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秀色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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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玩笑话,却不想雨芝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你也十七了,我这个做主子的也应该为你想想了,你看新来的书僮吴思旭好不好?”

    思旭!这让梦儿无语了,她隐隐地感觉到雨芝对思旭越来越有好感了,这也许就是老天的安排吧。

    “你还自称怎么主子呢,把你自己打对好了就行了。”梦儿随口回答。

    雨芝见她不理自己,可是急了:“我说真的呢,他这个人呐,还真是很不错的,你看我才认识了他两天,他就替我着想,让我上进,他劝我长点本事,为以后的生存做打算,你说这个人不就是个好人吗,你要是跟了这样的人,我以后不管成了什么样子,也不会为你担心了。”

    昨天还骂他呢,今天就说他好了,可见得是小孩子气:“你竟操那没用的心,我看那,你跟了他才最合适,你要是跟了他,我就为不用成天为你捏把汗了。”

    雨芝可没往自己身上想,她只想着要为梦儿找个好归宿:“好姐姐,我知道你成天为我担心,我才为你选了这么一个难得的。”

    “你既然知道他是个难得的,还要我嫁他,可见嫌他是个下人。”梦儿见她把思旭说成是个难得的人,不免有些担心了。

    雨芝诧异地看着她:“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什么时候嫌过谁是下人了。就是你,我也是当成姐姐的。”

    梦儿见她急了,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火:“你不嫌他是下人,为什么要给我?可不是下人配下人吗?”

    雨芝嗔怪地说:“瞧你这个人,人家是觉得他好,才想给你的,你怎么这么想,你不喜欢就算了。”

    梦儿笑了起来,雨芝见她笑,不仅奇怪了,自己这是说正经事呢,她怎么这样没正经的看待:“你笑什么?”

    “我的大媒人,别再说了,再说就把自己嫁出去了。”梦儿用手点着羞她。

    “你说什么吗,我这个样子,嫁什么人呐。我就在这里守着我娘,我给她养老送终。”雨芝的脸红了,可是这也是她的心里话,她现在男不男,女不女的,怎么嫁人啊,而且母亲把她当男孩子养,不就是想让她养老送终吗。

    “好、好……我的孝子,我陪你,你要是再去做个状元公,我给你做诰命夫人。”梦儿虽然跟她开着玩笑,可是她知道一辈子不嫁那是不大可能的。

    “真的吗,我见书上说,男人有断袖之事,这女子吗,咱们俩也就是那假凤虚凰了。”她又来了孩子贪玩的疯劲,说着抖着手上的水珠儿来抓梦儿。

    梦儿笑着躲闪着:“你又疯了,看我明天不告诉你的思旭,让他整治你。”

    雨芝更笑了:“看你还乱说……”

    两个人正嬉闹着,听到小丫头石佳在屋外问:“梦儿姐姐在吗?”

    梦儿忙出来,见石佳怔怔地站在哪里,一脸妒意地看着她。

    梦儿见她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不说话,倒觉得自己尴尬了,忙问她可是送花样来了?

    石佳听她问,这才缓过神来:“正是呢,香晴姐姐让我拿过来,连各色的丝线也拿来了,姐姐要作什么?要是忙,就叫我来作好了。”

    让石佳帮忙,是没什么说的,石佳一直记着雨芝的恩,总是说要报答,可是梦儿不想让人到这里来,这里必竟还守着一个秘密。忙说是自己没什么事,想着绣点东西,并没什么忙的。

    雨芝一边擦着脸,也出来了,见了石佳就问她:“我姐姐可是还好,怎么这两天也不出来走走,我都想她了。”

    石佳见了雨芝,两颊不由的泛起了红晕,好在天色暗了,没人注意:“这几天天热了,大小姐不愿意出来,要是少爷有空也去看看大小姐。”

    “这也是,我有空就去她那里闹闹她……”雨芝把手巾扔给梦儿,却伸手取了梦儿手里的东西来看,那花花绿绿的丝线真是好看,她喜爱的瞧着。

    梦儿送走了石佳,雨芝却翻着那些花样问梦儿:“你这是要做什么,要了这么多来?”

