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代商女

第四章 籁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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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然惊醒,坐起身,发觉是个梦才长吁了口气,可当我的目光落在倒在床上衣着光鲜的男人身上,才知道这并不是梦,我将他翻过身来,却并不是我梦里看到的人,这人大概在二十岁左右,长的虽然不及沐逸来的俊美,可也是难得一见的帅哥,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难采花贼大白天也“工作”不成?

    我没来得急细想,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我的手微微一颤,立马收回,抬眼望着来人,来人是的馨兰的哥哥,他并不帅,皮肤显的黝黑,看上去很憨厚,当他见到这一幕不免有些惊讶,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关切的问:“兰兰你没事吧?”

    闻言,心中的防线隐隐崩塌,一阵酸涩涌上来,眼泪刷的就下来了,我流泪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对哥哥的那份感情,我十七岁就在外打拼,对于哥哥们的记忆一直处在幼时阶段,他们上学毕业以后我们就开始聚少离多,眼前这个黝黑的男人就仿佛是我大哥。

    “没事了,有哥在没事了。”他走过来抱住我安慰道,笨拙的摸了摸我的发,拍了拍我的背,“好了别哭了,你先整理一下,我去叫荚家来抬人。”说完退了门间。

    脑袋“翁”的一下,他刚才说荚家?想到荚芸芸那憎恨的眼神,心不由一颤,这下完了,那个烂摊子还没收拾好,又来一桩,真是天欲灭我啊,我烦燥的将双手捂住脸,吁了口气,将手指顺着额头向发间梳去,抬头望着流海,闭上眼,松放,心中默念着:即来之则安之,即来之则安之……

    念到心中平静后才下了床。下床后,我在衣橱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不是土灰色就是灰蓝色手感质地也非常差,接着又再房间里张望了一下,目光停在靠墙架子上放着的包袱上,我拿下包袱打开,里面整齐的叠着几套衣服,我想也没想从中挑了一件白色绣着红梅的长裙穿上,穿好后,摸了摸头发,着实吓着了我,乌黑的青丝及膝的位置,想我二十一世纪一直都是短发,如今对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还真无从下手。

    我的目光又落在架子上的绣花篮上,手刚碰到绣花篮“当”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从架子背后掉了下去,瞟了一眼架子下面,并未及时弯腰去捡而是拿起篮中的剪刀,一剪刀下去青丝到了腰际,然后很随意的用布带绑了一下,再弯腰去捡掉在架子下面的东西,原来是一只笛子。

    正好这时家门外传急促的脚步声,我想应该是荚芸芸,果然,人未倒声先到,“李义光我哥人呢?”

    “大小姐这边请。”义光语言恭敬,许是畏于她的家世,人家在怎么招也是这里的地头蛇,不敬可没好日子过。

    我起身,看向门外,恰巧对上刚进门荚芸芸的眼睛,她定在了那,眼神像是利刃一般打在我身上,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相信我死一千次也不够,我淡然地看着她,眼中平静的不见任何一丝波澜,她发现这一点,神情微怔,望着我的眼神微微深了,眼中多了分飘忽不定的疑惑。

    我就这么一动不动定定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盯出两个窟窿来,看的她浑身发毛,不自在的全身上下打量了起来,觉得没什么不对后,又看了看我,我“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荚芸芸后知知觉的明白过来我存心戏弄她,顿时脸色一变,厉声道:“好啊,李馨兰你胆子不小,既然敢戏弄本小姐?”

    我冷冷的一笑,嘲弄道:“荚小姐不会不清楚礼上往来这个道理吧?”

    “你……”荚芸芸露出一丝愧色,憋出一个字。

    我笑的更盛了,“别以为我不清楚你那点心思,你想怎么玩姐一定奉陪到底。”想我在二十一世纪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打拼了六、七年,玩的就是手段,她只是个年满十七的小丫头,觉得自家有几个钱就天不怕地不怕了,这个对付那些懦弱无知的穷苦百姓差不多,遇上我可不管用。

    荚芸芸气的牙关紧咬,双拳紧握,杏眼圆睁,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随即冲上来将我一把推开,推得我后退了一步,腰刚好撞上四方桌的桌角处,顿时传来一阵生痛,我皱了皱,欲开口,就听见荚芸芸质问道:“你把我哥怎么样了?”

    我挺直身子,装作一派无事,轻描淡写地道:“死不了,只是晕过去罢了。”

    “你……”荚芸芸看了看他哥,瞪向我,“要是我哥有个不是本小姐拿你试问。”

    “随便。”我不以为然的应着,她想怎么做谁也阻止不了。倒是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出声的义光,向我使了使眼色,我淡然的点点头,表示我知道该怎么做。

    荚芸芸冷冷的瞟了我一眼,眼底的疑惑深了几分,深思了一会,下令道:“你们两在外面发什么愣,还不进来抬人。”

    两个家仆把人抬走后,荚芸芸似乎没有走的意思,站在原地打量着我,或许是想在我身上看出点端倪来,我坦然迎视着她,眼中没有一丝卑微、畏惧,浅浅一笑,故意娇嗔道:“荚小姐这么盯着奴家看,莫不是看上奴家了?”

