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J臣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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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得一手好刀,他是个补刀党,专业补刀二十年,一直给郑靖业打下手。让他自己挑头略难,有人开头他给扩大战果,熟练度已然满级。

    韦知勉他孙女可不是做妾吗?因女儿做皇后而进位应国公的顾鼎使一眼色,自有顾氏打手上前跟着反对。勋贵&世家阵营出现了小裂缝儿。李幼嘉和池脩之开始打太平拳,偏帮着顾鼎系。

    萧复礼的心思也转了十八圈儿,年纪虽小,自新政以来受的磨难却不少,他看问题总是比较深刻一些。萧复礼很快就与他的祖父的脑电波达到了同一个波段,失望地看了看韦知勉,萧复礼穿着衮服,衮冕上十二旒遮住了他的目光。

    虽然池脩之只以嫡庶说话,萧复礼也知明着反对的艰难,便道:“事关重大,乱嫡庶则不可。”

    韦知勉恨了个半死,把尴尬抛到脑后,乃道:“然继绝嗣可乎?祖先或披坚执锐,或秉国为民,立下的功劳难道只因子孙嫡妻无出,便要抹杀么?似此,恐多休妻。”

    这要是不看脸、不听声音,听看文字表述,还以为这是一群女同志在讨论婚姻家庭法。事实上,朝廷就是这么个不严肃的地方!

    韦知勉的话也得到了一些赞同之声,嫡妻无子也是一个问题。这一点连池脩之都曾经苦恼过。

    顾鼎系小有不自在,对立的势头已经扯了出来,放手又不甘心,硬拼又不能把问题扩大化到袭爵,心中非常憋屈。好在顾鼎有个族叔叫顾宽,说话从来都在点子上,人家说个七八分,他就要说到十二分,被耳提面命朝上站班不许乱用成语之后,他有向李神策靠拢的趋势:“韦相公家中准备好了个庶子等袭爵么?争得这样用力!”接着又看几个勋贵,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怕老婆,家里有凶悍的女儿,“诸君也是如此?那还娶什么娘子啊?装一屋子婢子,谁先生儿子就立谁得了!家中女儿倒可嫁人,嫁了也是带着嫁妆替别人养孩子,真是高风亮节。”

    韦知勉被池脩之破防,被李幼嘉补刀,他都认了,顾宽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也敢来鞭尸,他怒了:“令尊倒是礼法大家,汝何其不学无术!我说无嫡子,方立庶,你独拿庶子言事,真该回去读书了。”表偷换概念。

    这个,还真不好说话啊~

    顾宽可是在中二期啊,韦相公!中二起来是能够激发智商潜能的,就只见他伸手擦了擦鼻子:“我不读书也知道只要夫妻不亲近就生不出孩子来,要是宠爱小妾呢,多亲近也能生得出来了,诸位要能立一法,管得了此事,那我就不再多言了。你就是立了法,谁又肯首告呢?”目光非常地不怀好意,就差直说不跟老婆xxoo就不会生了。

    流氓,顾宽是流氓!还在朝上说这个,不用韦知勉来说,楚椿先跳出来指责顾宽:“斯文扫地!朝堂之上,居然、居然污言秽语!”李神策也觉顾宽太刷下限,出言斥退了顾宽。

    池脩之挺身而出:“太宗时,诸臣就曾于此谏太宗亲近皇后远离嫔御,仿佛记得韦相之祖,时任御史大夫,以此事直言极谏而扬名?诸君之先人,亦同谏?”

