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似山间流泉,一时间,思旭被这声音吸引住了,这是哪一个,竟然有如此好听的声音。
“你是大小姐,她们也敢来管你?”那男子低沉的嗓音,思旭听着只觉得耳熟,可又想不出是在哪里听到过。可是这“大小姐?”又是谁呢,这钱家只有两个子女,一个是钱雨芝,另一个就是她的姐姐钱雨迟,难道这个女人会是钱雨迟?
这个钱雨迟是住在深闺里的大小姐,做为书僮的思旭是不可能轻易见到的。可是她怎么会跑出来与人做这样无耻的事,这让思旭大为惊奇,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吗?他轻轻的向他们那边挨过去,怎奈夜色迷离,只见到一对风姿绰约的身影,在月光里。
“你想法子吧,要是能把赵家的人撵出去,我就招你入赘,做我们钱家的女婿。”那女子娇媚的声音里透着冷冷的气息。
这回思旭确定,这个女子就是钱雨迟无疑了,他在心里暗笑这钱家的家风了,母亲乱来,这女儿也如此,可见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他不禁又想到了雨芝的身上,真不知道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可这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办自己的事就好了,管他们家这些球事。
“就是撵走了赵家人,你还有弟弟呢!”
那男子的声音,还是让思旭感到熟悉,可一时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雨芝!她、她不用你管,你只把赵家的人撵走了,我自有办法,让这钱家的一切都属于咱们俩人,到那时,我会让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事可就看你的了。”提到雨芝,那个钱雨迟有些生气了,她一拢薄薄的纱衣,转身似要离去。
噢,原来她是想霸占钱家的这份家产啊,那个看上去傻乎乎的钱雨芝应该还不会想到这些吧,思旭想到雨芝那傻气可爱的样子不禁想笑,和这样的人争家产,这个钱雨迟也太心急了点儿吧,俗话说的好“争之不足,让之有余”兄弟之间相争都会家破人亡,这姐妹之间的争斗会好到哪里去,想这钱家这点儿家产不是留给子孙的富,倒是留给子孙的祸了,而眼下这个钱雨迟看来就是个败家的孩子。
“你还想要他死吗?那可是你的亲弟弟,这你也下得了手?其实,赵家父子,也不用就急着撵他们走,他们算什么,说是出了籍的奴才,可说白了不还是个奴才吗。虽然有姨太太在,可不也是给他们脸儿,他们算是房亲属,不给他们脸儿,撵了他们走不就完了吗。再者说,过几天你父亲就回来了,还怕他们不自己离开吗?”那男人边说着,边拉住了她。
他那高大的身影,低沉的声音,终于让思旭认出来了,这不是黄奇丹吗,这个家伙,怎么还想着要做钱家的乘龙快婿吗,看来他将小丫头孜珠送给那个赵叹琛是另有目地啊。
黄奇丹的话让钱雨迟生气了:“你还真想让那个老不死的回家吗!你还不帮我解决掉这个麻烦。”
什么,她这是要解决谁啊,是她的父亲钱老爷吗?那可是她的亲生父亲,这可让思旭无语了,她这是跟自己的父亲多大的仇啊,难不成还是为了这点儿家产吗,这个女人可是够狠了,吴思旭不能按住自己的好奇心,真想好好看看这个败家的妖孽长得什么样子。
“你真的要让我去解决你父亲吗?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先是要除掉你的兄弟,现在又是你的父亲,你还想除掉谁,明天,你再看着我不顺眼,把我也给除了。你怎么这么的冷酷无,连一点人味也没有呢。”黄奇丹本来还以为她是说着玩的,可是见她真的生气了,也吃了一惊,怀里抱着这么个蛇蝎美人,虽然是美人,可也能让人从骨子里冒股凉气出来。
“我怎么就冷酷无,怎么就没有人味了?我要是无,怎么会想着让你入赘,要同你一起享受这荣华富贵。你可要明白,这可是为了咱们俩个人打算的,你可别不知道好歹,要是什么也弄不到,你想让我陪你喝西北风吗!”钱雨迟那甜美、娇嗔的声音,就是魔鬼也让她迷惑了,只是那声音里的字句,就是魔鬼也会感到恐惧。
“我父亲那边,你再去仔细打听着,可别错过了时机。”她还真急啊,还唯恐不能得手。
思旭听着她的话,心里一个劲的打冷战,这还是人类吗。
黄奇丹这回也无语了,谁能为女儿去杀父亲呢,他面对这个女子,哪里还想着甜蜜意。
