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J臣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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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和谐。”他这里就不说什么门第的话了。

    郑靖业道:“没长进!与李神策家结了亲,他朝上说什么话,要怎么应对?”

    “!!!”郑琰瞪大了眼睛,“现朝上最大的事儿就是袭爵了,李神策神色暧昧,这个……”真不如周王太妃这样朝政上插不上嘴的,“又恐圣会多想啊。”

    池脩之道:“既然是他们两家自己撞上的,情形尴尬,咱们不妨心照不宣地拖它不拖。都是聪明,只要时日不长,还是不会声张出去的。”闺女嫁给萧十一的亲生儿子神马的,真是虐心!池脩之不太容易接受这个设定。

    池春华的婚事就这样几方心知肚明之下停顿了几个月,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周王太妃与李神策都暗中找了说客,最苦逼的是庆林大长公主,她跟两边都沾边儿,都让她帮忙说话。朝上则继续风起云涌。正直草根的坚持与萧复礼的偏心之下,萧复礼作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名字的决定:“依旧例。”

    们不是要恢复吗?那就恢复得彻底一点,千百年来的旧例就是无子国除,这个子只能是嫡子。

    由于提议韦知勉的身份略敏感,顾氏相当坚定地站了萧复礼一边。再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就要扯到奇奇怪怪的事情上去了。逆袭不成,只好依了萧复礼。爵位降不降等,就成了重头戏。

    有爵派提出:“既依旧例,旧例无降等之说。”制度都是成系统的,通过各种条件达到一个平衡。无子国除对应的就是爵位不降等,最初是严格执行的,后来发展出了过继这种变通,就有庶子承业与之相抗衡这是臣子,国君家则是先血缘后亲缘宗法。

    正直之士也不肯退步,硬是拿国家实际情况来说话。

    朝上复开始了唇枪舌箭,最坑爹的是这个时候,又传来两件刺激的事情。一件是萧复礼后宫之夏美先于顾皇后有了身孕,另一件则是“大娘与李家小郎君把徐家小郎君给打了。”

    确切地说,是杞国公家的孙子掐李汝,池春华把杞国公家的孙子打成个猪头。

    作者有话要说:太累了,存稿没写完情节,周五回来现码第二更吧。

    245意料外的人

    这位被打的孙子乃是德妃的堂弟,比德妃小两个月,堂兄弟排行第六,刚从崇道堂退学回家。在郑琰与徐莹关系很好的时候,在杞国公家觉得需要与郑党、池党保持良好关系的时候,在皇太后系需要拉拢郑琰的时候,思忖再三,杞国公家把孙子给送到了崇道堂。待双方交恶,徐家恐孩子不自在,又把孩子给接了回来。

    从崇道堂退学之后,也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滋味,一时觉得在家学里有仆役小厮伺候着比上学舒坦多了,一时又觉得家学没学堂有意思。又因杞国公家过得不如意,一家上下都有些怨气,一脚迈进叛逆期的少年经常从家学里逃学,四处闲晃鬼混家里长辈正满脑门官司,也没心思管他。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晃二晃的,大清早跑崇道堂门口去了。还没到上课的点儿,学生也还没来齐。李汝被祖父叮嘱:“用心读书,早到晚退。”到得比寻常人早。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子就只好被鸟吃。杞国公家里没少骂李神策,这个死宰相,背信弃义把他们家给坑惨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徐六一卷袖子,干起了欺负学生的勾当。李神策的家法,男孩子出行,不许带过多的奴仆,除了体力活,不许让仆役帮忙。读书也不是体力活,李汝骑了马,就带了两个小厮。徐六则里带着一帮人在京中做恶少的。

    一顿乱殴,李汝方吃了不小的亏。因靠近学堂,学堂里有保安,一看情势不对,跑出来劝架被徐六手里的折扇,打到了鼻子上:“起开!”学堂学生不多,保安还记得徐六,也不敢妄动。急忙跑进学校请示,留校的双宅住得靠后,把保安跑出一身汗。

    门外徐六还在追打李汝,冷不防脑袋上被盖了一块包袱皮儿,人还没看清,就被兜头一顿暴打!脸都打肿了,扯下蒙头布,视线都模糊了。

    话说,自从婚礼上发现了壮婢很好用,郑琰就在家里准备了数十女打手,池春华家学渊源,出门带着一群暴力女壮士。她到学校也早,一看有人在她家学校门前闹事儿,被打的那一个还穿着校服,欺负我家没人是吧?

