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大吼着,仿佛让人愤怒的人不是那里面的人,而是带她出来的思旭,可是这关思旭什么事啊,她却把他当成了出气筒了。
不忍,那她要怎么样,去捉j吗,把赵天荣捉起来下猪笼,把黄奇丹捉起来下猪笼,把孜珠捉起来下猪笼,还是夫人下猪笼,这样的事,她钱雨芝做得出来吗?思旭心里清楚,雨芝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她能做的也就是脾气罢了。
而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安慰她,让她从这样巨大的打击中振作起来:“你现在站出来还为时太早。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惹出许多的麻烦。”
雨芝气得直转圈,真的不管他们吗,就由着他们去胡闹,眼看着自己这个家就这样的毁掉吗?雨芝快要喷血了。
“这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你这几天就忍不了了。等你父亲回来了,想怎么样不行。”思旭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钱老爷身上了,那是他夫人,让他去处置吧。
让父亲去处理,这种事让父亲知道,不把他气死才怪呢。雨芝冲着思旭喊了起来:“要是父亲回来知道了,早就气死了。”
这回,思旭也急了,她再这样喊,可就要把人都喊起来了,别人见了还不得想他欺负了她了,倒是他说不清楚了,他可是知道这是个女孩子,要是个男孩子,就是打一架也是没问题的:“你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好法子。只一个赵天荣,你就对付不了,更何况还有这么一个功夫了得的黄奇丹。”
雨芝这才想到那个黄奇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自己这是有一个什么样的娘啊!可是她又奇怪地看着思旭,他为什么一再的避开那个黄奇丹:“那个黄奇丹的功夫真的很好吗?”
思旭点了点头:“的确是不错。”说不错那是客气的,那个人的功夫真的是很不错,不在他思旭之下。
雨芝现在有点儿明白了,也许他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她大睁着眼睛问他:“比你怎么样?”
这个问题可是让人怎么回答呢,思旭看着她,不知道怎么说好,别说对着一个女孩子,就是别人,他也不能就这样认输啊,那多没面子:“你要我去杀了他吗?”好半天才胀红着脸问她。
雨芝见他说得太直接了,杀人偿命这谁不知道,她凭什么让他去为她杀人,而且杀谁,两个都杀掉吗:“我要你捉住他,我来杀了他。”她也只能在嘴上解解恨了。
思旭知道她这是大话,她杀人,她只怕是连只鸡也杀不了,不由得笑了,雨芝见她笑了,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大了,可是却不肯认错:“你笑什么,你当我不能吗!”她还硬撑着。
思旭一个劲的点头:“你能,你当然能……现在,趁他们还没有抵防,什么事都还好弄清楚,你要是鲁莽了,倒会误事。”他提醒她,趁人不备,得手最多也就那么一次,你能杀得了谁?
“那黄奇丹,看他的功夫,应该是江湖上行走的人,为的什么来的?到了这里决不会是为了这些偷鸡摸狗的事。”虽然他不想当着她的面说偷鸡摸狗这个词,可是也没有别的好字眼能代替。
雨芝也知道,这事怪不得别人,只是夫人一手造成的:“我只怪娘,她怎么这样。爹在外挣钱养家,她也应该帮衬着才好。我早知道赵天荣从家里弄了不少的钱去,总以为有姨妈这一层,想着姨妈对我的好,所以我才不说什么。可是现在,看来姨妈倒是让他们给坑了。”
她想到母亲与赵天荣这样,那么姨妈是最倒霉的了,姨妈下嫁本来已经够委屈的了,现在还得忍受他们。
“这个我倒不知道,只是他们把这里的钱都弄了出去,等你父亲回来,怕是要有场大闹了。”思旭这是在提醒她,她父亲回来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雨芝想着,一面是娘,一面是爹,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思旭见她已经安静下来了,劝她回去休息,这可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问题。雨芝也只得先回到自己的住处,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对着思旭又觉得羞耻,想着他一定会瞧不起自己了,心里更加难过。
梦儿见她一脸的官司回来,问她:“这是怎么了。听小川子说,你都上了房了,是不是在那里就喝了酒了,这可是醉了。”