    听她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些花样,梦儿犹豫了一下才说:“年前就听着夫人说咱们在乡下买了房子,我猜着是不是要搬家了,就想着绣些新的物件,到了新地方,也应该有个新样子才对。”

    搬家,这是雨芝从没想过的,在钱家的祖宅里住着,她从没想过会搬出去:“你这是听谁说的,好好的搬什么家,不是说我爹要回来了吗?外面正准备新铺面呢。”

    梦儿见她还不知道这事,只怕她去问夫人,夫人会闲自己多嘴的,忙转个话题:“就是不搬,也应该为你做这些了,你也大了,许多东西都得先准备着,要是到了用的时候没有,又得出去买,这些东西外面买的不好用,还是自己做的好。”

    “我哪里用得上这些个,要是爹回来知道我是个女孩子了,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呢,你不如替自己做点有用的,我还是说,思旭人真的挺好的,要是能把你嫁给他,我以后变成什么样子都不用掂心你了。”雨芝还是想着把她安排好了,自己好去面对父亲。

    “要是真的石破天惊,怕是我也活不成了……”梦儿呢喃地说。

    第17章 婆婆的忿怒

    转天见到思旭,雨芝满心的歉意:“家姐并非慢待于你。”她想着雨迟对他的无礼,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思旭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一下子文质彬彬起来,这可是反常了。

    雨芝见他一脸的疑惑,也知道自己变个样子,有点怪怪的:“刚才姐姐说过,如果你真的是有学问的人,我就应该以礼相待,不可以象对下人那样。”

    那么个没有廉耻的人,竟然还会装着教训别人!思旭心里骂那个雨迟,可是这话又不能对雨芝说出来。

    雨芝见他只是笑着不语,心里起了急,高声呵道:“你倒是说话呀,我这样对你,是不是对的。”

    思旭被她这一变化吓了一跳,连声说:“对、对,你说的对,以后不可高声了。”

    雨芝被他这一说,又红了脸:“我一时改不过来,你别见怪。不过,我会改好的,你不要觉得我烦,我其实挺想做个好人的。”

    “你本来就是很好很好的好人了!”思旭对她这样子,真是哭笑不得。

    雨芝拉达了脸:“不会的,要是我做的好,娘怎么会不喜欢我。在这家里,也只有梦儿真的对我好。”这是她最不开心的事了。

    不管她怎么做,母亲都不会表示很高兴,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拼命的看书,想从中找到答案,可是她越是学石人的道义,母亲却越是对她冷淡,她不知道,她那些善意的举动,在钱夫人看来,那是再傻不过的了,谁会喜欢一个傻孩子。

    思旭见她不开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会心里会有点痛痛的感觉:“你把我忘了吗?我可是对你不错的。还有,你要是能不打骂下人,你那手下的小厮们也会喜欢你的。”

    看着她那噘起的小巧的嘴,思旭又想逗她了,“不过,那院子的里一大群丫头们对你还都挺好的,你忘了昨天的点心了,还有你的四个美貌无比的,洪水冲出来的美女……”

    雨芝也听出来他是在逗自己开心:“你又哄我。那些丫头们是想让我平时照顾着她们一点儿,要说到那四个女孩子就更让人难受了。一个一进来就得病死了,一个叫茜草的,也不知道什么事,就被打死了,倒是还有两个在这里,可是也只有孜珠还敢跟我多说几句话,那个石佳,和我讲话都要偷着。”

    思旭奇怪了,在家里跟人说话还要偷着,这是什么规矩:“为什么要偷着?”

    “你不知道,娘她疑心重,只要有丫头对我好一点儿,她就……唉!”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如何对思旭说呢。

    她心里想:“你要是知道这里的苦衷就好了!”