    郑琰眼见这打人略眼熟,原来是他!挑挑眉毛,车里捞了块包袱皮儿一扔,神准地把人脑袋给罩住了,接着就是一顿暴打!打完了还不算,她还派人去找她姨父告诉去了:“有个无赖在学校门前打学生,让我给制服了!”又拉李汝做苦主,要求京兆给个说法。

    吴熙头疼地发现,被打的是李神策的爱孙,打人的是杞国公家的小郎,打人打得最残暴的是他的外甥女,这一刻,吴熙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们这时候内讧个毛线啊?难道不应该精诚合作,先把世袭的事儿搞定再说吗?

    池春华打完了人还不算完,“哭着喊着”告状去了。先是后一脚到学校的外公,然后是派人回家告诉她娘:“徐氏欺人太甚!肄业者心怀怨恨居然打到学校门上来了!必要入宫控诉才好!”

    郑靖业没全听外孙女的话,而是拷问了保安人等,又问了吴熙,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挑挑眉毛:“去保慈宫里说一说吧。”

    池春华眼珠子一转:“就是就是,皇太后家也不能随便打人啊,还打的是宰相的孙子。便是圣人,也不能随意欺辱臣子,何况外戚!”

    郑琰听说她闺女跟人开片了,也急忙赶了过来,听着父亲和女儿的对话,一时无语凝噎。

    池春华下手很快,没等杞国公家决定是兴师问罪还是入宫告状,先一步把徐六告到了保慈宫和大正宫。李汝身上有伤,比起徐六来那就是轻的。奈何李汝生得极好,皮肤白嫩,一打就留印儿,一看就像苦主。

    萧复礼倒是想公正:“徐六郎未免鲁莽,打了人,还是要赔礼致歉的。”

    徐莹却说:“怎么这般麻烦?小孩子打打闹闹,偶有不慎也是常有的,何必这样讲究?我这里倒还有两瓶子伤药,给受伤的擦一擦罢。你们无事就退下罢,国事烦忙,别在这里干耗着了。小题大做,未免太娇贵。徐莹看李家,比看郑琰还不顺眼,池春华又掺和了起来,徐莹自然偏帮她被这两伙人坑惨了!

    【智商是硬伤。】郑琰都不忍心看下去了,【你觉得你侄子能在我闺女手下讨得了便宜啊?还袒护行凶的人!】

    萧复礼非常不忍心地看了李汝一眼,又对郑琰投以抱歉的眼神,前尘旧怨,皆因他的婚事而起。郑琰在萧复礼的目光下扭了扭头,李神策一直一脸冷笑。徐莹最讨厌他了,摆手道:“此事休要再提了,你们走罢。”李汝长得可爱啊,徐莹讨厌他家大人,可一看李汝的长相,也忍不住有些怜惜。硬起心肠护着侄子之后,她也看不下去了。

    敌意这么明显,萧复礼忍不住道:“娘子。”

    “难不成还要锁拿问罪吗?我还没死呢!就要这样作践我娘家人!你们要怎么判?!”

    萧复礼不吱声了,李幼嘉道:“如此,小孩子打架,这就揭过去了?”

    徐莹道:“这是自然!”

    “哦。”

    哦什么呢?哦杞国公家这亏是吃定了。杞国公家收到消息,六郎被京兆扣下来了,吴熙不肯放人,急忙进宫找徐莹。正赶上这段公案的末班车,莒国夫人当场就质问,为何扣押她的孙子。

    吴熙道:“徐六闹事,动手在先,李汝负伤,我是京兆,有苦主相诉,自然要锁拿嫌犯。”

    徐莹眼睛一瞪:“你还锁拿?!小孩子的事情!”

