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露抬头模糊的看到是卓越,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谈话,一时又羞又气,绕过他就跑。卓越一把拉住她,把她带到了医院里的小花园中。夏雨露坐到石凳上,双手捂脸呜呜的哭起来,卓越在一旁点了根烟。等夏雨露哭的差不多了,基本恢复理智了,卓越才开口:“雨露,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替我弟弟向你道歉。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也是真心对我弟弟好,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些话。行远他心眼实成,对叶馨柔是全心全意的爱护,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以前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尽心竭力过。很多事,你们都不知道,他上次就是拼着性命不要才把叶馨柔找回来的。都到结婚当天了,又再次失去了她。可以想象的到,行远现在的心里有多么痛苦。”
夏雨露抽噎着说:“我知道。我能理解。可是…”。卓越叹气:“虽然他的确是不可能再和叶馨柔在一起了,可是,这句话,是绝对不能当他的面说出来的。尤其是你,如果你还想跟他继续发展的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这么说了,不但如此,你在将来的话语里,也不能对叶馨柔不尊敬,懂吗?”夏雨露点头,脸上浮现后悔和羞愧的神色。卓越沉吟了一下,又说:“我其实非常希望你能和陆行远在一起,把他从阴影里拉出来。可是,我还是得说,你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还要继续守在他的身边。经历了那场爱情之后,你再想得到他的爱,肯定是件很辛苦的事情,过程也会很漫长。你确定你将来不会后悔吗?”
夏雨露摇摇头:“我不后悔。我就是喜欢陆哥哥。从见他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他了。其实,那次叶姐姐离开训练营,跟我也有关系,是我非要亲吻陆哥哥,叶姐姐才误会的。叶姐姐很温柔,对我也好,本来我也会祝福他们。可是现在,陆哥哥不可能再和叶姐姐在一起了,我就再也不能放陆哥哥走了。不管他多久以后才会爱我,我会一直爱他,等着他的。”
卓越点点头,有了一丝笑意:“要不你先回去吧,晚点再过来,我去劝劝他。有些话虽然你不能说,但是我可以跟他讲明白的。”夏雨露也点头,脸上露出轻松一点的表情:“我就在这里等吧。谢谢卓哥。”卓越转身离开。
陆行远心里也不是一点愧疚都没有的,只是在气头上,话赶话的也就说出来了。眼看着夏雨露哭着跑出去,陆行远又没办法起来追,也有点担心了。再一想到刚才那些话,陆行远无比心酸,只能紧闭着双眼来阻止眼泪滑落。
卓越推门进来,径直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陆行远低声说:“你又回来干什么?不怕我接着骂你吗?”卓越轻轻叹气,无奈的说:“你又耍小孩子脾气。”陆行远睁开眼睛,委屈的说:“大哥,我心里难受。乱糟糟的堵的慌。”眼泪无声的落下来。卓越点头,握住他的右手,了然的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怎么难受也要面对现实。”
陆行远小声说:“我还是要去找她,要把她再找回来。”卓越不赞同的摇头,斟酌着用词:“行远,你听我说。刚才你和夏雨露说的话,我都无意间听到了。虽然雨露过于莽撞,可是,她却比你明白多了。”陆行远呆呆的看着卓越。卓越接着说:“那些照片,不光伯父伯母就连不少的宾客也都已经看到了。就算你我不在乎,但是其他人的想法呢?你想过没有,叶馨柔如果再回来,她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状况?先说伯父伯母吧,他们绝对不会认可这个儿媳妇儿了,冷言冷语只怕都是轻的,多半会根本不让她进门。你呢?是想跟她一起被赶出家门,还是眼看着心爱的女人受折辱,自己夹在中间受煎熬?”
陆行远动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是卓越先一步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你带她远走高飞。可是行远,那是不切实际的。陆家就你一个独子,就算你不想继承家业,但是孝道还是要尽的吧?你能真的狠下心来,只想着和媳妇儿恩恩爱爱,弃两位老人不顾吗?就算你一时糊涂冲动,真的那么做了,叶馨柔会同意吗?虽然我对她也是有些看法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别的不说,光是当初她肯为那个混蛋求情,阻止我折磨他,就很让我惊讶。恐怕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善良的人了。她对折磨自己的人都不忍心伤害,她能看着你那么对待父母而袖手旁观吗?也许,她会为了你父母,再次自己离开或者选择更决绝的一条路走,那时,你才会真的痛苦不堪了。”
陆行远完全怔住了,把卓越的话细细想了好几遍。“行远,我知道你一向不屑自我标榜为上流社会,但是你们陆家的确也算的上是名门望族之后,所以伯父极端重视家门的声望也是有苦衷的。不论生意场还是私人社交圈,太多的人都在关注着你们的一举一动,稍有差池就会落人笑柄,就会给对手一个落井下石、讥讽嘲弄的机会。就算你不在乎,难道你想让叶馨柔遭遇那么难堪和羞辱的场面吗?”
