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J臣之女

第 13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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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出去要笑死了。”

    郑琰道:“怎么不用攒?钱是尽有的,总不能拉一车钱到她婆家去吧?”

    郑瑜奇道:“怎么傻了?那些商铺子里头,放出话去,就是现找,他们也得给找了来,现使去说,不用过夜就能拉来信不信?”

    郑琰道:“还有家俱呢。”

    郑瑜道:“家俱是手艺活,然有了好木,也就是几个月的功夫。”

    郑琰又想木头的事儿,郑瑜见她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急急一巴掌拍了过去:“好了好了,就算是用攒的,哪怕春华及笄出嫁,也还有两年半,来得及。还是先操持她的及笄礼罢。及笄那会儿,阿娘一年多前就开始准备了,请宾客、制簪笄、裁礼服,一辈子就这么一回,样样都要郑重呢。”

    郑琰恍然:“正是!”

    郑瑜很无奈地想,她这个妹子果然是需要时时担心一下下的,真是难为她那个妹夫了。

    说到及笄礼,郑琰倒不慌张了,春华正长个儿,衣服什么的过两年再准备也来得及。郑瑜见郑琰冷静了下来,她也有心情八卦了。郑琰与徐莹翻脸的事情郑瑜是知道的,郑瑜看来,自家外甥女完全符合做皇后的条件,最终没有做成,都是徐九坏的事儿!当家姨母的自然把皇太后给记恨到死!

    宿怨之下,郑瑜是非常开心看徐莹的笑话的:“咱们春华大事已定,蒋家名门,阿昭也长进,就不知保慈宫二娘会是个什么前程了听说皇太后已经急着给闺女挑驸马了呢,整个京城兵慌马乱的就为避开她!”

    “这事也知道,二娘气性大了些,倒也天真烂漫。”

    “就说她傻呗,”郑瑜撇撇嘴巴,“小模样儿倒是生得俊俏,配上那副脾气,生生把七分颜色减作三分。保慈宫里常有宫女被责,多半是出自她的手笔。要说她姐姐,还有几家勉强肯要的,换了她,恐是无敢惹。想攀富贵,也得有命去享。”

    郑琰道:“年纪还小呢,倒不至这般恶毒,她生是公主,岂用委屈自己,自然是由着性子来了。只是他们家大娘,确是受了牵累了。”

    郑瑜道:“什么牵累不牵累的呀?难道皇太后肯把最好的给她?左右总是挑剩下的。有二娘作个对比,大娘反而好下嫁了。”

    “合适的都娶了,怎么好下嫁了又?”还真是为萧大娘犯愁哩。这事儿还要过阿元的手,岂不又给他添愁?

    “只要不强求世家,勋贵之家总还是有的。”郑瑜自己有三个儿子,长子次子都已成婚,娶的也是土鳖家的女儿。长子媳妇是安康大长公主的女儿齐淳,次子做了永安郡主的孙女婿。少子吴崧虽然未婚,倒是一点也不怕徐莹会赖上他们家,郑瑜心情轻松得很。

    郑琰也是不愁的,徐莹干不出“教坏女儿嫁给儿子坑死全家”这样的事儿来,她家很安全:“阿崧的事儿,倒是要好好想想了,现一窝蜂地求娶,好女子剩下的可不多了。”

    郑瑜摸摸下巴,要说亲上做亲是最好的,春华本很好,然而春华是郑琰之长女,又有诰命身,吴崧只是府中少子,前程确不如兄长,郑瑜恋恋不舍一回,只好作罢。姐妹年纪差太大神马的,真是太虐了!