“你听到没有?”钱雨迟不耐烦地摇着他。
可黄奇丹还不说话了,谁能回答她这样的要求,那可是要有怎么样的一颗心啊。
这可让雨迟不再忍耐了,她推开黄奇丹,回头叫了声:“石佳——”
一个头上挽着双抓髻的丫头,远远的答应了一声,但没有就过来,她那纤细的身体在黑夜里有如一道竹影,轻盈的立在那里。
吴思旭心里惊讶钱雨迟的狠毒,却也在想那个黄奇丹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他还真会为这样一个冷血美人去杀人越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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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怪呆瓜这么久才更新啊,真的是太累了!现在请朋友们再重看这本书吧,改了好多的……
第12章 以诚相待
第二天,雨芝的考试当然没有过关,本来,先生也把这回考试没当回事,可是有个吴思旭在里面瞧着,要是不罚则会显得他教导不严,误人子弟,传了出去,不仅要坏了自己的名声,可要是罚得重了,这钱家的书他也不好教了,于是想了想,干脆罚她抄书,草草了事。
钱雨芝可怜巴巴的目送先生的背影离去,又将目光移向了思旭,对着她那清澈的大眼睛,思旭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真怕看到这个女孩子流下眼泪来,虽然他自己不觉得与这个女孩子有什么交,可也不想看着一个女孩子哭啊。
孜珠奉钱夫人的命来传话,说是先生不满意,她今天的午饭就别想吃了。
“什么,不能吃午饭吗?”雨芝闪着她那大眼睛委屈的看着孜珠,却见孜珠手里提了个篮子正抿着嘴看着她笑呢,她就明白了,孜珠这是偷偷的送吃的给她了,孜珠将那篮子打开看时,都是她最爱吃的小点心,她那红润的脸颊上不禁泛起了笑靥。
“夫人说过,少爷是不能吃午饭的。”小川子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她们俩个人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受责难的可是他。
“我知道,夫人说了不让吃午饭,可也没说不让吃点心不是,你喊什么,去,快弄壶茶来。”孜珠呵斥着小川子。
可雨芝哪里吃得下,人要一张脸,树要一张皮,她怎么就那么的没脸没皮呢。
孜珠却不管那些,一个劲的推着雨芝去吃东西。
思旭在一旁看着孜珠对雨芝那一脸的爱怜不由得一怔,雨芝现在是个少爷的身份,她怎么跟雨芝这样的亲近。
小川子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我说猪姐姐,你别总是对少爷动手动脚的,都老大不小的了,这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你跟少爷怎么着了呢。”
孜珠冲他一瞪眼睛:“怎么了,谁想说什么就让他说去,我是少爷从外来救回来的人,我的命都是少爷给的,还怕别人的闲碎语。”
虽然她嘴里这样说,可手还是离开了雨芝的脸,身体也向后轻轻的挪动了两小步见雨芝真的是不吃,只得悻悻的退了出去,临出去时还向一旁的思旭眨了眨眼睛。
思旭看着这个孜珠向他眨眼睛,一时只觉得这个色女让人恶心,心里后悔那时怎么会帮了她。
雨芝噘着嘴,坐在那里抄书,思旭倒是幸灾乐祸的在一旁边吃着点心,可边吃还边逗她:“这点心可真是好吃,没想到你一顿没吃,就有人来给你送吃的,以后要是经常有这样的事,我可是要福了。”
见雨芝不理他,思旭又来逗她:“看来你把这里的丫头都交下了,现在害得我都吃不下了。”
雨芝瞟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撑死你……”
现在她可是恨死这个思旭了,都是他说的什么与人为善,什么善不善的,她现在可是知道善的苦处了。
思旭看着她撅起的小嘴儿,特别想逗她:“那是不会的,要不,你也来一块!”
雨芝赌气地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思旭,她才丢了这么大的人,她才不想理他呢。
“别这样了,人家初来乍到的,也要你照映的吗!”思旭嬉皮笑脸地讨好她。
雨芝见他委屈求全的来哄着她,心也软了,抬起头来,却是一团怒火向了他:“你也知道要我照映你?”