    【卧槽!你历史学那么好做什么?】

    李幼嘉开始专业补刀了:“好像还写了许多奏折,声情并茂的,大正宫里还有存档。”

    【你少拍点马屁会死啊?拍完人家岳父就拍人家女婿,李幼嘉你个马屁精!md!要肿么样才能把那些奏折找出来毁尸灭迹啊?!】

    萧复礼忍笑忍得快要抽风了,脑袋上的珠串发出轻微的响声,勉力开口:“事关重大,又有诸多细节有待商榷,韦相列一条陈仔细奏来,我看过再议。诸位然与不然,皆作条陈。五日后,廷辩。”

    韦知勉在朝上被卷得很惨,还被人说是为做皇帝小妾的孙女抢上位、为还没生出来的曾外孙抢皇位,韦相公伟岸、慈善的身影俨然蒙上了一层功利色彩。韦知勉想要的好名声、政治资本,不能说一样没捞到,也给打了个对折再对折。想拉拢人没拉拢上,反倒让人说他这老货太混蛋,拿大家当枪使。萧复礼也对他不满了起来,认为这个老头有问题。

    萧复礼的治国理念是郑氏父女给他灌输的,郑靖业比较务实,郑琰还有些后世思想的影子,两人站在萧复礼的角度去考虑,早把利弊给分析得清楚了。郑靖业是靠老皇帝的政策起家的,当然不能拆自己的台,也要防止自己下台之后被反攻倒算。郑琰更是希望打破世家、世袭勋贵的壁垒,也是防止萧复礼有萧令先那样的思想,清算了她。这两人的影响之下,萧复礼脑筋又很清楚,自是不肯站到韦知勉那一边。

    更兼池脩之和李幼嘉两把尖刀戳破了韦知勉“画皮”,本来对韦美人还有些好感的萧复礼,心情也复杂了起来。说起来他与顾皇后相处得更多,感情也更好,顾皇后又善解人意,既对徐莹的挑衅一直回之以礼,又兼而照顾尚在宫外的钱氏,宫务也打理得好,萧复礼把顾皇后当成知己来的。

    到了昭仁殿,顾皇后正在做针线,见萧复礼来了,放下手中活计迎了上来:“穿这一身儿怪沉的,累不累?”看着宦官宫女给萧复礼除了衮服,也上前给摘几个小物件。

    萧复礼道:“你还用自己动手吗?”

    顾皇后道:“在家里只学了一点儿,做得慢,这才一直做的。闲着也是闲着,就怕手生。大郎这是累着了?”

    萧复礼道:“他们吵呢。”

    顾皇后也不问吵了什么:“他们吵,您听着,总归要您来主持公道不是?”

    “这公道可不好主持。”萧复礼对女人的看法倒是很开明,朝上的事情难免与妻子说一说,一长一短说了韦知勉的话。顾皇后听了也是心中复杂,这袭爵呢,她倒宁愿赞成韦知勉她娘家现在也有了个应国公的爵位,自然是想袭下去的。可这嫡庶呢,顾皇后心里感激起池脩之李幼嘉来了,又觉顾宽这个叔祖年轻诙谐也顶了大用了。

    “我是深宫妇人,又年幼,不敢妄议朝政,更不敢向圣人游说什么的。只是,我却知道,这样的大事,又不是紧急军务,您宁可慢些琢磨,千万稳妥才好。圣人一举一动,干系万千,朝令昔改,于威信有损呢。”

    萧复礼往座上一坐:“我是得好好想想。”

    顾皇后道:“那我就不打搅你了,这里有好茶果,你先尝尝再去想事儿,”又请示,“你总在我这里,怕后宫不自安,你……”

    “这里就很好,我在这里坐坐。”

    顾皇后略着急,她还想等萧复礼去前面处理政务,然后找人商量事情呢!她虽然背有家族,还有郑琰、庆林大长公主等人支持,几位美人家世也不弱的,韦美人的祖父还是当朝宰相哩!韦知勉还当朝说出那样的话来,怎么着也得商量一下啊!

    可萧复礼打定主意在昭仁殿里回血回蓝,一直呆到吃饱喝足,又亲亲老婆的小脸蛋儿,还说了:“这两天别让我见韦美人了,头疼。”

    顾皇后开心于他这个决定,还是郑重地谏道:“韦氏居于深宫,并未发现交通宫外,她也无辜,圣人这……”

    萧复礼摆摆手:“你不明白的,凡事要防微杜渐的,她最好无辜下去,彼此还留些余地。”真要让韦氏生了儿子,你说这账要怎么算吧,一家之主就得明白个轻重啊。

    韦知勉用自身的的经历,诠释了什么叫什么“牺牲自己照亮别人”什么叫“雷锋精神”什么叫“只有付出没有回报”什么叫“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好的“为权贵服务”生生被弄成了“晚节不保”。真是呜呼哀哉!韦知勉倒也坚强,还没有被气病,挣扎着又起来了。立誓要扳回这一局坚持、再坚持,只要把这事办成了,有的是支持他的人!

