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姐相中了的话,也不可以小看了他了,她心里叫着:姐姐啊,我的姐姐啊,你这是在做什么,老大不小的了,要不就嫁了算了,惹这些事情出来做什么。
等她回到书房时,却见雨迟正在那里等她。
见她回来,雨迟立刻板起了脸教训起她来了:“你这是去了哪里了?”
雨芝听了孜珠和石佳的谈话,知道她玩弄沙棘,心里自然的看轻了她了,对着也那骄横的样子,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反感。
“我出去转了转,姐姐可是等了很久了吗?”她很不耐烦地转过头去,看也不看她。
雨迟见她一脸的不悦之色,知道她现在一定是心情不爽,她要是还装蒜,那么她眼前这个小小的雨芝,说不定会发起牛脾气,把她当做出气的靶子,她可是不想成为这个小妹的出出气筒的,她那霸道的神色立刻收敛了起来:“也没有多久了,只是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这才着急了,思旭也没跟着你吗?”
雨芝这时抬头看着她,压根儿就没听她说什么,心里想着孜珠她们说的话,暗自掂量着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好象一下子不认识这个姐姐了。
“芝儿,你听到我的话了吗?”雨迟说了半天,见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并不做声,心里不觉奇怪起来。
雨芝根本就没听见,她将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雨芝这才回来神来,牛村不对马嘴地问:“姐姐要吃茶吗?”
什么,吃茶?雨迟可是火了,她根本没听她说话啊:“你想什么呢?”
雨芝神情恍惚地看着她:“没、没有……”她现在有点糊涂了,她来这里是为了说她一顿吗,她感到奇怪,为什么这几天她总是来这里找她,她是大小姐,要找她应该在后院才对,就是不在哪里,也不至于几乎每天都来吧,她来到底是做什么。
雨迟见她根本就没理自己,心里烦燥:“那个吴思旭到底是去了哪里了,是不是又走了?”
她的话脱口而出,说完了,她也感到惊讶了,自己怎么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雨芝这才明白,她是来找思旭的,她这是要做什么,一定要把他撵走吗,她也太霸道了:“走了?出去了,他有点儿私事。”
雨迟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不仅起了疑窦,盯着她问:“你跟思旭可是走得很近了?”
雨芝这时还在出神,并没有理会她说的话,只是随声应付:“还好。”
雨迟见她六神无主的样子,更觉得她更加可疑了,心中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强烈的妒嫉,她试探地问她:“你们可是……”
雨芝根本没听她说什么,只听到雨迟跟她讲话,也不回答,却突然问她:“姐姐,你也长大了,你跟我说说,这人长大了,心中就一定会动情吗?”
她的话冒冒失失地脱口而出,可是把雨迟吓到了,她的心已经提到噪子眼了“你和思旭……可是有了那样的事了?”
雨芝还在晕头转向想着自己的心事,听了她这话,不解地问:“什么样的事?”
雨迟看着她那迷惑的大眼睛:“你不是问我男女之情吗?”
她也奇怪了,这雨芝今天是怎么了,虽然她平时就傻里傻气的,可也不至于糊涂成这样。
雨芝想想,自己可不是问她这事来着,可是话说得也太生硬了,她一定是在乱猜了:“我是问你这个来着,你说是不是人长大了,就有了男女之情了?”既然问了,那就问明白了好了,反正也是说了。
雨迟更加紧张了:“你是说你出了事了吗?”她的心里可是着急了,那可是她看中的人。
雨芝楞了,她这是说什么呢:“我、我出什么事?”
雨迟见她现在楞头楞脑的,直接就挑明了说了:“你是不是和……出了事了?”
雨芝更糊涂了:“我和……我和谁出了事了?”她恍惚地反问,忽然一下子明白过来,笑了起来,脸都羞红了,:“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和谁能出什么事啊,你看你想什么呢,我是想问你?”