    “想求娶李家女儿。”

    “嗯?哪个李家?”李家分好几个,便是世家李氏,也分作几房。

    “是阿悦的次女,又恐宰相孙女不肯嫁与阿崧呢。虽则老哥哥和李相公欠着阿爹些情份,不好意思拒绝,倒也不好拦了家的前程。”

    郑琰想了想道:“不如让莞娘问一问,她娘家可有打算了,若是没有,倒可问问。看阿崧虽不算顶尖,却也不愚笨。天下爵位总是有限的,哪能个个都袭爵呢?谁的女儿能一嫁便是嫁与现成的权贵?门当户对的就好,只要孩子好。阿崧不说旁的,上进的机缘总比别多些。”

    郑瑜想,郑琰这话说得颇有深意,只要自家孩子不算太笨,无论是自己夫妇还是娘家亲戚,抬手就能给荐过去了,别的不敢保证,三、四十岁上做到郡守一级还是容易的也不算太差了。

    “若是得成,须为媒。”

    郑琰笑道:“责无旁贷。”

    两闲话的内容,正是京城许多贵妇交头接耳所言之事。皇太后母女不知道的地方,众眼中的好少年都快要被抢完了!杞国公家若有所觉,莒国夫快速地进宫向徐莹进言:“二娘转眼已经十二岁了,该选驸马了。世家子订婚早的大有,再迟恐来不及哩。且还有大娘,总要姐姐出嫁了,妹妹才好议亲。”

    徐莹道:“正是正是可有合适之?李氏、顾氏的不要!”

    莒国夫一听这话头,便知徐莹想要世家子,问她:“是给大娘还是给二娘?”

    “自然先姐后妹,大娘总跟前长大,虽是庶出,也是长公主,纵驸马不如二娘,也不能差了。”

    莒国试探地道:“看大郎家的阿方如何?”徐方是徐莹大哥的第三子、德妃的哥哥,杞国公家儿子多,孙子更多,也是丁兴旺。丁兴旺的一个坏处就是会分薄资源,不可能都得到非常好的照顾,尤其是官位。徐方的父亲被池脩之给坑了好大一把,世子位丢了,成了白丁,他的儿子里,长子还好,次子三子往下,只待祖父祖母故去,日子就不是一般的难过了。

    尚了公主,最少有一个驸马都尉的衔儿。萧复礼统共就这俩妹妹,怎么也要再照顾一二,徐方的前程也就来了。

    徐莹想,徐方倒是很乖,拍板道:“这个倒行,与阿元说说。”

    阿元很忙。

    萧复礼不但要参加新年前后举行的各种庆典活动,还要听正反双方对于袭爵问题的辩难,还要用并不丰富的从政经验去自己想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管别想不想,反正他是不想恢复罔替之袭的。除此之外,他还要努力耕耘。夏美有孕,不用顾皇后说,萧复礼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劲。

    他是想要儿子不假,长子不是皇后所出,这让他本能地觉得会出乱子。即使现夏美还没有生产,即使许多都预祝他早得贵子,他还是很不自的。

    国内已经是多事,萧复礼日夜操劳。狄又来捣乱,来的还是马骏这个王八蛋。这货这几年大概过得不太好,鬓边已有风霜之色,眼睛却是贼亮。带着双鹰王的国书,谦词求互市来了又!来就来吧,双方交战,狄部的一些特产天朝也是需要的,互市什么的,也算是互惠互利。天朝摆摆谱儿,多半会答应。

    马骏偏不肯安生,任由朝臣们讽刺他“求和讨饶兼讨饭”许多家的孩纸战场上被抄去一条命,有些头还没找回来安葬只好雕个脑袋安葬呢还一派和气地回忆起上一次来朝贺的事情:“前番郑相公还,朝中相公四五,一蛮夷,一时间几乎记不住相公们的姓名相貌。今日一见,只有两位相公,却又是同姓,分辨起来十分困难啊。”他装傻,作出一副“憨厚的少数民族同胞”的样子来。

    许多朝臣的目光都变得**辣地他们想当宰相!

    萧复礼想掐死马骏!袭爵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再出来个争当宰相的,这还让不让松口气啦?宰相也不是想拜就拜的,皇帝可以任命宰相,但是任命宰相的旨意还是要走程序,这就意味着,如果有大臣不满意,还是可以反对!想一语定乾坤?行,等当了二三十年皇帝,有祖父那样的威望的时候再来吧!