良久,陆行远才哽咽的说:“可是,我如何能放心她呢?这次被抓回去,不定又会受多大折磨呢。大哥,求你再帮我一次,我答应你,只是救出她,知道她能平安过日子就行。我不会再奢求和她共度此生了。”
卓越安抚的轻拍他:“有了上次的教训,只怕席暮殇会更加谨慎,我们更难找到他们了。但是,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席暮殇不惜如此大费周折的抓回叶馨柔,难道只是为了复仇吗?那么当着你的面杀了她不是对你的打击更大吗?何必要把她带走呢?何况,根据你上次醒来跟我说的绑架过程,我猜测,席暮殇本来是想借这次机会,把陆家铲为平地的,却因为叶馨柔的哭求,放弃了更凶残恶劣的报复,只是把照片拿了出来,用意也很明显,就是断了你和叶馨柔在一起的念头和可能性。他也知道,照片一公开,你的家庭再不可能允许你们相爱,而且叶馨柔也没有脸面再回来了。可见他心思缜密不失理智,手段狠毒不留余地,他很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就是把叶馨柔永远留在身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觉得他对叶馨柔是哪种感情呢?”
“他喜欢她?!”陆行远目瞪口呆、震惊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冒出来的念头是真的。
叶馨柔在古堡的日子开始平静而有规律了,除了最初刚到这里发烧的那几天,她过的茫然而混乱,从席暮殇第一次索取她的身体以后,似乎主奴关系又恢复了正常。一周里,有两天的时间,她需要疗伤,剩余的日子,要么就是在席暮殇的鞭打后在他身下哭泣着偿还似乎永远也还不完的利息,要么就是乖顺安静的陪侍在他身边。总之,与在美国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她是他的奴隶,在主人的霸道下,她必须把爱恨或者生死都交与他。
但是,在貌似平静的表面下,涟漪也会经常出现。叶馨柔越来越善于敏感的捕捉它们,然后因为不解而需要困惑很久。
席暮殇冷漠的时间居多,除了需要满足**的时候,他已经多数时间不会对叶馨柔使用暴力了。他要求叶馨柔不得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虽然他很清楚,叶馨柔再也不可能逃走了。他会在使用电脑的间歇,用不带感情的冰冷双眸在远处看着她,有时也会出其不意的走上前触摸她光滑的身体,然后把她压在身下粗暴的啮咬她的柔唇。
没有心理准备的叶馨柔,经常会表现的有点战战兢兢,席暮殇就会为此莫名的不悦。叶馨柔越发的不了解她的主人了。
席暮殇多数时间都呆在古堡里处理事情,偶尔才会出去应酬,但是都不会带着叶馨柔前往,而是要她乖乖在房间里准备自己喜欢喝的水果酒。这天上午席暮殇接了一个电话就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叶馨柔乖顺的伺候席暮殇穿戴齐整,席暮殇如常的说:“今晚我想喝梅子口味浓一点的。”叶馨柔点头。
男仆人照旧在叶馨柔摁铃之后,把制作水果酒的原料及比例对照表送进了房间。叶馨柔熟练的开始榨取果汁,然后准备调兑。窗外暖暖的阳光落在窗台边的床头柜上,为房间的冷沉注入了些许暖意。叶馨柔忽然很想感受一下阳光的抚慰。她用托盘把所需原料依次搬了过去,然后坐在床边,一边享受正午的阳光,一边调酒。梅子酸甜的气息弥漫在房间里,叶馨柔调好了第一杯,自己先品尝了一口。香甜的口感略微有点熟悉,叶馨柔手一抖,大半儿酒液晃出了杯子,顺着柜子的表面向下流去。
叶馨柔想起了她第一次品尝梅子酒,还是陆行远带她去吃韩式烧烤的时候。这个已经久埋心底的名字让叶馨柔的心脏蓦然疼痛起来,好不容易才咬牙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等叶馨柔回过神来,才发现暗红色的液体有一大部分顺着床头柜的正面夹缝流进了下面的抽屉里。叶馨柔赶紧拿纸巾擦拭,然后试图打开抽屉检查里面的情况。抽屉是锁着的,暗锁上布满锈记,似乎十几年都不曾打开过。叶馨柔不由的着急起来,一杯的酒量可不算少,大部分似乎都流进了最上面的那个抽屉。
叶馨柔环顾四周,忽然想起衣柜的横栏下方,盛放领带、袖扣的长条木头匣子里面,好象有几串小钥匙。她给席暮殇取放西装饰物时,看到过好几次。但是当时没有太留意,也许里面就会有这个抽屉的钥匙。叶馨柔打开衣柜,翻开匣子盖儿,在众多的袖扣、领带夹当中,果真找出那几串钥匙,挨个的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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