雨芝还沉湎在那些烦心事里:“家门不幸!”她没头没脑地说。
梦儿不解地看着她:“这又是怎么了?可是和谁沤气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让她受到那么大的打击。
雨芝倒是想和她说,可是哪里说得出口。只得对梦敷衍着:“那赵天荣又算计我们家呢。”
赵天荣算计钱府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梦儿想着也没什么招惹他的事,大概是今天要的东西多了,那个老家伙心痛了,这是给了她脸色看了。
“可是今天我们要东西要的狠了,他说什么了?”梦儿问她。
雨芝正想转移话题,马上点了点头:“正是呢,听说姐姐还要了现银了。”
梦儿听了就后悔了:“我去时倒没听到她要这个,要不我也要了。”
第27章 审思旭
雨芝听梦儿东西要得少了后悔,怕她再去挑起事端,忙劝她说:“我爹就要回来了,什么事还是等我爹回来再说好了。***要是他们有什么东西没给足,你也先忍了吧。”
梦儿思量着,自己也没要过分的东西,一定是有人说什么了,她心中暗骂这个赵天荣也真抠门。
“我也累了,你去打点水来,我擦把脸。”雨芝自己脱下外衣,她感到了无比的疲惫,梦儿安顿她躺下,雨芝躺在床上哪里睡得着,她想着黄奇丹从窗户里跳出来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又想到赵天荣与母亲十几年的j,心里又羞又急。
雨芝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可是她又能拿母亲怎么样呢。还有就是那两个倒霉的丫头,看来,这孜珠是不能再在这里留下去了,得快点找到她的家人,把她送出去才行。这些事要是传出去,这一家子的人又以何面目去面对世人哪。
直到第二天到了书房,她的心里都不能安定下来。稀里糊涂地听完先生讲的东西,她象傻了似的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还沉浸在昨天的事里。先生见她今天的状态不好,又有夫人的话,也不逼她,草草的下了学,自己清闲去了。
思旭见她神恍惚,知道是昨天晚上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你还没回过神来吗?”他想跟她谈谈,让她振作起来。
雨芝抬眼看着他,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什么来了似的,直盯了他看去。
思旭被她看得毛了:“又想什么呢,看着我做什么?”
“你好象一点儿也不奇怪啊?”雨芝瞪着大眼睛象是要吃掉他一样。
思旭这才明白,自己这样的平静,那只能说明自己早就知道了,可是知道了不说,也有点不够意思,只得掩饰着说:“我奇怪什么,别说这点儿小事,就是那千军万马的大事,我也是见过的。”
“吹牛啊,你跟我吹!”雨芝当然不信,这明摆着骗她呢。
思旭想躲开她那咄咄逼人的大眼睛,可是又没地方躲:“你又想到什么了,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我可是没惹你啊。”
“昨天,在那边……你做什么来着,你倒是冷静的很啊。”雨芝开始跟他摆证据了,她确信这个思旭一直都是知人,只是没有告诉她。
思旭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了,他还说什么,她又不是真傻,只是被当成男孩子养大,又没人教她,才那样一副不长脑子的样子,真的计较起来,她可是明白的很了:“你见了黄奇丹出来就来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还有,你还带我去后窗根下,那里的路,你挺熟啊。”
思旭还只是看着她,不作声。
她一拍桌子:“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可是抓住理了,一点儿也不能思旭留面。
她见他不语,她更是说得明白了:“你早就去过后院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到我家来到底要做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那黄奇丹是个江湖人,你也是个江湖人吧?”
思旭知道现在她在气头上,现在说怎么也是没有用的:“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的。你要是还用我,我就留在这里。你要是不用我了,我这就走人。你可是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这回思旭下了狠话了,你看着办吧。
雨芝正在气头上,也不管不顾了:“你还别吓唬我!”她的眼睛越瞪越大了。
思旭板了脸:“要我现在走吗?”