    思旭心里虽然明白,可是却没法告诉她,他其实很想帮她,可是这些家务事他是不应该插手的,他同地看着她:“你还是先多学些书本上的东西吧。”

    “要是这有用的话就好了,只可惜,现在就是学,也都太迟了。”雨芝一脸的无奈。

    “怎么会晚呢?”思旭不解地看着她,她才多大个人,十几岁的孩子就敢说晚了,那七老八十的应该怎么办。

    见他一脸的困惑,雨芝解释的说:“你不知道,我父亲就要回来了,要是父亲知道……”话一出口,她马上停住了,她差一点就把她的担心讲出来,要是思旭知道她是个女孩子,那么,这个肯帮助她的人,也许就会离她而去了,她真的很害怕他离开,她需要有人能帮帮她,可是却不能说出来。

    她见说走了嘴,忙敷衍地改口:“要是父亲回来,见我这个样子,一定会生气的。”

    思旭皱了皱那修长的眉:“那也没什么关系,父子亲,一定不会太责怪你的。”

    雨芝多想自己真的不会被父亲责怪,可是她明白,那是不可能的,钱家唯一的男孩子,唯一可以传宗接代的人,一下子变成了个女孩子,那个半百的老父亲能接受吗,可也只能说:“但愿吧。”

    “你也累了吧,既然先生给你放了一天的假,不如我们去郊外走走,你也散散心。”思旭想着在钱老爷回来之前,得先把她们家的现状让她知道一下,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这家的人,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是离开了,她还是难以逃脱被人宰割的恶运。

    雨芝听到出去高兴地跳了起来,一时想起雨迟的教训,又慌忙站好,笑着对思旭说:“现在就去吧,我都闷坏了。”

    “这也可好,不过……”思旭背着手,打量着她,欲又止。

    “不过什么?”雨芝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和那位老婆婆说声‘对不起。’”思旭还记得那个河边放鸭子的老婆婆呢,这可是他和雨芝初次相会的原由,他一定要让她知道,她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雨芝倒觉得奇怪了,看那个老婆婆做什么:“我已经让人给她送钱去了。”是啊,送了钱就完了,还要做什么。

    “我带你去看看,你的钱到底能管多少用。”思旭也不争求她的意见了,背着手就走,大有先生带学生的样子。

    雨芝大为奇怪地跟着他:“钱还能不管用吗。”这可是她出生以来头一回听说,钱还有不管用的时候。

    当他们骑马来到那养鸭子的婆婆住处时,已经见不到那些嘎嘎乱叫的鸭子了,思旭先进去,对着老婆婆叫了声:“婆婆!”

    那老婆婆笑着回答着,一扭脸,却看见了雨芝,立即变了脸色,骂道:“你这个混小子,你还敢来……”说着拿了来打她。

    雨芝忙解释:“婆婆,我有让人送钱来的,怎么给的不够吗,我可以再给你一些的。”

    婆婆气喘吁吁地骂:“给了钱,你就对了吗?那是我养了一年的鸭子。它们吓得都死了,一个个的好不可怜见的,你说,你多败家,你淘气就淘成这个样子了吗!”

    说着那个老婆婆抡着帚把追着他们打,直把他们撵出去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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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赵家私宅

    雨芝这才明白,鸭子不是用钱就能买的,那也是老婆婆的心尖儿、宝贝,她忙向婆婆道歉,那婆婆却疾恶如仇,一直把她打出好远,好多看热闹的人都拍手称好。

    雨芝与思旭骑马跑了好远才回过神来,见思旭还在笑,不仅大怒:“你这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那个老婆婆会骂我的,还带我来这里。”

    “要不你怎么会知道,你的钱也有用不上的时候。”看着她的狼狈相,思旭已经笑得说不出话来了。

    雨芝这回可是服气了:“你说的也是,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钱不好使的。”

    “你还不知道,还有更多的是用钱换不来的呢。”思旭打马向前。

    雨芝一扬马鞭,叫道:“好、思旭,你真的是我的良师益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思旭打马带她走了好远,雨芝见这里自己从来没有来过,心里有些慌,本来女孩子就胆子小,虽然是装成男孩子的样子,可是骨子里还是女孩子的性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思旭指着前面一带山坳对她说:“你看,那远处的房舍,可是气派?”

    雨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远地见一片房舍,的确是高屋连绵,气势宏伟,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宅子。

    思旭又一指:“你看,那山下过去的人是谁?”