    李幼嘉假意劝吴熙道:“方才说了,小孩子的事情,不要多计较了,把徐六郎放了吧。”

    杞国公家连忙派人去京兆衙门接徐六,接回一个猪头人来!杞国公家想再告状,又如何能告得?李神策从来不是个见好就收的人,他还特意把徐莹那两瓶伤药“转赠”给了杞国公家。

    徐莹被自己的话给噎住了,更把这些人恨到了骨头里,不时在萧复礼耳边吹风。萧复礼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门心思却扑到了另一件事情上周王太妃托了卫王,请皇帝做媒。媒人要怎么做,萧复礼从无经验,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由忧愁万分。周王太妃不太讲道理呢,自己是皇帝,既然开了口,又恐池家碍着他的面子答应了心里落埋怨。

    池家当然是不肯答应的,听了萧复礼的传话,郑琰就坦白说楚、赵二人欲作媒之事,弄得萧复礼只好尴尬地道:“这、倒是我多事了,呃,先生,不要因为谁提了,碍于面子就定下了。我虽见她不太多,心里是把她当做妹子的。这是一辈子的事儿,只要她能过得快活就好。”

    郑琰谢过萧复礼的关爱之意,回家就召开家庭会议。与池宪那痛快的婚约相比,池春华真是好事多磨。

    池脩之的心思不用说,连郑靖业也不太看好萧容这孩子太小了,谁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冒然定下了,他要死了怎么办?杜氏对婚事的要求就一条:婆家得有能帮衬的人!

    郑瑜虽瞧讨厌世家女,然则晚辈婚配,还是觉得要配世家为好。郑琰奇道:“你不是说世家女最难缠?”

    郑瑜道:“世家女才好收拾呢!”

    呃,这倒是实话。郑琰心有戚戚焉地点头,顾益纯的脸色相当不好看:“一家人,怎能存了这样的心思?你们家中相处也是和睦,怎么没结亲倒先想起辖制之事来了?”

    郑瑜道:“先生,我家里那妯娌,道是名门沈氏,眼睛只看天,脚不肯踩一点土星,对着你只管皱眉毛,谁受得了?”

    池脩之道:“李神仙那里,孩子太软了,连干架都不会!纵使有家人帮衬又如何?世家里颓唐之人也不少!”

    顾益纯道:“终于想明白了?天下又不止他们两家有好男儿!”

    庆林大长公主道:“怪道这些日子你一句准话也没有,想是现在有主意了?谁?”

    郑靖业非常相信顾益纯的眼光,也很殷切地看着顾益纯,杜氏想强调,外孙女婿家里得有人,还是忍住了。顾益纯也不卖关子:“阿琰也知道的,邺侯的嗣孙,如何?”

    “蒋家孩子?”郑琰想了一想,顾彝是有这么一个儿子的,是她与蒋睿的长子,比春华略长两岁。长得不错,功课亦好,知礼守法……

    “可是这孩子腼腆啊!说个话都脸红!”庆林大长公主先惊了,她担心丈夫晚节不保,一辈子相人都准,这一回没给配好对儿,麻烦可就大了。

    池脩之道:“邺侯家……”

    顾益纯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想想,这世上能与春华门第相当之家,有谁家没几个爵位?要说与宫里有牵连,长生的娘子也是姓夏哩哪有这么多的忌讳?”亲戚间互掐的都有好吗?

    杜氏一想,顾彝与郑琰素来亲近,邺侯夫人已亡,家里一个乱人没有。蒋氏也是大族,也是难得的与郑靖业、池脩之之间仇恨值不那么大的世家。池春华既有人照顾,又没人管束,果然相当好!

    郑琰不敢相信,她闺女的终身大事就这样被决定了:“等等,咱们问过春华吗?”

    杜氏恨不得拍她两巴掌:“你要她拿什么主意?等她自己挑选吗?如何挑?趁着现在,回复李家与周王太妃,就说两处无法决断,都辞了去,让他们互相埋怨去。周王太妃还好,那李神仙,有那么定亲的吗?倒像是抢亲了!”