    本以为她会恶心干呕或者杏眼圆睁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却不尽然,只见她枊眉一拧,眼底流露出一丝深思之意,片刻,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望着那抹离去的背影,我“扑哧”大笑了起来,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有点嫩,气焰嚣张、行事乖张、不加收敛的富家之女,如果不是限于我目前的势力,有所顾忌,不然一定会让她更加难堪。

    “兰兰你没事吧?”许是见我笑的这般肆无忌惮,义光不安的问,我摇了摇头,“没事,能带我出去转转么?”

    义光一怔,质疑的看着我,面色担忧,再次确定地问:“兰兰你确定真的没事?”

    我摇摇头,紧接着一愣,在心中骂道:李新男啊李新男你脑子进水还是让门给挤了?说出这么无知的话,你现在可是李馨兰,出去转还要人带么?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但眼前正有人等答案呢,想了想,随意瞎掰了一个理由:“没事,就是想去游湖。”

    “游湖?”我那傻大哥嘴成o型,显然没有跟上我跳跃的节拍。

    “是,游湖。”我一笑,不容他想明白也不容他乐不乐意拉着他就往湖边跑。

    轻车熟路的到了湖边,跳上竹伐,熟练的把撑杆扔给还没回过神的义光,他接过撑杆,看了看撑杆又看了看我,我冲他点点头,他确信没有听错后,解开栓竹伐的绳子向湖中央缓缓撑去。

    竹伐离岸越来越远,放眼望去是一片无际的湖泊,湖面水平如镜、碧绿无瑕、仿佛是块晶莹剔透的翡翠。湖中有处岛屿,岛屿四周长满了野黄花,许多黄花根茎过长淌在水面,长满黄花的岸边有一条清淅的石子小路,隔一段距离便有座凉亭,最近一处凉亭在登岸的码头边上,沿着码头向上看是一条人工开凿的蜿蜒小路,小路通向岛屿半腰的宅院,宅院青瓦高墙、朱红大门外立着两只威武的石狮,宅院左侧峭石中屹然长出几棵、苍翠挺拔、雍容大度、隽秀飘逸的迎客松,恰如其分的衬托、美化了岛屿中那栋孤立的宅院,使其更意深悠远、独具心裁。

    远处是一群如新笋般的山峰,屹立在湖中,沐浴在迷雾之中,迷雾在山间川流不息、微风的轻抚时而散开,时而凝聚,变幻莫测、美不胜收,竹筏在湖面畅意游欢,添上岸边别有番风味的茅草屋院,即刻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美妙绝伦、连绵不段的长卷,恰好应了那句“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这样的风景令我心中隐隐有些澎湃,握着竹笛的手紧了紧,这可是我唯一会的乐器,为了吹好笛子我可是吹趴了不少听众才有了现在的水平,虽然吹的不算天籁,但也算的上流畅、婉转,想想那时老蓝纠结的表情,心里一阵暖意又牵引着一股酸涩。

    我将竹笛放在嘴边,想吹一曲映景的曲子,可从笛子中滑出的韵律却偏离了心中所想,一曲《念亲恩》清脆响起,渐渐飘远、穿透山谷、震响天籁,传递我对家乡、对父母的无限思念,还有那些无法还的恩情,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

    长夜空虚使我怀旧事

    明月朗相对念母亲

    父母亲爱心柔善像碧月

    怀念怎不悲莫禁

    长夜空虚枕冷夜半泣

    遥路远碧海示我心

    父母亲爱心柔善像碧月

    常在心里问何日报

    亲恩应该报应该惜取孝道

    唯独我离别无法慰亲旁

    轻弹曲韵梦中送

    我闭上眼,反复吹奏了几遍,音律随着我的情绪,时而高亢、时而低回、婉转、激昂、悠扬的飘荡在云雾中,跳跃在湖水中,倾诉我着的思念与无奈,发泄我心中的不快与不如意,还有太多太多情绪随着音律在空中久久萦绕……!手指轻起完成最后一个音符,深思了片刻,缓缓睁开眼,放下手中的笛子,眼前一幕令我怔惊,不知何时来了这么多竹筏,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题外话------

    细心修改,错字乱句望提醒,本文正在进行细节化修改,章与章可能对不上,但没关系我会一章一章修就当我在更文吧,还望大家给个收藏。

    辣椒感激不尽,谢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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