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看了看旁边的空位,很奇怪。
“雅雅!”夏梦瑶朝我摆了摆手笑了笑,我随即从包了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她面前,在她打开的那一瞬间,深深的喜爱与惊讶不难看出。“给我的?”
我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粉红色带着白点的发箍,我想她带着一定非常好看。
“谢谢谢谢!”听着夏梦瑶开心的语气,突然有种愧疚感,明明是为了自己,却要接受着别人的道谢,好像···很不公平。
直到早自习结束,奚翎冥才匆匆忙忙的回到位子上,一言不发。
“你去哪了?”我没有问他怎么迟到了,没有问他是不是睡过头了,而是直接问他去了哪里。
“被爸爸训了一顿。”他轻轻上扬了一下嘴角,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着。
我半信半疑的转过了头。斜眼看到奚翎冥皱着眉头,不禁起了疑心,是因为上次放走我们吗?
慢慢散散的过了一天,打开门时却听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话——
“子啸,你看,那丫头在日记里骂你呢!”是艾曼曼的声音,从那种语气中不难听出讽刺的意味。此时,一股怒火燃了起来·····
“你别看了,一会沫雅回来你就死定了!”犹豫和担心的声音,林子啸,你真窝囊!
“切切切,害怕起自己妹妹了。哟,看她这小说水平还真不是盖的,蛮动人的啊!”
“你自己看吧,我先到楼下去,省的一会死无全尸。”
“切,她能怎么地·····”
“嘭!”
踹开卧室的门,林子啸愣愣的站在门口,刚刚要出去我便进来了。还有那个捧着那本灰色的日记本悠闲地躺在我的我床上,一下子爬了起来,欲行先走。
“沫雅···”林子啸刚想解释什么,我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往旁边的墙上甩去。
“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我抵在林子啸的勃颈上,低声吼道。
毫无疑问,已经暴走了。
“沫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先放开子啸····”艾曼曼颤颤巍巍的坐在床下,有些担心地看着林子啸。
我无动于衷。
“对,我是在日记里骂你来着,怎么地,我当年真不应该替你瞒着,我应该直接告诉我爸!还有你,艾曼曼,我和你说过什么?‘怎么地’是啊,我能把你怎么地?”我把林子啸推到了门外,没顾着他再冲进来我一把把门关上了。
“沫雅,你冷静点!沫雅!”无视他的敲门声和劝阻,我慢慢地朝艾曼曼移去。
“怎么了?怕我杀人灭口怎么着?你不是说我不能把你怎么地吗?”我抽出了她手上的日记本往床一扔,“我告诉你,偷看我的日记,你就该死。”
揪住了她的头发,我拿日记本打在了她的脸上,她呜咽着。
“沫雅,沫雅我错了····沫雅···”她紧抓着床单,哭着哀求。
“你现在知道错了!你看了我七年的日记,说一句你错了就没事了?是能给你清楚记忆还是怎么着?!”
她不知所措的向后退。此时,我听到了门外的一些动静,估计是林子啸把初骁他们找来了。
“你···你···凌沫雅!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艾曼曼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我大吼。
“阿雅,你自不担心总得想想别人吧?萧宇曜第一个找上的肯定是黎左,你认为凭黎左能干什么?”果然,门外传来了初骁平静的劝阻,我死盯着艾曼曼。
良久,没有声音。
我的眼神动了一下,我想我成功控制住她了。
我走出了门,看了看林子啸。随机艾曼曼战战克克的挪动着脚步,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迅速跑到了林子啸的身后。
“看到了是吧?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身上所有的病根都是拜你所赐。”我尽量保持着平静,尽量控制住自己对着林子啸说。
他没有说话,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六岁,我去二姨家找哥哥玩,在额头上留下了一个伤疤。
七岁,哥哥意外把我关在了储藏室,幽闭空间恐惧症。
八岁,溜冰比赛摔伤,烙下了脚上的病根,每年都会钻心的疼,虽然只是几个小时或者几分钟,但是····那种痛,撕心裂肺。
九岁,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手抖,放弃了最喜欢的狙击。
十岁,意外落水,惧海。
十一岁,林子啸消失,自闭症,人格分裂。
一切,都失败他所赐,恨之入骨!