    他再在困境,也不能代表萧复礼、郑党等人不在困难。

    韦知勉像个顽皮的小孩子,捅了个马蜂窝,被大人一巴掌煽到一边凉快去了,可马蜂出动了啊!怎么不被蜇得满头包,是萧复礼与郑党这些人面临的好课题。

    马蜂们也在开作战会议。先是各家内部有了一个统一的口径,然后再互相通个气,别到时候说岔了,目的一样却不小心互扯后腿。大家避过了韦知勉,主要是世家现有的几个当权派对于庶子的待遇问题看法相当传统,怕韦知勉再提。

    饶是李神策这样的激进份子,也不好说太激进的话了。他发狠的时候也说,就该让这群不事生产的小东西去受点罪,长进一点,看还挑剔不挑剔了,出个门见个人就像上刑场似的,只因为对方出身不够高!毛病!世家子弟是需要被磨练了,但是这种被别人把保底收益拿走的情况显然与自家人刻意让孩子吃苦不是一回事儿。

    然而问题也摆在面前,就像蒋卓说的:“此事甚不易办。韦知勉惹火了些人,”他说得略含蓄,“必会招致反对的。”

    顾鼎哼了一声,这让楚椿非常头疼,世家爱装x,有什么事儿好打个哑迷,今天在朝上偏偏让人把韦知勉的心事给捅破,顾氏对几位美人的家人难免抱有敌意。

    顾益纯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子孙绵延,若一直娇生惯养,不通时务,是要吃大亏的。倒宁愿他们知道这爵位不是长在身上的,钱帛田地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话连顾鼎都有些不太开心了,含糊地道:“子孙有贤与愚,其贤者,居逆境而可成器,其愚者若无劣迹,也实可悯。”

    顾益纯反问:“忽拉拉涌出这么一堆人来,要怎么安置?出身比别人好,哪怕无爵,落地就有荫封,都这样还能变成白衣,可见人有多蠢了!诚如韦知勉所愿,站班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贤愚相杂,你有那功夫跟傻子吵架给蠢人善后吗?那样的人立在朝上,不是成笑话了吗?”

    李神策一想,也是,现在政敌略多,会放大猪队友的杀伤力。犹豫地问:“或者不复旧爵?只延现在有的爵位?”

    是了,世家也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由于世袭,猪队友越来越多,特么拖后腿拖得太严重。世家竞争力的下降,造就了土鳖、草根的相继崛起。

    顾鼎问:“则嫡庶又如何解?”

    楚椿相当坚决地道:“韦知勉老糊涂了!这个就不要再提了!”

    世家商议了半晌,也只出一个嫡庶问题上维持旧议世家有礼法传统袭爵方面却要尽力争取的总方针来。余下的就看大家操作,谁也不服别人领头。

    勋贵方面倒是有些人对庶长子承袭有些意动,然而更多的人则是内有悍妻,一点也不敢给小老婆争取权益。但是对于袭爵问题,大家是相当坚持的。与此同时,无论是勋贵还是世家,都在走社交路线。

    虞国夫人入宫,入顾皇后陈述了前因后果,也传达了意思:“娘子若得机会,不妨向圣人进言,嫡庶不可乱,可这袭爵的事儿,不如和软些。也是为了大家都好,本是金尊玉贵之人,当高歌纵酒,快意人生,美玉入泥潭,岂不可惜?”