她停了一下,她想到现在说是在问谁,都将是一场灾难,心里一转道:“我说书里呢,你快告诉我,是不是那样子?书里说那男的看见了那女子就动了情,后来两个人背了家里私奔了,我心下只是不信,所以才问问姐姐。”
雨迟听她这么说,以为她这是看了什么不好的书,看得迷了,这才松了口气:“你可是吓坏我了,你这是看了什么书了,竟有这事,一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书。”她又开始训人了。
雨芝怕她出去乱说,嬉笑着求她:“你不要告诉母亲,他们只当我是个男子,给我弄了这些书来,也是想让我解闷的。”
雨迟见是一场误会,心才从嗓子眼放了下去:“这些狗奴才,只会把人往坏里带,以后,这样的书不可以再看了。”
她说这话也不算数,要是想看,她也拦不住,在外面看本书不太容易了。
雨芝见她又在发威风,忙陪了笑脸:“是了,只是姐姐快告诉我。”她还想从她那里知道呢,她怎么会告诉她,她想让她一辈子什么也不明白才好呢。
“这样的话,你也敢问。”雨迟一脸的恼怒。
雨芝见她恼了,只得做罢:“是了,我以后不看这种书了……”不看就不看呗,本来看了她也是不知道的。
第32章 会沙棘
从书房出来,雨迟越想越不对味,雨芝怎么竟看起这样的书来了,那她不就知道人世间的事情了吗,要是那样的话,那个吴思旭不就要成了她的人了吗。想到这里,她的酸酸的感觉又泛了上来。
此时的雨芝,心里更加烦乱,到底是小丫头们乱讲话,还是姐姐真的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一时间想不明白。要是孜珠她们乱说的,可是怎么会那么肯定,而且还有石佳跟着的,可是,姐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听她们讲的意思,姐姐并不是真的喜欢沙棘,那她用得着这样做吗?她怎么想不通。
但是,母亲的事情是她自己亲眼看到的,不得不信,可是母亲是因为父亲久不在家,才出了这种事情,倒是还可以解释。只是姐姐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会出这种事情,这以后她还怎么嫁人,她越想心里越乱。
她在书房里踱来踱去,一抬头,见两个小厮正往院子里搬东西,她走出来问:“你们这是搬的什么?”
那两个小厮忙回答:“是为少爷置办的夏天用的东西,这些是要在书房用的,里面要用的都送进去了。”
“买东西倒是快得很,大小姐那边的也送去了吗?”雨芝感觉到办事的速度了,这也太快了,看来那个赵叹琛刮钱还是有一套的。
一个小厮不满地说:“大小姐那边的是先送过去的,是沙棘带了人送的,我们没抢过他,他都捡着好的先拿的。”自己没能把好的拿来,他感觉到委屈。
“姐姐是女孩子,先挑着拿也不打紧的,只要送去就好。”雨芝并不介意这些小事情。
“是了,少爷您就是懂事,那边怎么也是姐姐,应该让着您些才好。”小厮见她都不介意,自己也是多此一举。
另一个小厮怕话传到雨迟那里,他们都要糟殃,忙分辨:“是沙棘抢的,又不是大小姐来抢的。”
可是沙棘是谁啊,他为什么来抢啊,那可是大小姐的人,这个小厮是知道这件事的,说了又觉得是自己多嘴了,忙闭了嘴。
雨芝见他们说到沙棘时躲躲闪闪的,心里疑虑他们知道些什么,要是姐姐与沙棘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多了,那可是越对姐姐大为不利的,于是吩咐他们把东西都放好了,自己举步到了前院。
见沙棘带了人才回来,她便踱过去问他:“大小姐那边的东西可送过去了?”