“我···”林子啸欲言又止。
“你知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别人都说‘对不起’是最苍白的字眼,没错,没错啊!可是当我需要的时候,你能给我这三个字吗?!林子啸!”我狠狠的揪住了林子啸的衣领,艾曼曼吓得直往后退。
“阿雅,冷静点!”初骁扯过我的手,低声说道。
“沫雅·····对···对不起····”
“啪!”
他睁大了眼睛,头偏着,没有动。
我甩了他一耳光。
“现在知道了,那之前的八年呢?很 抱 歉 ,晚了!”林子啸依旧没有动作,我刚要再扇他一巴掌,艾曼曼突然站到了他面前替他接下了那一巴掌。
我震惊的看着她,林子啸终于有了反应,把哭着的艾曼曼抱在了怀里。
“子啸,我···我不拜金了!”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她,替林子啸接下了一巴掌,不拜金?真的喜欢林子啸?
“我明天还要上课,我不想和你们在这浪费时间。林子啸,我一定会告诉二姨的。”我黯淡下来,心里充满是绝望。
拜金女,不,她是真的喜欢林子啸,艾曼曼····嫂子····
“阿雅。”我走进卧室初骁随即跟了上来,我没有阻止。
“喂,你接受她了吗?”初骁帮我收拾着乱七八糟的卧室,歪头问我。
“谁?”
“艾曼曼···或者···林子啸。”不确定的犹豫,或许本应是艾曼曼。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明明是一个优秀的大学生,一个设计师,那该死的萧宇曜······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算不算没用,曾经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挽回一个朋友,但是那句‘对不起’却没能挽回十几年的血缘。所以说,‘对不起’这三个字还是很有用的。就像你所说的,即使是求一个心安。”
我愣住了,‘对不起’不是万能的,但是寻求那一句话便可心安。
更何况,延迟了八年。
“喂,二姨,哥哥回来了。”
看着姨夫把哥哥带走,心里顿时觉得一种不快。
姨夫姨母不同意林子啸和艾曼曼在一起,理由是他们怕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林子啸的威逼利诱下,艾曼曼经过双方同意暂时留在了我家。
并且,同在一个屋檐下。
“雅妹,出来吃早餐了!”
早晨,她依旧会叫我起床吃早餐。
“雅妹,看看我买了什么,巧克力哦。”
shopping回来,依旧会给我买巧克力。
“雅妹,你看你表哥给你带了什么?来瞧瞧!”
每次从姨家回来,她依旧会给我带些新消息。
只字不提的,只是那本日记,还有他哥哥。
也许,有些人很可恶,有些人很卑鄙。而当我设身为他想象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比我还可怜。所以请原谅所有你见过的人,好人或者坏人。
第十一章 如果微笑面对
距离艾曼曼的离开已经有三个月了。
依旧是满怀笑容的在学校里学习,依旧是满怀笑容的面对缪洁羽,依旧是不冷不热的面对奚翎冥,依旧是热情四溢的面对夏梦瑶,也依旧是······真实地面对着初骁。
看起来平静如水的生活,事实上却不是那么的正常。
就比如说刚刚听说姨夫姨母同意林子啸和艾曼曼······举行婚礼。
“哇!萧宇曜还真是奢华啊,给自己妹妹请客都这么隆重!”一进游戏厅,我两眼放光的看着里面的摆设,尤其是那几个大字——“萧少请客,全全免费!”