    顾皇后道:“圣人好像不太开心呐。我,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虞国夫人略急,又恐萧复礼与顾皇后有不协,只能说:“娘子相机而行吧。呃,韩国夫人家中也有个侯爵,娘子不妨听听她的意思。”

    韩国夫人已经在萧复礼那里坐下了,郑琰寻思着池脩之好几年没有在家好好过一个生日了,张罗着给他做个热闹的生日,不料遇上了这等大事,真是越忙越添乱。

    坐在萧复礼对面,郑琰还是得镇定:“降等是应该的,庶子又岂可袭爵?”她向萧复礼讲了前者的“危机感”与后者的“犯罪成本”问题。知道现在的一切不是空来的,有点脑子的就会努力上进,哪怕做坏人,也要高科技犯罪。庶子如果可以袭爵,败了,不过是打回原形,赢了,就是一本万利。

    “圣人还记得在崇道堂看过的实验么?”

    萧复礼道:“就是那个训猫狗的?”

    那个学名叫巴甫洛夫实验好吗?郑琰道:“圣人可知,这内宅阴私事?传说有一妾,不忿另一妾有子得宠,以红绫裹鲜肉,令猫扑食,”见萧复礼脸色大变,继续道,“幼儿着红衣,猫扑之。这只是因为嫉妒。再加上个利动人心,人心不知道要险恶多少倍!只要有需要,有些人就会变聪明。”

    这个妾也不是一般人儿,她叫潘金莲~跟她比起来,巴甫洛夫晚了几百年好吗?宫斗宅斗你们都弱爆了好吗?

    萧复礼的脸色很难看:“可群情汹汹,如之耐何?”

    “圣人初登大宝,不可人云亦云,尾大不掉可不是好事。便是我说的,圣人也要自己多想想,再作决断。”

    萧复礼静默了一下,忽然道:“我信先生,信了就信了。我亲近皇后,亲近就亲近了,”目光坚毅地道,“我总不是个泥胎木偶,只照着规矩礼法举手抬足,总还有心的。”

    郑琰很是欣慰,额外又多说了些话:“袭爵于我有利,我都心动了。可于长远无益、于国家也无甚大用。你也袭我也袭,偏没有降的,每代又或许有新功臣,数代之后,国家光养这些人,就要把国库耗干了。不能开源,就不要多花钱。田舍翁多收了三五斗麦子也要存起来以备荒年,国家也要有些积蓄的。”

    萧复礼反对之心被郑琰坚定了起来,对于他而言,国家当然重要,他现在还没有庶子。就算有儿子了,儿子是亲王,孙子是郡王,曾孙郡公,依旧比大多数人地位高,看不到落寞,也就不会多想、不会心疼。

    另一方面,杞国公家也频频出入保慈宫,这一回他们倒不怕会站错队了,这几乎是所有特权阶级都翘首以盼的好消息,请皇太后向皇帝提一提,并不与谁冲突。

    与此同时,几位美人家里也明着申请来见,无一不是代为关说。又有卫王那里、庆林、宜和两位大长公主处,萧正乾等人,还有诸多人士,都或意动,或有人游说。

    连郑瑜也回娘家向郑靖业打听情况,请父亲支持袭爵之事:“先人种树,后人乘凉,没道理种完了树,留下了树荫倒把人给赶了去。”

    郑靖业与池脩之都有爵位,却不能站在勋贵世家一边,还得想办法把这提案给否了,那叫一个苦逼= =!他们不得不开会商讨。郑琰跟皇帝聊完了天,又跑过来参加两党联盟会议,比宰相还忙。

    李幼嘉等没爵位的,想头并不大,虽然他是宰相了,也有可能会得一爵位,但现在还没捞到呢,且看看吧。郑靖业就有些苦逼了,人老了,多要为儿孙着想,这个爵位,没拿到就罢了,拿到了就有些烫手。池脩之也是这样的境地。

    然而不反对,一是政治立场的问题,二也是这些人多了,于新兴草根的兴起不利。最后才是会对国家产生不好影响。

    郑靖业先问郑琰:“圣人如今只与你说话,对宰相们似有不信之意,也许再过一时才会想起问我。你看圣人如何?”

