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二百八十、细枝末节镜如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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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语落地……

    换彼此此刻沉默。

    他和他的话题,只要关于她,似乎总有说不尽的火药味儿,他们何尝不无奈?

    夏侯旋轻轻蹲下身为她把脉,脸色一沉,随即轻叹一声。

    一股内力冲入她体内,涤荡经脉调理心神,洛玄微微蹙眉。

    刹那之际,便见她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轻轻呢喃:

    “嗯……旋?你怎么来了?”

    却看夏侯旋已经转过身去——

    因了她醒来的一刻不经意的动作,挣开了一抹衣襟,见那雪色上斑斓痕迹?

    那一刹,心里说不出的酸苦。

    于是,夏侯旋临出门前低低嘱咐:

    “以后别让她睡得太久,这样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之前她一睡七天,夏侯旋早有疑惑——

    可以理解为是她心力交瘁需要休息,而这接二连三的这般睡法,哪里承受得住?

    而此刻她醒来,自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洛玄神色沉沉看着夏侯旋离去的背影,她却轻笑一声,轻唤?

    “哟,吃醋了?”

    他冷哼一声不做言语,却上前轻轻扶起她,靠坐在他身侧。

    百里雁呢呢喃喃:

    “素来是旋在调理我的身体,他说的话我都得听,你要是不喜欢别放在心上就是。”

    他神色也一松,似乎觉得这醋也吃得莫名其妙,也无奈失笑。

    她软软绵绵,似乎睡得越久越嗜睡,感受她细柔双臂轻轻环住他腰身迷迷糊糊又要闭眼,却被他轻轻一敲,敲醒了神思?

    她无语瞪视,却看洛玄笑骂:

    “再睡年都过完了,还不饿?”

    他扶起她靠坐在床边,百里雁却靠着床柱也懒洋洋不肯动弹。

    他摸摸鼻子,其实哪里是吃醋……

    心里微微莫名,下意识不想扰她睡眠,却也没想到她连睡了几天会出问题。

    只以为是自己把她累的够呛?

    他老脸一红,在百里雁望过来之前急急冲出门去,却见她目光幽幽。

    而他……

    未曾察觉。

    那夜他问她齐湛和她说了什么,哪里能告诉他?

    免不了又担心一场,她自己去就行。

    她想起身,有一霎却觉得全身绵软提不起劲?

    不过是一刹那的感受,百里雁脸色微变!

    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打开了房门——

    一碗熬的稠稠的粥已经端到了面前,洛玄更是宠她,一张小桌径直端到了床上!?

    她下意识松一口气,再回神,似乎又觉得方才那一刹不过是错觉,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

    她眉间一蹙再松,洛玄不动声色,却尽数看在眼里。

    他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似是无意问起道:

    “之后有什么计划吗?”

    她摇摇头,失笑……

    “这话不是该问你?”

    他也微微挑眉,这一刻似乎有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心里……

    也不易察觉的满足。

    她不动声色,他喜悦的同时也没放下疑心,洛玄夹一筷子最新出炉冒着热气的果子糕点给她,被她含笑接过,一口口吃完?

    恍惚难得两人能有如此温馨的时刻,心里暖意融融,哪里容人割舍。

    洛玄却吃完早饭急急出了房门,并且嘱咐她今天可能要去皇宫不会回来,百里雁含笑答应~

    看了看皇子府的摆设,似乎也不意外。

    那日醉酒他带她走了地道回来,一是不想被人看见徒生是非,二是变相告诉夏侯旋他挖的地道。

    毕竟在人家皇宫里打了洞,好歹是要知会一声。

    洛玄永远将她的心意如此看重,永远在一举一动都尊重她的想法?

    在这样的时代这般细心的男子似乎少有,却接二连三被她遇上,何其幸运?

    夏侯旋算一个,齐湛细说起来也算一个。

    而遇见她,却也不知是幸或不幸,哪里说得清楚。

    她轻叹一声,起身,更衣,屏息等了片刻,便悄悄出了房门?

    门外小巷里,有人双手环胸靠在墙上,有人微微蹙眉不做言语,这素来不对盘的两人难得站在一起,每每意见不同因她,意见相同却也是因她?

    她的脚步轻轻,转而汇入人流消失不见,洛玄冷哼一声,轻嘲:

    “我总觉得这女人总是学不乖,有没有那种让人听话点的药给她吃点?”

    夏侯旋也无奈扶额,心里哀叹!

    要是有,他早给她吃了!

    却也哭笑不得,难以言语?

    心里却也在想——

    若是如此听话,那样的她还真的是她吗?

    她的身影一路消失在人群中,他们却素来知道,她若是不想被发现的话谁去都是一样的结果,不如……

    直接去目的地等她。

    两人难得的达成一致,这一路却都是沉默再沉默,无声中有一分尴尬在悄悄蔓延,幼时情谊便因她而连接,如今,却似乎因她,而越来越远。

    双双也叹。

    远远一座宅子大门敞开,官兵来来去去进进出出,守卫却似乎意外的松懈。

    两人整好以暇等待,见某人的身影一闪而过,不过一道黑影,丝毫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也不知当真是身法高超,还是何人有意为之。

    她的目标明确,轻车熟路,一路绕过了那许多暗卫,直奔——

    厨房?

    远远树影摩挲,似乎也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轻轻响起。

    可是此时——

    没有风。

    她微微驻足,抬首望了望那树冠,两人也愣了愣,呼吸一滞,她却没有停留?

    有那么一刹那,她蹙了蹙眉,似乎也是惋惜的意味。

    她悄悄摸进厨房,摸进最角落那个最小的炉灶。

    身侧有打火石,她看了看,伸出手,那姿态轻轻,似乎也在怀念什么,终究失笑……

    指尖触及打火石那一刻,一转。

    终究她自怀里摸出了火折子,轰一声点燃。

    炉灶旁,依旧堆着为数不少的干爽稻草柴木,而那清爽的阳光气息似乎不再,只余下微微的潮气与霉湿气息。

    此时人去楼空——

    无处,不是萧索。

    她的目光也微微的淡,不动声色,却始终不知——

    门外那棵树上,总能看见她依稀的身影。

    一如当初何人也在此默默凝视,两人相视一瞬,轻叹。

    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点火,不过在场的两个男人可不会相信什么饿了找吃的一类的鬼话,于是彼此眸光也沉沉,默默注视她的身影?

    这清晨清风飘扬,终究拂过谁的发梢,牵系,谁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