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微风拂过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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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得这么没用了?!还手啊!”我有些力不从心了······

    黎左突然被一股外来的力所冲击得后退了几步,然后缪洁羽华丽丽的从旁边的围墙上跳了下来。

    “洁···”我有些发愣,随后看到了初骁慢慢地从墙上滑落,无力的撑在地上,我立刻跑过去扶住了他身边,他依旧是双眼无神空洞着,仿佛是在自责着······

    “废物!”不知道缪洁羽这一句话是骂黎左还是初骁,或者,是我。

    黎左对初骁的恨意似乎是一把火,而初骁的默认与自责就是一束草,一点即燃。

    缪洁羽算是黎左的师妹,但是此时情绪失控的黎左却不及缪洁羽。

    “住手!!”伴随初骁的一声怒吼,仿佛好似流星也划破天际。双方都住了手。

    黎左被缪洁羽打醒,但仍是情绪有些悲愤。

    “左哥,雪柔的死我们都很伤心,但是左哥你要知道,这对雪柔来说是一种解脱,一种摆脱一切的意外。”我看着黎左失神的眼睛平静地说。

    “解脱···”黎左明显有些迷茫了,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黎雪柔死的悲痛中了。

    “洁,走吧。”我和缪洁羽扶起初骁,小心地挪动脚步,初骁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

    我并没有担心黎左会拦住我们,他在自我反省,也只有这样才能明白到底是谁的错,什么的解脱。

    “云诺初骁!你给我醒醒!”我惊慌的摇晃着已经昏迷得初骁,好不容易坚持到餐厅却突然倒下了,缪洁羽到处翻着他家的医药箱,但是明显要比我镇定的多。

    “在哪?在哪啊?”缪洁羽有些不耐烦了,边找边问我。

    我没有回答缪洁羽,也没有去管脸上的眼泪。因为我不知道那是因为初骁的眼泪还是因为黎雪柔的泪水。我用力把初骁拉起来,拉到他的房间里。

    “喂!凌沫雅!我问你话呢!”缪洁羽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以为我只是因为初骁哭成这样。

    “电视下面第三个抽屉。”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变得很冷静,冷静的有些可怕。

    缪洁羽显然是被我的语气吓到了,手颤了一下。

    “洁,你怎么来了?”为初骁抱扎好伤口,我蜷缩在了墙角。

    “你妈妈在路上遇到我,问我你怎么还没回家让我出来找找,我一想就知道肯定出事了,就和你妈妈说你值日,晚点回去。”缪洁羽收起医药箱,坐在我的旁边,“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缪洁羽后,我只是重复着一句话——雪柔,死了···

    黎雪柔那么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应该回去天国吧······

    “雪柔···”

    “好了,不要再伤心了,明天还要上学,养好精神。”缪洁羽一把把我拉了起来,我突然觉得缪洁羽很不近人情,猛地推开了她。

    “你又不认她,你当然不会伤心!”我狠狠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对着缪洁羽说,“凭什么?凭什么!连自己的妹妹都看不好,黎左还有脸来问我‘凭什么’?!”我看了看床上睡熟的初骁,不禁感到有些心痛。

    “走吧。”我惊讶的看着缪洁羽,我还以为她会反骂我一顿,但是她居然什么都没说。

    最后再看了一眼初骁,我们走出了十六号楼。

    “抱歉,刚刚我···”我低着头对缪洁羽道歉,可是她突然转过身来,吓了我一跳。

    她整理了一下我的头发和衣服,然后拍了拍我的书包,笑着说:“真没用!赶紧回家赶作业吧,明天早上我可不借你抄。”

    向她摆了摆手,我突然不惧怕楼道的黑暗了,飞速跑回家,开始赶作业。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把快要入睡的我吓了一跳,小心地从门眼里看。

    黎左。

    看到来人是黎左,一股怒气突然冲上头,猛地把门拉开。

    “黎左···”看着一脸憔悴的黎左,原本的斥责被我生生的咽了回去。

    “68号公墓。”说完,他便下楼离开了,连让我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68号公墓···