要是她说让他走,他还真的就会走了,可是他现在心里可是有许多个舍不得啊,他已经迷上她了。
雨芝一听泄气了,得,他还真不能走。现在还真就只有他能帮得上她的忙,见他真跟她叫上板了,她也下不了狠心了,她又何尝不是依恋着他呢。
思旭见她象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的坐在了那里,狡猾地笑了,他又得逞了。
“咱明人不说暗话,要是用钱,你说,只要我有,哪怕是我爹拿得出来,你尽管去取了,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人,这些我都给你。”雨芝还是感觉不放心,他知道了母亲的事,竟然会瞒着她,她现在不知道应该不应该信他。
他已经微笑了,他感觉到了她的不安,雨芝见他的样子不象是为了钱来的,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走,要是为了帮她,却又不把生的事都告诉她,她摸不清他要做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能不能让人心里有个底?”
“不论我做什么,都不会对府上不利的,这个你尽管放心。”他自信的表,算是给了她一个安慰。
雨芝无奈地说:“我信你!只是你要对谁下手,最好先跟我打个招呼。”她退步了,虽然她还是对他不能完全的放心,可是她却不能让他离开,她已经舍不得了,这是她的弱点。
思旭点头:“我帮你到你父亲回来,到那时没什么事了,我再走。”他看着她,虽然他不想离开,可是还是得说离开,这么违心的话他还是头一回说,因为他找不到对她说不离开的理由。
雨芝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是在帮自己,心中不免感激:“好,你够朋友。”现在她知道自己暂时不会失去他了,可是心里还是有一股酸酸的感觉,让她想哭。
思旭见她的眼圈红了,心里又为她难过起来,自己喜欢的人要哭,真比让他大哭一场还难受:“你现在想怎么办?”
雨芝叹了口气,还能做什么,好在父亲就要回来了,也许他有法子对付这些事:“我得现在就去瞧瞧这些人在做什么,要不我爹回来一抹黑,再让他们算计了。”她总得为她的老爹做点儿什么啊。
“好,那么,我们先去前厅,听听他们要做什么。”这个对思旭来说太简单了。
趁着前厅一时没有人,他们溜了进去,在自己家里还跟做贼似的,思旭只觉得怪怪的,雨芝也觉得不对劲,可是,想知道赵天荣到底在做什么,这样做是最简单的了,思旭携着她在大梁上藏了起来。
第28章 偷听
雨芝和思旭在大梁之上藏了起来,只想听听这号施令的地方都是在做什么。他们呆在那里不多时,只见赵天荣走了进来,家人何柱跟在他的后面。
“镖队还没到吗?”赵天荣焦虑的问何柱。
“盯着的人回报说,还没到。”何柱那五短的身材,在梁上看去更矮了,雨芝看着他矮得象个冬瓜,真想笑,抱着她的思旭忙轻轻的拍了拍她,她只得忍住了。
她将身子无意识的向思旭身上靠了靠,思旭的脸红了起来,可又不能动,任凭她依在那宽阔的肩膀,一阵清馨的香气吸进他的鼻翼之中,他只觉得,肺腑之中瞬那间清爽起来,他不知不觉中,向她身上嗅去,真的是温暖而清澈,所谓香玉为何,此处正是。
赵天荣颇为意外的问:“怎么会半道就没影了呢?”
“小的也感到这里有古怪,这也半年了,就是小的跟丢了,也该到了,不会是半道出了什么岔子了吧。”何柱也跟着他说,他敦厚的脸上满是尘土,一看就是跑了很远的路。
“你再去找。”赵天荣果断的命令,显然这个镖队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是”
何柱正要走,赵天荣却又问他外宅怎么样?这个宅子雨芝是知道的,那就是思旭带她去看过的那个宅子,见他这么重视这个宅子,雨芝倒是对那里起了兴致。
“没有,大少爷常去看着呢。”何柱低下了头,他不好说什么,他不用多说,赵天荣就明白了,他的大少爷在哪里是不会做什么好事的。
赵天荣怒了:“哼、他看宅子,他哪里是看宅子,分明是看着那两个丫头,你去叫辛夷来。”何柱应声而退。
不一会儿,小厮辛夷进来,他是赵叹琛的跟班,每天都跟着赵叹琛后屁股跑,赵天荣把他叫了来,怒气冲冲的盯着这个小子:“你跟着大少爷可是常去外宅住着?”