    现的丞相萧复礼还算满意,李幼嘉是郑党,立场与他比较一致,李神策虽是世家,思想却颇为开明。万一大臣们撺掇了个一心想恢复罔承袭的宰相出来,萧复礼就该哭了。

    因为这个,萧复礼对马骏的印象变得非常不好!果然,没两天,他就收到了一些关于“宰相太少了,工作太多了,需要有分担”之类的建议。萧复礼心说,们不是要宰相吗?行!他下旨,征袁曼道作宰相。

    一时间许多都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对于马骏,萧复礼硬是晾了他一个月,才“勉强”答应了他的请求。由于朝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倒霉的蒋昭讨好未来岳父的时候被池脩之拎到书房里考了许久的对外关系问题才被放出来。

    好容易把马骏踹走了,萧复礼还没来得及哀悼他加倍努力之后顾皇后的肚子还没鼓起来,保慈宫又传了话来皇太后有事相商。

    萧复礼不能说视保慈宫如畏途吧,对保慈宫里那一摊子事儿也是头疼万分。大娘还好些,只是爽快一点,脾气略差,也差不太多。二娘就坑爹了,任性,极其之任性!她倒没什么恶毒的心思,因为她的词典里就没有恶毒这个词,有的只是“理所当然”。不开心了,打出气。想要什么了,必得弄来。

    萧复礼头疼地问怀恩:“她该不会是想要吃西瓜了吧?”

    怀恩伛偻着腰:“听说,是为了两位长公主的婚事。”

    萧复礼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是怕了她又想要什么稀奇的东西了。”

    怀恩道:“宫中也常存些瓜菜以备不时之需,倒不算是太难。”

    萧复礼心说,这不毛病吗?冬天想吃夏天才有的东西,到了夏天又想要冬天才有的东西了,完全超出了“冬天特供蔬菜”的特权范围了。卧槽,去年夏天她想看梅花,快把愁死了好吗?叹口气:“走吧。”

    怀恩道:“圣,老奴怕伺候不动啦,圣,多让他们年轻跟着走走。”又指徐莹派来照顾萧复礼之,让他陪着。自己留下来训徒弟。

    萧复礼心下恻然,怀恩已是满头白发了,思量着要赐些金帛让怀恩养老才好。

    到了保慈宫,萧复礼与徐莹之间倒是礼貌周全。

    徐莹先问萧复礼身体状况,累不累一类。萧复礼也礼貌回来,并问徐莹安。寒暄毕,徐莹便道:“大娘二娘渐次长成,也该准备婚事啦,从择定驸马到下嫁,还有嫁妆、府邸要备呢。”

    萧复礼道:“是,亦如是想。”心里却愁上了,大娘还好,二娘这样的,他真不忍心拿去祸害啊,得找个老师好好教导才行。

    徐莹道:“看何合适?”

    萧复礼道:“大娘二娘总要两位驸马,大娘居长,她的事情须先办。”

    “不错不错,看徐方配大娘如何?”

    萧复礼心中一惊,非常不如何啊!徐方很呆傻好吗?平庸得让哭泣啊!脸上却作出为难之色:“可是大娘,已经先问卫王,他有一外孙正与大娘年貌相当。因开始不知成与不成,故而不敢拿来烦扰您,免得空欢喜一场。不意卫王竟允了,这个……”

    徐莹知道卫王是不太好得罪的,此辈份既高,身份也特殊只得作罢。“如此倒也好了,二娘预备怎么办?”

    萧复礼小心地道:“二娘比大娘要小,倒不急一时,可要仔细相看,才能放心。”

    徐莹对萧复礼的态度比较满意,问萧复礼道:“如今朝中,可有合宜的世家子?圣亲卫里面,可有俊彦?”

    萧复礼道:“有阿宽阿宁,阿宁已娶妇,阿宽亦有婚约。”

    “这就不必提了。”

    “其余,也都有婚约了,他们与年纪差不太多,都要做父亲了,他们自也是如此还有更大些的,都要离了亲卫去旁处为官了。”

    徐莹道:“那的亲卫岂不少了?正好再选进来,唔,也好看看哪个好,配给二娘做驸马。”

    萧复礼觉得胃疼:“好。”

    离了保慈宫就派去找卫王:拉侄孙一把吧!