    黎雪柔做后的住所···

    雪柔,对不起。

    “怎么了,病怏怏的?得绝症啦?”一回到座位上,霖旭云辰就凑了过来,看着我一脸惨白的说。

    平常的话,一定会努力的笑一笑然后反驳,但是今天,我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快点放学去看看黎雪柔。

    我勉强朝他扬了扬嘴角,拿出了英语书挡住自己的脸。

    自从上次以后,那个陌生的号码便再也没有发过信息,我甚至觉得那会不会是黎左或者奚翎冥,事实证明我猜对了,是奚翎冥。

    “沫雅,你怎么了?”奚翎冥装样在看语文书,小声说道。

    “嗯?没事啊。”我没有动,眼神空洞着没有聚焦。

    “没事?喂,你书拿反了···”听到奚翎冥的提醒,我连忙把书到了过来,正好对上班主任的目光,慌忙的避开。

    班主任,便是英语老师。

    “喂,你现在真的退不出来了。后悔了没?”快要下早自习时,奚翎冥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嗯?”我一时半会找不着头脑,反问他。

    “这一切的一切。”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脏猛地一抽搐。

    “自从林子啸牵着艾曼曼的手说那是我嫂子开始,我就已经彻底的放弃了退出的机会。”是的,彻底放弃了。

    他没有再答话,而是静静的消磨着时间等待着下早自习的铃声。

    “洁,今天下午我要去68号公墓,去看雪柔。”我在缪洁羽的位子上小声说。

    她点了点头,然后说:“先去看看云诺初骁,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叫他一起去。”

    我们相对的笑了,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奚翎冥的目光。

    第十四章 瞬间消失的东西叫眼泪

    门,是虚掩着的。

    一个不好的预感升起心头,我冲进了初骁家。

    客厅——空的。

    厨房——空的。

    卧室——空的。

    家里没人。

    “云诺初骁!!”

    伴随着我的一声怒吼,缪洁羽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桌上的纸条放在了我面前。

    “看来他比我们更早去看黎雪柔了,可以放心了。”缪洁羽轻声安慰着我,上面只写了三个字——68号公墓。

    看着这张字条,我冷静了下来。

    “走。”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我们离开了初骁家。

    抬头仰视公交车站牌,我懊恼的向正在拦出租车的缪洁羽摊了摊手——没有一站是在公墓附近的。

    无奈之下只好打车。原本担心昂贵的车费,但是司机大叔在听到我们所报的地名后大吃一惊,他打量了一下我们——缪洁羽换下校服穿着淡紫色的裙裤和一件白紫相间的轻纱衣。

    而我的穿着就比较古怪——白色带着蓝字母的t恤,黑色的运动裤。

    “呃···小姑娘,你们···”

    “我们是人。”看着一脸惊恐的大叔,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呵,叔叔,你放心啦,我们只是去找一个鬼罢了。”缪洁羽掩嘴一笑,轻轻打趣道。司机大叔闻言脸色一变,忙的转过头去认真开车。

    “啊···那那··那就不用付钱了···祝你们好运!”说着,车速微微加快了些。

    他们跪在那里。

    他们站在那里。

    她的手中有一束花。

    我和缪洁羽走向她的墓前,没有去看林子啸和艾曼曼,拉起了云诺初骁和黎左。黎左也没有再跪下去,初骁麻木的站在那里,眼神空洞。

    “你们没错。”说完,我轻轻将花朵放在她的墓前。

    石碑上的照片中,她还洋溢着温柔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神却黯淡无光,没有焦距。

    “你们怎么来了?”我看着林子啸和艾曼曼说。

    “我们来祭拜曼曼的母亲。”说着,林子啸指了指隔了几排的一个墓碑上,艾曼曼的眼睛红肿着,明显是哭过。

    照片上的女人露出那样慈爱柔和的目光,而这一切都只是被附在了那黑白双色上,已逝。

    沉默了很久,林子啸带着艾曼曼离开了。

    艾曼曼是萧宇曜的亲妹妹,萧宇曜在十三年前姓“艾”,对于亲生父亲,他们的母亲给出的答复是——不记得了。

    十三年前艾琳路改嫁,也就是他们的母亲。

    林笙邴要求兄妹二人改姓,艾曼曼誓死不从。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就像你站在旷野上仰望你曾经的梦想,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带回我们闪闪发光的美好时光,告诉你,我已经找到天堂……