“切,我们来凑什么热闹。”初骁一副不屑的扫看着游戏厅内,甩了甩头。
“就是,我最讨厌这种地方了,乱糟糟的。”缪洁羽也附和着初骁摆出了一副厌恶的样子,摆着手似乎要吹散这种气氛。
我依旧东看看西看看,目光却黯淡了下来。谁喜欢呢,乱糟糟的。
突然,初骁一把把我拽到了一边,和缪洁羽站在了一起。
“记住了,一会谁给你们饮料或者酒都别喝,萧宇曜的朋友的没好东西。”初骁用阴森的口气在我们耳边吹过了一句话,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缪洁羽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我没反应。
“哥,黎左呢?”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黎左,我不禁有些疑惑。
“啊,没通知他。”初骁倚在机器旁,打着哈欠说。
“我想回去了,没劲。”缪洁羽死皱着眉头,便要往外走,“我还得回家写作业呢。”
我一把把她抓了回来,“别啊,一会等那两人来了再喝几杯,今天咱们来早了。”我笑嘻嘻的想要挽留,她一脸鄙视的瞥了我一眼。
在休息区呆了几分钟,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就向对面街上的西餐厅走去。
“请问,奚翎冥今天来上班了吗?”我走到前台问那个小姐。
“你说奚翎冥吗?他今天请假了。”她翻看着手中的小册子,对我笑了笑。
我沮丧的朝外走去,正碰上艾曼曼和林子啸朝游戏厅走去。
今天的艾曼曼很文静,穿着浅蓝色的纱裙,戴着一个浅蓝色的发带,淡淡的抹上了一层妆,不愧是新娘。林子啸穿着一件刚换下的衬衫,牵着艾曼曼,头上还有几片彩带一看就是刚从婚礼现场来得。
即使是这样,还是无法消除那一层隔阂。
“初骁,沫雅呢?”林子啸问初骁。
“啊,谁知道呢。”初骁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不是的朝我这瞟一眼。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艾曼曼?”缪洁羽走近艾曼曼伸出了手,“缪洁羽,沫雅的朋友,见过嫂子!”
艾曼曼微微笑了一下,刚伸出手对方就抽了回去,好像没发生一样。这个丫头还真不愧是优等生啊,鬼主意一套一套的。
艾曼曼尴尬的收回手,林子啸皱了皱眉头很不满的看着缪洁羽。
“啊嘞,表嫂来啦。”我蹦跳着走向他们。
林子啸不自然的笑了笑,因为我们都无视了他。
我随即拉住了初骁和缪洁羽的手向休息区走去,“呐,你们慢慢玩,我们先过去了。”不等林子啸说一句话,我们便头也不回的走到了休息区。
“喂······”缪洁羽看了看低着头的我,犹豫地叫了一声。
“抱歉,洁,初骁。我原以为有你们在我可以放开心的,但是我·····还是做不到····”我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初骁揉了揉我的头发,“没关系,如果是洁羽的话,估计早就冲上去掐死他们了吧。”缪洁羽听着初骁的打趣,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仰起了头,看着绚丽的吊灯,刺眼,却没有躲避。
“你们果然来了。”听到这个声音,我皱起了眉头。循声而闻,正是拿着一杯酒走过来的萧宇曜。
“······”初骁一下子站了起来,凌厉的目光相对,不禁感到一种火花的压抑感。
我随他站了起来,缪洁羽揪了揪我袖子,“谁啊?”