    “阿爹都说了,圣人似有不信宰相之意,又何必再问呢?我倒是向圣人说,万不可允了的。”

    !!!李幼嘉张大了嘴巴,你丈夫身上有爵位啊!

    郑琰道:“爵位太多,钱帛封地太少,国家也吃不消啊!到时候要不是国家亡了,要不就是……换了我,一定千方百计给你们安上足以夺爵再没办法恢复的罪名,几百辈子翻不了身,也就别再提什么爵位了。指不定老祖宗也给翻出来安上什么名目,你就等着吧。”萧复礼小朋友才十四岁,等他长大了,有大把的时间清算,冤仇像酒,越存越浓。

    !!!原来你最凶残!你没教圣人这一招吧?

    池脩之道:“还是定个底限吧!”这样即使一开始争论失利,已为人心也不会涣散。

    郑靖业道:“嫡庶必须不成。承爵之事,不可罔替。”

    这不说了等于没有说吗?

    池脩之琢磨着道:“是可袭几代,而后再降?”

    郑靖业自己一时也没想太仔细,倒是池脩之提醒了他:“究竟如何,还要再琢磨。”

    李幼嘉真是不解了:“嫡庶之议赢了韦知勉一局就好。两位可是身上有爵之人呐!”

    李幼嘉问道:“若有绝嗣的呢?”

    由于父亲不在京中,郑德平是代表父亲旁听的,这时才懒洋洋地道:“功臣配享。”

    各方都定下了自己的基调,朝上拼命扯皮,萧复礼非要先拿着嫡庶来讨论,韦知勉不好坚持,但是又先提出了熙侯家的事,无法立刻松口。世家更关心爵位,勋贵亦如是。

    然而不同的人又有不同的底限,争吵得乱七八糟。世家经顾益纯的提醒,也觉得自己出了力,是要保自家的,再弄回一群不着四六的人与自己并列,实在掉份儿。勋贵那里被世家有意放出风声,才发现,如果恢复了旧制,自家富贵是保住了,还有一些自己讨厌的人家,或者干脆就是自己弄下去的人家也要回来继续死磕?

    这个问题很严重!

    怎么样既能维持自家利益,又能表现一片仁慈,还要杜绝猪队友,大家都很忙。各人都没有一个章程来。

    包括首倡者韦知勉,当萧复礼拿出勤学好问的劲头来的时候,也把他问得答不上来了。萧复礼道:“相公还是想仔细了再说,不要许了若大的诺,到头来不得兑现,毋让人空欢喜了。”

    而郑党方面,包括被萧复礼咨询的郑靖业,也只有一个方针,拿不出细则来牵涉面实在太广了。

    朝上吵来吵去,女人们虽然忙,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池脩之三十五岁的生日在京隆重举行,只是与郑琰设想的有些不同与会者难免又说到了朝上这件大事,这生日倒真像是社交了。

    庆林大长公主娶儿媳妇亦如是。

    直吵到过了正旦,还没有个结果这实在是太正常了!再吵俩月能有结果就算好运气了。当权者在不停的磨合之中,以仅存的一点良心和颜面,没说出“现在有爵位的罔替,以前丢了的就丢了”这样的话,倒是他们首先提出了“袭数代而后降等”。至于怎么个数法,又怎么个降法,降了之后国家有功之臣吃不过合乎身份的祭饭又要怎么办,还要继续吵。

    大家都在吵,许多人在盼望,一直没结果,不免心浮气躁起来,是非也就多了起来。

    头一个发难的是周王太妃。

    她自是盼望儿孙一系永远富贵,大臣们总也吵不完,她的心情就不太好。正旦朝贺,见顾皇后她浑身舒爽,见徐太后,她就不开心了。听徐太后抱怨朝堂争吵:“也没个好消息。”

    她翻起旧账来:“没有好消息,就办喜事,不就来好消息了?延平郡王之子不是定了徐三郎的小娘子,如今孝也过了,正好办个喜事。”