辛夷惶恐不安地回答:“是,有时去……”
见赵天荣一脸的煞气,他头也不敢抬了,他那一副娘娘腔,让赵天荣见了就烦:“那两个丫头可是还在那里?”
“是,大少爷说那两个丫头要好好的**,将来会有用处。”辛夷怯怯的回答,可却不敢正视赵天荣。
赵天荣怒气冲天地呵道:“**?他是龟公吗,要他**!你去告诉他,让他赶快把她们送出去,别误了大事。”
“是。”辛夷唯唯诺诺地向后退。
赵天荣又想起什么来:“这些日子,他有回大少奶奶那里吗?”
辛夷站在哪里直抖:“这一阵子……没有……”
“又没有!”赵天荣又开始脾气了:“那他娶个人放在那里做什么,这个逆子,只会在外面惹是生非。”
辛夷惊恐地站在那里,赵天荣挥手让他出去,他慌忙退了出去。
这时有人进来报说田庄那边因为浇灌的事打起来了。
赵天荣呵斥着来人:“这也值得来回,让人去平了也就算了。”
那来人焦急地禀报:“不是一般的斗殴,是和邻庄的械斗,已经打死了人了。”
赵天荣听说已经打死了人,这当然不会是小事了,嘴里骂着那些人都是饭桶,虽然骂,可还是气哼哼地跟着来人走了。
见屋里面没了人,雨芝刚要对思旭说话,却见赵叹琛匆匆忙忙的进来,辛夷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后面。
“我父亲真的了火了吗?”赵叹琛眯着他的小眼睛,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辛夷这时却是怕得要死:“我的爷,我还骗你不成,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您就别再去惹了,弄得我们都跟着没脸。”
赵叹琛却不以为然:“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不是说昨天里面又出了差事了吗?”
“老爷这会儿出去了,想到了晚上也不一定能回来,这差事不如咱们去办了吧,可是个肥差呢。”辛夷见有了好处,喜笑颜开了。
“知道是肥差,放心吧,少不了你的。”赵叹琛捏捏他那粉嫩的脸。
这时,小丫头丽儿走进来:“大少爷回来了,见到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赵叹琛见了丽儿不怀好意的笑了,辛夷在一旁急了,吆喝着那丽儿:“你们就别缠着大少爷了,没见老爷怒啊,爷,你好歹也回家去看看。”
他虽然胆子小,可是想事还是很周到的。赵叹琛也知道在这里说不定谁会进来,要是让赵天荣知道了,又要火了,他只得丢下那个丫头走了。
见赵叹琛走了,丽儿对辛夷起脾气来:“好不容易得着他个影,就让你给搅了局了。”
见她不依不挠的,辛夷也急了,他怕赵天荣,还会怕这么个小丫头吗:“你也不看看时候。”
丽儿丈着有赵叹琛给她撑腰,也不怕这个小子:“我怎么不会看时候了,谁不知道这回里面又要买东西了。”
这回她说到正题上了,她是为的这个来的。辛夷见她知道有钱可赚,也不瞒她:“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就算他不这样说,那赵叹琛也会给她一点甜头的,他何不送个空口人,丽儿这才笑着走了。
见人都走了,思旭这才携了雨芝出来。雨芝皱着眉头,想着刚才这些人,真让她欲哭无泪了,她们家这是用了些什么人那。
思旭淡淡地笑着,看着她,心想:“现在知道你处在什么况下了吧。”
雨芝没理他的得意,问他刚才听到的事:“只是那田庄怎么会打起来,还会打死人呢?”死了人了,这可是大事了,她怎么能不问呢。
“今年大旱,现在河道,水利又多处都有弊病,引水浇灌成了问题,农田难以灌溉。为了争水浇田,这里的械斗时有生,不过当今圣上已经知道这里的旱,事都会解决的。”思旭振振有词地讲了起来,大有给皇帝上折子的架势。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雨芝觉得他奇怪,这些官府的事他怎么知道的这样详细。
思旭见她眸子里满是疑问,知道自己有点夸张了,掩饰地说:“我是什么人啊,江湖上的事有我不知道的吗?”
第29章 找清静
看着思旭洋洋得意的样子,雨芝倒觉得他很可笑,能比自己大多少,动不动就江湖江湖的,也不怕淹着:“你又开始吹了。***以前也没见你能吹牛啊?”