“艾曼曼的哥哥,萧宇曜。小心点,我们和他有仇。”我们小声的交谈着。看着初骁和萧宇曜都没动,而萧宇曜又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我拉了拉初骁,示意他坐下。
初骁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萧宇曜,缪洁羽也默不作声的和我站在了一起,我手插裤兜面无表情的站在萧宇曜面前。
“今天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你也不希望破坏吧。”我语气平和的说。
“但是我看你也不怎么开心啊,是没有请到奚翎冥,还是···对我们曼曼有意见呢?”他始终挂着那个15°的笑容,波澜不惊的说。
他波澜不惊的语气,却让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我感到了初骁的磁场正在扩散开来······
“唉~难得今天奚翎伯父大怒,我们家又吃着好处了啊,呵呵。”他看似无意的说出了奚翎冥请假的原因,我愣在了那里。萧宇曜欲行转身,却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你可以顺便帮奚翎冥请一个星期的假。”
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我突然有些担心,却又不知道来自哪里,担心什么。
沉默了很久。
桌子上的酒瓶越来越多,都是初骁喝的。
缪洁羽有些担心了,但是看着他神志清楚,也大概意识到了他的酒量。
良久,我起身准备去庆贺一下林子啸,初骁放下了酒杯。
“别乱喝别人的东西。”因为喝酒,他的嗓子有些沙哑了。很淡漠的一句话。我没有回头,直接向林子啸他们走去。
“雅妹。”艾曼曼的脸颊有些红晕,大概是不胜酒量,一直倚着林子啸。
我朝她举了举酒杯,以示问好。随即又走到了林子啸前面,那里有好几个人围着。
“哟,子啸,都有个嫂子了怎么又冒出个小丫头?”旁边有个和林子啸差不多高的男生指着我打趣道,一时间引起了好几个人的起哄声。
我狠狠地瞥了一眼他们,那个人有些愣神。
“林子啸,新婚快乐。”我面无表情的抬起了酒杯喝了下去,这让其他几个人感到有些意外。
“沫雅····”他犹豫着没有喝酒,“叫我一声哥吧,表哥也行····”
看他的样子很明显就是不叫哥哥不喝酒,我有些处于尴尬的状态。然后又满上了酒杯喝下去了一杯白酒,头一回觉得白酒的味道这么的古怪······有些酸涩···那不是白酒,是心底。
“以酒代话。”说完这四个字后,我头也不回的走回休闲区。他很失望,接近了绝望。
我突然觉得喉咙很痛,我又找到了一瓶白酒,倒满。我猛地喝下去了那杯白酒,好了一些了,但是另一种酸涩,无法用酒精来麻醉。
“小妹妹,送你一杯酒。”一个二十一二岁样子的男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酒。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没有去理他。
“小妹妹,看你也不大,自己一个喝酒很危险的。”他依旧不死心,那种温柔的语气几乎会瓦解一切防御力,但是唯独忘记了,我的第二层防御力。
第一个人格花痴,对赏“花”的要求也不低,他这种货色,看久了都会想让人作呕。第二人格就更不用说了。
“那么,明知道危险还哄别人喝酒?”我转过头看着他,淡漠的说。
“呃····”他随即又倒了一杯饮料递给我,“饮料总可以吧?”
“呵呵···”我接过饮料没有直接喝下去。透明的雪碧中掺有些别的液体,没有与雪碧融合。我记得上次给爸爸兑酒时,刚刚兑好的酒也是这个状态。
我默。
喝掉这杯饮料后,嘴中有着明显的酒味。
他很满意的看着我,又递给我一杯。
“为什么还要喝?”我故作疑问的看着他。
“开心嘛。”
一连喝掉了四五杯掺着酒的饮料,我没什么反应。他有些奇怪,自己喝了一杯掺着饮料的酒,喝完立刻皱起了眉头。
“怎么,酒的味道太重了吗?”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怔怔的望着我,“抱歉,忘了告诉你了,酒和饮料最好的比例是1:3,否则,酒的味道会压制住饮料的味道哦。”
说完,我便扔下了那个酒杯,站了起来。走出了几步我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还微愣在那里的人,补充了一句,“不会喝酒的女孩子是绝对不会拿着一瓶已经打开过的高度数白酒。”
呵呵,这里的人好笨啊。
我在以前的那个城市的时候,几乎没有女孩子不会喝酒,甚至四年级的女孩都能灌下去一瓶啤酒。
我想回去了。
第十二章 属于我的距离叫绝望
刚刚走到位子上就看到酒瓶又多了几个,皱了皱眉头看着初骁。
“怎么了?酒气这么重?”开口问我的是缪洁羽,她整个人窝在了沙发里。
“有个白痴把雪碧和白酒兑在······”我还没说完,初骁猛地睁开了眼睛,“你喝了?”略带温怒,放下了酒杯。
我有些不知所措,本身他今天就不怎么正常,再加上我去找奚翎冥又惹到了他,突然感到心里一哆嗦。
“啊,我、我那个,只是喝了几杯而已·····”说着,我向缪洁羽身边移过去。
他突然站了起来,“我知道你酒量好,我也知道你懂调酒,但是这次只是兑了雪碧,你就不信他下次兑上敌敌畏啊?”