    郑琰无奈地问顾益纯:“先生说得好,难道,是我们去求人家娶春华不成?”

    顾益纯道:“这却是不用的,阿宝早就知道春华,也时常见,很是喜欢她。一直不好意思冒然去说,央我代为权衡。我觉着合适了,才与你提上一提。”

    池脩之道:“我要看看人。”郑靖业亦不甘其后,又有闻风而来的郑琇等几个舅舅,郑德兴等几位表兄,池宪也板着小脸当了个小尾巴。

    此后数月,至到年末,蒋昭总有些走路被盯稍的感觉。他是萧复礼亲卫,萧复礼因朝上争执不下,常请郑靖业入宫相商,每入宫,总要盯着他看。有时候遇到池尚书奏事,还会无意间问把话题扯到他那里,让他回答一二。

    一切的谜团在年末的一天被解开。

    这天被母亲叫去量体裁衣,道是定亲时要穿,面上通红,结结巴巴地道:“阿、阿娘,是、是谁?”

    “是你认识的。”

    “是……是……是……”

    “韩国夫人的爱女,你要有娘子的人了,可要稳重些,不要这样腼腆,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去睡觉。这两天看房,累个半死t t房价好高t t

    春华和蒋昭,故事刚开始,下面会写到的~

    246、儿女心事

    246、小儿女心事

    都是姓顾的,都是嫁与嗣子,顾彝的命比顾皇后好了不知多少倍。

    邺侯家的生存形态比一般家略特殊了一点,他们家儿媳妇妇地位略高。邺侯夫是个运气不太好的女,先是没儿子,不得已邺侯纳了妾,还是没儿子。憋气憋了许多年,眼瞅着邺侯也快生不出来了,只好过继,为了嗣子也是操心费力,还为他订了婚事,蒋卓又搞了一出“私定终身”,换了蒋睿来。

    蒋睿是过继来的,还是顶替了哥哥过继的。顾彝是蒋、顾联姻嫁过来的,虽则是说嫁给邺侯的嗣子,这嗣子原该是蒋卓――论起来是蒋氏对不起顾氏。这就造成了顾彝邺侯家的话语权比较高,蒋睿婚姻生活上也比较老实。顾彝能生,她与蒋睿育有两子一女,对比邺侯夫来说,足够用了,蒋睿也就老老实实,至少是没蹦出个什么庶子出来。

    邺侯夫妇因自己夫妻之事,倒也看得开,子嗣这种事情,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又因庶子不得袭爵之事,对于生个庶子的要求也变得很淡,便由着小夫妻折腾去了。

    儿子的婚事,顾彝有极大的发言权。她也是考虑了很久了的,她是很看好池春华的,用她向蒋睿列出来的优点就是:“模样好,家世好,也好,笑盈盈的喜气。池家和睦,阿郑出自宰相家,都说郑相公如何狡猾,家中却实是门风淳朴,这些个世家都有所不及。耳濡目染之下,阿郑家中也是清静。且郑氏多子,京兆池氏本都快要绝后了,阿郑过门,家业两旺。她又是帝师,看她素日行事机敏,当家主母需有决断却不刻毒,女肖其母,池家小大娘也不会次了。”

    蒋睿也是个机灵,他想的是:“邺侯之位到身上只剩伯爵,待到大郎,还要再降,只恐池家看不中他。”两长子蒋昭今年十四,次子蒋明年十二,幼女蒋智因中间有邺侯夫之丧等事,比蒋明足小了六岁。算来蒋明才是与春华年纪相当的,蒋睿直接把次子给否了――不是不好,而是恐怕条件不登对。

    顾彝道:“正因如此才没敢贸然与阿郑提及。”

    蒋睿也是感叹:“不知道要便宜了谁家小子!”

