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狼烟起

第八十六章 诛杀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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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襄王闷闷不乐的躺在君皇后的寝宫中,茶饭不思,心中仍旧有些郁闷,虽说现在从各方面收集到的消息,都反映出田单的爱民是王教导的,可齐襄王就是如鲠在喉:那日若不是那位大臣献计,恐怕现在所有的人心都会向着田单,所有的人都会拥戴田单。

    本以为攻破聊城之后便可安枕无忧了,看来这个田单始终是自己的一个心腹大患。他不仅现在手握重兵,背后还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支持他。齐襄王隐隐觉得那股看不见的力量更难以预测,更难以防范,常让他心里生出莫名的恐惧。

    田单不但行军打战有能耐,手下的将士也教导有方,个个齐心协力,忠心耿耿,誓死效忠田单。这帮将士应该除了田单,谁都难以调遣;更有那个从未谋面的神机妙算的天外高人,总能在关键时刻神出鬼没的帮到田单。以田单目前的实力来看,不但除不掉还轻易不敢除掉。

    “唉。”齐襄王叹着气敲着额头,心烦不已。

    “陛下,可有不适,要不要宣御医来看看?”君皇后心中也是惶恐不安,只不过她是担心齐襄王的身体,自从那日听到叶叶泄露的天机,她倒是从未为国家忧心过,就是放心不下齐襄王的身体,时时刻刻叶叶说齐襄王要早些离自己而去的那句话应验了,赶紧过来相问。

    “没事,”齐襄王摆摆手,“孤身体没病。”

    “没事就好,”君皇后松了口气,在齐襄王身边坐下,看着仍旧皱着眉头的齐襄王,“陛下,既是身体没有不适,臣妾以为陛下得的是心病,陛下可是为相国的事忧心呀?”

    “哼,是又如何?”齐襄王翻了下身子脸朝床里边,“妇人不可干政。”

    “臣妾哪是干政,臣妾是担心陛下的身子呢。”君皇后连忙起身跪在齐襄王榻前,“陛下终日忧心忡忡,寝食难安,臣妾心中也不好受。陛下如果是为相国之事揪心,大可不必如此为难自己。攻聊城之前陛下不是就已打算让相国出使赵国吗?陛下现在不如就将他夫妻二人都派遣出使赵国,如此一来不就正好借此机会削了相国的兵权吗?相国没了兵权,陛下还会忧心吗?”

    “嗯,听起来颇有道理,”齐襄王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此计甚妙,如此不显山不露水就摘了相国的兵权,只是为什么要让他夫妻二人同去呢?”

    “举国上下都知相国夫妻伉俪情深,陛下如果只派相国一人出使赵国,相国思妻心切,定不会安心呆在赵国为陛下办事,如果陛下让他夫妻二人同往,则随二人呆多久了,愈久愈好。”

    “哈,哈,哈,”齐襄王哈哈大笑,扶起君皇后,“皇后请起,孤真是料想不到,皇后能想出如此绝妙之计啊。只是,今后不可再有下次,妇人切不可干政。”

    “臣妾不敢。”君皇后见既哄得了齐襄王开心,又将自己私下让相国夫人去赵国之事安排好了,也是笑逐颜开,“臣妾可不敢想什么干政不干政的,臣妾只想让陛下开心就好。”

    “好,好,好,”齐襄王心情舒畅,“孤现在心情大好了,孤今日定要痛痛快快饮上几樽了。”

    “来人,宣李大人等九位大臣上朝。”

    “陛下可是要设宴御花园中,”君皇后笑看着满面春风的齐襄王,“今日难得的晴天,就别辜负这明媚的阳光了。”

    “说得是,”齐襄王起身走到君皇后寝宫外,迎着暖暖的太阳,“那貉勃自楚国回来,孤还未曾犒赏过他,今日正好一并宴请了。”

    御花园里,酒香菜美,大家推杯换盏,喝得正酣。

    “叫田单马上来!”齐襄王喝得醉眼朦胧,高声喊道。

    “陛下您怎么可以说出这种亡国的话来?”貉勃听到齐襄王此言,赶紧放下酒杯,离席跪在地上叩头对齐襄王说道。

    “嗯,”齐襄王微怒,“此话怎讲?”

