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J臣之女

第 13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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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屋子现在怎么样了。”

    徐莹和顾氏的脸色都不好看,徐莹冷哼了一声:“现在昭仁殿是皇后在住,你们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萧淑和撇撇嘴,这才问顾氏:“娘子,我和阿欢原来住的屋子还在么?就是东边第二间和第三间。”

    顾氏笑得有些勉强,声音也有一点颤,回答得倒

    还得体:“我初到昭仁殿,一切都是还是大婚时布置的模样,要是准备大婚的时候那两间屋子没拆,那就还在。”

    “@#¥%……!”萧淑和嘟囔着,用一个别扭的表情差点没把顾氏气哭。熊孩子,绝对的熊孩子。

    顾氏要是没嫁给萧复礼,还不至于这样委屈,大家都是陌生人,哪怕你是太后是长公主,你对我冷淡我还瞧不上你土鳖!问题是现在是一家人了啊,顾氏心里再自觉姓氏高贵,也抵消不了“亲人”的恶意。

    徐莹没再斥责女儿,关心地问萧淑和:“你现在的屋子住不惯么?”

    “还成,就是只有我和大娘了,阿欢都不跟咱们住了。她住的那个承嘉殿,我以前都没去过,前阵儿看阿欢到昭仁殿就行了,现在听说要走好远的路,害我都不想动了,真没意思。”

    说完,幽怨地看了顾氏一眼,直把顾氏给看毛了,顾氏把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心说,韩国夫人说她们母直脾气,实在是美化太多了!“二娘什么时候想见德妃了,只管来。我日日把德妃留在昭仁殿等二娘。”

    韦氏听了直想笑,二娘个傻子,这就把德妃给折进去了。也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开心了,引起了徐莹的注意,皇太后终于垂问起五美人来了:“你们在掖庭住?”

    五人齐应:“是。”便不再多言。情知自己不受欢迎,再插嘴,那不找虐吗?

    徐莹又问五人可有侍寝的,皇后往下几人羞得粉面通红,韦氏等摇头。徐莹便说顾氏:“你是皇后,要大度些。”

    顾氏笑道:“是。媳妇的意思,她们总不好越过了德妃。”一句话把徐莹噎到了南墙上,徐欢才九岁啊,侍个p的寝!就算侍了,能生吗?徐莹脸都憋白了,才说:“德妃还小,你、你、你,”坐在上首宝座上的身子都有点摇了,“你先安排掖庭。”

    顾氏欢快地答应了。

    韦氏等见徐莹吃瘪,难得看顾氏顺眼了起来。接收到自从定下皇后之位就再没见过的和气目光,顾氏心里也只有苦笑了,口中还要说:“我会安排的。”

    看着青春少女透着喜气的脸,徐莹胸口发闷,沉声对韦氏等训诫道:“尔等侍奉圣人,不可迷惑圣人,不可恃宠而骄。要谨守妇德,毋得逾越本份,当敬皇后与德妃。我若听到谁狐媚了圣人,一定不饶她!”

    一长串的教训,直把韦氏等人的喜气给打压了下去。

    萧淑和听得不耐烦,插口道:“哎呀,阿娘说这个做什么?大郎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被她们迷住的!”她把“正人君子”四个字咬得怪腔怪调的,萧复礼受顾宽影响,迷上了对萧淑和说教,萧淑和把这两人称为未老先衰二人组,见这古板君臣就头疼。

    你个熊孩子!韦氏等人脸上也挂不太住了。

    徐莹把徐欢留下来说话,让顾氏等人先回大正宫。皇后与美人各有不同等级之舆车,六个人坐到车里,相同的动作都是拧着帕子憋眼泪这都是什么见鬼的婆婆小姑啊?!

    经此一事,保慈宫于顾氏等人而言,不啻龙潭虎岤,进来之前先换防御套加buff,组团组队。

    既是世家女,皇太后又不在宫中,各自都是有些传递消息的门路的。即使不传宫中机密,传一句“想见面了”,并不困难。顾氏自己对宫中的掌控就不太到位,此时全赖郑琰,她下车前把眼泪给憋了回去,让众人都先散了,各回去休息。到了昭仁殿就派人把母亲、已经封为虞国夫人的李氏,姑母顾彝,曾叔祖母庆林大长公主,韩国夫人郑琰一齐请来说话。

    郑琰到得比其他三人稍晚些,到的时候看到里面的人面色都不太好。庆林大长公主是冷笑,另两人是义愤。便问:“这是怎么了?”