    顾彝犹豫道:“只盼阿郑钟爱此女,没有为她早早定下,若大郎自己有出息,也不是不可以提一提的。当年池长安家业败落,她也没曾嫌弃,何况家总比当时池家好太多。”

    “也要大郎出息了才行。”

    “还要与阿爹说一说呢。”

    “也好,阿爹总比们见识高。若有不妥,他也能看出来。若是妥了,也能为大郎谋划谋划。”

    邺侯因是过继来的儿子,又是曲折来的儿媳,自妻子去后,只对家庭大方面指点儿子一二,其他事情一概放手给小两口。嗣孙之婚,他也想了不少――自然都是世家――终究拿不定主意。他因觉自己一系血脉单薄,想为嗣孙找一有助力的岳家方好。

    听蒋睿一提,邺侯是见过郑琰的,对这个郑靖业身边的女印象颇深,他只有一点疑问:“韩国夫不似深宅妇,恐其女多事。”

    蒋睿道:“大郎之妻虽非蒋门宗妇,也是家中长媳,家中遇事,无法置身事外,倒是明敏练达为佳。”

    邺侯采纳了这种看法,仍略担心:“池氏复归谱系,家世既好,家族又盛,欲求娶此女,大郎须上进。”

    蒋睿道:“正是。幸尔大郎是家中长男。”

    邺侯道:“圣年轻,与大郎年纪相仿,听闻韩国夫进言,请圣择少年子弟入侍,与之俱长。便走动走动,为大郎活动一个亲卫的名额罢。”

    蒋睿又与哥哥蒋卓商议,复通过了亲生父母,蒋卓与弟弟倒是一般心思灵活,没有多大犹豫就接纳了这个建议,却道:“大郎须努力。”蒋父蒋母因儿子已经过继,心中固存疑虑,也暂且压下了。

    直到蒋昭成了亲卫,顾彝看儿子也长开了,模样也不坏,学问也使得,自家侄女又成了皇后,便到顾益纯面前求情:“请叔祖给看看,若使得,还得请您代为转圜。知阿郑疼爱女儿,既诚心求娶,成了就是一家,便会诚心以待。若叔祖看着不好,也就不去讨这个嫌,倒惹得尴尬。”

    顾益纯对蒋家的感情略复杂,蒋卓办事不太地道,幸亏顾彝过得不错,他才没有翻脸。因顾彝与庆林大长公主亲近,顾益纯没少见蒋昭,年幼虽小,也是煦煦君子模样。乃道:“且看看,两个孩子都年幼,还不定性,总要登对才好。”

    ――这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等周王太妃与李神策一齐求娶,顾益纯心中一动,这俩货是真不如蒋昭!池春华像她爹,早熟些,与她一般大的男孩子她面前都显得小而呆笨,蒋昭恰长两岁,既敏达,其稳如山。

    不由开了这一回口。

    长辈既允,男丁们去看蒋昭。郑琰便与顾彝接触,两下见面笑着且说不出话来。还是顾彝先开了口:“实没想到会有这般顺利,真是们阿昭的福气。”

    郑琰笑道:“阿昭常见,不意还有这段缘份。”

    顾彝开心地道:“常存此心,又恐不相般配。春华实太好。”

    郑琰道:“春华活泼了些,常担心她日后婆家格格不入。若是,还真能放下些心。只是……是知道家的,从来是愿得一心,白首不相离。”

    顾彝道:“但凡女子,莫不怀此意,亦然。”

    “实说,莫恼,凡事先说明白了,以后免得起争执。想邺侯必重嗣,也知,久婚而得子,恐蒋氏等不得。界时再生事端,恐不好相见。”

    顾彝犹豫了一下,复断然道:“既是门当户对,断无中间再添个阿猫阿狗的道理!老夫世,没少忍着酸意为家里添婢妾,还不要过继。池郎君心意坚定,方得如今家业兴旺,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且看好春华,她不是个没有福气的,阿郑多虑了。再者,还有阿明呢。”总不叫家里绝后。

    郑琰心中大定:“这样就放心了。从来真心换真心!”

    顾彝也喜:“好!”

    回到家中,与蒋睿一提。蒋睿自己就被老婆吃得死死的,取笑道:“们婆媳亲家倒是一路。”

    顾彝丢他一个白眼:“从来真心换真心,池长安待阿郑如何,阿郑便还他如何,还看不明白吗?”