    “请问陛下您比周文王、齐桓公如何?”貉勃并未因齐襄王的不满而惊慌,面不改色直起身子向齐襄王问道。

    “孤岂能与之相比。”齐襄王虽有些喝高,并未糊涂,自感弗如。

    “既然如此,那周文王得到姜尚后,以为太公;齐桓公得到管仲后,尊为仲父,可如今陛下您得到安平君却偏偏直呼其名,不觉这有何不妥吗!”貉勃毫无畏惧直言道:“相国在齐国生死存亡之时,挺身而出救齐国于危难之中。当日相国登高一呼,天下群雄莫不趋之若骛,那时相国若在临淄城里自称为王,临淄城和天下的人谁有能力去制止?然相国虑及君臣之道,恪守君臣之礼,行事光明磊落,修建栈道木阁到莒城去亲迎陛下,陛下这才得以返回故国。今天下已定,国泰民安,陛下却不念相国之功,直呼相国其名。哪怕三岁的孩童也不会这样做啊。”

    貉勃的一席话惊得齐襄王出了一身冷汗,酒全醒了。齐襄王恍然大悟,看着那九个此刻寂寂无声的大臣,就是这几个专逞口舌之能的奸佞小人,亏孤还时时念及当年莒城之苦,处处偏坦于他们,可他们只会危言耸听,混淆是非,差点让孤铸成大错背上千古骂名。

    “请陛下下旨,赶快杀掉这九个小人,向相国谢罪!不然大齐就危险了。”貉勃正气凛然地指着九位宠臣道:“尔等不但不作为,还挑拨离间污陷相国,貉某不知今日是与几位亡国之臣共宴,貉某羞愧,不屑与之为伍。”

    “陛下,”貉勃的一席话惊得九位宠臣心胆俱裂,刚才齐襄王扫视的眼神已让他们噤若寒蝉,汗毛倒竖,现在貉勃的这番话更让他们如坐针毡,齐齐跪在了齐襄王的面前,“陛下明鉴,貉勃信口雌黄,陛下要替我等作主啊。”

    “陛下,”貉勃竟在齐襄王面前咚咚咚的磕起了响头,“求陛下即刻下旨诛杀这九位小人,平天下民心。”

    “陛下,万万不可,”九位大臣也磕起了响头,“陛下明鉴,绝不可凭貉勃一面之辞断我等生死。”

    “都退下吧,”齐襄王搁下酒杯,阴沉着脸,“明日朝堂上再议。”

    “陛下,”这九位宠臣哪里还有心情等到明日,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了,“陛下,微臣们自莒城起就与陛下同生死,共患难,陛下不可不念啊,是那貉勃在诬陷微臣啊,陛下。”

    “众位爱卿请起,孤心中有数。”齐襄王点点头,表情平静的站起身来离席而去。

    只是众人没有看到他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泄露了他此刻真正的情绪:可恶,九位宠臣老是以这一招逼孤,九位的斑斑劣迹,孤早有耳闻,只因孤念昔日旧情一忍再忍,没想到今日这帮家伙竟敢得寸进尺,以此威胁于孤。哼,孤明日在朝堂上砍了你们,以正视听,既可服众,又赌了天下悠悠之口。皇后说的没错,这几个家伙当日并非心甘情愿跟随孤,只是无处可去才迫不得已随孤窝在莒城,以他们几位的德性,若有去处早做鸟兽散了。

    九位宠臣此刻并不知晓齐襄王真正的想法,看到齐襄王离去时面色似乎和善了许多,得意洋洋的看着此刻呆若木鸡的貉勃。

    第二日,齐襄王出其不意赐死了九位宠臣,朝堂之上,那些昔日攀附九位奸臣的其他大臣个个战战兢兢,而那些正义的大臣个个感觉扬眉吐气。

    田单看到齐襄王杀了九位宠臣,心中也有不小的震撼,以为齐襄王终究是放下了心病,终究是下决心要治理好齐国了。田单心中一下子又有了满腔热情,以为自己协助齐襄王治理齐国有望了,却不知这只是齐襄王准备削弱他兵权的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