    “她会很开心的。”良久,我慢慢地将视线移向照片中的黎雪柔,缓缓地说道,“天国没有疾病,她可以在那里注视着我们。左哥,别让小柔失望啊······”

    黎左沉声回了一声“嗯”,欲行转身。

    但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初骁直直的向前面倒去······

    “不会有事的。”在急诊室的门口,黎左眼神空洞的坐在椅子上,我死盯着急诊室中躺在床上得初骁,自我安慰的说。

    缪洁羽匆匆的拿着手续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看着玻璃后面得初骁,眼眶有些微湿。

    “怎么会这样······”

    “沫雅!”闻声望去,奚翎冥已经站在了我的眼前。

    “冥···”看着一脸冷漠的奚翎冥,泪水突然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冥···救救他···”

    “我知道,但我救不了他。”奚翎冥缓缓地低下了头。

    初骁的肺部出现了症状,引起了肺炎,相当严重,高烧不止,并且血细胞明显比普通人少,现在担心的是,会不会是白血病······

    我们三个人怔怔的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黎左拿出了手机播出了一串号码,那是初骁的叔叔。半晌,黎左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他叔叔会寄来两万块,但是他说···如果没死就要继续还钱,并且以后生死与他无关,如果死掉···”

    “什么?!”那一瞬间,我真担心我会将他的叔叔碎尸万段,但是没用的,因为他根本不在这里。

    欲在发火时,医生从急诊室中走了出来,随后初骁就被护士和医生推了出来,那方向我在上次住院时很清晰的记得——手术室。

    “医生···”

    “病人现在急需输血,从血库中调集血液需要时间,并且病人血型特殊,你们要尽快想办法!”说完,医生指了指旁边的护士,示意我们要去做血液检测,然后匆匆走进了手术室。

    rh阴a······

    “我是o型血···”缪洁羽有些愧疚的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我是阳血型·····”黎左有些别扭的转过身去,两眼中的疲劳清楚可见。

    “我可以去,但是能不能救他我就不知道了。”奚翎冥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前面,我看着他有神的眼睛,有些不解。

    “什么意思?”

    “我的血细胞中有百分之零点分子······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会致人死亡,但也可能起死回生。”

    “我先去。”听到他的话,刚刚竖起的希望便又落了下去,我暗淡的走向那个护士,却被缪洁羽紧紧地拉住。

    “沫雅!你贫血的!”焦急的语气,焦急的神色,而内心中,是否也是如此的焦急呢?

    还未回神,奚翎冥已经走进了化检室。我会想起他刚刚的话,欲行拉住他却又生生的收回了手臂。

    或许,命运就是如此的讨厌我吧······

    双子与摩羯,向来是天仇。而可笑的是——我的身边又有那么多的摩羯——缪洁羽、初骁、奚翎冥···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风险太大。

    然命运却是那样的眷顾初骁,病发的第三天,他醒了。

    那天刚好是周末,我没有叫缪洁羽,独自来到了医院,却发现病房里不多不少刚好三个人——奚翎冥、云诺初骁、黎左。

    “哟!雅妹来啦!”走进病房,黎左笑着给我让了个座子,而我回笑了一下,直接坐到了初骁的旁边的床沿上。

    奚翎冥坐在隔壁的空床上,低头写着作业。黎左笑嘻嘻的打着游戏机,他今天的心情很好。初骁半躺在床上,一手打着留置针,一手靠在桌子上懒洋洋地看着前面。

    “喂,睡了几天变懒猪啦?”我用手晃了晃,故作惊讶的调侃着他。

    他看了一眼正在写作业的奚翎冥,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又向我吐了吐舌头。

    “呵呵。”我愈发愈有兴趣,趴在了他身上。

    “阿雅,你说黎雪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瞒着我们她的病情了呢?”过了很久,似乎是在我就快睡着的时候,初骁看着窗外说道。