    顾彝非常明白,玩手段,整个蒋氏门内,也许大伯子蒋卓还能招架一二,其他,池氏夫妇面前,走不了两招就要完蛋。既然是看好了家闺女,也是相中了家家世,就再没有后悔的道理。因为生孩子的事儿,结了怨,就算生了庶子,全家被整死了,还有个p用!

    选了就选了,没得怨!

    蒋睿道:“也罢,起手无悔!”

    ――――――――――――――――――――――――――――――――

    蒋昭听说未婚妻是池春华,登时欢喜得说话都结巴了。他见过池春华,还见过很多面,他的母亲交游甚广,而最让他感谢的就是他母亲与韩国夫关系很好,由此也让他见到了当时还是小小萝莉一枚的池春华。

    一见钟情这个词汇的存,足证好相貌对于感情缘起的了。池小萝莉粉嫩美丽,当时还是正太一枚的蒋昭一看到她就被电到了。小萝莉年幼未能盛妆,桃红纱裙粉绿半臂,嫩**的鞋子她跑跳的时候露出一点点鞋尖儿。脑袋上两个小揪揪用彩带扎着,一晃一晃的。

    未通男女之事的时候,蒋昭的眼睛就只认这一道亮色了。此后每逢顾彝要带他去池家走动,他都很开心――池家长男比他小太多,池春华总会与弟弟一起执行小客们。蒋昭发现,每见一次,都会更喜欢小萝莉一点,她笑起来甜甜的,像蜜。说起话来声音脆脆的,像别业里那一泓清泉。她会琴棋书画,会玩各种玩具,会照顾弟弟,会被三个一模一样的弟弟围着围圈圈成星星眼,然后跳脚:“再转让们推磨推个够!”

    真是太可爱了!每见一次,就更喜欢一点,只可惜他和她都要读书,平日并不得见。

    小少年情窦初开之际,正是皇帝大婚之时,蒋昭福至心灵地想:如果能与她过一辈子就好了。后又沮丧:担心配不上家。

    这些其实都不是大问题,真正让蒋昭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喜欢得整个都蠢掉了!――自打察觉出自己有那么点暧昧心思之后,凡见池萝莉,他就会结巴!话都说不顺溜了,还怎么把妹?!

    能理解当池萝莉说:“崇道堂正开辩论,听说大郎思捷,可愿一辩?”吭吭哧哧说不全一个句子的蒋昭那颗悲凉的少男心么?蠢得想掐死自己啊!

    现好了,爹娘给定了个想要的媳妇儿,顾彝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就答应了――实是把顾彝愁得不行:“怎么害羞成这样?岳父见了会不开心的啊!”

    蒋昭一着急,连结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恨得顾彝直咬牙:“这可如何是好?家不乐意,结不成的亲。平日不是这般,怎么这……不愿意么?”问题大条了。

    蒋昭急过了头,话也流利了起来:“池家女愿意的!”

    顾彝拍拍胸口,再三叮嘱:“蒋氏是守礼大族,池氏亦是和睦之家,戒滛佚,婚前婚后,都不许与乱来!”

    蒋昭愕然:“什么乱来?”

    顾彝扶额:“是有娘子的,以后要与池家小娘子一处过活,旁的女子可不许与她们有往来。守家的男不能三心二意。”

    “那些又不是娘子,与何干?”

    顾彝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

    蒋昭流利地问:“那就定了,不会改了吧?蒋氏池氏皆世家,最重然诺,对吧?”

    顾彝:“……”好像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

    蒋家是儿子结巴,池家是郑琰期期艾艾地问闺女:“、还记得蒋家的大郎吗?们小时候常见的,后来读书了,他入宫里当差,们才见得少了。”到这时候再问女儿的意见,郑琰略心虚。

    池春华笑道:“记得的,他小时候倒像长生,小大儿似的,不知道怎么的,这两年他有点儿傻,说话还会结巴哩。”

    “!”池之,考察女婿都敢偷工减料,跟没完!

    “阿娘怎么了?”

    “没什么,去问爹?”

    “哈?”

    “乖,去看看弟弟们是不是又闹腾了!”