    卫王也痛快,二话没说,派找了闺女,把外孙子的事儿给定了。卫王庶子庶女多呀!庶女也不一定能有啥封号,嫁倒是嫁给个土鳖家的儿子了,生了两个儿子,长子还好,次子的情况倒与徐方差不多。听说是尚主,先是吓得装病说胡话,等挨了一巴掌,说是大娘的时候,孩子病又好了。

    卫王欢欢喜喜给外孙办定婚宴,徐莹也欢欢喜喜叫来萧复礼给二娘准备定婚。萧复礼很诧异:“亲卫尚未选完,哪里来的驸马?且听闻世家子多已定婚,如何尚得公主?抢夺夫恐为世所讥。”

    徐莹道:“定了亲的也有失算的。”

    “?”

    有就是倒霉,好好定了亲,未婚妻得了急症死了!这个倒霉蛋姓陈,乃是废太子妃娘家族侄,生得面如冠玉,顾盼神飞。据夏寔的评估,比池宪为差,也不及蒋卓子蒋铭厚重,相貌倒其次,气韵稍嫌单薄但也长得不算差了。早早与赵氏女定了亲,本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老天爷还是不放过陈家。

    莒国夫听闻此事,暗道真是大好的机会。虽然死了个未婚妻,听起来不太如意,但是再没旁的合适的了想陈家被庆林大长公主整过一回,今番该老实了罢。且这陈家小郎君生得委实不错,据说性情也柔和,正适合外孙女。她急忙告诉了徐莹,自己也把陈小郎君看了几回。

    陈家已经被一个庆林大长公主弄得生不如死,雷达系统非常敏感,现又碰上了萧二,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难道陈家要毁萧家公主手里吗?全家急急惶惶,非常想找个求救命。

    世家同气连枝,有相同的价值观和审美观,陈氏火速求到了李神策的头上。李神策是坑过杞国公家的,被徐氏记恨良久。恨他,他也不可能待好,更兼皇室公主逼婚这档子事儿,挺让世家讨厌的,硬扛不太好,釜底抽薪还是做得的。庆林的事情是陈家糊涂了,萧二的事情就是陈家可怜了,李神策允诺帮上一帮。

    天也帮忙!

    萧二闻说要让她下嫁,心情非常不好那个陈家小子,居然是死过未婚妻的,她不要!愤怒之下,她把个宫女给打残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第二天萧复礼就收到了御史的弹章。

    如今宫女都是良家女子服役,到了年限要放出的,可不是以前那种可以随便打死的奴婢犯妇。李神策火上浇油,奏请严加管教公主,又比出当年的例子来,郑琰再躺了一回枪,被皇太后系口上埋怨了一回。萧复礼顺势削了妹妹两百户的食封,又劝徐莹给萧淑和立一立规矩:“毋使世家以为皇室无礼。”

    徐莹道:“把那婢子送回家,厚赐金帛便是。”

    萧复礼道:“国法不应,弹章快把书案给淹了。且二娘刚烈,是要教得柔和些了,否则下嫁之后与驸马拌嘴可怎么好?夫妻之间,纵能辖制,还是和睦的好。”

    徐莹认真地考虑这个可能,又对萧复礼道:“她是要学些东西了,然她与陈家之事也要定下来才好。”

    “二娘似有不喜呀!”

    “这须由不得她了。”徐莹也犯愁了,合适的,都被定下来了呀。李家倒有个李汝,生得也不坏,可那是仇家!

    萧复礼心说,且拖上一拖,若二娘能有个样子,陈家,也就娶了二娘吧!没想到李神策补刀来了,他居然小朝会上向萧复礼奏请:“圣关爱手足,向者襄南长公主已有归宿,今请为平固长公主择驸马。”

    萧复礼惴惴地问:“卿有何议?”

    李神策很诡异地笑道:“杞国公家子孙兴旺,是圣外祖家,何不降恩徐氏?”