“吹牛归吹牛,不过这事还真是没说谎。”思旭收起他那得意的架势,对雨芝实话实说。
“算你消息灵通,不过那都是国家的大事,我想管也管不了。只是刚才赵天荣让何柱办的什么事,什么时候又和镖局扯上关系了?”
这回雨芝又问到点子上了,思旭也想知道那个赵天荣让镖局押了什么东西,要是普通的东西,他又怎么会这么着急,是他的镖被人黑了吗,思旭在心里揣测着。
雨芝见他不说话,又问他:“觉得这是我家的事?”
思旭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得对她实说:“这我也不知道。只能去打听了。”
雨芝闪着她的大眼睛,不无疑虑地看着他。
见她有所顾及,思旭安慰的对她说:“我在外面有些朋友,要是你信得过我,我这就去找他们去问问看。”
见他大包大揽的,雨芝倒是放心了,让他去托人问问,也是个办法。
见他匆匆而去,雨芝心里却嘀咕开了:“我还是回套院吧,免得一会儿梦儿又要到书房弄那些药了。”
梦儿见她这么早就回来,倒是感到奇怪了,她再晚回来一会儿,这个梦儿就要去了:“你怎么回来了,我正要去书房给你换药呢。”
“还换什么药,我都好了。”雨芝见自己不疼了,就不想再弄那个药了。
梦儿见她真的好了,心里也高兴起来:“还是思旭给的药管用,要不还要等一些日子才好起来呢。”以前她有这样的况,哪里会好的这么快,心里倒很是感激思旭。
雨芝这时感觉到饿了,也是烦心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她要去查这个赵家了,她怎么能不来精神:“我还没吃饭呢,有什么吃的吗?”
梦儿听她这时候还没吃饭呢,可是心疼了,她开始骂那小川子太不上心了。
雨芝怕她再去收拾那些小子们,她现在已经不那么折磨那些小厮了,让梦儿拿了点心,倒点茶水来将就着吃一口。
梦儿呆呆地看着她就着茶水吃着点心,问:“今天可是思旭跟着你来着?”
她奇怪,思旭已经回来了,跟在她身边才对,他怎么也没想着让她吃饭。
雨芝这才想起思旭饭也没吃就走了,心里着实的过意不去起来。可是这话也不能对梦儿说,只对她道:“是跟着他说话来着,吃饭时,天热我不想吃。”
梦儿见她词闪烁,就知道她在说谎了:“虽然和他谈得来,可是你自己明白,你必竟是个女孩子。”
雨芝笑了,她知道梦儿一直象姐姐一样照顾自己,她说的都是知心的话:“这些我知道了,我的好姐姐。”
梦儿还是怕不往心里去:“也就我能给你提着这个醒,你不要烦。”
雨芝哪里是因为她烦,昨天现母亲的糗事还没过去,赵家父子神秘兮兮的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她一肚子的事,再想到没吃饭就把思旭派出去了,心里又多一层事儿,现在又在这里听她唠叨,难免要头也大了。
虽然嘴上说“不烦”可是还是烦躁了起来,吃了东西就一个人出来,信步走到后花园里来了。
这园里倒是肃静,她四下里看了看,长得最繁茂的不过是那棵大罗汉树了,看了看那老树,走过去用手拍了拍,爬了上去,那茂盛的枝叶立刻把她娇巧的身影隐没了。
她正着磨着事,听到有人进了花园,从枝叶中看去,见孜珠和石佳走进来,她现在想一个人清静一下,不想和她们说话,倚在树上不做声。
孜珠四处张望着见这里没人,把怀里的果子拿出来,一屁股坐下,就要开吃。
石佳心细,怕有人在这里,要是听到她们说了不应该说的话,会招来麻烦:“还是看看吧,要是有人,这果子就分些给他。”
雨芝听她这么说,知道她们这是在诓人出来呢,心里想着今天心不好,就不出来跟她们玩了,只是这个孜珠,竟然没事人儿似的,她与那个黄奇丹的事也不知道石佳知道不知道,要是她知道孜珠是个这样的人,还会和她这样要好吗?