    黎左的手停下了,僵硬的放在了空中。

    “啪”的一声,奚翎冥写字的笔的笔头突然断掉,笔水不停地向下流,奚翎冥微微皱眉,将手中的笔丢到垃圾桶去。

    “····什···什么?”我微微有些愣神,好久也未回神。

    “她不只是耳疾色盲,还有····恶性肿瘤压迫脑神经··所以她才会突然昏倒。”初骁苦笑了一下,黎左的身体颤抖的十分明显,双手已经本上拿不稳游戏机了。

    “你早就知道······”黎左的声音微颤着,“对不起。”

    “我现在甚至怀疑她是真的耳疾色盲,还是肿瘤压迫?”

    “你只是在隐瞒自己罢了,让自己足够的相信黎雪柔时意外而不是病发。但是······”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略怒的看着黎左,“这对别人来说,不公平。”

    一瞬间,病房里又变得宁静了。

    “咚咚咚!”

    “请进。”

    大夫和医生拿着一个新吊瓶和一些充满酒精味的东西走了进来。医生为初骁换上了一瓶吊瓶,我很敏感的看了一眼吊瓶上的字样,让我心一惊——哈林特西和斯!

    这个要我记得,报纸上登过,是美国新引进的抗血细胞药。

    医生和护士走了出去,奚翎冥的目光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药水流速放慢了些,顺手将药瓶转了个圈。

    “晚了。”我颤抖着身子,头顶卡着的头发因卡子脱落而掉了下来,柔顺的头发正好遮住了左眼,右眼有些忽闪的泪水不停的翻滚。

    我别过头去。

    “沫雅···”

    “阿雅···”

    我狠狠的将手攥成拳头,甩门而去。

    初骁苦笑了一下,闭上了眼似睡非睡的躺了下去。黎左慌乱的向门口看去,好像正在思忖着要不要追上去。奚翎冥慢慢地捡起地上的黑色的蝴蝶发帖,微微抿嘴,冲出了门。

    2013年的秋天格外的冷,天台上的风就像狂狮一样怒吼着,无情的拍打着我的脸颊。

    泪水被风吹散,就像是在脸上蒙上了一层冰,格外的凉。

    坐在天台的边缘,我缩了缩身子。微微一动,腹部传来针刺一样的痛楚。

    是刚刚跑得太快,阑尾炎犯了吗?

    懒得去翻包找药,我一动不动的蜷缩在天台上。

    一阵热气传来,仿佛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冷吗?”奚翎冥将他的风衣披在了我身上,坐在了一边。我摇了摇头。看着他身上的薄薄的黑色羊毛衫,不禁皱起了眉头,将衣服扔给了他。

    “我不需要。”僵硬又冷淡,却掩饰不了内心的痛楚。

    奚翎冥皱了皱眉头,将衣服扔在了旁边。

    “你······”我有些惊愕的看着他,然后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不会有事的。”

    我微怔。

    那样坚定的语气,坚定的背影······

    我看着一旁的灰色风衣,默默地穿在了身上,然后吞下了几片消炎药,看着楼下车来车往的景象。

    或许,一切都是假的。

    雪柔,假若你不恨他,便要他安好。

    第十五章 朦胧胧中的情

    2013年10月3日,云诺初骁第二次晕阙,确诊白血病。

    我无力的坐在初骁身边,初骁带着口罩憔悴得像一张纸,眼睛紧闭着,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刺骨的疼痛。

    黎左奚翎冥和缪洁羽站在玻璃外,一脸担忧。

    一阵疼痛袭来,我猝不及防的从床上摔了下来,阑尾炎犯了。那样的突然。我朝玻璃外笑了一下,示意没事。

    “阿雅···”初骁用手抓了一下,但是抓空了。

    我有些力不从心。

    我站不起来了,只能安慰的对他说:“有些累了呢,一会就回来,好不好?”

    没等他回答,我颤颤的扶着墙壁走了出去。趴在了缪洁羽怀里。

    “洁···疼···帮我···帮我买药···快···”缪洁羽显然是慌了,将我扶到了黎左旁边,然后跑了下去。

    “阿雅,你怎么样?”黎左晃了晃我的身子,露出了慌乱不安的神色。

    我连说话都懒得说了,无力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奚翎冥已经不知所踪。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关键时候都消失了吗?

