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如何大局如何?
难得一世,她又何须考虑那许许多多。
只要彼此陪伴彼此安好,是否也不需要那许多贪心的拥有与未来的虚诺?
别离过才知道在一起的日子多不容易,这一刻,看百里雁也满足于此刻的现状,轻轻依偎在他的怀中?
她也想静静体味这一刻安静温存温馨满足,却……
有人不开眼,存心要拆了她此刻宁静。
“小姐小姐!!你看你看?!”
她一愣,回过头来,却是失笑?
鹂儿一身大红喜服美美的转了个圈儿,看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百里雁也被大红嫁衣晃了眼,笑意里尽是欣慰满足,看她挑眉调侃道:
“哎呀惨了,洛玄你侍卫把我丫头拐跑了,以后我可咋办?”
洛玄也含笑,也低低戏谑道:
“有我在,你还怕跑了丫头?”
!!!
反应最快者,当属洛王!
百里雁脸色一红。
她似乎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她是怎么回来的?
那夜几乎疯狂,那一身衣服估计也不能再看!
她好像一醒来就在他的马上,那那那!
她衣衫不整,怎么回来的?!!!
洛玄似乎已经看出她猜到了什么却避也不避,暗示性的捏了捏她的腰际?
换她咬了咬唇,七分羞怒的看着他!
“还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低笑着凑到她耳边,却听他也低低呢喃一句,换她脸色爆红险险一跃而起!
被他死死环住……
“洛洛洛洛洛玄,你!”
鹂儿自知没趣儿的躲到了一边儿,却落入温暖怀抱。
也看扶风悄悄走上来抱住她?同样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听他也调侃道:
“叫你上来自讨没趣儿,没看你家主子忙着呢吗?!”
百里雁:!!!
她哪里忙!明明是洛玄不正经!
然……
哪里有人理她?
那没良心的一个两个也在那秀起了恩爱,百里雁却也莞尔一笑,却终究,也乐见其成。
她知道当初凝华阁鹂儿险些被人侮辱,心神受创拜托扶风照顾一段时间,还照顾出一段姻缘来?
她自然也乐于接受。
这妮子的终生大事,身为主子,还是要操心一下的。
眼下,解放了!
这一刻看他人双双喜结连理共登人生殿堂,她心里也满足也感动,这一霎……
心里暖暖的,也像是看见人生圆满。
远远有人在笑在闹!有人唤?!
“宴将军!下来玩啊!在上面干嘛呢?!”
远远看不清是谁在喊,却似乎被身边的人狠狠一怼!
听见‘哎哟’一声,有人在骂:
“没看宴将军忙呢吗?!”
她也一愣,低了低头,看见自己一身男装,这光天化日大殿之上和洛玄抱来抱去!
!!!
辣眼睛!
她无所谓,这男人也不知道害臊?!
洛玄哪里害臊?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这是他的断袖!
虽说洛玄在荣锦这‘断袖王爷’的称号已经推到风口浪尖儿习以为常?
此时却只看她娇嗔的白眼,心里丝丝的甜?
他陪着她下去,被那嬉笑打趣儿环绕,似乎也才是许久没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
这一年来阴谋阳谋风里雨里,哪有时间享受这人世间最珍贵的平常?
这一下,下面可炸开了锅!
下方将士纷纷拜服。
她昏睡期间,宴方大开城门只身追敌的英勇事迹似乎也已经传开——
小兵们远远膜拜,将军们却个个冲上来为之前的事儿赔礼的赔礼道喜的道喜?
她只觉得受之有愧,心虚恍恍哭笑不得。
然而这心虚模样!在众将士眼中,却不一样!
据闻在覆骨峡畔找到了两位的坐骑!被宴营的人给牵了回来!却引燃了舆论的爆发?!
洛统领和宴将军英勇追敌弃马而上的英雄事迹就此传开!
为何弃马?!
无人可知。
总归!是一段英雄过往!
百里雁欲哭无泪!
那一夜的真相,简直颠覆三观!
然而,谁在意?!
这些人不在意!
能混到这一步的多数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宴方和夏侯旋少主关系甚笃?
直接从统领升到将军!
多大的殊荣!
而且,受之无愧!
何况,主上只有少主一个孩子,总有一天!这天下都是他的!
所以眼下,夏侯旋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侯旋喜欢谁,大家就要喜欢谁!
据说消失的这大半年,宴方在执行最机密的卧底任务!
如今一朝功成身就,说不定就是日后新朝的第一红人儿!不得可劲儿的巴结着?
抱不抱得上大腿是两说!
总不能叫人家记着仇不是?!
她只觉得云里雾里……
比如有人说她一开始来军营还连小卒都不是的时候,是他有眼不识泰山出言顶撞了两句,还请海涵的。
她早就不知道抛到了何处,只觉得这么一说反而在提醒她记仇!
有人说,把她丢地牢里全是受人指使!
她却只觉得,这赔罪赔的牙痒痒,让人想把这人也丢地牢里去和耗子搭伴儿去!
有人说她是小白脸,给她道歉的!
一边道歉,一边说:你就是白!也是这批军营里最狂拽炫酷的小白脸儿!
她只想一脚把这人踹成流星!
我白我惹你了?!
这一番嬉笑怒骂,百里雁心里那一咪咪忧愁也早已烟消云散。
这红尘气息滚滚,早已染了一身,哪能洗脱?
她无奈回眸一笑,却看洛玄始终微笑如故远远看着她的背影眼光温暖,看他也笑,众人愕然回眸,才诧然发现了红极一时的洛统领的存在?!
不由各个儿心里暗恼!
早知道这丫是个断袖!
勾搭上了哪里还愁抱不上大腿?!
可惜洛统领也是个狠角儿,宴统领这块肥肉是万万不能抢的,于是只能各自心里暗悔着面上讪笑?
这一夜喜气洋洋分外热闹,此时,也不过是个开始——
夜还很长,人间酸甜苦辣咸,还很多啊。
另一头……
夏侯旋一脸懵。
哪里需要给百里雁升职!
有用吗?!
她都不用当值的!
然……
情势所需。
明眼人都见着她‘英勇追敌’,城门前追杀齐湛的一幕,哪里能不意思意思?
所谓升职不过安抚这群从龙老臣的心——
表示:一个新贵都按功行赏,哪里会亏了他们这些老臣?
百里雁倒是无所谓,她只管喝酒!
嗜酒之人一年没碰酒!哪里要得?!
难得齐玉兰请客喝一次酒,居然还找了道儿?
虽然是她本人愿意着道,却奈何估算不足?
这一跟头……栽得很重!
以至于她每每看着那左臂的一点鲜红艳痣就满心的郁闷!
去你娘的守宫砂!
好好地天赐良机,怎的那寒毒就突然爆发了?
她哪里想得明白!
洛玄似乎知道什么却对她讳莫如深,一口咬定说他自己有问题!不能干那种不能描述的事情。
但是……
谁信?!
不过为了不要伤到洛王殿下的玻璃心,她还是装作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