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她没告诉齐湛她中招这回事儿,不然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齐玉兰的x药,没料到药性那么好,差点失态于人前……
饶是百里雁这么厚的脸皮,只怕都想用面条上吊了!
那一夜多险!
若不是洛玄及时赶到,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来,这一刻她也后怕。
似乎终于对自己的没心没肺有了深刻体会!
她也放下酒杯,‘咯噔’一声,重重一叹。
洛玄看了看她郁闷的神色,笑问:
“怎么了?”
“幸好啊……”
???
“幸好是你……”
她似乎微醉,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
洛玄的脸色也是一僵,随即见他也重重叹息?
他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她头顶,似是惩罚,又像安抚。
百里雁自知理亏,撅了撅嘴,不做言语。
其实他哪里不怕?
x药那个状态她也敢乱跑,若他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洛玄也兀自心慌,却也怕……
怕她,又被别人欺负。
希望至此这女人能学乖一点,再这样到处闯祸,他这心脏哪里受得了!
此时无以言说,也只能闷头痛饮一口,无声胜有声。
她眼光乱飘,似乎许久未曾喝酒,又似乎睡了七天越睡越困。
看她眼光迷离脸颊微红,怯怯的看向他?
听她嘟嘟囔囔,近似呢喃:
“唔……玄?”
“嗯?”
“玄~”
……
她总知道她软化下来他总是无力招架,此时速来强硬的某人不过轻轻唤了两声,似乎那怒火便兀自转化为了心痛?
她的错似乎也成了他的错,总怪他没能把她跟紧……
对她……洛玄只能叹息。
大掌,又轻轻拍了拍她,力道却是无比轻柔?满是怜惜。
她嘿嘿一笑,这两次力道截然不同~便是态度好转的证明。
她知道他总舍不得对她生气。
然,某人自知理亏,闷头乖乖喝酒,却也不动声色的往他身边凑了一凑?
无声中,满是轻软温情。
百里雁闷头喝酒,洛玄闷声不语?
心却在无言的距离中接近。
他懂她的退让,她懂他的心慌,何时默契早已不需要培养?
心与心的距离,也不再能够拉长。
远远典礼繁琐,清理了焚毁的宫殿,只剩下洁净新建的汉白玉石广场。
似乎也不是新准备的玉石——
此时根基未稳,哪里值得大动干戈?
此处似乎也是拆东墙补西墙,夏侯幽放飞了后宫一群深闺怨妇,被齐戾收进来的各路探子,全熬成了黄花凉菜?
此时一旦放飞,那闲置下来的华美物品……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她嘿嘿笑了声,眼前云烟过眼,众人纷纷茫茫自面前走过?她没心思去看。
满心只在眼前这盏酒中,或者也在酒里,他的倒影中沉醉。
他若有所觉,看过来时,借着酒盏的倒影,看见她还在痴痴的笑?
洛玄:……
被未来媳妇犯花痴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他扶额,只觉得自己无可救药!
为何这女人笑得这般蠢,自己非但不嫌弃,反而觉得这蠢也蠢得可爱?!
咳……
而此刻,有人默默走过来?
喜当爹的司徒烈满面红光,身后拉了一大帮子新人走来,那架势浩浩荡荡,活像干群架!
却见他不曾惧怕被灌酒还反客为主,为了避免新婚之夜烂醉如泥的惨剧,干脆主动举杯?!
司徒烈笑得见牙不见眼,百里雁却哼哼一声,看了看酒鬼越喝越亮的眼,不时瞟向身边越喝越迷糊的主帅大人?
天知道夏侯幽虽然与他阔别许久,却有某人大事上不拘小节。
这一路来,反而在小事上,也闹起了脾气?
导致可怜的司徒烈连肉末子都没吃到,生生当了大半年的免费军师与和尚?!
这悲催,啧啧,也没谁了。
司徒烈笑得开心,听他说:
“丫……咳咳,小宴,”
此时百里雁一身男装,大庭广众,总丫头丫头的叫成何体统?!
司徒烈清了清嗓,看她眼光狡黠,欲待与小狐狸达成共识~
“小宴,咳咳,你不敬你师娘一杯吗?!”
司徒烈眼光乱闪,看了看洛玄,让他也汗毛一竖!
那眼神赫然是威胁,哪里有对百里雁友善!
洛玄讪讪擦了把汗,暗衬……
自小就是!
对百里雁百依百顺,每每他在苦逼练字,百里雁就在院子里上蹿下跳!
区别待遇从头到尾,至今也没变!
“咳,”
他也清清嗓子,被司徒烈以眼光表示‘你不听话我就不让雁儿嫁给你’做威胁,让洛殿下也无奈举杯,笑得那叫一个无奈!
“我和宴方是知己,这个,那个……嗯,我也来敬师娘一杯!”
台下一片哗然,众人竖起耳朵听见几句,看了看洛玄,又看了看宴方!愕然瞪眼!
这这这!感情宴将军和少主还是师兄弟?!
哦不,师兄妹,有人心里补充。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一石激起千层浪,纷纷想法不一!
知道宴方是红杏的看出了猫腻,知道宴方是断袖的挤眉弄眼,知道洛统领就是洛玄殿下的挑了挑眉,这一场关系错综复杂,最后……
所有目光聚集,也统统看了看远远夏侯旋少主——
也是如今的殿下!
这人脉,皇子师弟(妹)给你拉练新兵,出生入死!
皇子殿下给你当统领,打白工?
这这这,我们殿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们殿下不过是个宠妹无度的妹控罢了!
夏侯旋似乎也难得忙里偷闲,这一刻看哪里热闹,也悄悄溜了过来。
看司徒烈眼光乱瞟,洛玄哭笑不得,宴方但笑不语高深莫测,夏侯腹黑也不愿意这便宜爹轻易占了便宜?
他也清清嗓子,笑如狐狸:
“哎呀殿下和宴将军如今可是我的座上客,哪里能有贵人敬我们的道理?要快快敬我们的贵客才是,今夜的场子还很多呢!”
司徒烈暗自对这亲儿子咬了咬牙,不就当初严厉了点吗!记仇到现在!
从小养不家,大了更养不家!
每到关键时刻就来破坏好事儿!
这儿子是亲的吗?
亲,亲的不能再亲,人家二十多年多苦就不说了,他娘可着实过得不容易!
当初孤身一人受尽苦难,你丫在哪?!
在带娃……带他、百里雁和洛玄……
咳!那也不能便宜了你!
远远,却有人也默默喝着闷酒。
这一幕喜庆欢闹似乎与他格格不入,说起来这才是此战最大的功臣,却眼看夏侯幽好容易眼看就要追到了手,突然冒出个亲爹来,直接给了张淘汰票说拜拜?
诶,说多了都是泪。
而此刻,百里雁笑得高深~
看了看司徒烈不住的给洛玄打眼色,被她一盏酒给轻轻挡掉?某女汉子用眼神回敬——
‘我嫁给谁,哪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