哼,这个人也想让人照顾,不想法子整治死他都算是便宜他了。
“那个叫孜珠的,是不是对你不怀好意啊,她怎么总给你送吃的?”他想提醒这个什么也不懂的丫头,这个孜珠可不是什么好人,要当心她才行,他现在对这个孜珠可是有了成见,可他竟然担心她,还要受她的气,他自己都感到有点儿不可思议了。
雨芝听他说起了孜珠,心中不无得意:“你不知道,那是因为八年前洪水,她落了难,是我把她带回来的。”是了,那可是她做的好事,她救助的人能跟她不好吗,你思旭羡慕吧。
她竟然还能帮别人,这是思旭始料不及的,装出一副大为吃惊的样子:“是这样啊,那一定是你看上她了,对不对。”
雨芝心里更想笑了,我想她做什么,我又不是男人,难道我还能娶她,可是这些怎么会让思旭知道,就让他好好的开开眼界吧“那倒不是,我一起带回来四个女孩子呢。”
“哇,四个!”思旭夸张地叫起来,又一转脸:“那你是不是太色了点。”
“什么”雨芝抬手把书丢了过去:“你才是色狼呢,我是救人,从来就没想过别的。”
思旭伸手接住那书:“知道了,你是个大好人,只是对我,不一样!”
“还说你,还从来没有人象你这样耍我呢!”雨芝一想到他戏弄自己就来气。
“我哪里耍过你,你自己想想,你都做了些什么,像你这个样子将来怎么能为这个家分担忧患。”思旭可是不服了,本来吗,他可是为的她好,她竟然会分不清好坏人。
“这里有什么忧患,哪里也用不上我!”谁也不待及的孩子,心里好委屈噢,雨芝一脸的悲摧。
思旭见她委屈的小模样,心又软了下来,不知不觉中竟然心痛了:“我一来就看出来了,这里当家的不是你,也不是你娘,是外面的那个管家赵天荣。”
他这是急于提醒她一下,要是真的哪一天,钱家有什么变故,她也有个心里准备。
雨芝心里暗惊,这个吴思旭也够精的,刚到这里就看出这些来了,可是他必竟还是个生人,怎么能听凭他插手家里的事:“他是我姨丈!”
雨芝的脸上明白的写着,好不好那是个亲戚,别人挑拔什么。
思旭却只当她是实心眼,没有看出来家里的状况,他可没有想到雨芝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是亲戚不假,可是你知道吗,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 ’”
第13章 初会雨迟
思旭的话反让雨芝生了戒备之心,他怎么可以轻易地介入别人家里的事,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这个人这是要做什么,家里不和会被外人欺负的,这一点雨芝还是懂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雨芝这也是在提醒他,她现在用了他作书僮可是信任他啊,这要是别的仆人听了已经是感激涕零了,可是吴思旭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他还在为这个雨芝担心呢。
那个赵天荣,思旭实在是不放心,只怕雨芝日后会受难为:“现在你是这家里的支柱,要是你不能挺起这个家来,将来这里还不知道会会出什么样的事呢。”
这话虽然说的忠肯,只是谈论起这些敏感的家事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别有用心:“这个我也知道,只是母亲十分的信任他,家里的事务一向是由他来办的。”
思旭一心想提醒她:“你的家事,我不好过问,只是你现在诸事不通,将来一但有变故,只怕难以应对。”
雨芝低了头,心里明白这是句真话,这样的话也只有以诚相待的朋友才会说出来,她怎么好用再装糊涂,只能老实地说:“你的苦心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那样了混闹了。以前我倒是用心读书来着,总以为听了母亲的话,母亲就能喜欢,可是,现在看来是自误了。”
这时小川子又送进一盘点心来,他低着头,放下就出去了。
思旭见又来了吃的了,将点心放到雨芝面前:“吃点儿吧,都说要罚你,也不过是想让你上进。”
雨芝这时倒是真的饿了,伸手就取了一块来吃,可刚放到嘴里就喷了出来:“这是什么……”她一边咳着,一边叫了起来。
这时就听到窗外有声音,思旭看过去,见孜珠逃也似的跑了。