    长信大长公主脸都绿了!她一点也不愿意好吗?本来是看中杞国公家的势力的,现在杞国公家非常不受待见,她还想让侄子娶个有助力的妻子呢!莒国夫人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家女孩子现在挺难嫁了,延平郡王的儿子,勉强也合适了长信,你那是什么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潘金莲才是宅斗中的战斗机!卖得了萌,耍得了二;扮得了萝莉,演得了女王;晒得了下限,红得了脸颊;玩得了小清新,咽得下重口味;穿得了水手服,舞得了小皮鞭;听得了音乐会,吃得了大排档说的就是她呀!

    ps:朝政情节略枯燥,其实我对政治历史的理解也是有限,但是总要写一点背景的,其实不太难懂啦,太深的我觉得自己也写不来。争取在朝政中穿插一些其他情节,显得不那么枯燥。t t佩服死《新宋》了,肿么可以写得那么好?!!!总觉得那是历史生写架空的偶像、标准,不可超越啊!

    243争吵与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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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4节日第一更

    李神策组团来刷邻居是蓄谋已久,或曰权衡再三,就是想跟池脩之结个亲家,把池春华给娶来当孙媳妇。虽然自己也装得够呛,他却讨厌世家装x范儿,却又难得很欣赏看起来很装的池脩之;虽然与顾益纯有些瑜亮之意,但是对顾益纯的师弟和学生又都颇为欣赏。李神仙对于池家,属于想伸爪子又怕烫。

    孙子虽然脾气温和了一点,但是他是相当看好的孙子他爹他就看不好,所以李意很蠢李汝成绩也好,什么都不坏,则再温和,心底也有不驯之意。配个过于标准的贤妻良母,生活简直如同一潭死水,就像他的家庭生活过得没滋没味儿。

    把有利条件和不利条件颠来倒去地比了又比,再结合见过池春华时候的情况,考虑了一下孩子的爹娘,李神策认为:“此女可兴旺家门。”

    李神策的妻子楚氏没有他这样的犹豫,也得出了一个同样的结论。作为一个遇到个前面大半辈子不着调的丈夫的女,她是满欣赏郑琰的女也得能干呐!郑琰是难得的德言功容齐备,固然有不少认为郑琰存感过于强烈,但是她的风评却是不错的。由母而识女,池春华至少是个能理家的好姑娘。两家是邻居,楚氏也没少见池春华,觉得她小小年纪,还是挺不错的。

    看看门庭,京兆池氏中兴,家中又多子。池脩之有黑历史,但女孩子更多的却是看母亲。郑琰的政治形象比池脩之光辉得不止一点两点,楚氏认为,池氏女可娶。再者,无论李神策怎么样作出一副不乎的样子,楚氏心里还是觉得郑靖业于李神策是有恩的。是郑靖业举荐的李神策做宰相,否则李神策再自负才华,凭他那副脾气,也做不了宰相。李神策想以恩的外孙女儿做孙媳妇,楚氏看来也是应有之义,接受度甚高。

    一听李神策有此意,楚氏就道:“如此何不早定?一家有女百家求,家有好女,多半未及笄就筹备婚事了,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李神策道:“莫慌莫慌,待邀齐了媒保,把阿汝的庚帖带齐,去备下了官媒、说客,堵着池长安家,把事儿给办下了!”

    楚氏自嫁给李神策日子就挺难过,李神策一直中二,从未被超越,少年时就够讨嫌的,好那时候父母还,为他订了一门不错的亲事。楚氏是想举案齐眉来的,蜜月一过就不得不收起浪漫的心思,专职给李神策收拾烂摊子,也因此下定决心要把儿女教得不像他们的爹。李汝之父李意,就是这种情况下长成的。爹娘定下的婚事,对方也算是门当户对,李意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就同意了。

    李意的妻子出身略低,她姓周,与那位倒霉的驸马周原是同族。李神策中二的时间太长,儿子谈婚论嫁的时候他还没做这么高的官,好家都不肯把女儿嫁到他家当儿媳妇,只好放低一点身段,娶了周氏女此李家是一个不发言的存。

