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远远看了看那实际对新人拜堂,鹂儿那娇俏的笑,如此痴缠?
百里雁醺风里也有笑意朦胧惑人。
似乎蓦然间,也想到了近些日子默默无闻的风荷?
犹记得开城那日,一大早她拜托风荷送鹂儿去皇子府找洛玄,似乎也是在变向坦白她的身份。
或许等她向齐湛汇报,又或许等她怒目相对?
谁知道……
什么都没有。
风荷不过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走出房门,却在送回鹂儿之后再没见到人在哪里?
自她变作宴方追出城门,那一刹齐湛的惊愕,远远暗卫里一双明澈的目光惊愕。
看他们并不知情的样子,就不难看出——
这丫头,似乎也没将那些事老老实实汇报。
直到高高山岗之上,齐湛看见洛玄那一刻的蓦然,也是体现的征兆。
暗卫,竟然当真被她这些时日以来的糕点情谊养出了感情?
看来,这丫头也有心啊!
而此刻,百里雁思绪飘远,司徒烈却无语望天。
咳,眼看徒弟女婿不能策动,看他也默默叹息一声,叹……
这时运不济?
徒弟护着媳妇,哦不,未婚夫。
亲儿子当了几年徒弟,如今却六亲不认?
他他他,有人比他更悲催吗?
当初的事确实怪他年少轻狂,可自我折磨了这么多年,也不能让他解脱吗?!
司徒烈重重一叹,却也让百里雁收起了那狡黠的样儿。
她也无奈。
似乎看司徒烈那一霎那的失落,也想到了那些年彻夜买醉的糟老头儿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
终究,姑娘家容易心软。
看百里雁一笑?
夏侯旋就知道,完了!
她素来刀子嘴豆腐心,最是见不得谁装可怜!
虽然这便宜老爹是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蛊惑雁儿心软!可耻!
于是洛玄也轻轻一叹,哪里不知道她什么心思?
谁知道她凑过去和夏侯幽说了几句什么,便哈哈大笑一声,直接抄起了桌上的酒坛?!
!!!
这一抄可不得了!
夏侯幽震惊了,司徒烈愕然了,夏侯旋惊愕了,洛玄苦笑了,这一夜……
怕是平静不了了。
看她笑得爽朗笑的快意~
“敬师娘乘胜而归,江山一统!干!”
“敬师傅劳苦功高,心想事成!干!”
“敬两位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干!”
……
这一夜似乎风也带了酒的风流,看她一坛坛喝下,入口甘醇微苦,却和着谁的心事,借酒浇愁?
天光不等人,轻语诉余生。
昨夜怪她勇猛?
直接一坛坛喝下去,十几对新人生生喝倒了一半!
一年没喝酒,百里雁开闸的酒量吓死一群汉子!
仅剩下留一半还算清醒的新人,对这酒疯子讪讪绕道,各自拽着自家另一半儿越远越好……
唯独扶风打了亲情牌,却是鹂儿最聪明?
听她哀哀怨怨如泣如诉:
“小姐啊,你可不能喝这么多啊,你看看今晚月亮多圆啊,我知道你心情不……”
鹂儿话音未落,被她连连挥手:
“滚滚滚,入你洞房去!”
……
殊不知,这一招高明,百里雁也当真忧心。
洛玄深知,她不是无端喜欢喝酒——
事出必有因。
有心事的人,也特别容易醉?
夏侯旋也忧心——
她豪爽一干,目的达成,司徒烈欢天喜地的扶着娘子回了洞房,这外面却依旧需要人来主持大局。
夏侯旋也苦笑相随,却反而成了她的主场?
宴方本就亲和,此刻众将士一见这样的架势纷纷上前劝酒!
而此刻夏侯旋身为主事,却似乎因为那地位太过微妙,是以敬酒的人都纷纷避开了去?
洛玄却也兀自蹙眉,看了看这样的架势,心下担忧!
原以为她会甩甩手离开,毕竟本来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灌醉夏侯幽,谁知道这妮子来者不拒,竟然越喝越厉害?
眼看这大半的营盘都来敬酒!
她喝的欢快,却没注意身后两个眼光同样担忧的男子将她紧紧注视?
此处热闹,引来更多人落座——
却是赫连朦轩辕酌和战长青几人。
战长青悄悄说:
“小宴这是怎么了?”
轩辕酌也含笑:
“小宴素来能喝,凝华阁早已闻名。”
赫连朦也悄悄道:
“玄哥哥,不如我们也来喝几杯?嘿嘿这酒好香。”
她一回头,见到的便是洛玄和赫连朦其乐融融的景象。
百里雁手中动作一顿,刚被人察觉,还没来得及回头看那边,便被她用酒杯一挡,夜色里是她的眸光胜过月光?
灼灼发亮,听她爽朗笑道:
“哈哈我国大胜,来,喝!喝个痛快!”
……
夏侯旋的目光始终看着她,蹙了蹙眉,总觉得她今夜不大对劲。
身侧是劳苦功高的副门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扮男装的百里雁,一目了然。
邱鸿也苦笑……
“世间总有人求而不得,来,少主,我们干一杯。”
夏侯旋轻叹,应道:
“祝我们所爱的人幸福。”
“哈哈幸福!”
两人相视一笑,却个滋生出寥落之感。
一盏酒入愁肠,笑意里苦涩无边。
一盏酒尽,老远,却有人在大喊?
“诶诶诶?宴将军,你怎么了?”
!!!
夏侯旋和洛玄不明白,怎么一眨眼的时间又倒下了?!
两人急急冲了过来!
夏侯旋一把抄起她腕脉!神情凝重,吓傻了一干将领?
洛玄也神色焦急,看了看夏侯旋一脸忧色,也紧张屏住了呼吸。
孰料百里雁竟然把手一翻扣住夏侯旋手腕,听她嘟嘟囔囔嘀嘀咕咕?
“哎哟我去,好多星星,啊……我还能喝,还能喝……”
……
咳……
百里雁在夏侯旋不带温度的眼光下一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上位者战场打磨自带威严,这一刻众将士也讪讪,自己也觉得……
今夜自己一拨人,似乎有些热情过头了?
夏侯旋却也蹙了蹙眉头,看了看自己被她紧握的手,方才险险就要扣到她的脉,如何下意识抗拒?
而且……
她的酒量何时如此差劲了?
夏侯旋满心忧虑,洛玄却黑了脸色,一把把这赖在夏侯旋怀里不愿起身的女人拦腰抄起!
吃瓜群众反应不一。
知道宴方是红杏的露出了然之色,好歹是女子,还比较容易接受。
不知道宴方是红杏的傻傻看着荣锦洛王殿下抱起一个男人,心里有些膈应,无以言说。
她似乎还不安分的扭动,兀自胡乱挥舞,要去抓酒坛,却听洛玄冷哼一声,似乎换回她半分清明,听她软语呢哝:
“洛玄你看,好多星星……”
洛玄:……
今天……醉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