见她来与自己说话,沙棘有点儿受宠若惊了,这个钱少爷平时可是不到这里来的,现在她在这里主动和自己说话,他不知道是福是祸,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回答他:“已经送过去了,两份东西,他们买的都是一样的。”他把“一样的”说得很重,他心里就怕别人怀疑自己偏向雨迟。
雨芝见他心有恐惧,知道他是个谨慎的人,倒是心情舒畅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争这些个东西,你倒是很能干,有你这样一心想着主子的人,我倒是能省不少的心了。”
沙棘听她的话里酸溜溜的,还想再对她解释一下:“并不是小的多事,只是现在天也热起来了,这些东西正等着用,里面都是女人,这些东西对她们来说也是沉了些。”
雨芝见他还是担心自己责怪他,忙向他解释:“是这么个理儿,只是里面必竟都是些女人,你们进去也要先打声招呼,不要鲁莽了……”既然是雨迟的人,也不能太待慢了他,“你能这样上心做事,也是我们这些主子的福气,我并不是怪你。”
她想说下去,又怕别人听出什么来,转了题:“这些东西办得倒是麻利,可能你去办的?”她这是明知故问,她明明知道是赵叹琛去办的。
“是赵家大少爷去办的。”沙棘老老实实地回答。
雨芝没话找话地说:“不是说赵老爷去办的吗?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办完了,还真不能小看了他。”
“不是,南边田庄出了事情,赵老爷早就出去了,赵家大少爷怕误事儿,就亲自去办了。”沙棘仍然是一副老实的样子。
雨芝心里暗骂:“什么怕误事儿,这都是钱儿支的。”她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地问:“南边的田庄……南边田庄出了什么事情了?”
“好象是因为引水浇地的事,和邻近的村子打起来了。”沙棘说的都是实话,这些是雨芝知道的,见他还算老实,雨芝倒是喜欢这个人了,要是姐姐找这么个踏实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可知道那是哪里?”雨芝没去过南边的田庄,倒是想从他这里知道。
沙棘见她对南边的田庄感兴趣,想着她可能是想去:“小的倒是知道,少爷要去吗,只是现在有些晚了,要去早些去才好,要不回来时天就太晚了,怕是关了城门了。”他倒是细心,雨芝都还没有想到时间太晚了。
“现在晚上要关城门吗?”雨芝不知道关城门的事情,太平年间,一般的时候,这个小县城是关什么城门的。
“今年旱得厉害,衙门里怕有人闹事,已经开始在晚上关城门了。”沙棘见她不知道,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他并没有多想。
雨芝心里这才明白,怪不得思旭出去总是时间那么长,原来是晚上回不来呀。
她见沙棘句句说的是实话,倒是想和这个人结交了:“家里这些事我是从来不管的,也犯不上大老远的去那里,只是,要是有了什么事情,你来告诉我一声,这家里都靠着他,要是他那边有了事,这里也有个准备才行。”
沙棘见她今天的举动不同往常,也想试试她是什么意思:“是,小的听到信就去回少爷,少爷也不必担心,赵老爷是老办事的人了。”
雨芝怎么会不知道赵天荣呢,见沙棘憨厚,想他没有意识到这个人的危险:“还是小心点儿的好。”
沙棘疑惑的看了看她,虽然见她说的也是实话,可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第33章 谢恩
雨芝回到书房,见那两个小厮还在那里收拾,她在这里也不方便,便回了自己住的小套院。
一进来就见梦儿带着几个老妈子擦试新搬来的家什,雨芝看着这些东西笑了:“咱们可是发了财了,这么多的东西。”
梦儿也笑了:“这些算什么,还有给你做新衣服的料子呢,还给了咱们一笔银子,说是让你自己填喜欢的东西呢。”
雨芝心里明白,这是赵天荣在母亲那里买好,心里象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那委屈的眼泪就在眼睛里一转,可又不能让人看到,只得又咽了回去。
梦儿乐呵呵地对她说:“你还不去夫人那里谢恩去吗,虽然说这些都是应该给的,可是也得让夫人乐呵一回,要不下次要东西可就要碰钉子了。”这也是应该的,雨芝答应了就走。
她边走着,心里边打起了鼓来,那惊心的一幕让她耿耿于怀,她无法忘记,母亲的房里出的事情,这让她实在是不想去见她,可是那是母亲,她又不可能不见,更何况,今天还送了这么多的东西来。
只是一夜之间,那独守空房,为家操劳,任劳任怨的慈母竟变成了败家,损德的恶妇,这让雨芝如何能接受得了。