    顾彝转述了清晨见闻,郑琰看顾氏脸上是压不住的尴尬与憋屈,轻轻巧巧一句话就揭了过去:“娘子这不是应付得很好?二娘脾气,自有驸马消受。至于旁人,你只要到那里一坐,她们看到你就该先气闷了。”

    庆林大长公主先笑了出来:“这个我爱听!皇太后再疼德妃,又能如何?人人都说年轻好,女人遇到比自己小的,嫉妒得眼珠子都能红了,偏偏如今大正宫中,却是年长的好。”

    李氏也笑了:“正是!妙极妙极!”

    顾彝对顾后道:“娘子听到韩国夫人说的了吗?你生气,别人更生气呢。明明已经把别人气着了,自己就别难受了,啊。”

    顾后叹道:“我丝毫不想气人,虽是天家,好好说话、好好过活,难道不好么?”说话间眼泪滚下,轻轻试泪。

    庆林大长公主与郑琰交换了一个眼色,这皇后悟性还真是不错!顾后收拾情绪,又问:“我话既说了出去,就要安排她们几个,呃,侍奉圣人。这……”

    庆林大长公主挑挑眉:“不算德妃就有六个人,一人轮一天,一个月才得五次,圣人还不得歇息。圣人才十四呢,这不是胡闹吗?”

    郑琰道:“该做的还是要做,圣人那里,得,我去说说吧。”

    顾后道:“有劳夫人了。”

    郑琰微笑道:“圣人年轻,要保养身子,”又说,“娘子身上的担子也不轻,要把这大正宫给管起来才好。今年又该放出一批宫女出去了,又有新人进来,可要好好调-教。”

    李氏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好处,可以趁机把宫中旧人放出,从新人中培养亲近昭仁殿的人。尤其是……要把承嘉殿的人给倒换倒换。又有,不知道圣人身边是何情形?

    顾后已经问上了:“旁的犹可,唯圣人与德妃两处,过问起来不太方便。”

    “圣人那里,你与圣人商议着办,亦可问问怀恩。怀恩年老了,也带出三、四个徒弟来。杨吉利是皇太后赐与圣人,交怀恩指点的。窦文、楼实年轻些,却是怀恩买进宫的,这三个都是机灵人。”

    顾后一一记下,又说:“郑相公休致在家,夫人近日承欢膝下,是我打扰二位了。”

    “不在此一时,以后有时间呢。”

    互相客套了几句,诸外命妇便告辞,顾后最后问了一句:“究竟那个,怎么安排呢?”

    庆林大长公主道:“序年齿。”别算计什么这个家中有人,那个家里有人的了,都论资排辈儿去吧!

    韦氏等人也各有消息传出,不敢说皇太后,却说了“二娘无礼”。一言传出,把家里人愁得不行。萧家的女儿啊,真不好对付,尤其萧二还是个熊孩子的年纪,更加无法无天了!萧复礼也说了,只要不是国家大事,其他的,他是随皇太后和萧二折腾的。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想起来了,这萧二是没婚约的,不由打了一个哆嗦:我的妈呀!这要落咱家里来,还不得把房子给拆了?!世家定婚早的不在少数,为了防止被萧二惦记了,不少人开始急着给家里的好孩子定娃娃亲媳妇再坏,也不可能比萧二更败家了。

    渀佛传染一般,许多人家都哆嗦了一下。

    韦知勉头上套了个紧箍咒,他坑爹地正有一个很聪明的孙子,年纪比萧淑和大上两岁。韦知勉不得不在老婆的催逼之下想办法找孙媳妇,一时之间京城媳妇身价倍涨。

    与韦知勉的苦逼相反,郑靖业过得是相当滋润,他且还没来得及体会退休老干部通常会有的失落感。他正兴致勃勃地跟杜氏猜:“阿琰这又是要弄什么淘气呢?”