    “沫雅沫雅!药,药!”缪洁羽顺便买回了一瓶水,但是我吃药向来不喝水,所以我直接吞下去了不知几颗药。

    “······”疼痛感慢慢减弱了,我趴在窗口上看着昏睡的初晓,不禁有些自责和心痛。

    “雅,我有事和你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奚翎冥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和他走。

    天台上依然是凉风席卷,但是这次我没有再躲避。

    “你应该很清楚,rh阴a血型在汉族中很少很稀有,而云诺初骁恰恰不是汉族人。在这里,或许只有不下十个人可以救他,其中包括你和我。”奚翎冥站在我旁边,同我俯视着这车水马流的世界,那样的乱。

    “我爸妈不会同意的,而且你也不可以。你只能为他输一点血,不是吗?”我很清楚,自从结识了这样的朋友以后,除了在学校,第一人格从未出现过。

    “我知道。”语气中明显的失落,我甚至不敢去直视他那暗淡的眼神。

    “帮他?怎么帮?”像是问他,又像是问我自己,“被人抛弃的黑猫/没有人去看他一眼/甚至是那冰冷的目光/都不愿施舍给他······”最终,我还是没能抵制住第二人格的涌现,慢慢地屈下身子,不去阻挡那疯狂的眼泪争先恐后的奔涌出眼眶。

    “我帮他。”

    自从奚翎冥说了那三个字后,我觉得么天都有那三个字围绕在我的耳边,让我不得不走神。

    近几天的一切事情让我的心思完全脱离了学习,除了语文听写毫不意外的一百,英语那半吊子刚刚卡在及格线上得分,数学从来就听不懂的题,我在这次史地生听写中又吃了一个大大的鸭蛋。

    毫无疑问,又免不了一阵批了。

    从班头办公室走出来,我垂头丧气的走回位子,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怎么样,老师说什么?”奚翎冥见我憔悴的目光也学着我的样子趴在我对面问道。

    “唉~”我摇了摇头叹气一声,“老师说再达不到八十分就叫家长。我真佩服你和缪洁羽,发生了那么多事还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且次次一百!”

    “呃···”奚翎冥将头埋在了书里,低声说,“多看多背多复习。”

    我也把头埋在了书里,但这只不过是为走神找一个空间与时间罢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猛地转向后边的霖旭云辰,直勾勾地看着他,终于盯得他头皮发麻抬起了头。

    “干毛?”

    “喂,云辰,你是不是应该还钱了?两个多星期了。”

    “唉~”他揉了揉太阳岤,然后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让我升起了一丝不祥的感觉。他慢慢地凑近了我,然后轻轻的说,“别人都说你‘那个’我,所以这钱就不用还了。”

    唉?!

    什什么?!

    “···什···什什么?!”许久回过神后我狠狠的拍在了霖旭云辰的桌子上,让哄乱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都异样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坐回了原位。

    “谁,谁说的?老娘废了他!”

    霖旭云辰无所谓的吹了几声口哨,然后翻了个白眼做了个鬼脸,接着写数学卷子。

    无疑,惹怒了我。

    我愤愤的转过头去,用力在本子上划出了“哧啦”的声音。

    “怎么了?”奚翎冥试探的问了我一声。

    我把头转向了窗外,略带讽刺地说,“没,只是某个自恋狂说我喜欢他,是不是很可笑啊!”

    然而后位的霖旭元辰则是一副j计得逞的样子说:“我可没说是‘喜欢’哦~”

    “靠靠靠!”