再想到姐姐,她就更无法忍耐了,她才刚刚和沙棘说过话,那个还算得上是仪表堂堂,说话也还恭敬有礼的人,竟是姐姐的情夫,而自己这个姐姐却只是玩弄他而已。
她越想,心里越是纳闷,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母亲的院门前。孜珠迎了出来,她笑得极其的灿烂,那精心打扮过的头上,花摇枝颤。见了她,雨芝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那个被她从水灾中救回来的小姑娘,原来竟也是个无耻不堪的人物,她每每给自己送了吃的、用的,看起来是那样一个热情洋溢,性情开朗的女孩子,竟然是如此的龌龊,这让她真想在那风摇柳摆的身上呕吐。
孜珠并不知道她是怎么了,还象以前一样,走上前来,热情地说:“我就知道您得过来,东西可是都好用,要是他们糊弄人,可是要回了夫人的。这些人可是不能惯着的,要是这回得了便宜,下回更要变本加利了。”
她陪着雨芝到夫人的房里,夫人怀里正搂着叹衽,和杏儿说话呢。
叹衽见了她:“我正求姨妈呢,我想和表哥一起读书,可是姨妈就是不答应,你快求求姨妈吧,咱们俩在一起讲习读书多好啊。”
杏儿怕违背了夫人的意思,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是你好了,表哥可是要遭殃了,你还不知道怎么闹人呢。”
“东西可都送过去了?”夫人问雨芝。
“都送过来了,多谢母亲,让母亲操劳了。”虽然心里对她厌恶,可是还是得恭恭敬敬的对她说话,她这样不情愿的恭敬,倒显得母子间生分了。
夫人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奇怪了:“今天怎么象个大人样了,说了这样客气的话来?”这还是她那个憨直的雨芝吗。
“以前是孩儿不懂事,总是让母亲操心。现在孩儿也长大了,自然知道母亲的难处,怎么还会象小孩子似的让母亲烦心。”雨芝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无所顾及地对她说话了,她这副沉稳、忧郁的样子,倒象是一个成年的男子。
夫人这回倒笑了:“可是跟了什么人学什么样了。这个书僮我可是没白给你花银子。”原来她要的是这样一个虚伪的样子,雨芝这才明白,不是母亲不喜欢自己,而是她要的是一个成熟的儿子。
雨迟正走了进来,听了夫人的话,心里又泛起酸来:“母亲说的是呢,跟着那个吴思旭,如今芝儿也象个大人的样子了。”她这是提醒母亲,她跟着一个小子好得不得了了。
她跟思旭要好,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能谈得来,相处得如同朋友一样,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夫人知道她是个女子,不能不提防,她的话,让夫人的脸暗了下来。
杏儿对她跟思旭相处得很好,也是有耳闻的,她本来没把这当回事,以雨芝男人交个朋友是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现在见夫人的脸色暗下去了,心里倒有了警觉,难道这就是书上说的断背吗。
雨芝见雨迟又是一脸的不快,忙欠身给雨迟问了安,雨迟挨着她坐下,对夫人说:“东西我都收到了,这回办的东西倒还用得,只怕是没少花银子。”
她这也是对杏儿说的,东西是他们家办的,钱花多了,那当然是他们家的问题了。
夫人在一旁却挂不住了:“你们父亲拼死拼活的在外面挣钱,不就是为了你们吗,这些银子又算什么。”
雨迟见夫人不高兴了便也识相地转了话题:“说到父亲,怎么还没有到,不是早就说回来了吗?”这也正是一家人担心的事情。
“想是路远,他走得慢……”夫人必竟是撑着这个家的,凡事慌张不得。
“这都半年了,就是慢也应该到了。”雨迟却不管这些,她担心的是那个多年对家里不闻不问的人会真的到了家里。
“我也是这么想呢。”夫人的担心就更不必说了,这家里可是让她弄得乌烟瘴气了。
“要不让人去路上迎迎吧?”雨迟一心想知道人到了哪里了,母亲说她不知道,这让她不能相信,可是她找不出夫人不告诉她的原因。
“你知道他从哪条路上回来?”夫人这回倒是笑了,她想得也太简单了,这千里迢迢的哪里就那么容易迎得到,况且,连个信也没有。
“从京里到这里的路不就这么两条吗?”雨迟可是一直念着这件事呢,可是她不常出门,不知道这通往京里的路,夫人也是不常出门的妇人,她哪里就知道那是条什么路了。
雨芝倒是还知道这两条路,虽然她没走过,可还是见别人走过的:“要是直接回来,早就到了,只怕是绕了圈子了。”她默默地说,又象是对自己说。
雨迟见她象是知道,心里又有了妒意:“你又没去过京里,怎么知道?”
