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明白了他这是不想让我好过呢,哪有做爹的这样噎自家女儿的,除非……除非他知道我不是李馨兰,但这种可能性又多大?见我又不说话,他又放松了缰绳,颇善解人意地道:“还是那句话你不想说那做爹的也不问,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便是,至于沐逸的身世爹是一字不知。”
“真的么?”我问的很轻,却还是落入了他的耳中,只听见他道:“与其把心思花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倒不如想想三天后该怎么办。”
我刚想张嘴说话,却见义光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地道:“爹、兰兰这么晚还不睡你们在聊什么呢?”
老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我,欲离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下动作,“荚山富没傻之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整日泡在烟花枊巷从不回东村,今日为何会回老爹猜想应该跟荚芸芸脱不了干系,老爹还是希望你慎重,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说完老爹推着义光进了屋。
他这么一提只是更进一步证实了我的猜测,至于三天后的事情我别无选择,其实我也有想过离开,但逃避终究不是最好的办法,况且荚家又不是笨蛋,现在应该在各大出口都排了人把守,与其被逮着倒不如“堂堂正正”的嫁过去,虽知日子不会好过但只要活着那就比什么都强。
古代的秋天似乎来的早些,秋风轻抚竟有几许凉意,我抱着双臂进了屋,只是面对那张被月色笼罩床却睡意全无,走到窗前,透过窗棂静静地望着挂在天边的明月,月很美,照射在湖面,微光粼粼,这个夜,熟悉而陌生,这样的一个夜改变了我的人生,或许这又是我命运的转折点吧。
我叹息一声,望着将要饱满的月亮,再有几日就是中秋佳节了,是不是每每遇到这样的夜就会格外思念亲人,二十一世纪爸妈现在怎么样了?这一别相隔一世,不知还有没有相见之日?
想到这,心底某处隐隐发胀,眼眶渐渐湿润,我举头对月,以为把头抬起来眼泪就不会掉下来,显然错了,两道热流从脸颊处滑下来,滑到脖子处已是冰凉,却激起我心中的一丝涟漪,另我忆起前世老蓝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当时我父母打了几个电话让我回家,都被我以工作忙推了,老蓝气冲冲的跑过来,报打不平地道:“你父母有你还不如没有你,你就是个薄情寡意,冷血冷情的人。”当时我就乐了,从没见过老蓝这么生气过,还觉得这几个词用来形容我挺贴切。
可惜老蓝又何曾了解我幼时的生活,那时父亲一直出车在外,母亲没有文化一天到晚就知道忙里忙外,什么沟通、培养感情在母亲眼里还及她的一亩三分地,等日子好了,我们也已经长大了,爸妈也开始享受了,对父母的感情也淡了。直到我二十五六岁时他们似乎才想起我,从那以后电话不停,都是崔回去相亲的,那时生意刚好起步也走不开,陆续回去几次,最后也烦了索性三年没回家,谁知想回家时却遇上这事,现在想想,那只是为到真正的离别时。
我叹息一声,罢了、罢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又为何老抓着放呢?只是我心有不甘啊,辛苦奋斗了这么多年一朝穿越又回到了解放前,便宜了老蓝,这事搁谁身上不得牢骚几句啊。
我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向后退了几步倒在了床上,望着那黑压压的房梁,吁了口气,然后将被子连人带头一起盖住,被窝里的湿气越来越重,空气变的稀薄,直到憋的快要窒息,才将被子狠狠的扒开,呆呆的望着房梁,似乎隐约听见有笛声传来,我细细的听了一下,正是下午吹奏的《念亲恩》,只是从曲调上判断跟下午吹奏的似乎并不是出自一人。
虽然我很喜欢这首曲子,但如果扰人清梦就另当别论了,我在床上几经辗转反侧,被这首曲子折腾了一夜,一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渐渐入睡,似乎刚合上眼就听院外有人在不停叫唤,我将被子盖住脑袋,隔开那吵闹的声音,片刻,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有些上气不接下语无论次说话声:“快……快……快起来……出……出大事了。”
我猛的坐起,大事?还能有什么大事?不会是荚家又找上门来了吧?都强买强卖了还不依不饶,顿时觉得很恼火,下了床去开门,打开门,映入眼是个干瘦的男人,还没等我把酝酿的火气发出去,干瘦男便拉着我飞似的狂奔到了湖边。
到了湖边,我喘了口气,才觉出这里的气氛不对劲儿,湖边围着一群人,正议论着什么,神经“嗖”地紧绷起来,目光移向带我来湖边的干瘦男,他冲我点点头,我的目光又移向围在那的人群,心顿时悬在嗓子眼,腿就向灌了铅一般每向前移动一步都觉得那么艰难,走到人群面前就像花了半个世纪似的。
众人见我的到来顿时停止了议论让开出一条道来,我望着地上躺的尸体,全身上下血迹斑斑,头上盖着一件衣服遮住了他的容颜,我缓缓蹲下,掀开盖在他脑袋的衣服,围观的人顿时一陈惊呼,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吐出来,手上拿着的衣服立马盖了回去,这哪还有人样,整张脸血肉模糊,右侧太阳穴和额角都被砸凹了进去,右眼整个眼球被挤压了出来,左眼圆瞪,张着嘴,一副死不甘心的模样,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衣服我真的不敢确定眼前这个是我还未来得及叫一声哥的义光。
事虽发突然,另我有些措手不及,但义光的死绝非偶然,只是又会是谁干的呢?脑海里顿时浮起荚家的一杆人,但很快又被我推翻,这有些不符合逻辑荚家既然决定强娶不应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从头到尾荚家都在作戏给我看,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仅仅是为了报复我么?
报复?如果真的是报复那就说得通了,正如老爹说的那样荚家在泉水镇家大业大,杀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我真的很后悔也很自责和内疚,如果不是我,义光又怎么会死,我抬头强压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咬着唇镇定下来,低头时恰巧瞟见义光怀里露出的一条褐色布条,我眉头紧锁,想了想,伸手一拉,竟然是一个钱袋,古代人身上有个钱袋自然不足为奇,可里面有十粒碎银就让人好奇了,还未等我细想这些银子来处,身后围着的人群早已议论开,议论的问题无疑是:义光哪来这么多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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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这样,这章不尽人意,回头改改…此文之正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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