    然而我并没有时间多骂他,因为周五的最后一节课上音乐,所以我要去音乐组找音乐老师问课。

    走到楼下时,前文中提到的文艺委员浅璇音突然叫住了我,“凌沫雅,音乐老师让我们准备期末艺术节的合唱曲目,所以···”

    “所以我就不用去找老师了喽!”我接了上去。

    她点了点头。

    其实我不怎么反感她这标准的淑女式微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很假,很可笑。

    合唱曲目不是应该通知一下音乐课代表吗?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其实我也并不去奢求他们能采取我的建议,因为那已经无所谓了。

    我只是个空壳课代表。

    五音不全唱歌跑调,加上我们班的《隐形的翅膀》还带手语,所以我感到更累了。

    说实话我更擅长于美术。

    开学第一天时老师让我们把自己想干的职位写在一张小纸上,老师说是美术音乐选出来个人共同监管,所以我写了美术音乐。

    可是后来,老师改变主意了,除了语数英是一科两个科代表外,还有音体美。史地生政则是历史地理两个人同管,生物政治两个人同管。

    我被分成了音乐。

    我真的很想和那个美术课代表换过来,可惜对方不同意。

    每次美术作业都会被老师警告说要涂色和勾边,而同样被警告的还有霖旭云辰。

    我的水平不及霖旭云辰,但是我有那个爱好。

    每次的素描成绩我和霖旭云辰基本在统一线上,但是头顶上总会有浅璇音,总会落下我和霖旭云辰还有那个所谓的美术课代表三四分。

    一分,也极为重要。因为我就指着它上高中。

    我不擅长也不会涂色,所以我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就会勾边。而霖旭云辰却很擅长用彩铅,似乎认为只有彩铅是世界上最好的涂色笔。

    我认为,随心所欲才能创造出好的作品,因此,我很讨厌教我们初一(10)班的的美术老师,所以我至今还不知道她性谁名谁。

    练习了一节课,我们练的颇有成效。

    奚翎冥唱歌很好听。

    放学时我猛地喝下好几口水——嗓子已经不行了。

    喝完水和奚翎冥缪洁羽打了个招呼后,我才慢悠悠的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我不喜欢人多,但却有着双子座的性格——过度开朗。别人说越是开朗就越是寂寞,所以我很好地将第一人格抹杀掉,尽管是这几天不会出现了。

    “慢死了。”刚刚锁上教室的门便发现倚在窗台上的霖旭云辰。

    他手里拿着几幅画稿,有些迷人的笑容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的帅气。

    我没有词穷。

    “有事吗?”我没有站在那里傻等,因为要在学校闭门之前离开。他跟在后面将画稿交给了我。

    “帮我涂色。”有些不可违抗的语气却又有些软弱。

    “我最讨厌涂色了,而且我不会。”我将画稿塞了回去,拒绝道。

    “哎~求你啦~”霖旭云辰撒娇时可以说是我和夏梦瑶还有缪洁羽都见过的,怪恶心的。“我周一就还你钱。”

    虽不知道这一招“周一还钱”用了多少次,但是我却很心甘情愿的答应了。

    “记得用彩铅哟!”临走时他朝我摆了摆手,还不忘叮嘱道。

    彩铅吗?看来要去买了。

    “记得周一还钱。”我朝霖旭云辰做的包车说道,但是他应该没听见,因为我的声音那样的平静。

    画的是一个漫画少女,怀中抱着一只黑猫,仰望着天空。

    下面还特别注明了一句话:

    自己想配什么颜色就配什么颜色,但是我提醒你还是上网查查,就你这配色水平很危险啊!哦,是以星空蓝紫色为主的。

    我自然不知道为什么是星空蓝紫色。但是我和他闲聊的时候曾聊起过,我很喜欢星空,尤其是那种蓝紫色。那一天,我没有想起这句话。

    蒙蒙中我的耳边又回想起了“别人说你‘那个’我,所以这钱就不用还了。”那样无所谓的语气,实着让人感到不舒服。

    坐在初骁的床边,看着他还未醒过来的面容,那样的平静。只有我们两个,我来得有些早。

    看着手上的画稿,我猛然想起了从前闲聊时聊到的那句话,心里有一阵别样的感觉划过,我想,在朦胧陇中,我不会真的喜欢上了霖旭云辰了吧?