她喊了几声,见没人答应,这才在石头上坐下,石佳却想着在这里不如去那边的亭子上坐着好,亭子里的橙子可能坐,孜珠却不管这些,她嫌那里太显眼了,谁来都能看得到,要是让人看见了,又说她们偷懒了。
“这里就没人看得见吗?”石佳一脸的疑惑。
孜珠笑了起来:“这里是这园子最隐蔽的地方了,黄奇丹还带我来这里来呢。”
石佳啐了她一口:“什么好事你也说说。”
雨芝在树上大为惊讶,原来石佳是知道的,难道她们都是这样的人吗?
又听石佳对孜珠说:“你怎么会这么糊涂,你这样的随便,那个黄奇丹怎么会拿你当回事儿,要不怎么会把你当成玩物送了人,就到了这步天地。”
送给人了,黄奇丹把她送给谁了?雨芝听了十分的好奇,这自己的女人也能送人吗,这个黄奇丹是个什么人啊,雨芝对他可是要刮目相看了。
孜珠却不当一回事:“你个小孩子家,连夫人都喜欢他。”
雨芝听到她提到母亲,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暗暗叫苦,原来她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么说来,不仅仅是思旭不肯告诉自己,连她们也不肯对她说,孜珠不说是因为她与黄奇丹有那么一回子事,可是石佳怎么也不对她说,不知现在家里谁还知道这件事。
这时石佳反感地推开孜珠:“去、去……我不听你那些脏兮兮的话,你现在怎么办,你现在这个样子,谁还会娶你!就是有人想娶你,有那么两个人挡在那里,也吓跑了。”
孜珠一脸的不在乎:“我才不怕呢,吉人自有天象。”
石佳道:“什么吉人天象,你还想着少爷收了你吗?你以为少爷是傻子吗,要是他知道你这样,他还会理你才怪呢。”
第30章 丫头的心事
石佳数落孜珠,虽然孜珠已经不对雨芝抱什么希望,可是她自己是不想承认的,那是因为她的心里无法忍受那么多的苦楚,她这也是糊弄自己,让自己活下去罢了,可这些石佳哪里会知道,她还在责怪孜珠,甚至蔑视她的所作所为。
雨芝正想着都有谁知道母亲的事情,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听到她们俩个谈到自己,心里好奇,她们竟然会在背后说起自己,暗想难道是自己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让她们都这样的胡思乱想吗。
孜珠却看着石佳笑了起来:“你吃醋了!你放心,我不会象梦儿那样和你抢的。”
石佳羞红了脸:“没有象你想的那个样子啊,你在你们那边怎么都学得这样了,总把人想得跟牲口似的。”
孜珠满眼惆怅:“要是当初,把咱们都放在少爷那边,该有多好,现在就不会出这么多的事情。”
雨芝听她这么说,心里倒惭愧起来,人是她带进来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忍心呢。
“他一个爷们,要那么多的丫头做什么。”在石佳看来,雨芝可是救她们的英雄,是英雄怎么会象那些人那样的龌龊。
“给少爷做小老婆啊!你不是一直认为少爷是个英雄吗,美女配英雄不正好吗!”孜珠虽然是开玩笑地说,可是眼里却噙了泪水,她掩饰的先笑了,那笑声中不无伤感。
给我当小老婆,雨芝在树上也笑了,她强忍着,不发出声响,只听这两个丫头在这里胡诌。
“你好的不学,竟学些不三不四的,你以为少爷是个色狼吗。”石佳红着脸,去推孜珠。
孜珠任凭她揉搓着:“你知道什么,咱们的少爷不是色狼,她对所有的丫头都瞧不上眼,可是你知道吗,少爷可是喜欢男人的”
“你又乱说。”石佳的脸立时就严肃起来。
孜珠见她恼了,却是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这是真的,是她亲眼看见的,说思旭对少爷那个好,就是对女人也不过那个样子。
“真的?”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石佳也有些信了,他们每天在一起,说不定还真就是少爷喜欢那个思旭,可她马上就又板起脸来“真的也不许你说。”
雨芝在树上要跳起来了,她们这是瞎说什么呢,自己什么时候跟思旭那样了,这个孜珠,嘴巴也太大了。
“你就在这里乱说话吧,你看看梦儿,从来不象你这样色迷迷的,有了空闲,总是给少爷做这做那的,这几天又绣东西给少爷呢,从她的嘴里,从来听不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来。”石佳一副护主的架势,可谁都看得出来,她可不仅仅是在护主了。