    雨芝放眼看去,心里暗叫奇了,那人竟然是赵叹琛。

    思旭笑了,这就是他带她来的目的了,只凭说说,是很难让人相信的,只有让她亲眼看看,她才会相信这处宅院就是他们赵家的。

    雨芝这才明白,怪不得,母亲总是说家里的花消大,父亲在外做生意这么多年,母亲还总是说钱不够用,可也没见填什么东西,原来都在这里呢。

    思旭又对她说:“不只是这里,他们家的产业还有几处,这里是近的。”

    雨芝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相信思旭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他为什么对自己家的事这么上心,他要做什么,人性的本能告诉她,眼前这个人也不是一般的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思旭没有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吱吱唔唔地说:“我在江湖上有一些朋友,他们早就听说这里有个姓赵的豪绅了。”

    雨芝突然转过马头来,正面对着思旭,她用那会说话的大眼睛看着他,思旭立刻明白,她在怀疑自己到钱府上的目的。

    一时他慌了起来,他还从来没这样心虚过:“你不用担心,要是我有孬意,就不会带你到这里来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家的财产并不在你的家里,而且,夫人在离这百里之外还另备了农庄。”

    雨芝郑重地说:“我家常年从槽上往京里运粮,这也是远近闻名的。有几处田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我还小,不能管理家事,我家里的事,母亲从来都不跟我说。”

    思旭见她一脸的严肃,这钱夫人在把钱家的产业向外转移,可怎么说,就是说了她能相信吗:“那里不是那些旧时的田地,而是这两年新建的房屋,田地……”

    雨芝听梦儿说过夫人象是想要搬家,难道,娘真的要搬家不成,可是这是为什么,父亲知道吗,还是这就是父亲的主意,雨芝的脑子一片混乱。

    思旭见她不作声,继续告诉她:“我并不是想挑拨你们家的关系,但是,从这些来看,你家里确实要有大的变动,你要有心里准备。”这时的思旭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事,他也零乱了。

    雨芝听他说着,脑子里想着,盘算着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可是现在她还无法判断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家在这里的事,我也是才知道的,现在也只知道这些。”思旭不想多说了,做为朋友这些就已经够多了,再多就是参与别人家的家务事了,只怕这个雨芝会更不相信自己了。

    赵天荣这样的贪婪,母亲如果真的把家从老宅搬了出来,连钱家亲友也难以再过问她们的事了,那么,她们母女怕是只能听任他的摆布了,雨芝敏感地意识到,家里这回是要出大事了。

    她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思旭:“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帮帮我?”她现在是她唯一的援助,她希望他能帮她一把。

    思旭看着她那双恳切的大眼睛,诚恳地对她说:“我尽力而为。”

    雨芝想要进赵家的这处宅子去瞧瞧,被思旭拦住了,思旭知道,这里有不少是在钱家做过事的下人,可是雨芝不肯这样就回去,思旭只得带着她又四处瞧了瞧。

    当他们骑马上了一个高岗,只见这宅子里好象有许多人在操练,雨芝奇怪,这又不是军队,这些人这是在做什么,思旭告诉她,这是赵家在训练家丁,这些人可不能小看,他们不仅是护院的家人,是很好的打手,这让雨芝暗暗地吸了口冷气,看来,这个赵家还真不能小瞧了。

    他们圈马回来,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她把马扔给门前的仆役,直奔自己的套院,还没到院门,她就一个踉跄,扭到了脚,思旭伸手想去扶住她,可又下意识地把手又缩了回来,这样来她可是糗大了,只见她身子一歪,直撞进他的怀里。

    好在这时没有旁人,他二话不说把她扛起来就走,她那柔软的身体紧帖着他那坚实的臂膀,这让他想起他初次见到她时,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他的心狂跳了起来。

    雨芝只感觉到那坚实的臂膀支撑着她,那暖暖的感觉让她舒服得不能再舒服了,连扭到的脚也不觉得疼了。

    思旭扛着她进来时,梦儿惊讶地看着他们俩,他把她放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对目瞪口呆的梦儿说:“别看着,她扭到脚了。”梦儿这才回过神来,忙进屋子里取了跌打药出来。

    思旭看了看那些药,皱了皱眉:“只用这些个不管用。”说着俯下身去,剥开她的鞋袜,为她揉了揉,一抻、一扭,只听雨芝一声惨叫……

    第19章 雨芝的小伤

    思旭放开雨芝受伤的脚,对一旁惊呆了的梦儿说:“这回再上药才会没事了,要不就成了瘸子了。***”

    雨芝痛得泪眼汪汪的,对他叫喊着:“你这是什么治法呀?没病的人都会被你折磨死了!”