    池之回家之后差点被老婆爆打,抱头逃到屏风后面:“这又是怎么了?蒋大郎还行啊,比差点儿,说话却是流利的,御前奏对也条理分明。、不是常见他吗?他结不结巴不知道?”

    “那春华怎么说他是个结巴?不对!”这小子平时是不结巴,怎么……

    池之拣回一条命来,神色也很古怪:“那小子,不是早就有什么歪心思吧?”

    五好少年蒋昭,得到岳母大的青睐的同时,被岳父大给记恨上了。害他差点被家暴的事另说,池之一想到他不知道的地方有那么个臭小子已经惦记上了他闺女,他就想暴走!想想当初,他惦记上他媳妇儿的时候都脑补过神马,大概就能推测出蒋小子现脑补什么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决定去收买丈母娘、大娘子、老婆的娘家**子、侄媳妇,嫁女儿的时候一定要帮他暴揍女婿才好!池之一如当初的郑靖业,想起女婿先是欣慰后是狰狞。

    准岳父的心思总是千奇百怪的,池之玩着变脸、办着喜事。郑琰继续跟女儿谈心,池春华心道,阿肖姨已经跟透过消息啦。装作惊讶:“原来是他啊!一切全凭爹娘作主。”说到后半句开始装羞涩。

    郑琰道:“若不愿意,纵得罪,也为辞了。”

    池春华小声道:“他虽是大族,家里另开一府,口也少。他母亲也认识的,好相处。”长得也不算丑,脾气也挺温和哩。

    郑琰:“……这些是父母为想的,只管说自己看不看得中。”

    池春华脸红了,暗道阿娘真是的,悄悄点了点头。

    郑琰放下心来。

    两家要换庚贴,诸多外面的事务皆由男们操办。双方议定,婚事要再过几年才办,郑琰要多留女儿几年教教家务,蒋家也想这几年大力提拔一下蒋昭让他的品级高一点好般配。――以两位现的年纪,搁其他家族里还真有立时就办了的,考虑实际情况,先办定亲礼。

    定婚不同结婚,没那么隆重。但是风俗上一旦定婚,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要结婚的,所以也相当。媒、保一个不少,两家结亲的消息传到萧复礼的耳朵里,他效仿乃祖亲自为媒,顾益纯为保,又请卫王为证。蒋家先予彩缎、金钱、首饰、鸿雁等为定礼,池家回以给蒋昭的衣饰等,双方交换了庚贴。

    顾皇后欣喜于表弟定下了池春华,虽是定婚,也准备了一车的礼物相赠。郑琰拣看这些贺礼,把内造之金银器留下来攒作池春华的嫁妆。

    两处开宴,各各宾客满盈。

    李神策倒是好雅量,还跑邻居家喝喜酒来了。周王太妃正跟他怄气,听说李神策要出席,她也到了。因多,郑琰开了两处酒宴,借了隔壁亲家夏家的庭院宴请女客。两处才没有碰上头,否则真不敢想像一个毒舌遇上一个悍妇,会出怎样的热闹。

    卫王心中非常遗憾,萧容是他亲孙,过继了也是侄孙。周王早夭,萧容确也需要一个能干的妻子、一个有力的岳家,没想到李神策要来争,两处都不得,真是造化弄,白白便宜蒋家了。

    郑琰周旋于诰命之间,琢磨着要换处大屋,又觉得现的邻居也不错。阿庆悄悄走了过来:“太夫来了。”

    来的是钱氏,因与她接受多,郑琰把她也给请了来。钱氏再三说:“身份尴尬,小娘子大喜的日子,不吉利。”

    郑琰却认为,钱氏是个有智慧的女,如果喜事请什么宾客就能影响到女儿的成长的话,钱氏无疑会带来好影响。硬是把她请了来,预定的位置安置了杜氏等那里。夏家知道了,倒是没挑剔钱氏会脏了他家屋子。楚氏还说:“荣安郡太夫是个明白道理的。”都是对比出来的。