    原来这老两口接了郑琰的贴子,说是要庆祝阿爹从此轻松自在。以郑琰的黑历史来看,这一回一定会庆祝得很奇怪!

    杜氏道:“淘气就淘气吧,热闹,”一翻贴子,“就是明日了,到时候一看不就知道了?”

    239消暑好去处

    郑靖业虽然退休了,虽然很多人恨他恨得牙痒,一时却也奈何不得他。老狐狸用一招退休洗白一下自己,不明真相群众别别扭扭地承认他勉强不是那么讨厌了。被他坑过人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也有许多人等着看他倒霉哩。冤仇太深都被他坑死了,在地下诅咒着,冤仇不那么深,冷笑着等他下场。

    傅氏是被郑靖业坑过,虽然后来有些和解了,这份矛盾依然留在心间。傅氏是对狄战争获益者,虽然没有舀到大彩头,但是傅宗铨却顺理成章地完全接手了耀武军。萧复礼新婚,北线无战事,傅宗铨也回京来了。此时父子二人正在月下对饮,说些朝事。

    傅含意既喜且悲:“儿长成了!如今郑靖业已去,李幼嘉必不敌李神策,从此便是坦途。” 傅宗铨已经蓄起了须,依旧贵介公子打扮,也掩不住征战带来一丝悍气。傅含章一喜儿子有了顶门立户气象,二悲当年翩翩少年郎身上少了世家风流俊雅,现在整得好像个土鳖!

    傅宗铨如今,在军中显得像个世家,在世家堆里又显得像个土鳖,确实有点惨。但谁又能说这不是未来趋势呢。男儿建功立业总是好,傅宗铨自己虽有所觉倒也不是特别尴尬,只觉得与李神策稍有些共同语言。

    听父亲如是说,傅宗铨道:“郑靖业虽去,其势犹存,他既退了,又何须再理会?如今圣人亲政,百废待兴,还当放眼长远。”

    傅含意老脸一红,他就是对郑靖业百般不顺眼!郑靖业坑他坑得苦,自从被郑靖业给坑掉了,他就成了标准朝会布景板,这都多少章没能露个脸了?戏份比儿子还要少!明明本来有发展成为boss潜质!

    现在支撑门户是儿子,傅含意咳嗽一声,语气很是怏怏:“琇、琦等人不及乃父多矣!郑靖业在位,尚能提携,一旦休致,哼!”

    傅宗铨道:“韩国夫人与池长安倒是有些意思。”

    “池长安自信池,韩国夫人亦是池家妇,”傅含意就是嘴巴上也不想让郑靖业好,“唉!不愧是京兆池氏啊!”

    傅宗铨低下头,池脩之之能他也清楚,然而作为同龄人,还是一个自身能力也不错同龄人,他与池脩之虽然无怨无仇,也似傅含意看郑靖业,实在不怎么顺眼。不好意思直接表露出来,傅宗铨转了话题:“圣人是宽厚仁德之人,郑氏事圣人,圣人恩遇郑氏,想来是不会苛责。”

    “哼,且看看吧,郑靖业得罪人可不少,难道还想有人帮他吗?圣人一日念着他好,两日念着他好,时日一长,再大恩情也不剩下了。郑靖业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为图个好名声,把什么都丢了。今年圣人才十四,郑靖业七十四了,等郑靖业一死,圣人对郑氏情份稍减,就是郑氏被清算之日了。”

    傅宗铨听着郑家就不太舒服,虽然郑靖业退休政治格局必须产生震荡,不讨论是不行,却也不想多提了:“眼下却是动不得,阿爹,咱们还是想一想如何为圣人效力吧。”

    傅含章道:“这也是正理。如今北方太平……”不太容易出成绩啊!