    李家长辈一致同意,李神策开始行动了。然后请赵静为媒,楚椿作保,李神策也没指望这俩货能谈得下来,主要是借助他们的出身。主要是他自己跟池脩之谈一谈,谈拢了,当场掏出婚书就能签了。谈不成,楚氏再邀请亲家庆林大长公主作说客李神策还是不想请顾益纯务必促成此事。

    楚椿对池脩之的感观实不怎么好,李神策是他亲戚,这个忙还是要帮的。他也觉得郑琰这个女有点多事,不过品还算不错,李神策的孙子想娶个差不多的媳妇,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最后决定帮忙。赵静的存感略弱,左右一权衡,觉得李神策不是个讨喜欢的,池脩之也有点儿,两家倒也般配,也答应了。

    三趁休沐日组团来了,把池脩之给堵家里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周王太妃也被堵了池家。周王太妃的心思,楚椿和赵静都不明白,李神策只道是她想与池家交好,好照顾萧容。周王太妃则想,说亲这种事,一开始就托了媒来,万一有个小失误,再反口答应都抹不过面子还让做媒的搅和了进来,不如先两家通气,再邀媒,然后走程序,说出去也是天作之合,一说就行。

    三个男还跟池脩之磨牙呢!池脩之看到今天的组合就觉得奇怪,问一句:“公等难得到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神策倒挺痛快地道:“些许小儿女事。”

    赵静跟进,说了李神策之意。

    儿女婚事,还真是父亲做主比较多,哪怕老婆再彪悍,明面儿上还要过老公这道手续才行。池脩之对于与世家做亲戚,已不是那么排斥了。想他年少时,对于和世家结亲可是相当排斥的那会儿他们家被鄙视过,如今年纪越大,越觉得,世家里如李神策等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他倒不是很反对与李神策结亲,问题是李汝……这孩子年纪小,生得一副萝莉相,为又温温和和的,不太搭啊!还有,李汝他爹也没啥出息,李神策系的精华仿佛都给李神策用完了似的。池脩之可以不计较女婿长得像小受,却不能不计较女婿性格本领太小受。

    正如郑靖业算是李神策的恩,李神策对池脩之也有提携指点的情份,又有楚椿、赵静这样高规格的当媒。池脩之先是有点不安地道:“这……有些仓促了吧?”继而道,“阿汝又比家大娘年纪小,这个……真的没关系吗?娘子那里,还没商量过呢。”

    楚椿道:“相看女婿,觉得妥当了,告辞娘子就是。”

    李神策看出池脩之的犹豫,难得耐心地问:“可有不妥?”

    家孙子太受了啊!儿子也很呆,儿媳也很呆,李家环境太复杂!池脩之为难地道:“乍一提出来,有些没想明白。婚姻结两家之好固然不假,若孩子们不投脾气,岂不要失其本意?”

    楚椿道:“由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而户对,各依礼而行,岂有过不好的呢?”

    李神策深思了一下:“脾气不投?娘子活泼文静,也挺投的。”

    池脩之有点想吐血,明摆着不好拒绝了啊!池脩之也不怎么想拒绝,受是受了一点,只要乖乖听话,也是可以的。虽然李神策有强买强卖的嫌疑,考虑到他的一惯作风,这样也算是比较礼貌的了。

    斟酌着开口,池脩之也没把话说死:“须与内子商议。”

    楚椿虽有些不太痛快,倒也点头:“应该的。”又失望于不能马上把事情搞定。

    三正待告辞,李神策已经决定回去请庆林大长公主出马了,郑琰却使过来看池脩之:“郎君……”附耳过去,“周王太妃想定下咱们家大娘哩。”

    一家有女百家求,何况池春华从个素质到姓氏到嫁妆到爹娘亲戚样样都很好?

    周王太妃郑琰问一句:“他们去与郎君说话了?”之后,就放下心来把自己的意思透露了出来:“男们说他们的,咱们说咱们的。”

    郑琰道:“您说。”说这话的时候,她再没想过周王太妃会提亲。

    周王太妃道:“中意春华,想为阿容求娶。”

    郑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春华可大三岁,还有些活泼淘气。阿容才九岁,懂什么呢?他又不用躲公主!”