“白酒兑雪碧?沫雅,会酒精中毒的!”缪洁羽听闻站在了初骁那一战线看着我。
“我知道,小时我都把水银吞了下去,现在不也是没死吗。”我愈发的逆反,双手插兜看着他们,“况且,那白痴兑的白酒还不到30°,没事的。”
初骁扶了扶额头,无奈的坐下了。
缪洁羽倒是很气愤,双手掐腰,“你酒量好那是你在你们以前那个城市惯出来的,老娘还没输给过谁,一起喝!”
“喂,我说,我都喝了那么多了,不公平啊。”我拿起桌上初骁喝完的一瓶啤酒看了看——12°。
“那我多喝几杯呗。”她说着走向酒台。
“在这种地方喝醉了,你就等着林子啸向你爸妈告状吧。”初骁趴在沙发上笑了笑,闭上眼假寐。
我不屑的吐了吐舌头,一转头正好和林子啸对视上,心一慌,连忙避开了目光。
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心虚,却又发现本就没有做什么坏事;有时候,莫名其妙的生气,不明所以的发现本就是担心她。
他没有说错,我的酒量确实好,而且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但是人人都会有一些特殊情况,就比如,喝完三瓶后突然觉得阑尾炎犯了。
——11:27 游戏厅内剩余人数不过百
“喂,那个,帮我去买盒药吧。”我蜷缩在沙发上,望了一眼睡宁的缪洁羽,无奈的把目光转向了初骁。
他也在睡,只是在假寐罢了。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谁让你喝那么多的。”说着,他站起了身。略带责备的语气却尽是关心。
“滴滴,滴滴。”我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厌恶的打开阅读信息,“谁这么晚还会发信息啊?”我一边念叨着一边打开了,随之映入视线中的便是······
“凌沫雅:牵扯上的事情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没有落款,陌生的号码。
突然感到心震了一下,突然知道是谁发来的,又突然忘记了他是谁。
“怎么了?谁发的?”初骁把药递了过来,我顺势关上了手机。
“没什么,爸妈让我赶快回家。”随随便便编了一个可笑的理由。五个多小时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是不在家吗?
“回家?”缪洁羽听到这俩字突然坐了起来,以至于我差点连药带水吐出来,“完了完了,都几点了!”说着,她翻了翻手机,发现自己手已经黑屏了,显然是没电了。
我无奈的把手机递给她,她拿起手机就往外拨。
“喂,喂,妈妈,我是洁羽,妈妈,对不起啊,我没事,好好,我马上回家!”挂掉电话她把手机往后丢去,我险些没接到。
“那个洁····”
“啊,沫雅我先回去了!”
望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只剩下我和初骁大眼瞪小眼。
突然感到药效发作,疼痛突然袭来,我不禁缩了缩身子。
他坐在了我旁边,给了我一杯温水。
“你这叫自作自受。”我捧着杯子小喝了一口,但是水的冲击不禁让原本的疼痛更厉害了,一口把水吐了出来。
“半年没犯病了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一个病了。”拍了拍我后背。我摸了摸嘴上的残水,倚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梦的那么不真实,让人懊恼。
我和初晓相依而睡,一直到初晓把我叫醒,那时已经是六点多了。我看到周围的环境,不禁皱了皱眉头。
黑白色的房间,灰色的床单,简陋的装饰,这是初骁的房间。
“初骁你····”看到脸上有几块淤青得初骁,不禁惊异的叫出声来。
“没什么。”他摸了摸鼻子,歪过头去。“昨天路上遇上黎左,出了点摩擦。你没事了吧?”