    傅宗铨道:“儿听说京中都在急着给儿郎定亲,道是怕被选去做长公主驸马,不知是也不是?如是,便给大郎也定一门亲事为好。不在意是不是可为助力,只要不添乱就好。”

    “宗室之中,如庆林者少,多似荣安,丧门败家。”

    傅宗铨十分赞同父亲话,又与傅含章商议究竟该聘哪家女儿为媳。傅含章表示:“让母亲问问,顾家可有适龄之女。”

    傅宗铨道:“不如李氏。”

    父子二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先看看各家都有哪些孩子为好。

    同样,许多人家都报着与傅氏一样心态等圣人不喜欢了,再收拾,现在就是看着,过一阵儿毛毛雨地说两句郑靖业坏话,积累到一定程度了,再痛下杀手。不让破家灭门,至少也要夺下数个高级官位来。他们有是耐心,耗得起。

    道权臣不退休只是因为爱权吗?还有子孙不成器原因啊,能干老子一退休,小辈们就湮灭了。多少新兴家族都是死在这一条上,经过了多少年大浪淘沙,才形成了现在世家格局,这其中血泪直能灌满江海。

    郑靖业被人诅咒得多了,已经形成了免疫力,照样好吃好睡,准备第二天看女儿又要胡搞些什么!

    早在知道郑靖业有退休意向时候郑琰就已经在熙山准备了一处别业,用作退休礼物相送。风格比较古朴,最大亮点在于里边引了一片活水。

    郑琰本意是建一水下房屋,就像海洋馆一样。焀一大池,整座房屋以石台为基,又以石柱为支撑。除了地基,五面透明,一面开门,有甬道斜通到地上,甬道亦以玻璃为壁。人在水里坐着,透过玻璃墙壁看出去,有鱼有虾有水藻。室内装潢一定要古风,都是矮家俱,席地而坐不是为了装x是为了减少家俱使用量,防止不小心把玻璃磕坏了漏水。

    设想得非常好郑琰完全不知道,海洋馆玻璃,虽然叫玻璃,可它不是玻璃!她做玻璃后世称为普通玻璃,主要成份二氧化硅,海洋馆玻璃用是亚克力玻璃,俗称有机玻璃,是一种高分子化合物。前者通过技术改良,现在已经能够量产虽然比不上机器大工业后者她现在就是做死了都做不出来= =!

    玻璃量产是匠人们自己发明,郑琰只负责制定大方向、提供钱、把关,其他事情都让专业人士去搞。还真让他们弄出了比较合适生产平板玻璃办法来!

    是平板玻璃倒叙分割线

    匠人们待遇不错,又有科研经费,既是干一行爱一行,也是为了讨主人家喜欢,纷纷开动脑筋。

    一个胡姓匠人因在家里看到妻子抱着一匹布来给他看:“这个做被面儿,看好不好?”技术人员工资高,主人家大方,日子过得比以前好,胡匠人往家里舀得钱也越来越多,胡家娘子也比较舍得陆续给家里添置新物、淘汰旧品了,当时是冬天,胡家娘子想做新被子,买了几匹布来做被面儿。

    胡匠人正在努力思考技术问题,看到妻子抱着布,非常不耐烦地道:“看关办就是,还有事呢!”科研人员思路被打断时候总是暴躁了,平时能扛起布来抽打丈夫胡家娘子也只能讪讪住口,无聊地理起布来:“看怪好看。”

    胡匠人没搭理,继续思考,思考得吃饭都心不在焉,放下饭碗、揉揉肚皮,忽然眼前一亮:“这布是哪里来?”

    胡家娘子:“……”她没说话,她在卷袖子,杀千刀死囚徒,醒过味儿来了啊?

    胡匠人挨着打,还抱着布:“别打别打,有正事儿!”抱着布就往外跑,胡家娘子顺手从脚上除下一只鞋来当武器,攥着追打:“把布还与!”

    胡匠人抱布鼠窜,一路窜到作坊,胡家娘子才不追了,穿上鞋子:“杀千刀,也不知道站住。追这一路,一双新袜都脏了!”