    徐莹折腾完了儿子的婚事,一转眼发现女儿也十一了,开始着急选女婿,把世家惊得鸡飞狗跳。连蒋卓都慌忙把儿子与夏另一孙女定了亲,仪式就放蒋、池放定之后。

    郑琰与楚氏亲自迎了荣安郡太夫来,钱氏进来略局促,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倒是一丝不差。告了罪:“来迟了。”又奉上礼。悄悄坐下,与杜氏等略说一二,也不高声大语,也不以皇帝生母的身份凌。看的都很惊叹。

    连周王太妃都不忙着去李神策的家眷怒目了,对庆林大长公主道:“阿元是生得好、教得好啊。”

    楚氏悄声问郑琰:“这位太夫,真是侍女出身吗?”

    郑琰亦悄声道:“英雄莫问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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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定了亲,郑琰倒不是很管束女儿不要与蒋昭接触,但是她坚持两碰面必得带上随从,单独相处不能超过一刻钟。书信往来,咳咳,封建家长要检查――悄悄地查。

    池小萝莉自打订了亲,好像成熟了许多,俏皮话儿照说,学也照上,倒是花家务上的时间多了起来。郑琰交给她的谱系也认真去背,针线也多做了两样。郑琰恐她累着了,便说:“慢着点儿,总有四、五年的功夫呢。再说针线,”

    池春华狡猾地道:“先多做些,到了那边,都知道会这个,先入为主,次后少做些,大家也不觉得了,以后做多做少都是心意,不做也没什么。要是一开始就没有这些,提起来都说不弄这个,眼睛就盯这上面啦。”

    “……”宅斗课开得太成功了的郑老师无语中。

    更让她无语的是,她那闺女也开始了她当初的历程――会情郎。

    蒋昭得了空就会禀了父母去见池春华,用一种“他以为已经控制次数,不让父母觉得他有了媳妇忘了娘,但是家仍然觉得他迫不及待见新娘”的频率,时不时约见未婚妻。

    头一次见面,蒋昭打了许多腹稿,一见池春华就说不出来了。池春华暗恨,跟阿爹说话的时候那般清晰,见了就哑巴了。慢悠悠地道:“来了。”

    听着小少女软糯的声音,蒋昭心里一麻:“哎,嗯。也来了。”

    废话!“不爱说话?”

    “不不不不,不是。”

    “那就是不乐意跟说了?”池春华踢踢脚下的小石头,“小时候挺好的,可见是不想娶了,不想说啊。阿娘跟说的时候,也没说答应。”

    蒋昭崩溃了:“没有啊!没有啊!喜欢的!喜欢很久很久了。……不乐意啊?别啊……”

    “没说不答应就是答应了。”

    蒋昭露出一个傻笑来:“、对好。”

    “不害臊,哪有夸自己的?怎么对好啦?”

    蒋昭急道:“不、不是那个意思。”

    池春华把脸一板:“要对不好?”姐装淑女装得很累,敢反对就露出本来面目揍啊!

    蒋昭满头汗:“对好啊。”

    “哼。”

    “真、真、真的对好,、是说、说,会对好,那个,不说虚话!哎呀说不清,!咱们且观后效!”

    “对不好了,打杀就有用了吗?要真对不好――”

    “不会有那一天!”蒋昭打通了任督二脉,爆发了这么一句,抬头一看,他小娘子正冲他乐呢。蒋昭灵光一闪,伸出汗津津的手,拉住了池小少女白嫩嫩的小手。

    247萧二的归宿

    兴平九年的春节,池家交际往来户又多了一处邺侯家。 〃 》以前因为顾彝的关系,两家是有来往的,现成了儿女亲家,这种来往又添了一层郑重的含义。两家年前喜气洋洋地互致新年礼物,蒋昭也被打发穿得整整齐齐地到岳父家讨好长辈。郑琰很容易讨好真心对她闺女就行了,池脩之就比较凶残了,歹毒地大过年的时候出考卷考女婿神马的,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了。

    这一年,池春华十三岁了,郑琰努力地给她攒着嫁妆。被郑瑜知道了又是好一通嘲笑:“给春华的嫁妆还要用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