雨芝一脚踹开房门,小川子正站在那里,见她怒气冲冲的冲出来,慌忙后退,雨芝却一脚踹了过去,小川子边躲边叫:“少爷……这个不是给你的,你不是不吃吗……”
思旭这才知道,那个对雨芝百般讨好的孜珠,在戏弄自己。
这时,大丫头香晴在书房外面禀报大小姐来了,雨芝忙将手里的莲子糕一股脑的塞进了嘴里,一时间,她咽得直咳嗽,孜珠忙去为她拿水,小川子却早已经将茶杯放在了她的手里,雨芝忙将那杯水喝了个一干二净,这才好了许多。
钱雨已经迟姗姗地走进来,见雨芝一嘴的东西笑道:“不是说不许吃东西吗,怎么偷着吃了,还不快点贿赂我,要不我可是要告诉娘去的。”
思旭随着那娇滴滴的声音放眼看去,好一个花样的仙娥,只见她肌如莹玉,体似拂柳,桃花初绽的粉腮上,两只明眸吊起,左右顾盼,说不尽的万种风,一张小口微翘,时时似有莺声燕语吐出,珠光宝气绕于秀之间,金丝绣衫隐在蝉纱之内,纤纤玉履藏在百折纱裙之下,微风拂过后,香气即袭来,真是那个男人见了不为之醉倒。
思旭暗叹:江南出美人,真的是不假啊,只可惜是个蛇蝎之人,即使再美若天仙,也不值什么了。
雨迟见了思旭也是分外的惊呀,暗道:“真是天上的仙人啊!”
雨芝见雨迟看着思旭,面露桃花,那双明眸象是要钉在他的身上一般,她忙向雨迟介绍:“姐姐,这是娘新给我找的书僮——吴思旭。”
听到“书僮”两个字,雨迟那盈盈的笑脸凝住了,她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人物,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书僮。
她立即板了脸,不肖地瞟了他一眼,厉声对他说:“你就是吴思旭?我已经听说了,你可不要带着少爷出去胡闹,你要知道我们家只有这么一棵独苗,出了差错你可是担当不起的。”
雨芝在一旁听得她的说辞变了味道,唯恐她再说出什么有伤思旭自尊的话来,忙将话题岔开:“姐姐来是为了什么事?我还想着一会儿去后面找你呢。”
“我来瞧瞧你,听说受罚了,可是真的?”她仍然是一脸教训人的样子。
“也没有什么,只是要抄书,这还抄什么,我平日里自己抄的都那么多了,今天这可是给我放了一天的假了。”头一回被考,就被罚了,雨芝还是感到了够丢人,她的脸不由得红了。
雨迟坐下与雨芝说话,思旭无趣地退了出来,到了外面,远远地看见跟着雨迟来的大丫头香睛与小川子在假山旁说话,有夫人和雨迟两个例子,他现在见了府里的男人与女人在一处说话就心生疑虑,满心的反感,于是一个人信步转过二门,飞身进了夫人的院子,隐在正堂的梁上。
夫人的正房里,今天安静得很,夫人带着香蒲一早就出去了,屋子里一早打扫过后,就再没有人进来了,思旭想在这里清静一会儿。
雨迟那婀娜多姿的身影,总是象鬼魅似的在他的脑海里浮现,月光下,她那风中摇曳的纱裙,阳光里,她妖娆,狐媚的容颜,一启一合的薄薄的秀口……不禁让他想入非非。
他暗自打了自己一下,道:“怎么到了这里的人,都这样无耻起来。”
他正胡思乱想着,一个人影从后窗闪过,他向下看去,只见一个短衣打扮、腰带宝剑的人进到屋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这不是那天在夫人房里找东西的黑衣人吗?这个人怎么又回来了,他这是在找什么啊,思旭大为惊讶。
这个钱家到底有什么东西,勾得他三番五次的来寻找,莫非……
正在这时只听到院子里有人走了进来,思旭向外看去,杏儿带着叹衽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丫头孜珠依在窗子上见她来了,一脸不愿地向她问好,杏儿见了她也问了好,孜珠转过门来,打帘子出来,问杏儿:“表小姐今个儿怎么来了,夫人去了寺里上香了。”
“原来姨妈去进香了。”虽然孜的话让人尴尬,可杏儿却一点儿也不在乎。
第14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见杏儿来了,孜珠好大的不开心,虽然她出无理,可是杏儿却一点儿也没在意。***
“可不是,一早就去了,表小姐还是明天再来吧。”孜珠可是开始撵人了。
她可是丫头,那杏儿再不怎么样,可也是个小姐,可是她的放恣并没有让杏儿感到难堪,更没有让她有丝毫的退缩。
“有劳姑娘了,我明天再来给姨妈问安好了。”杏儿轻轻将手中的扇子一拍,大大方方的带着叹衽往外走。
叹衽却扯着她的纱裙摇着:“姐姐,咱们去花园玩会儿吧?”
