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祁祉抱着双手站在床边盯着我。
拍着胸口坐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这样一大早就这样出现还盯着人看?”
诡异啊……
“你还真是睡得真香,都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从此刻就要转变了?”又是一声冷嘲。
命运改变?
“自今日起,你需要掩藏掉自己的身份,容嫂已经到前院奶奶那院子里面帮忙了,你到厨房去当下手,记住你是哑巴,你不是大少奶奶。”
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知道我的嘴张得多大。“凭什么?”
祁祉一脸就是这样安排的眼神看着我。
“你直接赶我出府还好些,为什么要这么辛苦把我留在这后院里边让我这么辛苦?”
我出了祁府就可以去创业者去哪个地方打工啊,为什么要在这祁府里面当奴才?还是个哑巴的奴才!
祁祉靠着床柱子,双眼冷冷盯着我,语气也是渗人渗得厉害,“你觉得以祁府这样的人家容得任何丑事吗?”
顿时全身一僵,丑丑丑事?
“既然这样的话,好啊,厨房的小工就厨房的小工。”脸上带着不屑的说着,心里却暗暗想着,本来就是这样,本来就是这样,这样就可以脱离掉这祁府了。
“你能这么快接受就好,管家在外面等着你,你自己收拾好就跟着去,会安排你做事情的。”
我在抬头的时候,就看见祁祉的背影走出了房间。
好吧,以后不见面了,我还是会想着你的,感谢没有揭发我拉着我去浸猪笼。
厨房的小工?
到了这厨房之后才觉得应该更正为厨房的杂工!
厨房一共有一十七人,厨房管事一人,主厨三人,副厨二人,配菜兼买菜小工五人,烧火小工四人,洗碗小工二人,如今再加我这杂工一名就是十八啦。
貌似主厨副厨什么的我是接触不到的,而我的工作就是配合着配菜买菜烧火洗碗这几项工作,最后厨房管事还走过来,“你,新来的,凭什么让总管说特别照顾你,什么来头啊?”
汗呀,总管爷爷人太好,竟然还吩咐了关照。
可这管事大叔真凶啊……
瘪嘴装委屈。
“还真是,忘了是个哑巴了,看你也不知道怎么告状,哼哼……”这大叔说着说着,竟然一副算计我的模样。
不是吧,想做什么?
第一次看到这祁府内这么黑暗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一个时辰后……
“嘿!真是腹黑!嘿!真不懂得怜香惜玉……”真是费力,虽然大寒冬的日子,可我还是热汗淋漓的。
“真是的,没有瓦斯吗?者煤气炉也好啊。砍什么柴……”双手抡着长度都到我腰际的大斧头,这样才过了半个多时辰,就觉得双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诶!你偷懒呐!等下还得去洗菜呢!快点干活呀!”
“年纪小小的就这么没力气,啧啧,不干活可得饿肚子了!”
嗯,这声音就是传说中洗碗小工二人,简直就跟祁祉长得是一家人,哪里长得像呢?就是那满嘴不饶人的冷嘲热讽兼折磨人。
我的日子好像挺难过的了,而今天才是第一天。
许我想想方法,这样能活下去,我还真是耐磨了。
不行,许我可以偷跑出府?
耸拉着两条快废掉的双臂,走回后鞠院的院子。
不行!得收拾行李,今天就要离开这个祁府,迅速跑进房间里面,打开衣橱,就开始打包行李。
扎了个蝴蝶结之后,发现似乎太大包了,不需要这么多身外之物吧。
最后一身轻落落地,裹着两条风衣出现在后院的后门,左瞄右瞄,深更半夜都在睡觉。
“瞄”
嗬!转头一看看见墙角上有一直黑漆漆的猫咪,夜光下也看不清楚,就那形状和声音就是猫咪吧,那眼睛还发亮着呢。
差点就被它给吓着了,伸手慢慢地轻轻地推开后门的门栓,这夜怎么这么静,门栓就拉一寸就一个叮当的声响。
幻听?
摇了摇头,又继续拉着门栓,这下没有声音了,看来是幻听。
随着嘭咚一声,哗,终于是把长长的门栓打开了。
迅速闪身而出,在轻手轻脚的合上门。
“阿弥陀佛,我终于要自由了,终于要自由了!”
“你要什么自由……”
这这这是什么声音?
转身一看,不禁往后倒退,过于激猛贴着那后门,导致一声嘎吱的声响,于是就听见着后门边儿不知道哪几条狗相继的叫了起来。
后门这一块本来就是府里奴仆住的地方,这样的声响立即有人打开房门出来瞧瞧怎么回事。
好巧不巧出来的竟然是那两名洗菜的大婶其中的一个,大嗓门的叫起来,“哎呦,这是有下人要偷跑啊!”