第34章 雨迟强争风
雨芝见雨迟凶巴巴的,也就不做声了,她本来就没有想过要跟她争什么,更不想在众人的面前跟她吵,让别人看这样的笑话。
可是雨迟却没有想过这些,她又来问夫人:“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能到,那前面的铺子可什么时候开张啊?”她见雨芝不作声了,转了头,只对着夫人说话。
“这个也不急,有你姨丈在,就是你父亲不到,也误不了铺子的事儿。”夫人虽然不愿意看到她欺负雨芝,可一心抚摸着怀里的叹衽,也只任凭雨迟去欺负她了。
这时有人来回说田庄上的事情闹大了,赵老爷要到县衙去回话,这几天怕是回不来了。
夫人听了就是一惊,忙问那个来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早上赵老爷去的田庄,那里打死了人,村里的人不干了,中午县衙去了人,把一干人都带到衙门去了,赵老爷告诉家里,要过两天才能回来。”那家人回答。
“没说要人去打点吗?”夫人还是担心。
“已经安排好了,是群殴的事儿,哪里找得出行凶的人来,那边也不过是想多要几两银子。”那来人回答。
夫人想到没见到赵叹琛,忙问赵叹琛做什么呢?不清楚他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赵天荣不在,外面主事的就是他了。
“大少爷已经去跑这事儿了。”那人回答。
夫人听说他已经知道了,心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只吩咐他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快些来回,那人答应着退出去了。
雨迟竺那人走了,对夫人说:“都出了人命了还没事吗?”
“这些穷鬼不过是为了几两银子才打这官司的,这个并不难办,只是这田里的浇不上水,今年的收成怕是要泡汤了。”虽然说的悲惨,可夫人倒全无惧色。
“家里的存粮也够卖两年了。”雨迟并不担心今年的收成,倒也不想就不过问。
夫人却摇头了:“怕的不是这个,要是真的闹起灾来,只怕官府要来征粮了。”
杏儿想着,这豪绅是不在这征粮的范围内的,夫人怎么担心这个,可是又不能直接问,谁知道自己那贪心的父兄都做了些什么,她装做憨厚地问:“人家的东西,他们也能随便的动用吗?”
夫人却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我们是平头百姓。”
看来夫人是不知道都要绞什么税了,杏儿此时知道,夫人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怪不得会把钱家都交给赵家管理。
雨芝听她们说这些,也知道母亲这些年,连这些都不知道,可见她除了玩乐是什么也没管。
叹衽在一旁也感觉到了奇怪,自己家的东西,人家说来拿就来拿吗,那不成了强盗了吗:“那我们是不是要被抢了?”
夫人笑了:“你怕什么,有这么多的大人呢。”她疼爱地抚摸着他的头。
雨迟也不知道这些,只当夫人说的是对的,轻蔑的看了看杏儿姐弟。
雨芝拿着孜珠给他拿来的果子出神,夫人见她闷闷的,问她:“芝儿可是不大舒服了?”
“是有一点儿。”雨芝强忍着心里的不快,想自己有这样的母亲,可是个大悲哀。
夫人见她不舒服,就催她去休息。
雨芝答应着从夫人这里退了出来,雨迟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更是起了疑,看着她出去,尖酸地对夫人说:“芝儿也大了,也有了心事了。”
叹衽在一旁嘟起了小嘴:“你又说表哥的坏话,我也大了,我就没什么心事,我不舒服时也不爱理人。”
雨迟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小毛孩子。”
杏儿见雨迟又开始发彪了,忙拉着叹衽起身告辞。
夫人爱抚着叹衽的头嘱咐她要小心照料,恋恋不舍的看着杏儿将叹衽带走。
雨迟看着杏儿离去的背影,问夫人可是也给了她们买了那些换季节的东西了。
夫人点了点头:“虽然不是我生的孩子,可也是亲戚,你不要太小气了。”
雨迟不满地说:“并不是我小气,她们的用度总是和我们一样的。可是钱却是咱们家的。”
夫人见她又动了小心眼,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少不了你的就行了。”
雨迟见夫人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又想到了雨芝,把话题又扯到雨芝身上:“这以后当家的事,母亲说了可是要算话的。”
夫人不耐烦地说:“你也知道芝儿,笨笨的一个人,哪里指望得上,我怎么会偏了她了。”
“我也大了,要是再找不到好人家,不行的话,我倒想着招个入赘的呢。”雨迟说到自己的婚事,脸上没有一般女孩子的羞涩。
夫人厌恶地看了看她:“你不是要找个官宦人家吗?”