杏儿牵了他的手,她那纱裙在空中飘摇着落下来,轻轻地附在她纤巧的腰身上,她温顺地拉着叹衽走了。
看着她们离去,孜珠用鼻子哼了一声:“装什么装,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呢,不过是个带孩子的丫头!”说着她扭着细腰进屋去了。
屋里的那个人看着杏儿离去的摇曳身姿咂了咂嘴,露出一脸的色狼相,笑着回身又去翻动东西了。
杏儿刚走没多大会儿,护院黄奇丹走进了院子里来。
他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孜珠还跟他纠缠不清吗?
思旭在梁上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黄奇丹,他现在对这个人可是好奇的很,他难道还真想做钱家的入赘女婿吗?
却见孜珠一挑帘子,迎了出来,满脸堆笑:“黄大爷,您怎么有空来呀?”那声音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屋里的人也忙依在窗边也向外看。
“怎么,不行我来吗?”黄奇丹一脸的坏笑。
“哪里敢,夫人和香蒲姐姐一会儿就回来了。”孜珠扭捏着站在他的面前。
黄奇丹一把抓过她来:“别跟我装了,夫人带了香蒲一早就出去上香了,要回来还早着呢。这你能瞒得了我。”
“一会儿垦儿就回来了。”孜珠在他怀里装做要挣扎着躲开的样子。
“我是见她出去才进来的,这里没人她乐得多玩一会儿呢,怎么会一会儿就回来,你是烦了我了吗?”黄奇丹捏着她脸。
孜珠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种那恶狠狠感觉掠过,慌忙一把拉住他:“哪里有烦!”
黄奇丹冷笑着:“那还玩什么花样,要是我把你在外边偷看的事儿告诉夫人,你说她会怎么对你?你还不知道茜草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他说起了茜草,孜珠蔫了,夫人的丫头茜草,是她看见被人活活打死的,她能不怕吗,这回她不再矫揉造作的说什么了,任凭他着抱了进屋去了。
那屋里的人,见他们进屋去了,便在房里又翻腾起来。
在梁上思旭冷笑了,这个丫头是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了,可一想那孜珠也是跟在夫人跟前,也许这就是耳濡目染吧,这才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思旭此时哪里还有找清净的心思,只想离开这里,可再看着房中那位,又不好马上离开,只得免强在梁上呆着。
这时垦儿从院外回来,刚走到帘子外,就楞在那里了,只见她怔了一下,慌忙转过花枝,在一个大花架底下躲藏起来,动也不敢动一下。
好一会儿,黄奇丹才掸着衣服,得意洋洋地去了。
孜珠也跟了出来,见他走得远了,对着花架下的垦儿道:“你出来吧,我见到花枝动,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垦儿哭丧着脸走出来:“你们这样也不是长久的事儿,你还是让他快点儿娶了你吧。”
“我倒是想呢,他哪里肯,就是他肯,夫人那儿也过不去,他们正新鲜着呢,要是那个毒婆子知道我们有这么一档子事,吃起醋来,还不知道怎么弄死我呢,还是等她腻歪了,才敢提呢。”孜珠一脸的无奈。
这可让梁上的思旭惊呆了,难道这个黄奇丹和夫人还有一当子事儿吗,那这算是什么,他可是雨迟的人啊,这不都乱了吗!
垦儿在那里急了:“那得什么时候,要是象赵老爷那样,不是没个头了吗?”