    李幼嘉补刀比李神策还狠:“如此大妙!向者徐氏蒙降齐国大长公主,夫妻和睦,今再降公主,是续两姓之好。皇太后唯此一女,钟爱异常,皇太后出自其家,平固长公主皇太后教养,乃是一脉相承,必然亲切。徐氏感念圣恩,必尽力侍奉公主。”

    萧复礼问杞国公道:“卿意如何?可看得上这妹子?”

    杞国公道:“只恐臣孙驽钝。”

    楚椿心道,平固长公主无礼任性,徐氏子纨绔不羁,他们配成夫妻也省得祸害他。亦出列赞成道:“真是天作之合。”

    杞国公一力谦辞,他是知道徐莹想把女儿嫁入世家的,襄南长公主则入徐氏。襄南被卫王截了胡,杞国公家却想徐莹如愿。

    李幼嘉不负专业水准继续补刀:“何妨咨之皇太后?想来皇太后是不会瞧不上母家的。”

    杞国公想生啃了李幼嘉!李幼嘉留给杞国公一个后脑勺。

    萧复礼心道,这样也行,嫁到亲外祖家,二娘总不会闹得过份。且因有旧亲,杞国公家也更能包容二娘,这样双方都不会受罪。

    一行前往保慈宫,顾宽掐了他哥一把,悄声道:“李神策真是……”

    顾宁横了他一眼,把顾宽的形容词给掐掉了。

    保慈宫里,徐莹听了萧复礼转述,她想把李神策和李幼嘉给挠成碎纸片儿!当着她爹的面儿,她能说什么?说娘家不配娶她女儿?说杞国公家门第不够高?说娘家太土鳖?

    杞国公家既蒙齐国大长公主下降,就是够格尚主,这位大长公主还是徐莹的祖母。为了让徐欢能做皇后,杞国公家还使尽手段把自家添进世家名录里了。以上两条都被自己家堵死了。

    萧复礼还盛赞这主意非常好:“德妃等自幼生长宫中与二娘最熟,想二娘对徐氏也觉亲切。”

    徐莹与杞国公面面相觑,都发觉对方不那么欣喜,却又无法反对,萧复礼开心的宣布这门亲事的声音里,两都失声了。他们的声音被萧淑和一个给发了,她嫌表哥徐方长得太丑!“!不!要!”

    徐莹是自家侄子自己看着好,但是更心疼女儿,也觉侄子比女儿条件略差,还有些替女儿委屈。转念一想,女儿嫁回娘家去,生活上会更舒服,别扭一回就接受了。她自己挑剔就罢了,萧淑和一发牢马蚤,徐莹却听不得说她娘家不好,难得板起脸来把女儿给镇压了回去:“不许胡闹!把二娘带下去,安心备嫁!”徐莹打定主意把女儿早些嫁出去,早嫁早收心,安安稳稳过日子,生个儿子最好她看着女儿过得好了,也就放心了。

    萧淑和反抗无效,开始闹绝食,把徐莹急得不行。安康大长公主看够了笑话,又受另一个侄子所请,主动向徐莹申请去劝解姑母还没有侄女的待遇高,这让安康大长公主略不忿。要是个样样杰出的就罢了,偏是这么个货,实咽不下这口气。

    安康大长公主趴着侄女的耳朵撺掇:“驸马都是给别看的,要不喜欢,尽可择面首嘛!谁说只能守着一个过的?驸马要太好了,又或太刚强,哪得快活自?到时候,他玩他的,玩的,不就结了?”

    她与徐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么闹腾,纯粹是吃饱了撑的,可她就是乐意。

    姑侄二的秘密谈话结束,安康回复徐莹:“她想开了,已是长公主,也不需丈夫装点门面,婚事嘛,实惠最要紧。”

    萧淑和一想,可不是这个理嘛!到了世家,多少要收敛些,到了外祖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家里也宠她,她向徐莹点点头:“想清楚了。”

    徐莹放下心事,又谢了安康,一意准备女儿的嫁妆,誓要比郑琰嫁女丰厚才行,又为侄子徐方向萧复礼讨官,务要婚礼好看。萧复礼大方地给了徐方一个光禄大夫,心说,儿子是光禄大夫,父亲是个犯官白丁,这家里可热闹了。却不敢提起这一茬,生怕把那位舅舅再请回朝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群众反应强烈,顺从民意~