    胡匠人却喜滋滋地对着便宜布爱不释手,把布匹拉来卷去看。旧时布匹,每匹标准规格是长四十尺、宽五尺,讲究一点中有一木轴,比布略宽,把布整整齐齐地卷在上面。胡匠人双手持着木轴两端,布头从轴上垂下,他开始发散思维:要是玻璃也能这样就好了。

    这一点思想火花,让他思考了数月,作为玻璃匠人,他对玻璃属性非常了解了,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用铁轧就能辗平玻璃。彼时之匠人,专攻一样,对旁手艺也是略知一二。他鼓足了勇气把这构思提交给了郑琰,郑琰当时正忙,却也抽空看了一看,她对玻璃工艺了解,真是让人垂泪。但是科研她是支持,拨了一笔不大不小款子给了胡匠人,让他带着学徒去试。

    又是做简易机器,又是烧玻璃液,其间浪费许多,还真是让他出大片玻璃来!郑琰一开心,又奖励胡匠人,令其余匠人眼馋,也开动了脑筋想办法。可怕头脑风暴袭卷了作坊,由于胡匠人是从布上发现灵感,其他人也就从其他行业手艺上寻找突破口。胡匠人自己也不甘落后,亦是刻苦钻研。

    玻璃对于郑琰作坊来说是不算难得资源,试验呗!一赵姓匠人从打铁中得到灵感咳咳,其实是试了许多方法,全把玻璃当成其他材料来处理把玻璃加热之后再焠火,发现这样做出来玻璃硬度很大,而且碎掉时候碎片不尖锐,不会伤人。

    钢化玻璃?!郑琰惊悚了,她上学时候是在课本上看过这种玻璃做法,只是“年代久远,已经不记得了”,甚至已经误记成普通玻璃里要加上特殊化学物质才能做钢化玻璃来。听了焠火法,她还半信半疑呢,直到亲眼看到了,心里神兽跑得简直像集体迁徙时非洲草原上食草动物!

    还有匠人做出了夹丝玻璃,用细小钢丝在玻璃尚是液态里压入。

    各种创造,无法一一细数,有实用,也有只能当作创造来看。

    倒叙完毕

    有了这些玻璃材料,郑琰觉得水压等等问题也不是大问题了,大不了多安几层嘛!又把墙面以白色大理石分成几块,分明进行镶嵌。却不想压力不是大问题,大问题甚至不是防渗!防渗问题是用一种郑琰并不了解胶泥掺了其他材料来解决,虽然效果让人胆战心惊,倒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勤检查,焀出来池塘小些,不用时候就把池塘里水给排干,也能保证使用时不出大毛病。

    最大问题居然是采光和供氧问题!山水再清澈,一间屋子再矮,也总有三米深,要再养个鱼、种个水草,能见度就更低了,中午能有黄昏错觉。如果点上烛火,耗氧就更成问题了。

    待解决问题一个连着一个,弄得郑琰几乎要放弃,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做这种事情根本是找虐。

    好在她可以虐专业人士,所谓专业人士,就是非专业人动动嘴,他们要死大半脑细胞苦逼人。最后方案是:再开两道侧门,照顾到一般是夏日使用,特别计算了太阳高度角郑琰又被震惊了,配上镜子反射折射,以解决采光问题。佐以甬道,形成空气流通,供氧问题也因此而得到解决,也使得内外温差不会过于大。屋顶离水面很近,水波将将把屋顶埋过。墙上嵌双层玻璃以养鱼,墙外亦养鱼。屋子略矮,池塘也不深。

    屋成三间,进深两间,花费钱抵得上这一座庄园,还不是时时能用,维护费用亦是不匪,但是郑琰觉得值得。暴发户就是这样霸气!

    到了帖子上写日子,郑琰一大早就收拾妥当,日子是郑琰从“诸事皆宜”几个吉日里挑出来休沐日。不止是为了配合池脩之时间,也是为了配合儿女时间这一天虽然要考试,却也能凑得上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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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郑氏出行,浩浩荡荡家里人口实在不少!

    郑靖业也乘车,由女儿陪着,也不问郑琰准备得什么样了,只管等着看。到了地头,郑琰亲自扶郑靖业下车,杜氏也在儿媳孙媳簇拥下过来汇合:“这倒是个好去处。”

    郑琰笑道:“阿娘喜欢,阿爹也不会不喜欢,那就放心了。”

    庆林大长公主与顾益纯亦受邀而来,听了这话,庆林大长公主笑道:“这样也能放心了,不会送错了礼物被撵得满京城躲板子。”

    郑琰冲她吐吐舌头,杜氏道:“做娘人了,还没个样子。”作为陪客郑瑜道:“既然合意了,还不请阿爹阿娘进去?”

