拦不拦啊!
浓郁的男性气息扑来,这一刻意识叫嚣着退缩,却耐不住身体本能的吸引?
这一刻理智与感性在拉锯,以至于脑子里纷乱不堪,百里雁挣扎一番,反而一步也没能挪动?
齐湛在她耳畔低笑一声,听他轻轻耳语。
百里雁猛然一颤?!刹那间似乎也有惊愕之色,和夜色中也兀自明亮的眸,似乎也成了这黑暗中一道诡异的风景——
他轻轻撩了撩她耳侧乱发,为她疏理到耳后,那一刻的神情,也温存,更温柔。
隐隐包围她的暗卫悄悄撤去,却唯独风荷临走前似乎多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此时才慢半拍的一震!豁然一阵凉风袭来!划过耳畔!
齐湛灵巧闪躲?!
‘铎’!
一声如此清脆,长长箭矢钉在那粗壮树木上,入木三分,这一刻赫连嘉也扶额叹息。
“不管了!快走!”
百里雁豁然一愣,脑子里清晰而混乱的想,却似乎无论如何抓不住重点!
他说——
你还欠我一个条件~来日,有机会会还的。
哈?!
不不不,不是今日以后应该再无交集吗?!这是什么节奏?
她来不及反应,只恍惚觉得答应的事办到了,最后一刻,竟反而连赫连嘉的面容都看不清?只兀自听见齐湛似乎熟悉的声音……
那一箭擦过耳际,扯碎耳畔风声,她看了看那箭矢,也半晌回不过神来?
此时来的……
是被她勒令留在山脚的宴营,还是……她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她多希望是后者——
然,此刻神智模糊,却也不能理智而清晰的判断此刻的情况。
她此时却也累赘的想着,如果是宴营的人见了情况不对追上来,看见她这幅样子……
以后可咋办?!
这般前后一想,百里雁下意识做出决定——
跑!!!
她转身勒马!这一刻突然体现宴方马术非凡?!
前有狼后有虎,右侧是山壁,这一刻,百里雁勒马转身!
向下!
身侧是陡峻深坡,百里雁却心知坡下有个小池塘?!
此时一身邪火燥热,下意识要去寻觅清凉!
以至于她没有回头,没看见洛玄伸手就要抓住她的衣袖,没看见远远齐湛似乎回过头,见了这一幕,也下意识要呼?
没看到赫连嘉啧啧有声暗骂这女人哪里好,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情根深种?!
更没看到齐皋在扶额低呼!
这……
母后是不是又受谁挑唆了?!怎么会对她……用那样的药……
洛玄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却在金銮殿上离开前最后一刻远远看向火光中嗫嗫嚅嚅难以启齿的玉兰皇后,心里做出了最趋于真相的猜测?!
该死……
洛玄也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
这一刻洛玄手握弓箭也犹自纠结?心里很想去把方才那个和她看似亲密的登徒子暴打一顿!却也放不下她。
看着她兀自远远一闪只剩一抹白光的身影就要消失于夜色中?!
洛玄无语扶额低骂!
叫你不小心!总该栽一次!
但是……
只能栽在他手上。
这一刻,洛玄在纠结的边缘毫不犹豫选择了她的方向!
他也勒马转身。
夜色里林中多危险!
洛玄也顾不得那许多!
她之所在,心之所向。
寒风猎猎!这一刻,吹动何处火苗?!
那大火映照了半边天际!
覆骨峡口,齐湛咬牙,也不舍的流连一眼,却终究……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这一刻分离的路口就在眼前——
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继续重叠?!
此刻不知,而他无暇顾及。
与此同时,另一边。
她急急冲向前去,不知身后有人急急在身后追赶?
他试图叫她,百里雁却似乎早已模糊了神智不能清醒判断。
或许是以为自己幻听,或许她根本不知道身后何人在追,这一刻只记得拼命地跑!
跑!跑!跑!
要是被宴营见了这样,丢脸就丢到姥姥家了!
而她……
想多了。
宴营的人在和符斩语打哈哈,原本他们是毫不担心,反而是符斩语放心不下,才干脆亲自来这边探查宴方情况?
然……
熟人见熟人!拳头直痒痒!
一群人一见面来不及问宴方去了哪里,就打成一团?!
半晌,才看符斩语回过神来兀自询问:
“哎哎哎别急着打!宴统领怎么样了!”
有人无稽望天……
“人家有人追,没你我什么事儿了。
诶?!对了,城里怎么样了?!”
此刻,城里……
街道涌入无数火把星光般聚集。
皇宫一侧偏宫里,一人领人破门而入!遇到了攻城到现在一路顺风顺水以来,最顽强的抵抗?!
此刻,却有人气度翩然,悠闲立于纷乱打斗的士兵之后。
听他在叹……
“齐戾,你还是选了这条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