我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却又闭了嘴。这才发现初骁的身上满是灰尘,而我,却还是晚上的一身蓝色运动服里面的t-恤。
“喂,我怎么在你家?”过了一会我才反应过来关键所在。
“你家没人,你手机锁上了我打不开。”说着,我掏出了我的手机。打开了图案锁屏后,上面只有两条条短信,一条是爸爸发的,一条是昨天晚上的那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过手机看着他,有一种不明所以然的感觉,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一下的变得发烫起来。
“呃···那个阿雅,我那个,是林子啸开车送你回来的·····”他看了看我然后无语的低下了头,无力的摆了摆手。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的甩了甩头,翻开了手机短信。
“沫雅:今天晚上你妈妈住宿舍,早点起床上学别看小说了。桌子上有玉米粥,钥匙在门口的垫子底下,早点回家。”
永远都是这样,不吃早饭会打电话给老师,回家晚了会报110······但是那都是盲目的,有没有真正的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呢?
打开那一条陌生的短信,竟然让我毛骨悚然——
“凌沫雅:彻夜不归可不是好事哦。”彻夜不归?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怎么了?”初骁见我双手颤抖,刚刚想拿过手机看看就被我关上了。
“没,爸爸不说我都忘了,今天周一啊。”我匆匆忙忙穿上了衣服,“我还要回家一趟,我家钥匙放在门口的垫子底下···哎····”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他。
“放心啦。”他笑了笑。
“你不去上学吗?今天周一。”我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脸上的伤口,抓起背包欲行向外走,他没有挪步。
“请假了。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回来了,你小心点。”语毕,他窝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摇了摇头应了一声。
走在河边的小路上,我突然感到了迷茫。从前都是那样的平凡,从来都没有想过上学放学的路上有什么危不危险之类的,没想到现在居然尤为重要。
停住了脚步,愣了几秒,然后飞速的翻出了书包·····果然·····除了周五周六写的四分之三作业,语文和历史都有一项作业没写,而且英语还背的半点不熟!
我的妈啊!
于是一反既往,我琢磨着怎么在早自习的半个小时内补完作业,而且还不让老师发现,随后手上的电子书就被换成了英语书。过往的熟人都惊异于我如此“用功”的学习之中。
“啊~~终于补完了~~~”我把刚刚补完的作业丢在一边,软软的趴在了桌子上。
“阿勒?雅雅你没写完作业吗?”刚刚值完日回来的夏梦瑶满脸是汗,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翻看着我的同步。
“嗯·····”我无力的点了点头,然后面前出现一块纯白巧克力,让我眼前一亮,迅速爬了起来,看着夏梦瑶,“哎?”
“呐呐,你给我那么多卡哇伊东西,我就只能给你好吃的喽!”夏梦瑶一脸纯真,“肿么了?你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我最喜欢巧克力了!”看着她卖萌的面孔不禁起了嫉妒心——怎么可以有那么可爱的女孩子?!
看着我的接受,夏梦瑶欢快的蹦蹦哒哒的回座位上。
“真幼稚。”霖旭云辰不出所料的像往常一样吐槽,但是最后却沦为举着本子为夏梦瑶扇风,无语ing···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上午,至于老师讲了什么···对啊,老师讲了什么?
呃·····
“凌沫雅!”
被老师那具有威严的声音点到名,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这个空该填什么?”我看着英语练习册上的练习题,大脑空白。
我悻悻的朝奚翎冥看去,结果却看到了他练习册底下的《斗罗大陆》漫画!他无奈的指了指漫画,示意他刚刚也没听讲,我算是彻底崩溃了····不是好学生吗?
“wanted,want过去分词,加ed。”在我一连想了好几个错误答案后,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霖旭云辰。
我将霖旭云辰的话原封不动的答上,老师看了一会,然后问道:“为什么是过去式?”
还好,这个我会,“因为句尾有个‘last week(上周)’所以是过去式。”老师有些不着头脑了,说了句“好好听讲,看看你听写的那些错号!”
下了课,我趴在霖旭云辰的桌子边缘,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那个····”
“不客气!要真想感谢我的话就借我几块钱吧!”