于是一排的奴仆住房腾腾腾地全都亮起灯光来。
全部跑出来看热闹来了,还有的人认出了我竟然去请了厨房那管事大叔过来。
几分钟后,我跪在厨房的院子门口,被罚跪,连睡觉都别想了。
我肯定是跟那祁祉犯冲,当初真该到枷楞寺问个签才行的,问个化解这犯冲的签!
当管事大叔跑来我跟前就是一顿臭骂,祁祉站在一边也没有说什么,本来就是,别人发现了要偷逃,管事大叔也不会骂得这么惨,可这人是祁祉,祁家大少爷。
管事大叔为了表现,教训的简直就是快用口水把我给淹死了。
最后还把我罚跪在这里,夜里这么寒深露重,我真不知道会不会被冻死在这里,趁着那坐在一边监督我的洗菜大婶打瞌睡的时候,双手迅速刨着一边树下的落叶才安妥地假跪地在风袍下双腿一盘坐在这深夜里冷颤着。
竟然还是没有半点睡意啊,看着那洗菜大婶裹着棉被坐在那没有风的檐下,露出个头出来,竟然口水都流了一地,那呼噜声也是响彻天地的大声。真是佩服睡得这样香。
望着天际微明,我怎么办啊,明天还要继续砍柴,还要继续浸着冷水洗菜洗碗?
第二天,是被洗菜大婶用脚踹着麻掉的腿给醒过来的,汗呀,竟然睡着了。
两眼昏昏地睁开,就看见站在不远处一身的红装。
“呵呵,想不到真是姐姐呐,这半夜干嘛偷跑出府?还不被夫君给逮着了?”
怎么的就碰见这要命的了。
林佳月站到我身前来,“妹妹可是听奶奶说了,姐姐这是秘密在被惩罚着呢,连奶奶都救不了你,你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了?”
呃,这么关心我?
满脸是幸灾乐祸与嫉妒神色的林佳月,我可以认为她是来关心我的吗
脚还麻着呢,我也是只能靠着墙壁看着林佳月到底要说些什么,我估计她是不会说出多好听的话来,所以一副坦然的模样,要说什么尽管说吧。
“姐姐……不,还要叫着你姐姐吗?你这般境地就已经是下堂妻了,我会取代你的位置,还以为夫君对你多情深意重呢,看来不过如此,昨晚见着你被惩戒竟然也没有念及你们的旧情嗬。”林佳月的话来自于她有着一颗嫉妒的心,我是不应该在意的。
可……心突然像是被什么勺了一个洞,她说的都对,情分那些什么的,我与祁祉都好像没存着半分。
昨晚那漆黑的混乱的场景,我只能看见他冷着脸见着管事大叔把我拉着我,好像我只是一名下人奴仆,卑贱的很,连着他开下口饶恕我都没有。
双眼抬起直瞪视着林佳月,有什么大不的我就豁出去了,想着开口跟她说话,这样不遵守了祁祉的要求,以林佳月的个性肯定是府院里面四处去散播着我并非哑巴,祁祉是不是会……
“啪!”
还没回过神呢,就听着那洗菜大婶的大嗓门,“你什么东西,竟然直视着二少奶奶,没有规矩!”
那边林佳月完全傻眼的模样,是啊,她也不敢这么对我的,竟然一个妈婆子下人就这样对待我,让她瞧着了。
林佳月有些错怔地往后一退步子,却见着这洗菜大婶奉承地说着,“二少奶奶,这新来的不懂事。”
“呃,呃……你教训得好,这些下贱的不知如何当好下人的就该这样。”说完,林佳月瞟了我一眼,就转身急急地走了。
我能看出她在害怕,可害怕什么呢?
这才一早呢,我过这摧残的杂工生活才是第二天。算了算了,离开不了就不离开,忍着还不是这样过。
大清晨的就浸着冷水洗菜,就算在现代那深山里,我也会用着温手的水来洗菜的,这儿想着更是受伤,没想到那四个烧火小工的大哥竟然一致开着口申明着他们大冬天的烧热水都快供应不上祁府的大大小小院子了,怎么有空分出一瓢来给我浪费着洗菜。
蹭蹭地揪着脖子和手臂洗着菜,所谓十指连心,从没有一刻这么清晰的感受,昨天是午间洗着菜的,起码还有个阳光,现在是大清早,水凉,吹来的风更是凉嗖嗖。
想着谁能来救我解脱这样的折磨呢,唉,只能在心里默背着《孟子?告子下》: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ig src=&039;/iage/14233/50787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