    “不这样,你错位的地方归不了位。”思旭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心痛了起来,这可是他的错,要是当时拉她一把,她也不至于伤成这个样子。

    雨芝倒是没怪到他身上,她当时是心里想着赵家呢,她想到这回她们家可是遇上难对付的主儿了,她知道赵家没少从自己家里捞好处,可是现在他们家已经这样的强了,就凭他们的贪心,这钱家还不成了他们的口中餐了,也就是因为她满脑子都是这事,才把脚扭了。

    对着一脸歉意的思旭,雨芝却没有瞧出来,还在哪里嚷嚷着:“哪有你这样治病的?疼死人了……”

    思旭也不肯示弱:“你不说说,哪有你那样走路的……”

    他可不想在梦儿的面前向她承认错误,他一个大男人向一个女孩子认错,那多丢人。

    梦儿一边拿出药来要为她敷上,一边为他们劝架:“好了,没事就好。要不天天要麻烦别人扛了你到处跑。”

    他们俩个听了她的话,知道那话里有话,都红了脸。

    思旭看着梦儿手里的药膏问:“这是什么?”

    梦儿见他问,倒是笑了:“她从来都是这样,三天二头的出状况。我早就准备了跌打的膏药了。”

    思旭摇了摇头:“用这个得什么时候才能走路!”说着从自己腰里摘下百宝囊,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来,递给梦儿:“用这个给她搓搓,再用你的膏药。”

    梦儿接过来,闻了闻,只觉得呛鼻子。

    雨芝却好奇地抢了他的百宝囊,嬉笑着说:“你还有这么个宝贝呢。里面都有什么?”

    思旭忙抢了回来;“人家的东西你不能乱动。”

    可是雨芝已经抢着取出了一包用玉绡冰绫帕子包的东西来,打开了看时,见那绣着细蕊雪梅的帕子里竟是一包干了的金色花。

    思旭见她拿了这个出来,倒是笑了:“这个倒是可以给你。”

    雨芝一撇嘴:“干了的花有什么好的,要是新鲜的花儿,我还稀罕一点。”

    梦儿紧张地看了看她们,她还不知道她们已经这样的要好了,也悄悄地躲开了。

    思旭只顾着跟雨芝说话,并没有注意到梦儿的表:“这个是别人从天竺带来的占博伽,你还不稀罕。这要是配了香料,也是很好的。”

    “什么香料啊,”这可是难住雨芝了,她那里会配什么香料啊,“还了你吧。要是你能配了出来,给我点现成的倒还可以。”

    思旭微笑了:“那就等我配好了送你点儿吧。”

    梦儿见他们越说越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想着天晚了,应该让思旭早一点离开,便取了果盘出来:“你们好象是没少跑路的样子,是出去了吧?我打了水来,都洗把脸吧。有刚从井里取了来的果子,你们俩个也解解渴。”

    俩人象两个孩子似的听从梦儿的摆布,乖乖地擦了把脸,坐在那里吃果子,他们俩个倒没有在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梦儿已经看出来了,这样下去,他们俩个是再也分不开了。

    雨迟一听到思旭和雨芝回来的消息,就带着石佳来到雨芝的住处,一进套院,就见雨芝正和思旭坐在那里吃着果子,样子好不和气,一股酸酸的味道,不知不觉的从她心底升起,她不知道是因为嫉妒雨芝,还是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美男。

    思旭早已经瞄见她进来,他知道她一来,自己就得走了,每次见了她,她都是一副让人烦的嘴脸,只当没看见她,仍就吃着他的果子。

    梦儿正端了茶出来,见了她忙施礼。

    雨芝听到梦儿叫“大小姐”这才抬头,看见了她来了,正要站起来,却大叫了一声又跌坐下来。

    思旭看了她一眼虽然心痛,可是也不能去扶她,只说了句:“这么不小心,当心再扭了,可就不好治了。”

    雨芝冲着他喊了起来:“真的很痛唉!”

    雨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奇怪地问她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扭到了脚。”雨芝有气无力地回答,她感觉自己够倒霉的,都到了家了,还把脚扭了。

    雨迟又摆出了教训人的臭脸:“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毛躁,你还能有什么用?”