“真要是象他那样,还不如现在就这样呢,那莳儿姨妈也不过就是个守活寡吗,再说,我又不是她妹子,她还容得下我!你放心吧,她以前也换过人的,只不过是个新鲜劲,她能和这些下人们长久吗,到时候让他在夫人面前讨了我去,也就了事儿了。”
虽然这是对垦儿说,可也是孜珠的自我安慰,那个黄奇丹哪里会娶她,她这是过了一关算一关了。
“我哥哥说过女孩子一定不能出这种事的,出了这样的事,一辈子都没人瞧得起。再说要是让人抓住了,是要进竹笼的。”垦儿认真的对她讲,大有大人教训孩子的架势。
“那又应该怎么办,我不跟他这样,他能放过我吗?再说我也只跟他一个人这样,他有什么瞧不起我的,你瞧夫人,谁敢对她说什么,还不都佛爷一样供着。”孜珠怎么会服这么个小丫头,她煞有介事地对她说。
“我哥哥说过不行,就一定有道理的,你没有个亲人告诉你,我把你当成亲人,才跟你说的。”垦儿也来了倔劲,不肯让步,本来她说的就是正理吗,这个孜珠竟然不知好歹,不肯听劝。
孜珠见她动了真格的,只怕她说出去,恐吓地对她说:“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那天你也没吃香蒲送来的点心,你也是见到他进了正房的,他们的事你也是知道的,要是我们都不理他,他还不和夫人说去,你没见过茜草被打死时有惨,还不知道草果的下场吗,我这可也是为了你呢。”
垦儿黯然地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思旭心里感叹,没想到这样一个区区商贾之家,竟也有这么多的伤天害理之事。就这么两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竟也是这般的勾心斗角,真不知道天下哪里还有一方净土。
那房里的人,找了半天,也没见他拿什么东西,只见他向外看了看那两个斗嘴的丫头,淡淡地笑了笑,只身越过后窗走了。
第15章 又是一个贪婪人
思旭见屋里那人走了,才出了夫人的院子,他跃过院墙,出了钱府。
穿过花园时,见杏儿正坐在亭子上,看着叹衽在园子里扑蝴蝶,一脸的苦相,不知是心里委屈还是在想什么。
就在思旭跃墙而去时,那个黑衣人转到杏儿身后,轻轻的叫了声:“小姑娘。”
杏儿回头见个陌生人站在身后,不由得紧张起来:“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不准外面男人进来的。”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只是姑娘是什么人,却要受那小丫头的气。”那人笑嘻嘻地看着他,他试探性地看着这个女孩子,想知道是不是真就那么窝囊。
“这是我们家里的事,不关你的事。”杏儿把细细的妖眉一挑,厉声地对他说。
显然,这不是个窝囊的主儿,受了那丫头的气,还不轻易的对人抱委屈,可见也不是一般无知的女孩子,看着她那妖冶的模样,那人咽了咽口水,现在,他越的对她感兴趣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杏儿反问他。
那人笑了:“这与你无关,你虽然名儿上是个小姐,可也不过是当个丫头用的。”
杏儿一撇嘴:“你只看到现在这一点儿算什么,将来,连这钱府都是我的。”
原来是个有野心的丫头,那人来了兴致,凑得更近了,杏儿本能的向后躲了躲。
“要是你能帮帮我,我倒也能帮你,你看咱们相互帮忙怎么样?”那人挑逗地看着她。
“那要看帮你做什么了。”杏儿还是紧张的看着他。
那人伸出两根粗黑的手指:“我只要两个印信,你知道什么是印信吗?”
“你别小看人,我是认得字的。”杏儿见是有事求她,倒是放松了。
“不想你还是个才女。”他摇着他的黑脑袋。
“我并不是什么才女,才女有什么好的!将来你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了。”杏儿不肖一顾的看着他。
“噢,那我倒要听听你要什么了,要是我办不到,还用不起你呢,不过,你可知道,要是我用不上你,会是怎么样一个后果。”说着那人恐吓地扶了扶腰间的剑柄。
杏儿看了看他,用手一指他腰间的宝剑:“你是用这个来吓唬我吗?”