    248、家国麻烦事

    248、家国麻烦事

    平固长公主的婚事也算是皆大欢喜了,朝臣们满意、世家满意、萧复礼松了一口气,杞国公家的仇人们也很开心。李神策虽然不稀罕别人感谢,但是陈氏的感激也让他心中暗爽。

    京中世家的订婚潮热度减退了不少,世家一般也不会轻易拒绝与皇室联姻,纵使心中不愿,大部分还是要接受的。没有被接受的,总是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庆林大长公主当初没有嫁掉,还有一半是老皇帝给她拉的仇恨――老皇帝任用魏静渊,把世家给惹毛了。平固这个,她母亲和外祖家的仇恨值比她本人更大些。哪怕她是个淑女,一想到她的母亲和外祖家,也足以令许多人望而却步了。

    用李神策的话说就是:“皇太后心不坏,就是脑子有点坏掉了,满脑子就想着两件事,一是把平固宠得上了天;二是把圣人牢牢抓到手心里,非要他跟言听计从、跟德妃亲近不可!”卧槽,这不是找抽么?哪个非m属性的皇帝吃你这一套啊?

    杞国公家更不用说,池之早有评语曰“利令智昏”,生生把还是挺有些头脑的杞国公弄成个中年大妈的菜场思维。

    与这两个相比,平固自身的素质就不是太显眼了,郑琰教育池春华的时候就说过:“不要幸灾乐祸,心里要常存善意。平固今年才十二,皇太后一向看得她紧,她能有多少机会为恶呢?衣食住行上挑剔有怪嗜好,她也挑剔得起,”换个人就是公主病,平固本身就是公主,那就算不上病,“打人致伤残固不可取,对公主而言,也不算罕见。”

    池春华当时就嘀咕了一句:“既然她好,杞国公家亦好,让他们两好合一好得了。”

    郑琰无奈地又给她上了一课:“你非得把什么事儿都说出来啊?!”池春华摸摸鼻子:“我这就是在您跟前说,对上旁人我才不说呢。”

    郑琰发现自己跟女儿确实有了那么一点代沟,把闺女拎过来又上了一堂**课:“当慎独,该让人知道的,自然不怕说,不该别人知道的,连自己都要当不知道。你说什么‘这下可有得热闹看了’?你不会说‘两下里亲上作亲,总该互相体谅,盼他们能安顺过活’?”

    池春华被亲娘灌了一肚子墨水之后放去习字,心中嘀咕着:大人真虚伪。

    郑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颇为惆怅,真是担心她肠子太直啊!

    这样的担心实在是多余,池春华也就是在爹娘面前天真可爱一点,换了个地方她照顾腹黑得令人发指。比起池春华来,另一个刚有了婆家的人才是真的直肠子。

    萧淑和对婚后生活没了抵触,还道是成婚之后就搬出了保慈宫,有更广阔的天地,省得她娘天天问她今天又做什么了,想出宫门一步,她娘都要拦着,就跟她一出宫门就会遇到双鹰王当街纵兵似的。现在好了,下嫁之后就全由自己作主了,萧淑和心里充满了憧憬。

    表现在具体生活中就是,她对自己的婚礼相当上心。因嫌弃自己婚后的府邸不够大,硬要把府邸旁边的两家给迁掉。她的府邸择在了京城最好的地段,能当邻居的人身份都挺不一般的,拆迁难度略大,萧淑和跺着脚:“我要大宅!”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话。

    萧复礼很崩溃,萧淑和左边住着楚椿,右边住着袁曼道。京中地皮难得,这一片地域是当初诸王所成,诸王死伤将尽,空出来的地国家收回,另建了宅邸,萧复礼登基之后用来赏赐功臣、重臣。这里住着楚椿、赵静、萧正乾等帝师――郑琰因自有住处,是以未赏――还有自萧复礼登基以来立有大功的人。因袁守诚有功,袁曼道原本的住宅又显狭窄,在袁曼道拜相之后,给他换了个大宅。