她一直吵着要找个官宦子弟,可现在又嚷着要招个入赘女婿,夫人不仅厌烦了。
“那官宦人家,到现在也没个信儿。我都这么大了,还能指望什么,这家里的产业,母亲要可了我才行。”雨迟撒娇的看着母亲。
夫人皱了皱眉头:“怎么不可着你了?”
雨迟骄横起来:“外面的事情,母亲不可以教给她。”
夫人立起了眼睛:“你也太霸道了些,我总得教她怎么活不是。要是她什么也不懂,将来你要人帮时,怕也是不能呢?”
雨迟一噘薄薄的嘴唇:“我,用她帮吗?”
夫人见她越说越不象样,便干脆下了逐客令:“好了,我也被你闹够了,让我清静一会儿吧,你们两个,一个中用的也没有。”
孜珠躲在门边上,悄悄地听着她们的谈话,偷偷的笑了。
梦儿见雨芝一回来就无精打采的样子,担心的问她:“你又怎么了?”
雨芝苦恼的倚在床上:“今天有点累了。”
梦儿还在收拾着送来的那些东西:“可是才收拾出个样子来,你先睡会吧,吃饭时我叫你。”
雨芝摇摇头:“你去忙你的好了,要是我不醒,你不要叫我。”
梦儿担心看着她,心想,今天可是怪事了,连饭也不想吃了吗?午饭就没吃什么,这是不是病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可是也不热啊,怎么就打了蔫了?
第35章 孜珠通消息
雨芝知道梦儿这是担心自己,却不想对她说在母亲那里不开心的事情,只推开她说自己这就是累了。
梦儿z见她累了,忙停下了手里的事情:“要是累了你就休息吧,我也不收拾了,免得吵你。”
这时,孜珠到小套院来,刚想说话,却见梦儿向她摆摆手,她忙闭了嘴。梦儿又向里面的床上指了指,然后带了她悄悄地来到了院子里。
“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回来就说累了,就睡了。”梦儿拉着孜珠,轻声的说话,唯恐吵到屋子里的雨芝。
孜珠小声的对梦儿说:“到那边时就说有点儿不舒服,再加上咱们的大小姐可是霸道着呢,在那边跟本就插不上话。”
梦儿这才恍然大悟,怪道就这个样子了,可那个大小姐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今天怎么就恼了?
“还不是外边的事儿,那些正是少爷应该管的事儿,可是大小姐偏偏的不让少爷插嘴,就是我们在一旁听着都闷得慌。”孜珠忿忿不平的说。
梦儿倒还冷静:“可是又出了什么事儿了?”
孜珠告诉她为的是老爷怎么还没到,雨芝插了几句话,她就不高兴了。
钱老爷这么久没有信,这让梦儿也感到奇怪:“可也是的,老爷也走了半年了,怎么还没个信?这换了谁也要急了。”
孜珠却不说这些事,只拉着梦儿神秘地说起了另一件事情:“这我也没听夫人说起过,只是有另外一件事儿,姐姐要留心了。”
梦儿被她弄得也有些慌了,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儿。
“刚才我在一旁听着,大小姐的意思,是想要招入赘的女婿呢。”孜珠神秘的说。
梦儿听了,觉得雨迟这么大了,想找个好人家也不容易了,她这样做也在理,可是她那样霸道,要真是招了入赘的女婿,那雨芝可就有苦头吃了,不仅试探着问:“就是想招个入赘的女婿,也得少爷点了头也行啊。”
孜珠却笑了:“少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反对,就是把这个家都给了大小姐,他也不会说个‘不’字的。”
梦儿思量着,她说得也没错,雨芝也正是这样。
孜珠看了看四周,又对梦儿说:“那大小姐还有更过份的呢,她竟不许夫人教导少爷学着在外面办事呢。”
梦儿有些恼了,她这样也就怪了,雨芝学些什么,她又管得着吗?