    周王太妃道:“好女儿就要先求来,晚了就要被抢走了。若许了,回去就邀庆林作媒,宜和作保,安康为证。如何?”三皆与郑琰有亲有故。

    郑琰道:“事出突然,怎么也得问问长安的意思。”

    这一问,就扛上了“李相公正央楚、赵两位提亲呢,郎君说要问一下娘子的意思。”

    周王太妃也傻眼了:“怎么这样巧?”

    李神策则神速地对池脩之道:“这么说,就是娘子还没应下来?早作决断,事情就算定了。春华聪慧,阿汝亦不算太差差了也不拿出来结仇。”

    楚椿亦言:“池氏李氏,门当而户对,何苦结姻寒门?”

    赵静道:“周王太妃家门庭孤单。”

    池脩之也是被世家挑剔过的,事关女儿,却不能赌气。他一生中也许下过无数个决定,这一个无疑是到目前为止最揪心的一个。终于,池脩之点了点头:“夫妻之本意,令女自择婿,不意今日成此危局。”

    楚椿想说,那是郑靖业家的歪风,表学坏了。念及事情未办,闭了嘴巴,巴巴地等池脩之说一个允字。

    池脩之的话还没问到,周王太妃杀到了,她老家深谙“不拿到手的脑补再多、形势再好也不是自己的”的道理,亲自过来了。由于是个年纪不算小的寡妇,双方也不避讳见面,池家前厅就碰上了面。

    双方大眼瞪小眼,李神策嘴巴虽毒辣,周王太妃却有着“中老年妇女可以不讲道理”护身符。争婚不是什么好事儿,都是来结亲的,不是来结怨的,闹将出去对春华名声不好。互瞪了那么一阵儿,郑琰先对楚、赵笑道:“两位却是家稀客,与太妃正说话,郎君招待二位,有不周处,还请包涵。日已近午,可愿留饭?”最后一句是对双方说的。

    周王太妃惦记孙子,却又不肯轻易松口,还是李神策带着先走了。周王太妃也赶紧回家搬说客去。

    留下郑琰与池脩之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请教一下郑靖业和顾益纯,听取双方的意见。

    最后连庆林大长公主和杜氏也参加了讨周王太妃原想寻庆林大长公主做说客的,不想庆林先被邀到了送家。

    杜氏道:“李家规矩是大些,可是丁兴旺,春华也还机灵,倒不难应付。”

    庆林大长公主怏怏地道:“终究不如王府快意。”

    杜氏道:“那府里只有周王太妃和周王妃不假,可周王妃不是个顶事儿的,郡王年纪又小,成婚也要五年之后……”

    “正因如此,才说阿容好,”庆林大长公主断然道,“小三岁呢,他刚懂事儿,春华就能嫁了,从头上掐得死死的,跑不手掌心去。且周王妃是吴家女儿,与们家四娘有亲,这样的婆婆好处。”

    郑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郡王似乎也不错。”庆林大长公主说的她还没想到,她只是觉得王府口简单,自家环境并不复杂,春华到了李家要应付的事情太多。

    杜氏恨恨地扯过女儿道:“五年之后太妃多大年纪啦?还能帮得上手吗?王府岂不是事事都要春华操心?她连生孩子的功夫都没有了!”郑琰婚事唯一的缺点,杜氏不想外孙女身上重演。

    池脩之一低头。庆林大长公主想说什么,想到郑琰当初确实艰难,而自己婚后那段时间也多得郑家照顾,也觉得萧容确实有这么个大缺点。

    顾益纯道:“两家遇上了,可都不好答应呐!应了一家,另一家处就要有个说法。”

    郑靖业道:“有什么说法?外孙女又不是为他们生的,乐意不乐意的,与他们何干?”

    “又说傻话,”顾益纯轻责一句,“孩子还要长久过下去呢。”

    郑靖业问池脩之:“怎么看?”

    池脩之苦笑道:“说来郡王家简单,然而李相公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