    萧复礼把妹妹安排在这里,也是用心良苦了,用他的话说就是:“令耳濡目染,使知礼仪。”而且这些老家伙们都不是吃素的,不会被萧淑和欺负到,让萧淑和踢踢铁板,知道些世情,也能促进成长――皇太后实在是太宠女儿了。

    现在萧淑和这样一闹,真是让人头疼。更让人**的是徐莹,她一方面觉得女儿嫁回徐家生活会舒服一点,另一方面也觉得女儿该有一个世家公子来作配,如此婚嫁确有些委屈――她想补偿女儿。萧复礼觉得跟妹妹商量不来,绕过萧淑和去寻徐莹讲道理:“或者另择一处如何?地方换得大些,与杞国公府离得近些。袁曼道几朝老臣,楚椿又是帝师,让他们迁居,恐清议于二娘声名有损。”

    徐莹思忖再三,也是怕了这两个老家伙的战斗力,终于妥协。于是迁二国公之府,合两府之地而营公主府,除了旧年花木,其实宅屋一律拆除重建。两位国公很开心地搬到了本来要留作平固长公主府的街区――这街区好啊,住的都是本朝新贵。

    萧淑和闹的这一出,弄得池春华有好两天都时不时看看她娘,看得郑琰揪她的耳朵:“你蛇蛇蝎蝎的做什么呢?有话就说!”

    “萧二这还叫办不出什么恶事来啊?恶事是没办,可比打死人还讨厌!”

    郑琰教训了她一回:“人命可贵。”却也无法说萧淑和“无伤大雅”,她脑筋转得快,板脸道:“知道她这样不好,你就不要学她!于她来说,强征府邸是不好,于你来说,对人不礼貌也是不好。”

    池春华道:“当年庆林大长公主建府也拆过别人家房子的……唔……”

    “笨蛋!自己要的跟圣人给的,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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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宅邸问题,其他的都比较好解决,萧淑和每天都在保慈宫里和和气气地憧憬未来。徐莹也放下了心,杞国公家也在准备着婚礼。依徐莹的意思,府邸一成,嫁妆齐备,就把喜事给办了。萧复礼见妹妹不哭也不闹,只要了一个大些的府邸,已经相当庆幸了,许诺只要萧淑和乖乖的,结婚当天,他再把削去的封户还给萧淑和。

    这些日子以来的家庭生活萧复礼还算是满意的,妹妹们有了着落,也都安心备嫁了。皇后依旧贤淑,即使他近来亲近皇后,对后宫不甚照顾,后宫也没有什么怨言。皇室子弟们也依次成长,倒是欣欣向荣。

    不过,麻烦很快就要来临了。

    池春华与徐欢同庚,徐欢比池春华还大上几个月。池春华今年十三,徐欢,她也十三了。可以结婚了,咳,错了,是可以圆房了。听说了承嘉殿喜气洋洋,已作准备,而徐莹亦从保慈宫里为徐欢早作准备之后,顾皇后的心中就腾起一片阴云来。皇太后对德妃的维护是有目共睹的,德妃以前年纪小,还能忽略,现在长成了,圆房就是必须的了。

    郑琰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德妃癸水初至,长成个大姑娘了。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儿,萧复礼纳了人家做妃子,以前还有年纪小作遮挡,现在无论如何萧复礼都得给个说法了。给送信的小宦官包了个红包,郑琰不由感叹,这徐家事情还真多。徐欢说起来很无辜,只怕大家已经没心情计较她是不是可怜了。便是郑琰,也很不想徐欢跟萧复礼琴瑟和鸣、伉俪情深,弄出个皇子来。

    顾皇后系就更不痛快了,顾彝与虞国夫人被顾皇后宣进昭仁殿。彼此见过,顾皇后眉宇间便有抑郁之色:“我固知当不奢不妒,然而此事,实是让人头疼。”

    顾彝道:“要是宫中美人,倒还真不是大事,再如何也当守礼。德妃据说为人尚可,难就难在她后面有人,可真是……”