孜珠也撇嘴了:“话是这样说,可是有些事情,不学哪里会,大小姐这是想让少爷成个疲物,什么也做不了,她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梦儿笑了,这才是掩耳盗铃了,谁又不是个傻子,还会成了疲物了,她这也是痴人说梦。
孜珠又嘱咐她,要当心点,看大小姐的意思,是要想独霸这个钱家。
“要是她真的嫁了出去,还回来抢了不成。”梦儿对雨迟的想法极为反感。
孜珠见她一时气忿,怕她大意,提醒她说:“杀人之心不可有,可是这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说他们才是亲人,可是这起了歹心了,就不得不防了。”
梦儿点头了,她说这话这倒是真的,以雨迟的性子,还真得小心她一点,这事情也就得她来操心了,夫人本来就不让雨芝插手家里的事,这回有了大小姐的话,更不会让她管家里的事了。
孜珠见她已经认识到雨迟是个威胁了,进一步提醒她:“你也知道夫人的那些事情,她是有了外心的人,最怕的就是家里的男人出头管理事情,第一个抵防的当然就是少爷了,这回有了大小姐插手,就更有恃无恐了。”
梦儿感激孜珠能来报信:“我知道了,也多谢你了,这份情我以后会跟她说的。”
孜珠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别,你可别跟她说,你要是说了,说不准,她直接把个家拱手让出去了呢,我是记着他救了我们几个一回才这样的。”
梦儿诚心诚意地说:“你说的是,只是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孜珠笑了:“姐姐可别这么说,您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走了,你快忙吧。”
梦儿送她往外走时,她又对梦儿道:“今天叹衽少爷还吵着要去前面书房跟着少爷一起读书呢。”
这可让梦儿担心起来,以前杏儿和大小姐一块读书时,就闹翻了,生出多少事情来,现在他又要和少爷一起读书,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情了。
孜珠也知道这些,所以她才会担心,可是她一个小丫头又能做什么,只能提醒了梦儿,看她有没有法子:“那叹衽少爷还小,哪里会懂这些,怕的是别人要出什么幺蛾子,大小姐虽然容不下人,可也不至于就小气到连个伴读的都容不下,你没见大小姐到现在也认不了几个字儿吗,那杏儿可是学得不错的。”
梦儿知道她的意思,也不明着说自己会怎么办,只应和着她:“这倒是真的,那杏儿可也是个聪明人儿。”
孜珠会意的笑了,她知道梦儿是不会落下什么话柄的,虽然说些敷衍的话,可是一定会想办法的,她这就放了心了:“姐姐听着吧,要是不让他去前面的书房倒是没事儿,要是真去了,姐姐还真得上点儿心。”
送走了孜珠,梦儿默默地绣着她的花,可是心里打起了算盘。
雨芝心里难受,哪里就是睡觉了,她们俩个说的话,都一一的进了她的耳朵。她想着家里这些事情一样一样的摆在面前,自己就象做了个恶梦似的,让她不敢相信那都是真的。
一早起来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直到吐出来才算好了,梦儿只当她不去书房了,却不想她一声不响的走了。
梦儿看着雨芝离开的背影心疼起来,拿了一吊钱,自己到厨房去,让人做了些她平常爱吃的东西,亲自拿着到书房来。
雨芝见她自己把饭送了过来,知道她是担心了,想着吃一点,好让她放心,可是一看那吃的差一点儿就又吐了出来。
这可让梦儿的心提了起来,她怎么总是吐啊!
第36章 有所图谋
梦儿见雨芝总是想吐,心里可是急的什么是的:“还是叫了郎中来瞧瞧吧。”
雨芝听了拦住她,要是真的去叫了郎中来,那大家一定都知道了,说不定又要一起一的来这里问候,她就更不得安静了,她现在只想自己静静地呆一会儿。
梦儿见她不看郎中就更急了:“那就回了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