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花开三折莫迟归

第七回 忧心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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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绾嫃未跑多远,便被一群从寝宫外走出来的大内侍卫拦住去路,她左右手被人缚着,虽很吃痛,却动弹不得。那里拂尘等春华宫人又被集体罚跪在门外,无皇令不准踏进寝宫。

    绾嫃被带入寝宫,苼祀头也不回道:“朕刚才说过让你走吗?”

    绾嫃哀怨地看向苼祀,说:“呃……好像是没说……不过你也没说让我留下啊,不让我走就直说嘛,干嘛要抓我,我有做错什么吗?”

    “你是要朕提醒你吗?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绾嫃眼珠子转了转,我的身份不就是妃子吗?可是妃子与他们抓我好像关系不大,于是绾嫃挣开被束缚的手,正义凛然道:“我不就是你的妃子吗?难道我是你的妃子就要被你抓吗?”

    “绾嫃,你倒不似从前了。”

    “废话,我当然不是以前的我,往事不必再提。”

    “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这里除了你,我又没有认识的人了,当然是跟你说话。”

    苼祀表情阴冷地看着绾嫃一眼,顿了一会,他又看地向上,对着自己的近侍太监福禄厉声道:“褔禄,传朕口喻:嫃妃以下犯上,禁足一月。”

    绾嫃听到苼祀下了这样的旨意,立即跑到苼祀跟前,放声道:“我不干!”

    “很好,那再加一个月!”说完,苼祀起身,拂袖而去。

    绾嫃无辜被禁足,心中很是恼火,她不管不顾地坐在地上大声道:“昏君,我嫌弃你!”

    是夜,绾嫃又像没事人一般,依旧舒舒服服沐浴完就躺在床榻上了。

    绾嫃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又想到自己已经开罪了苼祀,还要被无辜禁足,这宫里定是待不长久了,遂掐指算了算自己今后的路该如何走。

    想到离开,她的内心便波涛汹涌,就像刚刚偶遇了自己的偶像——加勒比海盗的杰克船长,她脑中翻江倒海,思虑着各种穿越回现代的办法,全然没有了入睡的心思,索性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绾嫃拿起床边的枕头开始细细研究,越研究越觉得枕头里藏了东西,故把它慢慢拆开,见拆开了才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便继续疑惑。片刻她就发现目标应该转移,复又开始在被子里四处搜索着,只远远观赏仍旧不能满足内心的好奇,因此她拿起被子抖了数抖,见抖得差不多了,又把被子扔在一边。心想道该轮到这床了吧,因而她在床上蹦来跳去,每一处都不放过,异常仔细地巡视着,只恨不得将整个床板都拆开好好看看。她忙得正欢,拂尘忽而从外面走进来,因她听到寝宫内惊天动地,恐绾嫃出了事故,便决定进来看看。

    拂尘虽远远站在寝宫门口,但漫天飞舞的鹅毛却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向她热情招手,铺天盖地盖了她一脸,她惊讶万分地向罗帐跑去。只见罗帐内除了绾嫃是完整的,剩下的物品已然被绾嫃破坏殆尽:芙蓉花枕有幸顶礼膜拜了列祖列宗,锦被绣衾也有缘到达了好望角,悬挂的花卉纱帐不幸被郑和带下了西洋,帘钩上四角挂着的香囊也跟随了五壮士悲愤地跳下了狼牙山,就连帘中的珠玉也全部为了纪念刘和珍君正躺在地上集体默哀。

    绾嫃能做到如此,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拂尘看向绾嫃时,她正在锲而不舍地“精心雕琢”着镶玉床榻。

    绾嫃听到动静便回头一看,见是拂尘进来,也不便继续“用功”,只好作罢。她挠挠头,表情凝重地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只是我要把所有能回去的方法试全部试一遍,不然我的心里会一直长着一个小疙瘩的,你也不想看着它茁壮成长吧。”

    “娘娘,您要回哪儿?”

