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爱卿,此次顺利收复聊城,实在是大快人心,扬我大齐国威啊。”齐襄王满面春风的迎上刚班师回朝的田单和众将士。
“全仗陛下圣明,微臣才有今日战绩。”田单没想到这次齐襄王竟东渡淄水,来到安平城来迎接自己和众位大将,连忙携叶叶急步上前,隆重的对齐襄王行起了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相国、夫人平身。”齐襄王心花怒放,终于拔掉了聊城这根刺,他又去掉了一块心病了,“相国,孤已在临淄城设下了盛宴,定要好好犒赏三军将士。”
“谢陛下龙恩。”田单谢过齐襄王,转身嘱咐大牛,“传令下去,陛下已在临淄设宴,犒赏众将士。”
“临淄设宴,犒赏三军。”大牛大声宣唱。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众将士听闻之后一片沸腾,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襄王看着眼前猎猎旌旗迎风招展,林立的枪戟闪着森森寒光,整齐的士兵昂首挺立,龙颜大悦,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才是个真正的王者,不由豪气干云,“孤已备好龙舟,大军即刻渡过淄水,举国欢庆三日三夜。”
“谢主龙恩。”将士们举起手中的战旗和枪戟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相国,且随孤先渡淄水吧。”齐襄王热情的拉住田单的手,“随孤回临淄好好饮几樽。”
“谢陛下。”齐襄王这次所表现的热情,让田单感觉有点受宠若惊,简直有些不知所措,赶紧跪下行礼谢过龙恩。
“叶子,你说这次齐襄王如此隆重相迎,会不会有何不妥吧?”渡过淄水后,田单仍旧与叶叶同乘一辆马车,田单怎么不理解齐襄王这次的举动,忍不住问叶叶。
“那有什么,没有你怎么会有他的今天。”天寒地冻的,叶叶窝在田单的怀里既暖和又感觉没有那么颠簸,“也许这次你真的是帮他去了一大心病吧,再加上貉勃回来后,那几个家伙应该也消停了些,没说你那么多坏话了。齐襄王虽是皇上,可是他也要做给天下看,你立了那么多的功,他不表示表示,又何以服众呢。”
“嗯,好象有点道理。”田单点点头,“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怕……”
“不许你胡乱猜测。”叶叶伸手捂住田单的嘴巴,“就算他对你有疑心也不怕,他现在还不能把你怎么样,军队还控制在你手上呢。”
“我倒是没担心过我,我是担心你啊。”田单拿下叶叶捂住他嘴巴的手,神情有些沮丧,“这天下本来就是我送与他的,我也不知道他偏偏还要整天疑神疑鬼的干嘛,我只想帮他把齐国建得更强大,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就放手,难道这也有错吗?”
“就是因为他平白无故间突然收到你这份大礼,才变得这么将信将疑的。也没什么啦,你慢慢放手,他感觉不到来自于你的威胁了,就不会在意你了。只是这样做的话,你又怎么安排你的那些弟兄们呢?”叶叶听到田单说只担心自己,心中又小小的感动了一把,随手撩开半边车帘,想看看走了多远了。
“别看了,你又怕凉,仔细冻坏了。”田单见到后,马上伸过手欲拉上车帘。
“哎,别,别,”叶叶竟将头都伸出车窗了,“阿单,那个雪地上好象是躺着一个人呢,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看看,”田单一听赶紧也撩开另外半边车帘,伸长脖子朝车窗外张望,“是躺着一个人,不管是死是活,我们先停车下去看看吧,如果是死了这样躺在雪地上也不行,我们将他埋了让他入土为安吧。”
“嗯,那让他们赶紧停车吧。”叶叶放下车帘对田单说道。
“大牛,快点叫马车停下来。”田单急急朝马车外喊道。
大牛为了保护田单夫妇,一直坐在马车外面,由于他是坐在左边的,没有看到右边雪地上躺着的人。
“将军,怎么了?”大牛让马车停了下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跳下马车来,转身伸手扶住正欲下车的田单。
“刚才看到雪地上躺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走,你跟我去看看。”田单边跳下马车边同大牛说。
“将军,要小心啊。”大牛可是时刻都保持着警惕的,“让我去看看就行了。”
“没事的,看样子冻坏了,我们一起去吧。”田单转过身来又对马车上的叶叶说:“叶子,你就呆在车上别动啊,外面太冷了,我和大牛去看看就回来。”
“好的,你们小心点,快去快回。”叶叶在马车上应道。
田单和大牛走近一看,原来躺在地上的是一位老人。田单伸手探了探鼻息,若有若无的,似乎还有气。
“将军,他心窝还是热的,应该是冻成这样的。”大牛也解开老人的衣服摸了摸老人的胸口说。
“那快点把他背到我的马车上去吧。如果是冻坏了,还有救。”田单连忙去扶倒在地上的老人。
“将军,我来背吧。”大牛蹲下了身子,田单将老人扶到了大牛的背上。
“将军,您这是……”帮田单赶马车的车夫没想到田单他们下车竟背了个老头过来。
“是个老人,应该是冻僵在雪地里了。”田单边说边脱下身上穿的裘皮大衣来,“大牛,把这个裹在老人身上,这个还是热的呢,他是冻坏了,捂捂就好了。”
“将军,您真是好人哪。”赶车的车夫见田单对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老百姓都如此关心,竟感动得热泪盈眶,用衣袖擦着双眼,“将军爱民如子,是我们老百姓之福啊。”
“外面太冷,快把他扶上车来吧。”叶叶听到车外面的对话后,连忙撩开车帘,“先上来再说吧。”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冻僵的老人抬到了马车上。田单怕老人不够暖,还把老人紧紧搂在怀里。
田单在这里解裘救人,走在前边的齐襄王马上就得到了消息。本来笑容满面的齐襄王听到田单解裘救人的事后马上阴沉着脸,半响没出声。
“相国如此而为究竟是何用意,他是欲与孤争天下吗?”齐襄王怒不可遏,脖子上青筋暴起。
“陛下息怒。”随行的一位大臣给齐襄王献计,“陛下您只要把田相国的这种行为说成是按陛下旨意行事的就可以了。”
“嗯?”齐襄王思索片刻,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孤明白了,孤忧民饥,单给民食;孤忧民寒,单解裘民;孤忧民苦,而单亦忧。好,好,太好了,此计甚妙,正合孤意。”
齐襄王变脸比翻书还快,一下子满面春风,“带孤前去看看。”
齐襄王来到田单马车边时,那位冻伤的老人已经醒来了。正对着田单千恩万谢的。
“田爱卿,孤要重重赏你。”齐襄王笑得格外虚伪,对着田单一揖道:“孤要多谢田爱卿替孤爱民、惜民、忧民啊。朝堂之上,孤早早告诫诸位大臣要惜民如子,看来只有田爱卿不辜负孤的厚望啊。”
“陛下圣明。”田单没料到齐襄王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堂堂皇上还竟然跟自己作揖,慌得田单连忙跪在地上,“有如此惜民的陛下,实乃大齐万民之福啊。”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一齐拜倒,“多谢陛下龙恩。”
“都平身吧。”齐襄王看到了预期的效果心中非常满意,“今冬恶寒,孤回临淄城后,将收养更多饥寒的百姓。”
“陛下圣明,谢陛下。”众人听罢又一齐跪倒磕头谢恩,“原来田将军的爱民是王教导的啊。”
叶叶见如此场面,心中一阵恶寒,但也不能表露半点,无奈也只好随着众人一齐跪拜谢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