    思旭见雨迟已经又露出了泼辣相,这才不慌不忙的站起来一拱手:“小的、告退了。”

    见他要走,雨迟板着脸又冲他来了:“这里虽不是内宅,可也是少爷休息的地方。你做书僮的只在前面的书房就好。”

    雨芝见她又对思旭起了威风,怕她又找思旭的麻烦,忙让思旭先回去。

    雨迟看着他飘逸的背影,心里一种痒痒的感觉,让她无法把目光收回来,直到雨芝请她进来坐,她这才回过神来。

    雨迟坐下来见没有别人,这才对雨芝小声地说:“你虽然在外面是个少爷,可是必竟与别人不同,那些小子们断不可让他进来,若是走习惯了,有一天撞到什么,乞不是要出大事。”

    雨芝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今天不让思旭送她进来,她进得来吗:“这个我知道,刚才出去扭到了脚,是他送我回来的。”

    雨迟听到是思旭送她回来的,心中那股无名的醋意更浓了,“那就应该让人抬了软榻去接你回来。”她还从未有过这种酸溜溜的感觉,可是又怕雨芝看出来,忙用姐姐的身份来教训她,以掩饰心中的不安。

    雨芝笑了:“那样也太麻烦了,他直接送我进来就好了。”可不是,放着一个能送她回来的人不用,巴巴的让他去叫人来抬,再说,那时她有多疼,她雨迟怎么知道,哪里还有那闲功夫摆谱啊。

    “扭得厉害吗?可是他送你回来的?”雨迟一脸的嫉妒。

    第20章 妒意

    雨迟心里还是放不下,思旭是怎么送她回来的,一想到思旭跟这个傻雨芝在一起,她心里的醋罐子就翻了,可是也只有她才会那么想,一个人受伤了,别人送他回来,别人哪里有那么多的念头。***

    雨芝听她问得唐突,怕她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心里有了戒备,掩饰着:“不厉害。是我扶着他进来的。”

    她可不敢说是他扛了她进来的,那她这个姐姐可是说不定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呢。

    雨迟听说是扶着进来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可是嘴上却还是警告她,那样也不行,要是让人占了便宜,可就有大麻烦了。

    雨芝爽朗的笑了,“怎么会,他又不知道。”

    雨迟眯了一双吊眼儿,吓唬她说:“是你扶着他,要是他背了你,或抱了你,可就不一样了。”

    雨芝大眼睛一瞪:“那有什么,在外人的眼里,我现在是个男儿。”

    雨迟见她瞪了眼睛,倒心虚起来:“别人能那么想,可是你不能那么想。”

    “我知道了。可是在外边也只能这样想,要不扭扭捏捏的,倒是要露馅了。”雨芝说的这也是实话,再娘娘腔的男人,也不至于到了不能与人接触的地步,让她扮男人,却又这样要求她,也确实是太难为人了。

    浩月当空,钱家的后花园里,荼蘼架前,欣赏着花好月圆的思旭又听到了雨迟那蛊惑人心的声音:“你不仅要盯着那些田,还要看着赵家人都做什么呢?”

    那男人低低的声音:“就是做什么,你也是没法子的。里面有夫人为他们撑腰,外面都是他们安排的人。”

    思旭听那声音绝对不是黄奇丹的,那黄奇丹是有功夫的人,声音很是有底气的,这个人是谁?她这是抓着多少人呢。

    他心中好奇,探头看去,月光下分辨出那人竟是前院的小厮沙棘,这沙棘倒也生得细眉朗目的好模样,只是人憨厚了些,要是她真的嫁了沙棘,也未必就不是个好事,至少这是个踏实的人,思旭倒是觉得有沙棘这样的人跟了雨迟也得是她的造化了。

    “所以才让你看着!”雨迟火了,就这么点儿事,他也办不来,她怎么能不火呢。

    “这两天倒是没别的,只是何柱的行踪有些诡秘。”沙棘想随便找件事搪塞她,可是在他看来的小事,却正是钱家的大事,这一点,雨迟是一下子就想到了的。

    “他都做什么了?”她忙追问。

    这个何柱是赵天荣的心腹,这思旭也知道,他要是有什么行动,那一定是赵天荣想要做什么,思旭也想知道他做什么了,他竖起了耳朵听着。

    沙棘却嗫嚅着:“这个我也就不好说了,只是他总是往外跑。看那衣服上满是尘土,象是去了远道的。”

    雨迟不满地问:“你就知道这点儿?”

