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静在音律中,他们的情绪被我演艺的节奏带进了“沟里”,表情停在最后一个音节上有些悲伤、呆滞却是真情流露,我在心里窃笑,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翻卖弄竟招来这么多看客,我望着围观的人儿,想悄然离开的想法破灭,我欲开口唤醒众人,望着他们沉醉的容颜又有些不忍。
我只觉得即无奈又无语,环绕了一下四周的山水,心中突然跳出一个想法,既然卖弄了那就再卖弄一次好了,想了一下,选了首八十代时就会唱轻快流行的歌《阿里山的姑娘》颇应景应情,我将笛子放在嘴边找了找音调。
我边吹奏边留意众人的反应,众人很快走出了悲伤的情境,顿时活跃了起来,双眼大放异彩,又跌进了田园风光,好山、好水、男欢女爱,欢歌笑语的情境中,我勾起一抹欢快的笑意,差点吹跑了调儿,心里正盘算着一会该怎么收场,不会又凑一曲吧,这样下去还有完没完,一遍吹奏完正犹豫是否要吹奏第二遍这时已经有人先我一步吹响。
我怔了怔,是什么样的人儿有这么好的记忆力,仅听了一遍便可以准确的抓住这首曲子的神韵,相比之下自己的演奏逊色多了,我并不恼反倒对这个人儿起了兴致,竟有种相见恨晚之感,我觅着笛声望去,却被眼前的人群阻挡,我失笑,也罢,相逢何必曾相识,对方如此给力我也不能输,放下笛子跟着他(她)吹奏的节拍唱了起来。
李馨兰声线真不错清脆如黄莺,悦耳动听很有穿透力,对方的笛声并没因为我的歌声加入而停止,也没有因为我的歌声加入故意卖力讨好,我们配合默契将歌曲演艺完毕。
可似乎在演唱过程中总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我,那双眼睛即陌生又熟悉,灼的我及不自在,我四下搜索着视线传来的地方,目光定在了我的左侧方,一切明了,原来是他,沐逸站在我左侧方,神情微怔,用探询的眼神望着我,眼中情绪复杂、心喜、震憾、激动、疑惑、质疑,相继在他眼中波动、翻涌,我漠然的望了他一眼,眼中不带一丝情绪,转过身,对还在发愣的义光道:“我们走吧。”
义光一惊,回过神儿,望了望周围,“这……可怎么办?”
我望着眼前意犹未尽的众人,他们多数是普通的老百姓,贼贼地一笑,心下生出一计,心里浮起恶作剧念头,拍了拍掌,将众人惊醒,众人看向我,我笑了笑,吆喝道:“各位乡亲父老,小女子不才,初来乍道、才疏学浅,还望乡亲们赏个脸,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都别客气用钱往我身上砸便是。”
众人闻言变色,乍吁一声,由刚才赞赏目光顷刻间变成,不可置信、鄙夷、不屑,大概都以为我想钱想疯了,我笑而不言,望着他们接下来的反应,不少人已经开始三三两两议论开,还有不少装作若无其事的撑着竹伐走了,望着那些渐远的竹伐,这个速度似乎没达到我预料中的速度,邪恶一笑,正准备补上一句,突然间“当”的一声响,一梅铜币落在竹伐上转了两下卡在我脚下的竹缝里。
望着那梅铜钱,我来了兴致,呵,真有硬茬,原想都是些穷苦的小百姓罢了,吓唬一下就跑了,没想还真有赏脸的,我抬头看向投钱来的方向,那人乌发高束,一身米黄色的长袍,衣料比一般的老百姓好很多,手执一把纸扇,挺直了胸膛,正扇着,看上去倒有几分气度,只是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真不招人待见,似乎在等着我如何拆招似的。
我笑了笑,客气地道:“多谢公子赏脸。”
闻言,义光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坚定的看着他,冲他微颔首,义光意会到我的意思,不再作声,那人轻瞥了我一眼,讥讽道:“你也就值一文钱。”
义光又是一怔,握在手里的撑杆紧了紧,身后那道目光似乎也由得一紧,我不以为然,笑了笑,也不恼,对付心高气傲的人,需要心平气和,生气就是着了他的道,我还没那么笨,这人不就是想看我出丑么?那我偏不,想我在二十一世纪大小也是个老板,应付这点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眼波儿一转,笑道:“一文钱对你来说不算钱,或许掉在脚下都懒得弯腰去捡,但它对我来说却意义不同,它有可能是一份赞赏、一份爱心、一份信任、一份帮助、也有可能是一个嘲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我眼里更像一份商机,所以我要感谢你让我知道我是有价值的,虽然是一文钱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是这个数几千倍几万倍不等。”
我弯腰捡起卡在竹伐上的那文钱,冲着那人笑了笑,心道:小样儿,不是想看我出丑么?现在不用一句贬你的话便可以让你无地自容。
众人不免有些惊叹,随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挑衅人的身上,等待着他如何应对,那人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黑,惊的说不出话来,愣在那儿,半晌,才回过神儿,扇子一合,冷哼道:“我们走!”
众人没想到戏这么快就结束了,有些意犹未尽。我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虽然跟我预料的结果有些不同,不过,向这种人若是知道羞愧,也就不会当众挑衅了,望着那人走远,我笑意渐深。
“你变了。”义光冷不丁来了一句,眼中闪过一道质疑、探究的眼神。我一怔,知道他在怀疑,可我却没办法跟他讲清楚,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知道生命的珍贵,有很多事情都看开了,或许你觉得我的变化太大,甚至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是有一点,不管我怎么变都是你的妹妹。”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义光勉强的扯出一丝笑意,并没有证实我的回答。
我点了点头,明白一时半会想让他完全接受是不可能的,我不再说话,义光似乎也没有打算在追问的意思,自顾自地把水中的撑杆拿起向前撑,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沐逸声音,“兰兰等等。”
我不由得一怔,没接话,怎么把他给忘了。义光停下撑竹伐的动作,问:“逸怎么还没走,还有事?”
我并不打算回头面对他,他想做什么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明白难道他真的看不出我这样对他的意思么?沐逸沉思了好一会,才道:“兰兰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那个兰兰。”
这句话犹如魔咒,我顿时冒火,喜欢我是么?我改还不成么。今天就让他看看本姑娘的彪悍,眼角的余光撇向义光手中的撑杆,心一横,抢过撑杆,转过身,猛地向水中砸去然后用力一挑,跟他一起的几个书生打扮的人顿时睁大眼惊恐地看着我,慌乱的向后退了几步,只见竹筏重心不稳险栽进湖里,我邪邪的冲他们一笑,又在水面上一扫,那几个人都没敢再乱动,异口同声道:“你疯了!”
我笑了笑,“我是疯了,怎么着。”
那几个人气的袖子一拂,不再与我一般见识,望着站在那一动不动陷入沉思的沐逸,他眼神黯淡的望着从高处落下的水滴,水滴打在他的发上,掠过他俊美的脸庞,打在他的长衫上,给他增加了几分沧凉。
心中不禁抽了一下,我不敢在看他,抚着胸口转过身,把撑杆给义光,黯然的看向平静碧绿的湖面,我占据了她的身体却还不能完全控制住这颗心,一阵伤神,静静的看着湖面,湖面上有一张只能算的上青秀脸蛋,我不免有些惊讶,这张脸像我又不是我,准确的说像我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眉宇间有股不符合年龄的阴郁,想想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找份好的工作多赚点钱,至于儿女私情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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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椒感激不尽,谢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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