“那,咱们也给他绣点什么吧。”孜珠倒是想着那样做来着。
“你疯了吗,要是让人知道了,你不被打死才怪呢。你没见茜草是怎么死的,还不是跟少爷走得近点,夫人恼了,说她心术不正,想要勾引少爷。”石佳惊慌的说。
雨芝听到这话,心里难过起来,茜草是为了她死的吗?她却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倒是和自己走得近了些,可也不至于啊。
“你知道什么,她也不是为了少爷才出的事儿,我告诉你说……”孜珠瞧了瞧四周,压低了声音对石佳说。
这个茜草的死,她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她们都是在夫人身边的人,虽然那时她还小,可是也十四岁了,雨芝听到孜珠说茜草不是为了自己出的事儿,她的心才放了下来,可是她是为的什么,倒是好奇起来。
“她是看见夫人和赵天荣在屋子里做那种事情,被他们知道了,才被他们打死的。”孜珠神秘的说。
“啊——”
这回不仅是石佳吃了一惊,连树上的雨芝也吓到了。
母亲会是那样狠毒的人吗,雨芝实在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于是竖起了耳朵听她们怎么说。
石佳感叹了:“可是,你说夫人这样换了一个又一个,她就个个都喜欢吗?”
“这个我哪里知道,大概她实在是没事做闷得慌吧。”她只觉得夫人是在玩人而已,
雨芝听着只觉得身上都凉了,原来母亲是这样一个人,这让她心碎了。
石佳一边吃着果子,一边抱怨,说夫人也是,为了解闷,就把个家都送了人了。
孜珠却不这么想,一个妇道人家,就是再能,也得有个男人在外面做帮手不是,少爷还小,哪里撑得起这么一个大家来,再说,她又有什么能耐,大字不认识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这要是没个妥当的人儿帮衬着,把她卖了,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子事儿。
石佳听她这样想却是笑了:“女人家,有几个识文断字的,别人家不也都过得好好的吗,哪就用得着这样啊?”她知道这是孜珠为无耻的人找的借口。
孜珠看了看她,一脸认真的问她“你和沙棘真的没什么吗?”
“你想哪里去了,我们怎么会有什么,再说那可是大小姐的人。”石佳把嘴里的果核吐了出去,象是听了她的话,觉得厌恶似的。
孜珠笑了:“什么大小姐的人,大小姐也不过是利用他而已,他必竟是个下人,大小姐还能真的嫁了他。”
树上的雨芝被她们的话惊呆了,姐姐?姐姐与沙棘?怎么可能!那不过是个小厮,虽然长得清秀,可是姐姐怎么会跟一个下人呢,她一向是瞧不起这些下人的。
可是这两个小丫头的话可是说得千真万确的,又由不得她不信,那石佳可是跟在姐姐身边的,姐姐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哪里会是假的。
孜珠却笑了:“我看你和沙棘倒是满配的。”
石佳的脸立时就红了:“你不要乱说话,要是这话让人听到了,还以为我跟他怎么样了呢。”她本来就胆子小,听她这样说,更怕了,“这里竟这些乱事,不如咱们回了少爷,离开这里吧。”
“咱们俩个小丫头能去哪里呢,还不被人拐了卖掉!”孜珠早就想走了,可是她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能去哪里,就不定,出去了会比这里的境况还惨。
第31章 猜疑
雨芝在树上把她们俩个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里后悔是自己害了她们了,要不是她把她们带到家里来,她们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可是她没想过,要是她不把她们带回来,她们也许会更惨。
只是姐姐,姐姐可怎么办呢?如果石佳说的是真的,姐姐只是想用沙棘办些事情,那姐姐也就错得离谱了,这可是她的清白啊,这要是传了出去,那姐姐以后可怎么做人呢。
可转念一想,也说不定姐姐真就喜欢这个小厮了,虽然他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可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