那人惊奇地看着她,不一般啊,她竟然不怕那杀人的家伙,他扶着剑的手摇了摇,他还真没见过不把他手中剑当成一回事的人呢,而且眼前这个一点也不怕的人竟然是个弱女子。
杏儿冷笑了:“这也值得怕,我虽是个弱女子,可你也听过‘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她竟然在这种况下说自己是美人,这可是个大胆的丫头了,看来这里的风气的确是坏掉了,连你这样的小姑娘也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以为我不懂这些吗?你们男从总是好色,三妻四妾的弄了一屋子,我要是没点本事,将来岂不是要被人踩在脚底下了。”杏儿说这话时,毫无女子的娇羞之态。
那人惊讶的看着她:“你竟然懂得这些,可见没人教你往好里学了。”
“不是没有人教我学好,是学好了就要被人欺负,‘人善有人欺,马善有人骑’,这你也不知道吗!”杏儿甩了甩她那一头的乌丝,立着她那勾人的桃花眼。
看着她那妖媚的神态,那人笑了,杏儿见他笑了起来,瞟了他一眼:“那样一个不入眼的小人,有什么忍不得的,岂能让她坏我的大事。”
那人更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有趣,竟坐下来和她聊了起来,问她是什么大事。
他虽然长得粗黑,却弄得自己一身的香气,要是不看着他的人,还真以为是哪一家的女孩子呢。
杏儿闻着他身上的香气,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了:“别的你也不必问,你要的印信,我也不问,虽然我知道那不是玩的东西,你一定是要做宗大事的,你只教我怎么能把这钱家的少爷弄到手。”
那人见她原来是打的钱家少爷的主意,倒是笑了,原来她打的是鸠占鹊巢的主意,倒是吓他自己要用那印信夺了这钱家的产业。
杏儿可没被吓到:“那得看是什么印信,要想把这份家当弄到你手,还得这宅子的主人的手押才成。你要印信也只不过得些小财物而已,那些又何曾到得了我的手里,你不取了,也是让别人取了去挥霍了,倒是越的难为我们在这院子里出不去的女人了。”
那人更笑了,一个女孩子竟然懂得这些,那人问她想要怎么样,杏儿问他怎么样才能让雨芝娶她,那人更觉得她可爱至极,肚子里冒出了坏水,只从腰间百宝囊里取出一个小玉瓶来,从里面取出一粒丹药:“你只把这个让他吃下,他就会昏睡过去,等他醒来,你只说他强j了你了,他定会百口莫辩了,到哪时他就不得不娶你了。”
杏儿一把接过药来,仔细的用帕子包了揣在了怀里:“你的事儿,我记下了,只是这东西你可知道大概在什么地方?”
那人快要笑出来了,这个女孩子可是实在是有趣,就这样的买卖她也敢做,这胆子可是不小啊。
“你可要当心了,要是你找不到,你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想吓吓她。
“我用这命来换如何?”这可是他没想到,杏儿竟然会这样说,命是这样赌的吗!
“你胆子可是不小!”那人不再小看她了。
“胆子要是小了,你现在就已经杀了我了。”杏儿一脸在不在乎。
“你可要找得仔细了,那可不是好找的东西。”那人还想吓她一下。
“这个不用你操心,只是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找你?”她还要去找他,真让人汗颜了。
“我自有办法找你,你只找东西就好了。”这回可是她把他吓到了,这是个女孩子吗,这明明是个妖怪啊。
杏儿却冲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问:“连名字也不敢说吗?”
“在下姓花名商陆……”说罢他逃也似的走了。
第16章 梦儿的忧愁
杏儿将花商陆给她的东西揣好了,坐在那里冷笑,现在她要找时机,去设法做她的少奶奶了。***
而这时的雨芝在书房与雨迟聊了一会儿,雨迟就走了,直到起了更,雨芝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梦儿端了洗脸水来,一边让她洗漱,一边跟她打着哈哈:“这可是蟾公折桂去了?”
“我要是冒那样欺君之罪的风险,做了状元公,一定把你封了诰命夫人,让你陪我一辈子都嫁不得人。”雨芝跟梦儿说着玩笑话,把手伸到水里,享受那清爽的感觉。
“阿弥陀佛,我巴不得呢。”看来她今天心不错,梦儿见她高兴,自己也高兴。
“你别嘴硬了,你现在也大了,不过,我倒是替你看好了一个人呢。”雨芝觉得梦儿好,也觉得思旭好,这两个好人儿正好是一对,她可是要做媒人了。
梦儿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