    虞国夫人亦急,夏美人入宫比顾皇后晚,已经怀了身孕了,虽然从那之后萧复礼就多留宿昭仁殿,顾皇后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夏美人的孩子,也许不受皇太后待见,德妃的孩子肯定会被重视。如果皇后无子,德妃不幸生了皇长子,这问题就大了!大家跟徐家结了这样大的仇,弄了半天,让德妃的孩子做了太子,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顾彝道:“莫急莫急,总不会很仓促的,多半要调养几个月的身子才好圆房。娘子还有时间,自古宗法,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娘子才是圣人名正言顺的妻子,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

    顾皇后道:“听姑母如是说,我心大安。我岂不知当稳坐宫中?只是心中焦急,怕自己慌乱无计做错事而已。眼下我也是无计可施,索性一动不如一静。可是,心里实在焦得慌。”

    顾彝问道:“娘子还没有喜信儿么?”

    顾皇后难过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到如今,我倒宁愿夏美人能生个儿子出来了。”

    人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三月里迁往熙山之前,萧复礼生日后一日,徐莹妆饰了侄女儿,派人把她送回了大正宫,直送到了顾皇后跟前,让“皇后看着办”。

    顾皇后咽下满腹酸苦之意,面上还要大大方方地安排德妃与萧复礼圆房,个中滋味,连挺着肚子的夏美人都无法完全领会。夏美人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一想到德妃即使不受宠,面子上也要过得去,且德妃又年轻还有太后做倚仗,夏美人这个孕妇的心情也不好了起来,总算生下了皇长子,才让夏美人放了心。

    因为父母都过于年轻,皇长子生下来体弱,夏美人生他的也有些艰难,**俩都很虚弱。顾皇后一头扎进掖庭,专心照顾夏美人**。皇长子的降生,让萧复礼心中意味难明,那个小小的红红的皱皱的婴儿托到手里,他激动得浑身都僵硬了,根本想不起曾经有过的“庶长子对皇位的危害性”这个世纪课题来。

    等到他冷静了下来,看到忙前忙后的顾皇后,又心生愧疚,承嘉殿里还有一个徐欢等他临幸。萧复礼成了一个为了家事焦头烂额的可怜男人,直想问问怀恩,宫里典故都是怎么应对这种情况的,各有何利弊。

    怀恩却已经帮不了他了,白发苍苍的怀恩病了,萧复礼大为着急,令御医善为诊治,却得到一个“老病”的结果。只能洒泪挥别怀恩,又赐宅,予金帛,令内府按月发给怀恩钱米作养老金。

    怀恩出宫,萧复礼特意择了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开完朝会,亲自把这位老人送出宫去,嘱咐来怀恩的侄孙:“善待老翁。”

    怀恩的徒弟们心中恋恋不舍,觉得这位老人家一走,他们心里空落落的,待萧复礼要择人填补怀恩的空缺的时候,这些人的心又热了起来。萧复礼趁势调了身边宦官的布局,把徐莹所赐之宦官调走:“二娘开府,身边不能没有稳妥之人。此人久在我身边,二娘但有不及回禀这事,可遣之入宫。”

    又把自己比较中意的名叫阿铁的一个三十岁宦官提作宦官的头儿,其余人依次填补了空缺。阿铁一头黄毛,宫中人称“黄头阿铁”或者简称“黄头”,因这长相上的异处,养成了闷葫芦的性格,萧复礼就取中他这一点。让他上任之后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先生入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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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琰知道阿铁此人,从做小宦官起就嘴巴很严,她也查过阿铁的来历,知是一个已经死了的守园老宦官所买,老宦官已死,宫中变乱之后重新梳理人手,他因憨厚老实,被派到了萧复礼身边。见阿铁来传话,郑琰道:“你也熬出来了,巧了,娘子要见春华,我正要带她去宫里。”又封茶钱与他。

    阿铁不太肯收:“奴婢有俸禄,为圣人办事,不合再拿夫人的钱。夫人不给赏钱,奴婢们也是尽心办差的。”他知道怀恩与郑琰有旧,自忖没有怀恩那样八面玲珑,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固守本份而已,因此坚定路线不动摇。

    郑琰道:“你尽心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