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幽要忙着城内治安换防安抚民心体恤百姓。
夏侯公主的亲民举动,却让这满城满国的人民,更快的平息下一刻突然换天而微微不安的心绪?
这是冲喜,一场喜事也着实仓促忙碌而充实。
而开国元帅的婚礼——
免不了即使成亲也要办成一场盛大的典礼?!
却不免看司徒烈也红光满面,姿态飞扬?
夏侯幽一来,先看了看百里雁的情况,也给她一个深情的拥抱?力度如此充实。
这早年忘年闺蜜的女儿,在这一役中可以说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若是当初没有遇见孟婉柔,没有一路烽火浴血相陪相伴,没有在百里雁来到的时候接进城中,是不是一切都不会照着这样美好的局面发展而来?
这一路的选择,许多时候都要等到成功,才能感慨这一路辛酸,竟然也是值得。
而今,她却无以为报——
如今家庭团圆一家齐聚,这孩子,要她如何相待?
而今,却似乎没有更多的时间给她考虑这些问题。
夏侯幽含笑取下了腰间的佩剑?一身大红喜服,凤冠霞帔,还随身佩剑也着实是怪异。
却看她满心欢喜,准备在再见到雁儿的第一面,就把这东西物归原主?
百里雁也看着那剑,静静的躺在面前,似乎心里也有熟悉的感觉翻涌而上,以至于她一瞬间……
没有问,没有看,而是下意识的接过了剑鞘?
繁复的纹路无不透露着年代岁月与古典,她这一霎也心绪翻涌,下意识觉得亲切与平和?
夏侯幽也含笑,这一刻千言万语时间仓促无法言说,却对她的平和接受也并不意外。
婉柔生前的佩剑,理应物归原主。
而此刻司徒狂也暗戳戳搓着掌心咽着口水?
“大哥!借个光沾个喜气呗!”
他急着讨老婆!这一刻如梦如幻似真似假,却看司徒狂咬牙决定,就是个梦也要把它做完?!
哪里知道这未来王夫的亲大哥还在那含情脉脉眉目传波?!
夏侯幽也失笑,一挥手,便立刻上来了一大群不知从哪涌出来的绣娘红娘?!
若雪也云里雾里,回过神来,竟然就已经被一大团红云般又红又喜庆激动不已的绣娘携卷着向秀坊飞去?!
……
这也真是心急!却有人含笑以对。
她的目光似有喜悦,这一刻却被洛玄掰开了她拉着夏侯旋衣袖的手,悄悄地挽在了自己肘弯?
……
这醋坛子!
夏侯旋却是笑,这一刻满城红带飘飘,他似乎也突然觉得这天高海阔,无须为何而纠结?
百里雁也温顺也喜悦,这一刻红杏也松开了满身枷锁,只觉得这一刻空气也无比自由?
她没看见。
洛玄看她的目光一刹那似有歉意,却在她含笑望过来的一刻,也悄然收敛——
这人间至美之事,他欠了她许久,何时能够补足?
这云霄之上也广阔也瑰丽,七彩纷扬的云朵下,亦有人背影成双。
有情之人,哪里怕有心之士?
愿这天地有情人终成眷属,有事情终究花好月圆。
原来当初有大能者散播‘天星将动,归元而来’的预言成真?
舆论的力量向来强大,无怪乎能短短七天之内灾区重建战后修复安抚民心一系列做全——
原来因了这条预言,或许百姓们早已没有那么排斥新主到来?
是何人早早铺就的道路。
宰相当权民税繁重叫苦不迭,亦有齐戾在时也刻意放纵,为未来这条归还之路走得更加顺利与坦然?
是齐戾早早摆开了棋盘,等待一场没有对手的博弈,却终究赢得了自己的心?
却不知,这一路纷繁迷乱繁花迷眼——
他赢了天下棋盘,却终究负了自己,阴差阳错,和亲妹妹,结成连理?
世事难料。
她看了看面前两个坛子,也露出了感叹的神色。
谁知道那忠心之人更有一颗决绝之心?
这一路走来恨毒了宰相,竟然选择与之同归于尽?
说好这件事完了就放他们自由,夏侯幽早知道那件事中有很大内情,定然不予追究,却看齐戾自己也放不过自己——
答应了她安排离开,却也决然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儿。
诶。
而那梦里的情景似乎也真,据闻找到这两人尸骨的时候,早已化灰,不分彼此,或者这才是最终的在一起,她也只能浅浅一笑?
或者,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罢。
有人轻询:
“宴将军,这骨灰……”
士兵讪讪看了看百里雁,自知这是他们敬爱的宴统领,也是这次打开城门的大功臣,而此刻宴方表示不是本国人,也不想当将军,弄得宴营也不知道一时如何称呼?
她不在乎称呼,而是看了看一路跟随的夏侯旋,浅笑道:
“我来决定?”
他也报以温和一笑,轻答:
“或许是该你来决定的。”
她也轻轻叹气,洛玄只觉得她握着他的手更近了一些,被他也安慰性的轻轻拍了拍,换她一个感慨万千的笑?
听她叹:
“入皇陵吧,毕竟……”
话音未落,夏侯旋接茬道:
“哦,入皇陵了,合葬,谥号忠戾。”
……
“那你叫我定什么?”
百里雁也无语?无语夏侯旋几乎猜到了她的一切决定,还要来假假的问她意见?
“你睡的这些天错过了许多,齐戾的谥号定下,并且当日就下了皇陵,可是前朝皇后的……”
原来,是头疼这个问题。
她也无奈叹息。
亲兄妹相恋,虽然不被允许,好歹见多识广的未来时代的新新人类还是见过。
她虽然不支持,但是也不抱有任何贬斥或歧视的态度,此时,在这样封建保守的古代,却着实是一个大大的难题。
这件事,她唯独没瞒夏侯旋。
这一刻,看她笑意也无奈?
只余无果叹息浅浅化在了空气里。
“她的……就叫怀懿吧,什么也别写,估计……这俩人也不在乎。”
洛玄也苦笑。
夏侯旋却似乎并不吃惊,问也不问,含笑接受。
“看来你也猜到了,另一坛,埋在覆骨峡附近吧,让他们看看这大好江山物归原主,以后的繁荣昌盛,都有他们的功劳与辛苦,也不算白费齐戾一番苦心了。”
百里雁轻轻颔首,心绪万千。
夏侯旋却笑:
“皇陵可以不写,覆骨峡那块,要写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