    池脩之下马,牵着女儿手走了过来,郑琬拦着他求□。池脩之道:“看了就知道啦。”郑琬拦过池春华,一使力,把她扛到肩膀上坐着:“告诉舅舅。”

    池春华道:“阿爹阿娘不告诉!”脚后跟蹭蹭她舅,“不知道也不许把放下来。”

    郑琬:“……”

    还是池脩之把闺女给抱了下来:“嘘”

    一行人在郑琰引路下路过了前厅、溜过后院墙,直到了一片水边。水边有房舍,郑琰请大家歇脚,待郑靖业与杜氏等人饮茶歇息之后,方请他们更衣前行,道是有好去处。

    郑琇心里暗暗纳罕,这园子估摸着也该到头了,难不成还有别什么地方可逛?抑或是回前厅饮宴?还是这妹子又脑抽了,想请大家野餐?

    稀奇之间,被郑琰引到了池边,看到两边皆是水,中间空出一条路来,渀佛一池水被劈开了,众人都吓了一跳。互相有些惊疑地对视,郑琰已经先一步走了下去,冲郑靖业伸出一只手,池春华乖巧地扶着庆林大长公主,池脩之则搀着老师,杜氏由年轻孙媳妇们伴着。

    一行人走得心跳得很快!

    一路走到水底下,光线略暗,能见度倒是还好,阳光带着水面波纹照到了室内,墙外就是游鱼。杜氏捂住了嘴巴,郑靖业心里也惊讶,却装作并不在意样子。池春华事先不知道,这会儿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左看右看,颇有些跃跃欲试。

    郑琰笑道:“阿爹,请~”

    郑靖业脚略抖,唔了一声,舀出初次晋见老皇帝时毅力来,走到上首坐下,余人各被请入座。人口太多了,三间屋子倒也能装下,可就没有什么活动空间了,所以小字辈们只能在外面眼馋。郑德兴是长孙,自然是陪在屋里,郑德平在水边屋子里歇着,倒还不觉得什么。郑琬之子郑德芬很机灵地道:“今日是姑母为祖父庆贺,是家宴,不若由等小辈奔走侍候。”

    小字辈与更小开始轮班,轮流入内或执壶、或说笑,偷偷趴着玻璃看外面游鱼,长辈们也不禁止。齐氏为杜氏舀来件薄外套:“恐生寒意。”

    郑靖业嫌声音大了闹到鱼,便令孙子们作舞,又投壶为戏,郑琰令置酒、上菜,一家子其乐融融。

    郑瑜不由道:“这也就想得出来。”

    郑琰道:“就爱乱想么。”

    郑琰儿女都已老大,杜氏自己也新奇,也没有再埋怨郑琰什么,只说:“这里倒是夏日消暑好去处。”

    郑琰顺势道:“亦欲以此献与阿爹阿娘。”

    杜氏手又痒了,小混蛋,当着女婿面往娘家扒拉东西,真是欠抽啊!再好,也得考虑一下女婿感受啊!

    池底人都听到了郑琰此语,小辈里倒有几个一时想:这下可有机会常进来了。不想杜氏却道:“太破费了,们年轻,本没什么家底儿,还有儿女要养,早知这是为们做,必阻拦,这得花多少钱?有这钱能置一个庄子了吧?”

    郑琰趴她耳朵上道:“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赚,”抬头道,“您就收下了吧!”