    去了远道,他去远道做什么,是赵家又有什么新的买卖了吗,没听说啊,思旭也抱怨起这个沙棘来了,没用的家伙,也不打听得清楚点儿。

    “我让你为我找的官宦人家,你可找到好的了?”雨迟见他这件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问他另外一件事。

    “那些官宦家的少爷,象小姐这个年纪的早都娶了人了。”沙棘不愿地说。

    “那就找老的,什么样的都行!”雨迟骄横地嚷道。

    思旭听到这里,心中笑了起来,让自己的人为自己找婆家,还真有她的,天底下竟还会有这样的人。

    沙棘也脑火了,哪个男人能不恼啊,为自己的心上人找个婆家,这也就是钱雨迟能做出来的事。沙棘还在劝她不必一定嫁到官宦人家里去,还有别的方法可以夺回家里的财产的,要是她现在能下嫁,他就能为她主持家务,她没有必要这样勉强自己。

    雨迟怒了:“你又是这些话。你以为你能斗得过赵家父子吗?你有那样的能力吗?没有个撑腰的,我们都得被赵家的人撵到大街上去。”

    沙棘也急了:“那里就会那样子,夫人不会笨到那个天地的,再说你还有兄弟。”

    雨迟更加愤怒了,今天在雨芝那里吃的醋还没消掉呢,现在他又提雨芝,她怎么会不愤怒。

    沙棘见她了火了,倒软了下来:“你总是说他是个麻烦,可是这个家必定得由儿子来主事,就算他不成器,我也可以帮他,到那时,我们顶多是少了些银子,可是还会很阔绰的,就是什么也没有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和你的家人饿肚子的。”

    “你怎么这样的窝囊,我是什么人,要我过穷日子吗?”她雨迟会过穷日子吗,沙棘这回可是说了错话了。

    “穷日子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有什么不好。”沙棘倒不认为这是什么错话,他要的只是普通人家的小日子,他的想法可是和这位大小姐相去甚远了。

    “你要是这样想,就别再来找我。”雨迟下了最后的通牒了。

    “如果你真的要这样的话,我想找你也难了。你嫁进了官宦人家去,我还找得到你吗?”沙棘却象牛一样的倔强,硬是不管雨迟的恐吓。

    见沙棘又来了倔劲雨迟倒是退步了,只让他放心,什么样的人家能有钱家里这样的富有,能让她就留在那里,可话又说回来,真就是有那样的人家,她也是进不去的。

    沙棘见她说了软话,又开始劝她,就算家产都夺回来了,也不是你的,有少爷在,她也得不到多少,不如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在一起,虽然少些用度,倒是能安乐。

    说话间他总是提起雨芝来,他可没有想到雨迟是多么的嫉妒她那个憨直的妹妹:“这家怎么会是她的,都是我的,至于她,不用你费心,我会处理的。”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沙棘倒是真的怕起来:“你又要害人吗?他跟你可是一母同胞!”

    “那又怎么样,谁挡了我的路,他就得死!”雨迟这冷酷的声音,让沙棘恐惧地倒退了一步。

    第21章 喜欢他的帕子

    沙棘看着雨迟恶狠狠的样子,惊恐的后退了两步:“难道明天你觉得我碍事了,也要我死吗。***”

    雨迟见吓到他了,立刻转成了温柔的语调:“怎么会,你知道我这心里只有你。我哪里会舍得,就是让我死,我也舍不得你死呀!”

    沙棘却摇头了,他不能相信她,更不相信她会轻易的放过雨芝,她一向是说得到就做得到的,只得说自己会尽力去为她打听,只是要求她不可以再害人了。

    “好,我不再把人害死了,只不过死了两个奴才,你就吓成这样了。”雨迟那轻描淡写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了,只不过是死了两个奴才,她还想死多少人,才算是吓人的事,在外面听着的思旭感到自己的呼吸也紧了。

    “并不是我胆小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