    “我……当然是回……梦里了,你不要管我了,快去睡吧。”

    拂尘看到绾嫃的床榻变得七零八碎,哪里还会马上去睡,于是她叫来清荷,两人不辞辛劳,默契配合,不一会儿就把绾嫃的睡榻翻了个新。绾嫃两手托着头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忙,直到他们离去才重新跳回床榻上。

    绾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深思了片刻,她终于决定取出藏在床榻下的包袱准备离开。半夜三更,绾嫃等到众人都睡去,遂一个人背着包袱偷偷摸摸地溜出了自己的寝宫。来这里虽然只有几日,但是绾嫃靠着多次的“闲逛”已经把春华宫的边边角角彻底摸了个透,要想出这春华宫,选择宫门口堪称是最愚蠢的自残行为,再说现在苼祀早就派了侍卫监守在春华宫的宫门,诚然,绾嫃的脑子还不笨,自然不会选择这条路。

    于是,绾嫃绕到后花园的西宫墙,搬出昨日趁拂尘不在的空档时暗中集合起来的石头,她把石头小心翼翼地叠起来,直到叠至过了她的半身长,她才缓缓地踩上去。

    绾嫃踩上石头,趴在宫墙上看着了春华宫外的美丽风光,不禁自鸣得意道:“唉,人聪明是没有办法的,连石头哥哥都忍不住要帮我。昏君,我就先走了。”绾嫃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爬到墙上,嘴中依旧喃喃自语:“一件事情想要成功与人品是分不开的……”

    一句话还未说完,她就一不小心目测到了春华宫墙外头的宫墙高度比宫内的宫墙高度要高上许多,故她无奈地坐在宫墙上,双手交叉,目瞪口呆地说:“我收回自己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看着宫墙外的一切,既不能继续前进,亦不能倒回去,处境十分尴尬。因此绾嫃在心中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两个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咆哮着。

    声音甲说:“跳下去吧,就算断了手脚也是好的,总比继续待在这宫里划算。”

    声音乙立即反驳道:“不要听它的,如今好歹是个美人,断手断脚的变成了身残人士以后就没人敢要了。”

    声音甲继续争论道:“美有何用,那昏君还不是把你关起来了。”

    绾嫃听声音甲说的感同身受,随声附和道:“说的没错,我想到昏君就头痛。”

    声音乙见绾嫃倾向声音甲,也不依不饶:“别听它的,你就算跳下去了,不还是成了身残人员,就算你再身残志坚,你也跑不出这皇宫了。”

    绾嫃听了声音乙的辩解,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更好,我的确不应该这么鲁莽。”

    声音乙终于放下心来。

    绾嫃顿了一会儿,继续道:“好,我听声音甲的!”

    声音乙口吐鲜血道:“为什么?你方才都说我讲的更有道理!”

    此时,声音甲对着声音乙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事实胜于雄辩嘛,这有悬念吗。还有什么问题你一起提出来,我一一向你解答。”

    绾嫃听它们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立即打断它们道:“你们说的都不对,我之所以听取声音甲的意见是因为甲排在乙的前面。”

    霎时,绾嫃耳边再无任何声响,声音甲和声音乙同时昏死过去。

    绾嫃反转着身子,准备沿着外墙慢慢滑下去,这样不至于让自己摔得太痛。她先把两脚慢慢放到外墙,再用两手撑着身子,最后再慢慢滑下去。虽然愿望很美好,但现实总是很骨感,她才把身子放下去一点,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半吊钩状态,欲再挣扎,两手一松不幸掉了下去。

    本以为会摔得很惨,却没想到身上突然一轻,绾嫃被人半空中及时抱住。抱着她的人力气极大,绾嫃定睛一看,却见眼前抱着她的男子估摸着只有十六岁的模样,虽眉清目秀,却高大伟岸。

    少年把绾嫃放到地上,对着绾嫃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半夜不睡觉却来翻墙?”

    绾嫃感觉莫名其妙,也问向对方:“你又是何人,半夜不睡觉在这宫内闲逛?”

    少年见绾嫃如此发问,于是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东怀国的高级将领,今夜圣上说要对春华宫严加防守,所以我在这附近巡查。方才看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说!你为何要半夜翻墙?”

    绾嫃看这个少年如此年轻,定然不相信他会是这东怀国的将领,还是高级的,于是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我是……”

    “快说!不然我把你送进天牢!”

    “壮士,你听我说,我是这春华宫的宫女,因家中妈妈……母亲病重,又不能回家探望,所以只有等其它人都睡下才敢偷偷离开。”

    “那你为何不走正门?”

    “这个……哦,你刚刚不是说了正门有人守着吗,有人守我还怎么出去。”

    “说的也是,我刚刚没想到。不过圣上有口谕,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出这春华宫。”

    绾嫃听到苼祀下这种口谕,恨不得立马把他关进北京动物园的猩猩饲养区,从此不再让他祸害人间。她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暗中狠狠捏了自己一把,眼里用力挤出一些泪花,带着哭腔对少年道:“好汉,我看你的样子也是个好人,你就放了我吧。我主子天天打我,我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要把我关进天牢,你还不如现在就了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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