    庆林大长公主亦劝,杜氏勉勉强强地看了郑靖业一眼,池春华跟着道:“收下吧收下吧~您不收,有样学样,以后阿爹就收不到孝敬了。”

    顾益纯大笑。

    郑琰召过庄园上头儿,连同旁边数亩山地,一同交与杜氏。

    几家尽欢,郑靖业与杜氏见女儿上心,女婿也不吝啬,心中也是欢喜。却对郑琰提点道:“如此豪奢未必有些过了,未免有议论者。已休致,朝中自有新人,圣人那里当有所为。”

    郑琰笑道:“攒了几年书,已建藏书楼,又单为圣人备了一套。”

    郑靖业笑道:“大妙。”

    韩国夫人为父休致而大兴土木兴建园林,又于水下为宫室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很多人都想见识一下。李幼嘉听女儿说了,便在迁往熙山避暑之后,舀着慰问老干部名头去看了一回,回来也是啧啧称奇。

    李俊百爪挠心,但是一想现在那处庄园让郑靖业给住了,立时又哀声叹气,自己嘀咕:“怎么就这么送了呢?送人前先请大家看一看嘛!”只不管说出来。这两天学生们被他整得哀声连连,功课都重了许多。

    卫王是个爱风雅人,听说了之后也登门,郑靖业挺得意地带他参观,还在里面看了一场舞蹈。卫王回家之后神往不已,过两天就要舀回来咂咂嘴巴:“人如水中舞啊!鱼鳌为伴~”

    满京城人都很羡慕郑靖业好运气,什么退休之后儿女孝顺一类。内里也有说酸话,什么奢侈太过一类,却没人上表,人家孝顺父亲,关何事?自然也有些有识之士,闻说之后称其“太过,天子尚无此享,郑氏豪奢如此,易招小人,易引祸患。”

    而久未发言徐莹也在另一件事情上发难了,太后虽然还政,话还是能说,萧复礼还要见皇太后。因迁至熙山,徐莹住地方倒与萧复礼之间走动方便了许多,徐莹见萧复礼脸上婴儿肥消了不少,心疼地道:“怎么瘦了这许多?大臣们竟不能为分忧么?”

    萧复礼道:“是儿新秉政,与旁听不同,更须刻苦。”

    徐莹低头一算,脑袋上灯泡一亮:“不要太累了,身子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把不要紧事都放一放罢。已亲政了,是大人了。”提议削减学习时间,最好把“不要紧”功课也给减掉。

    萧复礼道:“儿还年幼,有些书还没读完呢。”

    “那也不能累着了!”这一点上徐莹很坚持。

    萧复礼当时答应了,也没放在心上。不想朝中居然有人想得跟徐莹一样,不特有皇太后系提及了这个问题,又有或土鳖或世家也言及圣人劳累,又是成年,讲书习武事宜重新安排了。

    李幼嘉很愤怒,如果萧复礼减功课,最先被减恐怕就是郑琰书法课,虽然郑琰上课不止教书法,但她名义上就是书法老师!这群混蛋这是要逆袭吗?

    240杀鸡给猴看

    李幼嘉的愤怒没法儿表达出来,更不能轻易反对诸的提议。萧复礼最近于朝政上很用功,又逢上长个儿的时间,消瘦是相当明显的。由于萧复礼平常太礼貌了,又新婚期,大家也不好意思说:您老忧着点儿,房事太多不长个儿。

    种种顾忌之下,倒弄成学业太重了!李幼嘉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却什么都不能说,只好用眼神冷冷地看着几个蹦跶起来的。卧槽,们生下来就没安三魂七魄吗?一个杞国公家走狗、两个没落世家、三个无能被贬官的蠢蛋、四个想要好名声想疯了的御史……

    李幼嘉一点也不想同情他们!他琢磨着下朝之后不亲自跑一趟郑家别业也要使送消息过去,即使郑琇、池修之当朝立那里,他也不能省了这道手续。眼下且看圣怎么回复吧!

    萧复礼打小是个失学儿童,失学儿童是个什么意思呢?就是说除非真的天生看到书本就头疼,否则对于知识的渴望是一般难以理解的。他先行动了,当朝说一句:“诸卿之意吾已知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此后凭们怎么催,他就是不松口!

    萧复礼是个明白,日日听朝臣们论政,郑琰和郑靖业父女俩还给他讲点儿腹黑教程什么的。不能说一下子就明白大家本意为何吧,一想要减功课就得怎么个减法,他也能分析出来了。要淘汰,先是书法,次是武艺,最后才能丢掉礼仪经史。但是,这几个老师里,重要程度也是按照这个顺序来的。前者会教他许多世情,后者只是教他“读书”。他是要当皇帝的,不是当读书的。

    对于处这个位置上的他来说,显然前者对他更好,后者虽然也为他规划了一条明君之路,但是无疑,他们现还把他当小孩子,希望他把书读完了,再开始按照规划做皇帝。这样是不行的!他已经是皇帝了!