“阿勒?”听着他莫名其妙的冒出的一句话,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分明就是借钱····
看着他这一副“要知恩图报”的德行,我不禁有些无奈,将身上仅有的五块零钱拿了出来,“呐呐,我没太多····”
话声未落,霖旭云辰一把抢了过去,原本一把零钱就剩下了五毛,我有些愤恨的看着他。
“四块五够了,我下周一还你!”
“哈?为毛是下周一?”我有些欲哭无泪,那钱明明是去要买冰糕的····
“没钱。”懒散的吐出了俩字,然后走出教室,剩下我趴在桌子上补觉。
真是越来越倒霉了,还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还钱呢···
像往常一样,缪洁羽和阿栩被我落的很远,一个人默默的走向那条安静的小路。
“黎左!你冷静点!”
“分明就是你!就是你没拦着她,不然怎么会死?!”
我感到身子一震,缓缓的歪头朝那条分岔路看去。几道身影围在那里,一个挺直的身影站在中间与另一个人对峙着。我,感到有些绝望了。
第十三章 通往天国的大门
“黎左!”
看着那黑影一点点的重合,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勇气。我猛地将书包砸向黎左,扶起了初骁。
“哥!哥,你没事吧?”我扶起初骁,他虚弱的朝我笑了笑,我想那些力气都用在说话上了吧。不知为何,看着初骁伤痕累累的面容,首先想到的字眼却是“哥”。
“凭什么···凭什么···”黎左的脸已经接近了暴走,黑得要命。他身边的人都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
我疑惑的看着黎左。
黎左并不常生气,在我的印象中他从来就没有生气过。
“凭什么我的妹妹没了···却会有人叫你妹妹···凭什么···”黎左的声音微颤着,似乎有种想上来杀了我们的感觉。
“什么···什么凭什么!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左哥!”我强压制着心中的不安,向黎左吼道。
“黎···黎雪柔···我妹妹黎雪柔···她死了!被初骁害死的!”黎左大口的喘着气,不知何时他身后的人已经退到了离他两三米远。
我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或许是托雪柔的福,关于她的一切突然涌上了心头——
黎雪柔曾经是比我小一岁的学妹,但是就在我转走的前一个月她本就体弱多病的身体,患了耳疾。因此我延迟了一个月转学,留下来陪她补课。由于那时她是三年级,我是四年级,所以她说,我写,交流的非常顺利。
后来我转走了,她不停的喊我姐姐,而我却没有什么话说,因为说了,她也听不见。
她送给了我一副很奇怪的画,绿色的太阳和蓝色的小草,还有红色的树干。
“雪···雪柔···她死了···她死了?”我突然觉得我比初骁还无力,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阿雅···你认识她?”初骁全身跪在了地上,抬头看向我。
“她···妹妹···她是怎么死的?”我有些语无伦次了。
曾经都说生死,是两个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字眼。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如何面对?
上个星期,就是上个星期。
上周末,也就是去游戏厅喝酒那天。黎左和初骁一起带着黎雪柔出去玩,过马路的时候没有多少车,黎雪柔就在黎左没跟上的时候和初骁过马路。走到路中间的时候黎雪柔突然向前倒去,而就是这个时候那辆车撞了上去。
黎左认为是初骁害死了黎雪柔。
黎雪柔,她是色盲。
现在终于可以解释那副奇怪的画了,终于可以解释她无缘无故的闯红灯了,终于可以解释初骁那一天的不正常了,一切,都与生死分不开。
“是他害死雪柔····云诺初骁!”黎左现在已经彻底沉浸在雪柔去世的悲痛之中了,揪起初骁的衣领便要再次打上去。
我猛然回了神,用力拉着黎左的胳膊。
“黎左!雪柔的死我也伤心!她是你妹妹,你认为她会愿意看待你这个样子吗?!”我冲着黎左的耳边吼道。
黎左猛地甩掉了我,不知何时他身后的人已经一个不剩。
黎左将初骁按在了墙上,初骁低着头,没有丝毫的反抗。
“白痴!云诺初骁!你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