    我从内心中反驳自己,他在我的生活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点,无论时间与否,我想都无法与我心中那个早已牢固的位子相靠拢,

    或许会从某一天起,我避开霖旭云辰的目光,而又从某一天起,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你自己——

    那个永远做在你后面的男孩,你喜欢。

    但是那个某一天,却是那样的遥远,相隔着一个叫“永远”的词。

    第十六章 那并不是无私

    已经六点多了,缪洁羽打电话说不来了,黎左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现在只剩我和奚翎冥还有初骁。

    初骁半倚在床上,气色好了一些。

    “阿雅,你在干什么?”初骁向我探过头来。我正拿着云辰给我的画稿琢么着该怎么涂。

    “嗯哼,云辰让我帮他上色···对啊,你们二中不是美术学校吗?你画画好吗?”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然后转向初骁。

    “啊,原来你才想到啊。”初骁好像有些失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看着我。

    “初骁是他们特长(a)班的班长。”正在我和初骁斗气时,奚翎冥插了一句,让我忽然发现了他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我问他。

    奚翎冥默。

    “看看。”初骁拿过画稿自顾自的翻看了起来,“嗯···这小子画画很不错啊,就是···”初骁点评到了一半又停住了。

    “什么啊?”

    “你这上色简直是给人泼墨!”他指了指我涂的一点颜色,颇有些生气地说。

    “我都说了不会涂了···”我学着懒洋洋两只手指头对着,略有些委屈地说。

    “轻语的对你说,我已经下了决心···”悲伤的歌曲响起,我们不由的看向奚翎冥,奚翎冥从容的举了举手机然后走了出去。

    但是我和初骁没有在打闹,而是听着门口奚翎冥有些不自然的声音。

    “好···他同意吗?好,那就先这样···好。”奚翎冥挂掉电话走进来,居高临下的向初晓看了一眼,“有人和你的血型一样,并且愿意承担部分医药费,愿意为你捐骨髓。”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我和初骁想对视一眼,然后又黯淡下去。

    “可是···那两万已经透支了···”初骁垂丧的说。

    “我爸爸同意借你几万。”奚翎冥这句话无疑是为冰燃了一把火,但还远远不能够滑冰。

    我突然想到了林子啸,不,是表嫂。

    “我想···萧宇曜或许···”我话还没说完就生生的咽了下去,小心地看着他们的脸色,又缺缺的开口,“或许凑凑就凑出来了。”

    是啊,凑凑就凑出来了,只不过我一点忙都帮不上,一分钱都出不了。

    “他叫什么名字?”初骁绕过了这个话题,问奚翎冥。

    “尚婷英。”

    然而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初骁拒绝了。

    初骁让奚翎冥去见见尚婷英,奚翎冥却没有问为什么就直接去了。

    晚上星星很多,黎左最终是没有来。

    “尚婷英啊,那是一个无情的女人。”初骁望着天花板微微笑着说。那种笑,让我感到刺骨。

    “她是你妈妈,对吗?”常常看那种悲情虐心的小说,我对有些剧情猜都能猜到。

    初骁不语,静静的闭上眼睛。

    其实对与错,我们都无权选择。因为无论我们选择哪一个,命运都会那样进行。就好像我选择了对,命运会为我安排一路的光明,而我选择了错,命运则会为我安排一路的荆棘。无论是什么,我们都无法做出出乎神的选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初骁最终拒绝了尚婷英,而我和奚翎冥则是约见尚婷英。

    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是披着羊皮的狼。那样的妖艳。

    尚婷英盘着高高的头发,有些泛着红色。浓厚的粉底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用贴膜隔开了双眼皮,长长的眼线延伸到了眼角后方,深红色的嘴唇显得格外的妖媚。

    尚婷英仿佛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岁的少女,穿这身红色的风衣棉袄,手挎名牌包,高高的皮靴套在黑色底裤外,而眼角的皱纹却出卖了她的一切。

    厌恶。

    比第一眼看到艾曼曼还要厌恶。

    我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阿姨好。”奚翎冥笑了笑,然后同我坐在了尚婷英的对面。

    “阿姨,我想您也知道我们找您来的原因。”我一向说话直白,不管是第一还是第二人格。

    “你是···”尚婷英有些不解的看着我,竟然露出一丝厌恶。

    我没有看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面前的绿