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微微抽搐,却终究无奈一叹,庆幸这女人这时候老实了安分了不再胡乱扭动了。
不然他不保证想把她扔下去吓一吓,又或者更不想大庭广众之下打一巴掌屁股清醒清醒,嗯……那手感暌违已久……
咳咳。
她的目光迷离,夏侯旋目送那两人远走,远远却是赫连朦笑嘻嘻凑过来嘀咕一声:
“玄哥哥,不喝了吗?”
她的指尖似乎一颤,几不可觉,洛玄却敏锐的注意到。
于是此时洛玄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他也只能用尽量疏离的语气道:
“朦儿,其他的事情改天再说吧,我先送她回去。”
赫连朦也嘀嘀咕咕~
“哼,玄哥哥你是双刀为什么不早说。”
洛玄:……
他懒得解释!
有人眼看着踏入玉兰宫?暗卫们瞥了眼,却彼此望望并不言语。
这厢的消息,那厢却传到了夏侯旋的耳中。
今夜本就有许多贵客歇在宫中,几日时间仓促,不足以将那些贪官蛀虫府邸一一彻查清理完毕,事到如今许多人还没有住处分配,地形阔达的皇宫赫然成了无业游民,哦不,开国功臣们的暂时歇脚之处。
至于今夜那些新人的新房?
咳,不必忧心。
此时却为何独独上报了玉兰宫的走向?
只因……
百里雁早早说过,让他去玉兰宫看看。
她有什么事,自然不愿瞒他。
洛玄虽不情不愿,却也深知在人家皇宫里挖地道不告知主人家一声似乎确实不对。
如今,这是变相言说了?
夏侯旋不过一笑,似乎并不吃惊,只是开口吩咐道:
“去看看。”
玉兰宫月华满满,空空荡荡,哪里有人?
暗卫连忙急急上报?夏侯旋神情平静,只是无奈摇头:
“这是他不愿意瞒我,放心,无碍,什么事情明早再说。”
他哪里担心?
百里雁不会害他。
看在百里雁的份上,洛玄自然也不会做出与她相背的事来,况且……自小打拼出的友谊,希望尚在。
……
此时地道里,萤火悠悠,这一路来似乎都挂满了这冬夜未化的霜?
慎国的地貌与龙浩相似,许是地理相近的原因,此处自然也偏像了战国的冷。
地下冻土铿锵,却有人在这样晶莹的地道中脚步悠悠~从容自然,却也回荡着微微粗重的喘息?
她的呼吸绵软吹拂在颈畔,毫无自觉,每一个无意识的动作都是一段销魂的撩拨。
洛玄也咬了咬牙,奈何眼前珍馐美味只能看不能吃,他心里五味杂陈,却也不可自拔的沉溺于一时旖旎。
她的身子少有的温软滚烫,满身的酒香沉溺,而这样的黑暗中却让他无可抑制的想起这些个日日夜夜为她净身为她穿戴,这女人一天不洗澡难受得直哼哼,连睡觉都不踏实。
是他自从前沔南一行回来就知道她的某些近乎娇贵的习惯,却也素来喜爱她的自由清爽?
这样想,洛玄喉头滚动,她温顺在怀,意识沉沉,下意识依靠,却又无可避免的勾起了某些难以言说的隐秘回忆。
犹记得那夜,初尝她滋味,虽说半途中止,无法继续,他也猛然惊醒曾经被楚丰云提醒过的禁忌?犹自后怕。
此时却记不起当时那后怕的心情。
这样的黑暗,只会勾起人心最隐秘的私欲,犹记得她的销魂温软紧紧包裹生涩迎合,犹记得她的热情奔放投怀送抱,犹记得……
洛玄自觉不能再想,否则那一把火也要无引自燃,燃起那不敢触碰却火热滚烫的燎原烈焰?
‘哗啦’一声,百里雁被扔进浴桶,溅起满屋水花!
她骤然清醒!
看她下意识自浴桶里站起,却不知是酒意未过或是当真未醒,来不及起身,一个踉跄,就要翻了出去?
被他急忙紧紧扣住,却也无可避免的染了一身湿意。
她的呼吸喷薄在颈侧,一身优雅韵致因了这挣扎而喷薄,因了这湿意而销魂?
衣料紧贴在她身上,又因了这不能再近的距离,徒添销魂触感与温存……
她一愣,下意识察觉到他呼吸急促,要退,又哪里快得过他?
他一把攫住她下颌,不过是一秒的犹豫,感受他的唇火热柔软,已经紧贴了上来?
她也不过一愣,酒意上头,一身绵软,哪里受得了他的气息如此近距离的冲刷?
有过亲密,身体愈发敏感,几乎是与他相触的刹那便没骨气的软了脚跟。
这一跌,她下意识一抓,却也抓着洛玄跌进了那满是热水的浴桶?
又是‘哗啦’一声,本就不多的水花溅起一人高,淋淋水花里彼此相拥或是近乎被他扑倒。
‘吧嗒吧嗒’水花溅落一地,放眼望去,早已看不见那相拥的身影。
这一夜春宵良辰,有鱼有水,哪能虚度?
屋外……
‘吧嗒吧嗒’,如同下了一场规模不小的雨。
本就洒出不少的温水再次骤减,这一泼,便只能堪堪及膝,却半围半拢,温润浸泡了谁紧紧相拥的身形?
她喘息急促,却哪里知道他也喝了不少——
下午小吵一架,他不动声色,心里却也是烦乱。
被她一提醒,才恍然觉得无怪乎她的担心没有道理。
既然是洛家和百里家婚约已成,又哪里还有他们本就虚无缥缈的可笑名分所在?
那一霎,他突然觉得,他和她唯一的牵绊也被斩断。
如此突然。
那一刹,她要退,那种恐惧感却又莫名涌上心头。
百里雁不动声色,心里的恐惧却从未减少。
那种异样的感觉卷土重来,记得还是多久以前?
他总觉得……
无法将她把握。
她的呼吸粗重沉沉,颤栗的扬起后颈,却是将主动权更深的交给他的大掌?
匆忙跌落的一刻,她酒醉反应不来,将他也顺便带倒,却始终不如他反应灵敏——
第一时间伸手相拥,护住了她的后脑,却也再放不开?
他的指掌在她的发间自由穿梭,那玉冠早已不知何时掉落。
兴许是在浴桶里,又兴许是在他把她扔进浴桶之前。
此时紧紧相依,那火焰无声升腾,天知道是酒醉人,还是她身上的酒气也醉人?
那一刻体内蠢蠢欲动的火焰似乎也泼洒了一壶热酒,蒸腾燃起无可控制,灵巧急急攻占她的唇齿舌尖,巡视她的疆域领土,也带领她在他的大王之风下婉转蛰伏?
这一夜,注定绵绵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