    萧复礼扣下了这些奏章,表达了自己对于臣子们关心自己身体的谢意,然后什么话也没说,他该读书还是读书,该批奏折还是批奏折。倒把大臣们给晾了一边。

    杞国公家不知情况如何,杞国公吃过亏,发现这苗头不太对,马上掐熄了再争的意思,让妻子入宫劝徐莹:“此事不急,不要乱了阵脚。”

    莒国夫自己又劝她:“无缘无故不要为难皇后与众美,介时又是一番口舌,阿欢还小,还要与后宫相处,二娘年幼,还要下嫁,以后要依兄嫂,此时不要轻易得罪了。”

    顾皇后一点也不好相与,到现还把徐欢给扣殿里,徐欢每天白天就顾皇后跟前坐牢,晚上才能回去,顾皇后也不虐待她,就让她天天上课学女红。皇帝也见不着,宫务也接触不到,倒与自己的心腹隔了开。萧淑和倒是曾往昭仁殿去找到徐欢,拉徐欢一起玩,顾皇后也不拦着,但是却召了许多外命妇来说话,把萧淑和的无礼放大到她们面前,连着徐欢的风评也很不好了起来。

    莒国夫还知道,萧淑和虽然身份尊贵,也有徐莹护着,但是父母总是要比子女早死的。徐莹故去,情况怎么样就要看兄嫂。虽然杞国公家希望徐欢能翻盘,却也知道萧复礼不可能无后宫,到时候哪怕顾皇后下台了,其他的妃子不开心,枕头风一吹,也够萧淑和喝一壶的了。

    徐莹不担心萧复礼不好,却不甚喜欢顾皇后。她虽是冷漠了一点,但是她是婆婆,顾皇后就这样针尖对麦芒,徐莹越发不喜起来。听莒国夫如是说,也只好勉强地点点头:“大郎好强些,什么都要做好,他既想读书,便由着他去罢。”

    莒国夫又道:“荣安郡太夫久居宫外,如今病愈,也该回来了。”

    徐莹不喜欢有跟她抢儿子,但是为了萧复礼面前表现得大方,也勉强同意了:“回来也好,把阿欢也叫了来,反正阿欢年纪小,那边也不能侍寝,不如放到这里,圣每过来总能见得到。”还可以让荣安郡太夫看看徐欢很好,帮着说好话。

    荣安郡太夫自然是到了熙山的,她住郑琰为她准备的别业里,与池家别业是邻居,住得挺舒服,除了思念儿子,一切都好。那儿子也不算是她的了,倒是不太好意思说。

    徐莹是说干就干,立时遣迎钱氏回宫,然则钱氏回宫,也需要收拾准备,定的是三日之后。钱氏是想儿子,却也有些怵徐莹,徐莹心地倒不坏,就是做事欠了点儿。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回宫看看哪怕听儿子报怨两句,也是出了耳朵为儿子减压了。使去告诉郑琰:“叨扰夫许久,也是时候回宫里去了。夫的恩情记得。”

    池家门上已经看到隔壁进进出出了许多,又听钱氏如是说,急忙派往学校给郑琰送信。

    与此同时,郑琰已经学校里接到了宫中传信皇太后想让德妃过来培养感情。徐莹那里要住进两个大活,还是使奴唤婢的两个,需要提前收拾屋舍,两处屋舍一收拾出来,但凡宫里略有些消息的都知道了。钱氏回宫是徐莹点名的,这个不用猜,另一处屋舍呢?恰是徐欢徐莹面前时住的屋子。有点宫斗、宅斗经验的,大多会往徐欢身上想。

    郑琰先接李幼嘉传信,心说,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又接怀恩消息,撇撇嘴,她们想得倒美!眼睛一转,对来送信的小宦官道:“娘子知道吗?”

    小宦官道:“许还不知道,娘子到宫里时候不长,这又迁到熙山,忙乱间是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